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飞舟上,我和伏凰芩对面而坐,看着对方,一时无言。
岳母是同意了——可却同我们一起来烟州了。
真不是我多心,当时和岳母说起和伏凰芩想去烟州走走时,她笑着回应“九华宴?你们俩也要去吗?”的时候,我明明看到她那和伏凰芩一样的妩媚狐眼中闪过的狡黠。
我真的不相信她是原本就要去烟州的。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一起出门了。
我牵起伏凰芩的手,默契地没有再提二人世界的话题,转而询问起她关于烟州和“九华宴”的事情。
“夫人,和我说说烟州吧,都有什么惹不起的势力或者宗门,你之前说的九华宴又是什么?很有名吗?”
伏凰芩反握住我的手,轻轻侧过身子,把香肩靠在我的肩膀上。
提到烟州,伏凰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烟州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宗门势力,和中州比起来,都是些小鱼小虾罢了。就连烟州的九华天朝,也不过是个靠着做东域和南域生意起家的小家族,要是真比较起来,底蕴甚至不如伏家。整个烟州,商人的习气很浓,不过确实十分繁华,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至于九华宴嘛,就是九华符家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力,面向全境修士举办的一次大型宴会,为期一年,就在他们九华天朝的首都薰城内城举行。届时,整个内城会被阵法托起,悬于空中,只供金丹以上的修士进出,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还是值得一去的——他们也是想通过这样大把撒钱,拉拢一些强手做他们的供奉,有名的修士去了九华宴,根本不用花钱的。”
说到这里,伏凰芩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笑意,略带调侃地说道。
“说来好笑,此前九华天朝还花了大价钱给娘亲送礼,为了庆祝她突破合体,实际上,不过是想攀上娘亲盘龙宗这条关系罢了——娘亲礼倒是收了,但送礼来的人根本面都没见,好像还是个皇子什么……”
伏凰芩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我有些奇怪,侧头看向她,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此时,我也反应了过来。
何红霜连九华天朝派过来给她送贺礼的皇子的面都没见,怎么可能还会去九华宴凑热闹。
“……娘对你是真的好……”
伏凰芩有些闷闷地说道,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
吃醋?算不上,但别扭还是有些的。
——毕竟以伏凰芩现在的眼界,还无法接触到何红霜的层次,所以只要没有往男女情爱方向去想,就根本琢磨不出所以然来。
伏凰芩这话我没法接。
岳母对我好吗?真的很好。但合理吗?我觉得不太合理。
“小笙?来!娘刚给你做了碗滋养神魂体魄的水灵羹,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何红霜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端着一碗冒着灵光的羹汤,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都没有和自己的女儿打招呼,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将手中的玉碗递到我面前,目光盈盈地看着我。
我连忙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这次伏凰芩也在场,岳母终于没有像之前一样亲手喂我了,只是用柔柔的眼神示意着我快尝尝看。
我拿起宝光氤氲的琉璃勺子,低头看向这碗不断散发水蓝色光芒的汤羹。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竟然想的是“这汤是加了LED吗?这么闪……”
舀起一勺放进嘴里,蓝色的汤羹带给了我意料之外的口感和味道。
刚一入口,一股强烈的酸味在嘴里扩散开,可还没等我酸得把脸皱起来,酸味就迅速转变成了甜味,之后同样迅速消散,变为苦味,然后又变成了辣味。
酸甜苦辣在舌尖迅速轮转一圈之后,一股极致的鲜咸香味在舌尖炸开,比我此前两辈子喝过的鸡汤鱼汤肉汤都要鲜美太多,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岳母看着我连连变化的表情,不由得掩嘴笑了起来,和伏凰芩一模一样的狐狸眼眯起,藏匿起了深沉如渊的心思。
我陷入了美食之中,完全停不下来,埋头一勺一勺快速吃起来,最后直接捧起碗来仰头喝了起来。
何红霜一脸欣慰地看着我,嘴里却语气淡淡地和伏凰芩说着话。
“小笙正是锻体的关键时期,药膳的滋养至关重要。等到了薰城,你记得也买些合适的灵药灵食,钱不够就报我的名字,随意支取一些。”
伏凰芩面对自己的母亲,向来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任何意见。
这回可能是有我在身边,再加上被母亲对我的态度刺激到了,竟然出言拒绝道。
“……不必劳烦娘亲了,这次在崇光秘境里,我也有了不少收获,可以为夫君购置齐全的。”
何红霜没有回应,因为这时候我已经把这碗水灵羹全都喝光了。
完全沉浸于美食中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这对美艳母女之间短短的言语争锋,只顾着埋头苦吃。
不知道岳母是用什么灵材做的,不仅味道极佳,一碗下肚,我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暖洋洋的,十分享受。
“娘……这个真好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喜欢娘下次还给你做,这个药膳会持续温补你的体魄神魂的——好了,小笙你觉得困了吗,先去睡一觉吧。”
本来我还没什么感觉,可听岳母说完,立刻就觉得困了起来,眼皮变得特别沉重,好难睁开。
伏凰芩见状,连忙扶着我来到房间里的卧榻旁,扶我躺下,我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沉沉入睡了。
何红霜立在床边,低头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我,表情又恢复成了伏凰芩记忆里的模样,冷淡肃然如高高在上的神祇。
直到这时,她才有空回复自己女儿。
“那阴体呢?你那点元婴的资源,能买到什么阴体?”
