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
即便是鹤与枭二人联手,也完全没办法与已然变作妖物模样的鸫相抗衡。
被同时击飞出去的她们,很快也被四周墙壁上的手爪牵扯住,陷入了被动境地。
“真可惜啊,明明我也想让你们和我一起,看到鹘家兴旺的复苏时刻。但是看起来,那美景只能被我独享了。呵呵……”
高举双爪的鸫,根本没有一丝犹豫的,朝着二人攻击了过来。
“嗯……!”
恢复过来的凛,立刻冲了过去,再度站在了鸫的面前。她一把抓握住了那巨大的骨爪,同时也牵制住了那幽魂会袭击到鹤与枭的可能。
“对了,还有凛小姐也是呢……倘若凛小姐,愿意站在我这一边的话,我们也可以一同,欣赏那片盛世……”
“别再痴心妄想了!已经彻底变成妖物的你,甚至还对自己的家人做出这种事情!我绝不会让你的野心得逞的!”
那根本不像是会从凛口中说出的话。那般激昂的语调,仿佛第一次从这冰冷的剑锋里闪烁而出,是那么的无比炽热。
“凛……!”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是凛发自内心的呐喊。
那不是雫的命令所致,而是凛想要保护好大家的愿想,而让她勇敢的站在了邪恶的对立面,从而勃发出的与之相抗衡的力量。
那是她终于获得到的,世间最为强大的力量。
“呵呵……可是就算是现在的凛小姐,又有什么办法来阻止我呢?我啊,可是已经赌上了自己的命,也要达成这夙愿。凭你一个人,又能做到什么呢……”
凛暂时打退了鸫的双爪进攻,后退了几步,站在了鹤与枭身前,俯下了身子。
“你说得没错,只凭我一人之力,自然没有办法,把已经妖化的你打败。”
“凛……?”
“所以!我需要大家的力量!只要扫除世间邪恶的愿想还留存于世,那么我们就一定可以打败你!”
“凛……”
说罢,从凛的双手指尖处,有两股散发着橙黄色的光芒,如同泉涌般潺潺流入到了鹤与枭的体内。
“药忍法·春访之蝶……”
那是蕴含着露的生命力,与凛的忍术所结合而成的力量。立刻便让鹤与枭感到了精神振作,重新站了起来。
“哈啊……好温暖。”
“感觉就像服下了灵丹妙药一样……嗯!”
站在一起的三人,再度摆出了招架之势,做好准备,一同对抗着眼前已经堕入邪路的鸫。
“呵呵……就算这样又能如何呢?而且我,也不再打算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了……嘿!”
突然,鸫主动解除了这狭窄空间的封印,生出灰黑色羽毛的骨翼突然振翅,使她瞬间腾空而起,飞向了遥远的方向。
“那边是……!”
理所当然的,鸫打算直接飞往都城一雫京,直取雫的首级。
“噶啊!呜啊!”
更糟的是,似乎在听从着鸫的号令般,有一众妖物正从伊摩利山上冲出,对着凛等人张牙舞爪的袭击了过来。
“可恶!这样打都打不完啊!”
这样下去不行,不赶快回都城的话,雫肯定会有危险。
但是此地不仅距离都城所在大陆有一定距离,而且隔海相望,再加上这大群妖物的袭击,使得凛她们根本无法脱身。
“给我开火——!”
“轰————!”
突然,一发巨大的铁石炮弹,从远处打了过来,直接将一众妖物砸的粉身碎骨。
“啊!是青谷家那小丫头!”
硕大的兔型机械上的身影,正是卯月。看来她不仅修复好了她得意的攻城车,还改装上了新的武器。
“你们几个,还不快上来!我们要逃了!”
凛抱起了露失去意识的身体,也立刻跃上兔首。但是,她可没有要逃的意思。
“拜托了!请带我们去一雫京!”
“哎!?你怎么知道我给我的大兔子改造出了水行功能?”
“求你了!”
卯月感觉,现在的凛和以前简直是换了个人一样。尤其是她抓着自己的双手时,所露出的急切神态,更是让她难以拒绝。
“好吧……那你答应我!以后也经常来青谷家找我玩!”
“啊……没问题!”
“行了!别废话了!我们赶快走吧!”
