第3章

“是暮云社,不知道她们这次COS的是什么?”方乐乐满心期待的靠近众人围观的中心,相机喀嚓的响个不停。

颜枫顺着她,很快来到前面,舞台上,那张脸,拿着烟枪的修长双手,酷酷的神情,黑色的衣服,冷的伤人的气息,是土方岁三。

这个人狭长的丹凤眼,倒将土方的那种气质表现的恰到好处。

“哇,是新撰组,那个COS土方的人是如意,如意,真人比照片还要帅。不过那个COS总司的人就不怎么样了,但是比其它社的还是好很多啊,暮云社的人都好帅。”方乐乐唧唧喳喳没注意到季颜枫神情的变异。

兴致勃勃的照了一大堆的照片之后,方乐乐决定守株待兔,请秋如意给自己签名。

季颜枫早已做好了准备,并不打算躲避。

秋如意给方乐乐签名之后,才看清楚,她身后站的那个女子。唇角荡起笑容,配上这身衣服,颇为华丽和冷冽。“小枫,是你?”

“秋。”

亲密的称呼,让一边的方乐乐一时震惊了下。

“这么久,你跑哪里去了。”她说的亲密,似乎不曾发生那件事,似乎季颜枫一定会回来,就活似在说一个迷途的孩子。

“我一直在北京。”

眼前的这个人,变了很多,她的变化仿佛是一种彻底性的,秋如意在心里评价了一番。“看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颜枫笑的沉稳,丝毫见不到五年前的样子。“这么久没见,你越来越帅气了。晓笙过得还好吗?这次怎么没看到她来。”

“晓笙,她早就退出了,她准备结婚了。”秋如意过了五年还是跟以前一样,霸道而自负。

她的笑容,总是自信满满,毫无破绽。

“不过,你倒是真的越长越清雅了。”忍不住抚了下颜枫的脸。

“那个……。”方乐乐满眼天真,本能性的拽住了颜枫的胳膊。

秋如意眼中闪过诧异,这个孩子,这么天真的眼神……。“小枫,这孩子倒是象极了你。”故意的说了出来。

颜枫将方乐乐拽到秋如意面前。“乐乐,这是我的老朋友,秋如意。秋,她叫乐乐,我的小朋友。”

“什么小朋友。”半撒娇的口吻。方乐乐虽然不高兴的蹙眉,但也没有多说,这种场合,她想着要给颜枫面子。

“呵呵,这孩子,你什么时候结束,怎么说我也要请你吃饭。”在季颜枫的眼里,似乎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流动闪烁的光彩,有的是和秋如意一样的自信。

“你手机号码给我,我给你打电话。”

“好。”

看着方乐乐挽着季颜枫远去的背影,看了看台上的『总司』,秋如意淡淡笑了,有一种魅惑众生的错觉。

小枫,说我是她的老『朋友』……是什么让菟丝花变成了大树,小枫,我真的非常期待。

……

『我亦非良善之辈』

颜枫打完这几个字,便一言不发的合上电脑。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客厅里,简蓝无聊的看着电视,颜枫正从楼上下来。

她有些吃惊,很少看颜枫这种打扮,白色的T恤,淡蓝色的牛仔裤。

这样的清爽,配上打薄的中长发,显得很青春也很清纯。

她这个人无比的多变,只要换一身衣服,换一个发型,仿佛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去哪里?”

“一个老朋友约了吃饭。”

“早点回家。”

“唔。”

这样的对话,如果不是那么僵硬的语气,多少象个老公对妻子的审查。

很想知道她到底约了谁?她最近也变得奇怪,害的自己也变得奇怪。戴上墨镜,忍不住悄悄的跟了上去。

秋如意笑意吟吟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季颜枫。“你这样打扮很合适。”

颜枫大方的笑了笑。“谢谢。”拉着椅子坐下。

秋如意若有所思的,换了以前的她,怕是要腼腆的抬不起头吧,这个人变得好玩了,如果对手旗鼓相当的话,那么游戏才会好玩。

自己当初倒是小瞧她了。

只不过要是把这人打回原形,应该更为有趣。

“你现在在北京做些什么?”

“写东西。”颜枫笑的如同烟火般灿烂,非常的暧昧,但不是作为女人的暧昧,而是一种非常窒息的暧昧。

“写东西。”秋如意抬眼重复了一遍。

没想到,她还一直记得自己当初跟她说过的话。

看来让季颜枫原形毕露,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容易。

“进展怎么样。”

“离我的目标,还差得远呢?”轻泯了泯桌上得红酒。

“你呢,还会一直待在暮云社。”颜枫的眼始终停在秋如意那狭长的眸子上,那张眸子因为过于狭长,所以看起来总是无情的样子。

“我喜欢COS不同的人,反正我也不着急,陪我玩的人多的是。”她讨厌季颜枫看她的眼神,似乎要把自己吞下去。

季颜枫,什么时候,你也敢这样看我了。

“哦。”颜枫低下头,眼帘里滑过笑意。“什么时候回上海。多留些日子吧,晓笙跑去结婚了,我陪你玩。”

秋如意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带着微微怒意,她不能让季颜枫掌握主导权,她才是主宰生死的女王。

想到这里,不免笑出来,那双狭长的眼,笑起来,说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这次社里打算在北京成立分社,也许我可以留下来。”

“你一定能留下来的,只要你想。”

不知道季颜枫眼里的那份绝对自信是对秋如意,亦或是对她自己。

迎上季颜枫的眼神,秋如意笑意盎然。“你倒是对我很自信,不象以前了呢?”