何红霜看都没看伏凰芩一眼,语气毫无起伏地质问道。
“如果不是凑巧,找上了大干那个太后,小笙不就一直只有那个侍妾一个阴体可供修行?这就是你说的购置齐全?”
何红霜的话让伏凰芩一阵气闷,不过这也确实是她本就自觉亏欠我的地方。
自己为了复仇,与叶萧林争先,长久以来一直忙于修行,连和我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更不用说为我筹划修行方面的事了。
所以她原本就打算这次和我出来游历,一定要再给我多找几房姬妾的。
但这时是母亲先一步问了出来,让她就很难说清楚了。
伏凰芩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一言未发。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我不愿意找,这样听起来明显在推卸责任的话,高傲不输自己母亲的伏凰芩自然不愿说出口。
“水灵羹会慢慢填补他根基的亏空,以小笙的资质,这次应该会睡上几个时辰。等他醒过来以后,告诉他今天先不修炼了,明天再早点过来找我,争取到达烟州的时候,他的锻体第三层可以圆满。这样到了那边,借助新买的阴体正好可以顺势突破。”
伏凰芩在场,何红霜并没有对我做太过亲密的动作,留下嘱咐后,转身离开。
……
“诶!你不许走!我……我还有钱跟你赌!姑奶奶就不信了!”
烟州,九华天朝首都薰城,被玄妙阵法托起浮于半空的内城内,一处赌坊之中。
石青环两手撑着赌桌,上身前倾,像一只雌虎一般,恶狠狠地盯着对面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
男子衣着华贵,有着一双阴柔的凤眼,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听到石青环的话,男子的嘴角浮起一丝讥笑。
“行啊,钱呢?先拿出来啊,可别到时候又输了,想着逃债啊。”
“你!”
听着男子周围拥趸齐声的嘲笑声,石青环气得恨不能一拳捣烂这娘娘腔的贱人嘴脸。
不过,最终她还是强压着怒气,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黄绸的储物袋,抓着袋子,口朝下用力一抖。
“哗啦——”
上品灵石在桌子上堆起了一座小山,让围在周围的所有人呼吸不由得一滞。
灵石的光芒耀人眼目,对面端坐的男人不禁眯起了一双丹凤眼,眼中隐隐有精光闪过。
当然,此时的石青环用了变化之术,变为了一个长相身材都平平无奇的寻常女修,实力也只显露出元婴后期修为。
不然,对面那个仅仅只是化神前期的男子,怎么可能敢在石青环面前如此放肆。
成堆的灵石让男子周围的帮闲都有些蠢蠢欲动,而男子看着石青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暗忖。
明明只是个元婴,敢在这鱼龙混杂之地如此露白,不是极致的蠢,便是另有依仗。
轻咳一声,暂时压下心中的贪婪,他还是准备再试探试探。
“仙子真乃豪爽之人!那不知接下来,你想怎么赌呢?”
石青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撇了撇嘴。
“你说怎么赌?”
男子抬了抬手,身后的帮闲立刻上前,扶住男子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圈椅上扶起。
这时,石青环才有些惊讶地发现,这个全身笼罩在华贵罩袍里的男子,竟然身高超过了一丈,却又十分瘦削,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裹着酒招的旗杆一般。
“我臧闲在这薰城住了不知多少年,今天也不欺负于你,既然你能掏出钱来,我便同你再赌上一局又何妨?”