在凛的请求与鹤的催促下,卯月也实在没办法,只得更改了原先的逃跑路线,开始碾过一群妖物,直接踏上水路,直奔一雫京。
“呜啊——!”
“救命啊!”
率先飞往了都城后的鸫,与一众附近深山老林中窜出的妖物一起包围了一雫京,并开始大肆对着城内进行着破坏。
顿时,火光肆意,惨绝人寰的喊叫声,仿佛就和二十年前一样,又重现在了这四方之都内。
“啊、啊……别过来啊!”
被张开巨口的猛兽妖物所袭击,手中的短刀已经掉在了地上,酒馆前,一名方才还在享受酒菜的男性,已然也要倒在尸横遍野的石街上了。
“嘿呀!”
瞬间,老掌柜飞身跃出,一掌击打在了那猛兽的背脊上,竟然将它的腰都折断了。
“老夫早就说过,叫你们习武,偏偏不听啊!”
可才刚打退了一只,瞬间又有另几个来势汹汹的妖物跃过城墙,朝着老掌柜面前袭来。
“哎哟,看来我这老骨头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老掌柜还是做出了拼死的准备。他压低身子,静待着那群妖物飞向他面前的一刻——
“嗖!嗖!嗖!”
幸运的是,凛她们也已经赶到了都城。枭瞬间投掷出的手里剑,全部刺入了那群野兽妖物的喉咙,叫它们瞬间一一毙命。
“呼——!老先生!”
“哎呀,是你啊,小丫头!嘿嘿,我就知道,你可是真有本事!”
“别说这些了!先逃到安全的地方吧!”
“哪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更何况,你也别太小看我这老头子呀!保护这都城的,可不是只有那群卫兵!”
“凛,我们还是先去正殿吧!鸫她肯定是冲着女帝而去的!”
“嗯……!”
望着凛等人奔往朝廷正殿的身影,老掌柜似乎看到了,这乌云密布的黑夜下,也仍旧存在着重见天日的可能。
“唔!”
抵达正殿前,凛的眼中全部都只有被幽蓝火光烧灼的痕迹。
禁卫军被可怕的妖物们连连击退,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人还在抵抗着,却也已经招架不住了。
“呜啊——!”
一头猛虎一样的妖物,正在用其壮硕的前爪,将看似坚实的甲胄撕碎,甚至连砖瓦也被它撞塌摧毁。
“凛!你快进去吧!让我们来对付外面的妖怪!”
“但是……!”
“凛!你也是忍者的话,就更应该明白绝不能错失良机的重要性!”
“……嗯!拜托你们了!”
为了协助凛吸引开那猛虎妖物的注意力,鹤主动飞身砍向了它的头部,险些被那张开的大嘴一口吞下去。
“鹤!你又这样鲁莽了!”
被枭再一次从险境中拉回了身体,鹤突然感觉到了,枭眼眸中的泪光。
“别让我……别让我再失去一个姐姐啊!”
“枭……!”
闪躲开了猛虎妖物的攻击后,二人分别跃向了其两侧,又重新跳起,在空中汇合后,同时握紧了鹤的武士刀,对着那虎眼刺了过去。
殿内也是一片狼藉,倒塌下来的砖石遍及各处,撒了一地的炭火已然将华贵坐席燃烧成了焦黑之物。
雫不在这里,但凛听到了刀剑挥舞的声响。她立刻蹲下身子,仔细聆听着声音的来源——
是地下。原来,正殿中居然还藏着她所不知道的空间。凛立刻推开了一尊佛像,果然发现了其下所掩盖住的入口。
“这里是……”
不,她其实应该知道的,而且,这里也是改变她一生的地方。
是实验的地方。
她和那些接受过身体改造的人,都来过这个方寸之间。
只是她先前被封存起来的感知,让她已不会再在意这片昏暗之地,才使得凛没有一瞬间想起,曾经到底接受过什么样的对待。
“咳啊——!”
“陛下!”
“哈啊……凛!”
即便是雫,也没可能这么长时间持续招架住身体充斥着膨大妖力的鸫的攻势。
从只能连连用武器抵抗着开始,便一度展现出了颓势。
至凛抵达此地之时,她已然被鸫那巨大的骨爪给死死的按在了墙上,长剑也脱手摔落在了另一边。
“哎呀,凛小姐来救驾了呢。不愧是帝皇最信赖的魔忍,和外面那群货色完全不一样。”
完全一副游刃有余模样的鸫,又再度发力,用骨爪重压着雫的身体。剧痛袭来,使她口中吐出了鲜血。
“呜啊……”
“给我住手!”