颜枫恍然一笑。

整个身体,凑向前。

“秋,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呢,在你的眼里永远只能看到强者,你就像是骄傲的女王。”温热的气息,扑上秋如意的鼻息间。

自己何曾受过如此屈辱,不能受季颜枫的魅惑。

“那你能感觉到我现在眼里有没有你吗?”一切似乎都越来越好玩,只是似乎没有朝着自己的方向来发展。

世界充满未知变数,你在变,别人在变,一切都在未知的变化中。

“当然,你眼里正映着我的样子。”颜枫说的丝毫不造作,浑然天成,不禁让秋如意大为吃惊,恍惚觉得当年的季颜枫仿佛只是记忆里的一道白影,在对面这个女人面前,显得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玩暧昧游戏,自己是最喜欢不过了。

“小枫,你嘴巴变甜了。”她只字不提过去的事,却故意加重了那个小字,以暗示着季颜枫的过去。

颜枫看着这双眼,想,那些年,她竟然只为了面子来算计自己,秋如意真是不容易。

现在她想如法炮制……暗自冷笑。

面带浅笑。

“如意。你知道的,我也只对你如此。”她换了称谓,过去的一切,轻易被她全盘抹杀。

好个冷血的人,秋如意显得有些兴奋。

游戏开始。

在一边已观察多时的简蓝终于认出来坐在季颜枫对面的人,是她。

真没想到季颜枫的老朋友竟然会是她。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了,这种碰巧,叫季颜枫碰到了,最合适不过,她不是写小说的么。

简蓝带着鸭舌帽,走到季颜枫边上坐下,让秋如意和颜枫颇为吃惊。却没想两个人都认出了她。

“简蓝。”

两道女声,叫了出来,立刻熄灭了下去。这里不是什么高级会所,如果被人知道新生代王样级的歌手简蓝在这里,只怕不得安宁了。

同一个时刻,季颜枫和秋如意又共同知道了,彼此都认识一个对方也认识的人。

“如意,你怎么到北京来了,也不给我打电话。”在简蓝决定先跟秋如意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帮季颜枫取得了第一次交手胜利的先机。

“昨天才到的。是来做工作的,又不是来玩的。”秋如意也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自己的这个远亲表姐。

“姨妈最近身体还好吧。”简蓝敷衍,她只想知道季颜枫和秋如意的关系。

听到了这句话,颜枫笑了,她知道是该自己撤退的时候了,第一回合,她赢了。

她的脸,非常适合微笑,因为秀雅有余,非常明朗。

她的笑容,会让人觉得放松,象阳光,只可惜,她不常常这样笑。

今天她倒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我先走了,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说完走到秋如意边上,弯腰伸手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句话。便松手,潇洒离去。

太明显,简蓝看到秋如意的身子僵硬住了。第一次,她觉得季颜枫这个人,非常的深,就像映雪说的,多面且聪明。

颜枫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外面夜凉如水,月色温柔,照的一切都很清晰。她想起今夜是十五,明日的月将是会更美丽的。

将手插进裤子口袋,走在大街上,慢慢的散步。似乎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静,在这喧闹的城市,惟她独自安静。

她擦着头发从浴室回来的时候,简蓝正好上楼,“原来你以前和如意是同一个社团的。”停顿了一下,一手揽过颜枫。

“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从小一起长大,她心里非常清楚秋如意是什么角色。

“我要你。”

简蓝楞住,转而反应过来。“你对如意……。”

“我要她。”挣脱了简蓝的怀抱。

“所以你跟我分手。”

“简蓝,我说过,我不想跟你玩了,你不要太认真,我们不合则散,当初说的清楚明白。你也是个中高手了,怎么要犯糊涂不成。”

“那我要是说我爱上你了呢。”一把拽过季颜枫,可惜不大成功,两个人僵持着比力气。

季颜枫一蹙眉,顺势快速拉下简蓝的脖子,狠狠的吻,撬开嘴唇,缠绕着,热烈而霸道的。

“简蓝,别以为我真的喜欢被人压在下面,我要秋如意,我答应你住一个月就走,你也不要想再怎么样了。你要陪我玩,在下面,你能忍受么。”

这个季颜枫,一点也不象那个懒散的季颜枫。虽然一样的冷血恶毒,但是性质绝对不同。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秋如意?