“原来你就是臧闲……”
石青环低头喃喃,嘴角一丝玩味的笑意一闪而过。
只想随便玩玩,没想到还能钓上条大鱼。
看来这次,要拿出点真东西了。
……
“唔唔呃……”
宽大的床榻上,锦被早已被甩在一边。
两条净白的人体交叠在一起,抵死蠕动着。
却并不香艳,反而充满了残忍暴虐之意。
面容姣好的女子此刻脸上泛着青紫,双手无力地抓在狠狠掐住自己脖颈的那双手上,徒然地挣扎着。
而掐着她脖子的那双手的主人,上身赤裸着撑在床上,健美的腰臀一上一下,正在快速起伏着。
面色潮红,表情癫狂中带着狠厉,全然不复“檀郎”的俊美如神。
终于,就在身下女子已经两眼泛白,几欲昏厥之时,符檀暴虐地快速挺动了几下,而后浑身一震,停下了动作。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松开掐住身下女子脖子的手,身形后撤,将阳具拔出,毫不留恋地转身下了床,仿佛刚才使用的只是一件泄欲用的器物。
他就这样光着身子,走到圆桌前,提起桌上的酒壶,毫无形象地直接将壶嘴塞进嘴里,仰头痛饮起来。
挺拔俊美的身体上蒙着一层细汗,显得整个人仿佛白玉琢成,莹润生辉,哪怕是现在略显粗鄙的肢体动作,也显得那么洒落如神仙。
床上仰躺着的女子,此时才终于回过气来,侧身翻在床边,剧烈咳嗽起来。
“行了,你出去吧。”
还未等女子的咳嗽停止,符檀的声音就冷冰冰地从她头顶传来,惊得她连忙将咳嗽止住。
她迅速收敛了痛苦的神色,趴在床边,缓缓仰起头,正好与符檀面无表情垂下的视线对上。
看着她曾日思夜想的俊美容颜,哪怕面无表情,视线冰冷,李蓝仍是止不住地心动。
哪怕喉咙处还不断传来剧痛,哪怕她清楚地知道她之所以能爬上符檀的床,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李芯的姐姐。
比李芯年长二十余岁,却仍是筑基后期的她,自然早已失去了成为百岁结丹的机会。
姐妹俩的感情一直很好,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一跃成为了李家最核心的嫡系成员,李蓝的心中也只有高兴,并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嫉妒来。
但千不该万不该的是,符檀,九华天朝的八皇子,竟然主动,甚至是谄媚地拜于李芯裙下。
——二十年前,一次九华天朝举办的国宴上,李蓝跟随族老们,入宫拜见九华帝君,遇到了风华正茂的符檀,从此一见误终身。
清楚知道自己资质的李蓝,只是把这份爱意深深埋在心底。
她清楚,哪怕自己真能修得金丹,也决计不会在一百岁之前,依照李家的规矩,也只能先去服从安排,与他人生下子女,才能获得自己的那一点点可怜的选择权。
而注定是残花败柳之身的自己,自然是绝无可能与符檀那般美如星官的天潢贵胄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然而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原本资质与自己并没有多少差距的妹妹,竟然踩着最后的门槛,在百岁之前晋升金丹了,在族中的身份地位就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自小就和她关系亲近的李蓝,自然也顺带着受到了不少此前从不敢想的优待。
甚至有长老给她暗示过,只要她顺利晋升金丹,在她妹妹的影响下,她应该也不会再是此前预期的那般全无选择地只能服从家族安排了。
而另一边,原本是九华天朝储位最有力竞争者之一的符檀,却是一夜之间跌落尘泥,不仅储君之位成空,现在就连身家性命都岌岌可危。
这只能说是世事无常。
实话说,当李蓝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是该喜该忧。
忧的当然是自己的梦中情人一朝蒙尘,陷入如此危险境地。
喜的却是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终于缩短到了可以感知的地步,自己终于不再是连走到他近前都是奢望的尘芥之辈了。
借着妹妹的光,自己竟然可以和符檀并席而坐,而他竟然满面笑容地还向自己敬酒了。
哪怕清楚地知道符檀讨好的是自己的妹妹,可李蓝还是幸福得头脑昏沉,情不自禁地向他要了拜帖。
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物,带上最珍爱的首饰,半辈子在族中都是谨小慎微至于唯唯诺诺的李蓝,这次竟然敢悖了族规,夤夜悄然将自己送上了符檀的床。