“嗯哼哼~凛小姐,现在的局面,可没有你对我发火的余裕吧?”
很明显,鸫并没有急着杀死雫,自然是想用这帝皇之性命,作为筹码来要挟凛。
“我不得不承认,直到现在,我都还赏识着凛小姐的力量。如果这份力量,可以在我坐上王位之后,也能任我运用的话,岂不是如虎添翼之美?”
说着,鸫另一边的幽魂之爪开始朝着一旁的桌台上伸了过去。
凛注意到,在角落里,有几名死去的太医,看样子应该是被鸫威胁着做了什么之后,又惨遭灭口所致。
“但我注意到,你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呢。你以前,可是完全不会因为那种程度的痛苦,就万般无奈的发出凄惨的喊叫哦……所以呢,我拜托这群老家伙,为你做了一份新的秘药……”
鸫那只黑暗无形的手,此时抓握住了桌台上的一只细长瓷药瓶,并将其伸展前移,递到了凛的面前。
“这就是你当年,被这群可恶的家伙,灌入身体里的药,对吧……如果你现在喝下去,并老老实实的对我效忠,我也不是不能反悔上一次在正殿上说过的话,饶过这女人的命,呵呵……”
那就是曾经,让凛的身体获得无比强大的肉体力量,却让她丧失了几乎全部感情的秘药。
只是留存在这小小瓷瓶中的液体,竟然也能让人感到如此心生畏惧。
“凛……!呜……!”
雫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被拘束住的她,完全使不上力气,也很难发出声音。
凛没有犹豫,一把就夺过了鸫手上的药瓶。
“陛下……”
凛攥紧药瓶的力量稍微有些用力,她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并朝着雫,露出了让她从未见识过的表情。
“凛……”
那是一张,充满着自信笑容的表情。对于此刻的雫来说,简直就是在弥留之际,所能见识到的最后一幅美景。
“陛下,我一直都在努力着,可以尽快完成您所赐予的任务。不仅要守护好您,也要让我们一起,看到世间迎来国泰民安的一天……”
凛说着,便有了把药瓶高举过头顶的意思。
“凛……!不要……唔啊……!”
“……因为我,也是那样希望着的。”
随着那细小容器的倾斜,一股浑浊的液体,开始倾倒了下去——
“忍法·万般变幻!”
霎时,凛顺着自己高举手臂,看似倒伏过去的身姿,将握住的药瓶变作了一把闪着青蓝色火焰的苦无,反手投掷了出去,直接击中了鸫骨爪的肩头关节处。
“呜啊——!”
刺入那骸骨与肉体缝隙的苦无,如同往鸫的身体里注入了腐蚀性的液体,竟然将那骨爪的连接处融化了。
“符咒的位置,果然藏在了那里!”
凛的推断完全正确,鸫之所以能控制住如此巨大的妖力,便是也要借助自己所善用的阴阳符咒来限制力量的溢出。
而致使身体模样都产生了变化的界限,便是她贴合符咒的位置。
“嘿啊!”
凛丝毫没有犹豫,直接飞身冲向了鸫的身前,将她踢向了房间的另一侧,又继续追击,抓住了那具妖异的身体,将大量的符咒扯了下来。
“轰——!”
地下空间突然大面积坍塌了下来,原来是外面那猛虎妖兽被鹤与枭解决后,身体倾倒向了正殿所在的区域,而砸出了一方巨大的窟窿。
“拜托你们两个,带陛下离开这里!”
“凛!你……!呜啊——!”
凛没再多说什么,她抓起了鸫的身体,从塌陷处踏回屋外,又接连高高跳起,跃过城墙后,又朝着那片她第一次踏足进去的林地疾行而去。
“咳啊——!”