“那就看谁厉害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吻破嘴唇也不怕。

这一夜,两个人亲的彼此身上都是红痕,只是谁也没有得手。最后因为太累,就这么抱着睡着了。

可怜一大清早,季颜枫的手机便响了。

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秋如意,刚刚还睡眼懵懂的她,立刻就有了精神,中气十足的接了电话。

“如意,怎么了……生病了,我……好啊。我马上去。”

她是低血压,早上起来雷打不动的,现在为了秋如意,她竟然可以连那该死的下床气也没有了。简蓝窝在枕头里,想把自己捂死。

妈的,秋如意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季颜枫跑去喜欢她,自己颜面何在……

想到这里,伸手拉住正穿衣服的颜枫。一把按在床上,迅速的跨坐上她的腰。“想去找如意。就算你想要她,这也不妨碍我想要你。”

“简蓝,我是为了你好。”季颜枫冷静道,从她决定和她分手,见秋如意,她就已经决定了所有的一切,没有得更改。

“少来,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半斤八两的货色,你也不必为我操心。除非……。”她轻轻的笑了,“除非你爱上了我。”

“爱上了你,就不会去找如意了。你是白痴吗。”三分讥讽,七分嘲弄。

如果简蓝非不听她的话,也没有办法了。

秋如意,自己是势在必得,哪怕用点卑劣手段也在所不惜。

“秋如意不会在下的,她也不会任你玩她。”

“呵呵……。”颜枫大笑出来,笑的狂放有余。

“你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如意,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我可以把她压倒……不是要她任我玩,而是我跟她的游戏已经开始。”

简蓝知道自己挑了一个很没有建设性的话题,在下在上,并不那么重要,每个人总有那么不同的一两次。

“那么你也一定不介意游戏里多一个角色。”

“随便你,我要过去了。”

会展中心门口,季颜枫远远的就看见秋如意站在门口,万分的引人注目,她原本不是超级美人,但是她是一个存在感非常强烈的人,她狭长的眼睛笑起来既自信又很无情,很有气质。

这副样子让她走在普通的人群中,拥有非常强烈的存在感。

“还烦劳你亲自到门口来接我。”

看着季颜枫的笑容,秋如意不禁感叹,一样是同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她笑得坦然自信而明朗,让人觉得好年轻,生命充满了活力。

“谁让我是找你来帮忙的。”秋如意的语气比昨天冷淡。“走吧,赶快去化妆,等下就要开始了。”

从很久以前开始,季颜枫就觉得没有人能象秋如意那样把以退为进这招用的这么好。

昨天的胜利,在她冷漠的眸子下,显得无任何意义。

但是……

对秋如意的冷淡视若无睹。“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关切的问道。

“嗯,还好。”

“如意。”季颜枫拉过秋如意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她看着秋如意的眸子是炽热的。“不要这么冷淡。”

“小枫,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醒目吗?”

“那有什么关系。”秋如意此人,最喜欢的就是受人瞩目,她高高在上,喜欢人人都仰望她。

对于她,季颜枫了解的太深。

凑到秋如意耳边道。

“对你,我从未改变过。为你发了狂,现在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今天我的书就要拿到书店发售了。”

想起从前种种,爱的炽烈又绝望。

秋如意嗜血的笑容,季颜枫只要还爱自己,她始终会疯,会狂……“不是还差的远吗?”狭长的眸子因为笑容,而显得妖媚又绝情。

“嗯,不是还有时间吗?”嘶哑低沉的声音,在耳垂边,是敏感的让人酥麻的。

不知觉间已揽上秋如意的腰。

“我第一眼看到你,五年前的感觉便通通从血管里苏醒,睡了五年,它们叫嚣的沸腾,你知道吗?”

那时,多少个日夜,伴着秋如意这三个字,从夜半醒来。

心痛的发狂,恨不能自我吞噬,若早早了脱了,便是早超生,也许对于她而言,更快乐些。秋如意对她而言,比罂粟还毒。

没有想得到一样东西,比想得到秋如意来的猛烈。那是欲望,深深的在她身躯的每一寸细胞里活跃着。

“你知道的,我不爱爬藤,没有大树,它们便活不了。”秋如意笑。

“那如意你又知不知道,只有爬藤才能覆盖占有一切,包括大树和土地,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们快点过去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

站在秋如意面前,她面带笑意,泰然自若的脱掉衣服,换上属于新撰组天才剑士冲田总司那身蓝白的队服。

“还象吗?”那是偏头一笑,象极了冲田总司,那份神似,逼人后退。

“就算五年没做过这个,你的模仿能力还是那么强,社里的那些娃娃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不需要再跟五年前比较了,现在的季颜枫,根本是另外一个人,徒劳去比较,只怕到时候尸骨无存。

现在已经有点分辨不清楚,她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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