她就像在进行一场以自己为牺牲的祭礼,破瓜的痛楚,男人的粗暴和冷漠,与她精神上的极乐相比,都如清风拂面一般,只是这场祭典的点缀。
她其实爱的并不是符檀这个人,她爱的是自己爱符檀这件事。
所以这份偏执,盖过了她一切理智和谨慎,直到此刻,听着符檀冷冷的话语,她仍然沉浸于自己所获得的那份极乐中,木然地点了点头。
那痴迷的样子,落入符檀的眼中,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快感,只有暴虐发泄尽的空虚。
握着酒壶的手紧了又紧,总算克制住了将它直接砸到李蓝头上的冲动,重重地把它顿在桌上,符檀扭身走出了内室。
李蓝的目光一直追着符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重重宫帷后,这才收回目光,身子一侧,又躺回了床上。
空洞的眼神,呆滞的表情,仿佛完成了自己人生最重要任务的李蓝一时陷入了迷惘。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这么做,等到回到族内,事情败露,哪怕是自己有妹妹照拂,也最多只能是免死而已。
以族内女性子宫作为最重要战略资源的李家,对这种偷欢之举,从来都是零容忍的态度。
所以,李蓝确实是做了一场牺牲,以身家性命,一酬当年春闺梦。
——而如果符檀稍微做点了解,他决计是不敢碰李蓝的,哪怕她资质平庸,百余岁还只是筑基。
可惜,这位一直以来都以风流俊朗闻名于九华天朝的八皇子,实在是一个不堪大用的绣花枕头。
这才会像对待他的那些宫女一般,如此粗暴对待李家的核心成员。
李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戴整齐,怎么重新梳妆好,离开宫城的。
整个过程,从李蓝进宫,到出宫,全程没有任何人出面阻拦。
防卫森严的九华宫城,一个人也不见,仿佛只剩下觅地寻欢的这一对痴男怨女。
但凡符檀有一点脑子,都会觉出异样来。
可在李芯这边刚吃了软钉子的他,当时满心烦郁,根本就没有关注到这些异常。
常言道,莫到死时方求活,多少取死之道,还不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
另一边,烟州李家,祖地最深处,竹林环绕的小湖边,一座半跨于湖上的吊脚小楼里,作为李家如今最核心的嫡系成员,李芯终于见到了李家始祖,“扶鸾天妃”李鸾舆。
她低垂着头,走进小楼,便立刻伏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行三拜九叩之礼。
叩首之后,李芯听到了一声“起来吧。”
那声音,和她想象中那种威严深沉,高高在上的感觉完全不同,这声音清脆娇柔,带着稚嫩,宛如出谷黄莺一般。
单听声音,那种绝对模仿不出来的单纯和清澈,李芯只会觉得这来自于一个及笄之年的青葱少女,绝对想象不出这出自自家笼罩着重重传说光环的族长,一个几千岁的合体大圆满修士。
这种错位感让李芯愣在原地,迟迟没有起身。
那声音又出声说道,这次,话语里更带着几分关怀之意。
“你叫李芯是吧?不用怕,起来说话。”
李芯这才连忙起身,仍是不敢抬头。
听到脚步声逐渐走近,之前自渎高潮时荒唐的想法,此刻偏偏又冲进脑海,让李芯的身体愈发紧绷起来。
一双莹润的赤足出现在李芯低垂的视线中。
这是一双可让恋足癖疯狂的绝美双足。
白嫩的双足纤秾合宜,皮肤如新剥壳的鸡蛋一般滑嫩,足弓有如上弦月,曼妙的弧度钩在看客的心尖,十根脚趾如颗颗珍珠,趾甲上涂着丹蔻,更衬得玉足小巧可爱,让人恨不得捧在掌心赏玩。
玲珑纤细的脚踝处,系着一条细细的金链,点缀有细碎的宝石,如星尘一般闪着梦幻般的光。
哪怕李芯是女子,此刻也屏住了呼吸,被这双浑然不似人间物的美足一时攫住了视线。
就在这时,一只冰冰凉凉的手,出现在视线里,轻轻地托住李芯的下巴,把它缓缓抬起,李芯的视线随之上移。
李芯的视线有如一尾跃动的鱼,逆着一条曼妙的溪流而上,逐次经过线条流畅的小腿,浑圆笔直的大腿。
蜜桃般的娇臀掩藏在一袭白纱裙下,犹能看出丰腴饱满的熟美风韵,骤然收束的腰身,好似绷紧的弓,带着令人心动的力量感。
往上直到丰挺的双峰,越过神秘诱人的双峰幽谷,李芯的目光对上了一张出乎她所有想象之外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