凛将鸫的身体摔向了林中幽暗之地,重重坠落下去后,又再度压在了她的身上。
“呵呵……凛小姐,是想在我们第一次交手的地方,来决出胜负吗……”
“不,我只是为了要尽可能保证都城的平安。”
凛并没有在都城内解决掉鸫,是因为意识到了她的身体内充斥着的妖力过多,若不能控制住力量的溢出,恐怕只会把更邪恶的妖物引出来,祸害人间。
既然如此,凛便必须找到能封存这份力量的办法才行。
“嗯……”
她立即俯下身子,亲吻着鸫的唇口,打算借助魅惑榨精的妖力,吸取鸫所有的力量。
“嗯啊……”
没有符咒保护的鸫,也开始逐渐被凛引向了爱欲湖底。凛一边探出舌头,与鸫在湿滑的口中交织着,一边用双手揉搓着她稚嫩的乳房。
“唔……!”
鸫那条修长的幽魂之臂,此刻变作了扭曲蠕动之形,卷缠到了凛的腰腹上,并将手指尖端,朝着她的蜜穴探了过去。
“哈啊……凭凛小姐现在的身体力量,就算能抽走我的妖力,恐怕到时候,也会变成我这副样子呢……”
正如鸫所说,她胸部肌肤上显现出的黑暗条纹印记,正在逐渐变小,并转移到了凛的腰腹上,如同无数荆棘藤蔓,开始卷缠住凛脆弱的双蝶之翼,使她也逐渐感受到了体内体外的双重异状变化。
“唔嗯——!”
开始控制不住榨精力量的凛,在双蝶印记闪烁出不寻常的紫红色光芒后,也产生了支撑不住身体的感觉,直接倒伏在了鸫的身上。
腰部也开始使不上力气的她,此刻只得任由鸫的幽魂之手抽插自己的穴道,使那污秽之物不断沾染上了爱液汁水。
“看起来,就算是凛小姐,也没可能压制住如此巨大的妖力呢,呵呵……”
“不……哈啊……我不会认输的……!”
同时忍受着越发激增的淫欲快感与攒动在体内的妖力,凛紧紧抱住了鸫的身体,施展出了气息根绝之术。
她知道,一旦解除掉这遮蔽感官的忍法,自己肯定无法克制住欲望喷涌而引发高潮,到时候,一切榨精之举都将是徒劳。
但是,在那渐渐逝去的目光里,凛仿佛也已经看到了自己生命之光消逝的尽头。
“陛下……露……大家……我可能没办法再见到你们了……原来,这就是心存遗憾的感觉吗……”
就在凛的身体肌肤几乎全部都被黑暗所包裹住之时,一道扇动着虫翅的赤粉之光,已经悄然降落到了她和鸫的身后。
“凛,这可不行哦~蝴蝶就算是再怎么早逝的生命,也不该就此陨落在这昏暗之地。”
果然是九魅子飞至了此处。
她一把抱起了凛虚弱的身体,侧过头与她亲吻起来。
使她依靠在自己身上之后,九魅子又将双手移至她圆润的双乳上,开始进行着舒缓有力的揉搓。
“嗯……!”
“呵呵,九魅子……怎么了?事到如今,又打算来协助我了?”
“唔啊……你错了,鸫。”
九魅子说着,便让凛向她的身体一侧倒去,将挺立而起的乳头含在口中,开始用力吸吮起来。
“哈啊……我原本的确希望,妖物们可以借着你们人类自乱阵脚之时,将你们一并击溃……那便是我当初与你达成合作的目的。”
从凛的乳房中吸走了大量蕴含着妖力的汁水后,肉眼可见的,凛肌肤上显现的黑暗纹路,也开始逐渐褪去。
“但是……其实不仅是凛,也包括你,我忽然并不希望看到,你们为此都卷入这种无意义的争斗之中了……”
说着,九魅子抱起了凛的脸颊,在她的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那是很少见的,九魅子并没有使用任何魅惑榨精技艺的时刻,只是单纯的,赐予着凛温柔的亲吻。
“也可能只是,我赐予了你们这份微不足道的妖力,从而让我对你们也产生了什么好感也说不定……哎,这还真不像是我会说出的话呢。”
“唔……”
随着体内妖力的渗出,凛也开始恢复了理性的意识。
“鸫……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没有直视凛的目光,鸫只是侧过头,静待着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流失殆尽之时。
“你曾经和我说过……如果你得到长生不老药的秘方,你会将此告知给天下人,为的是不让人们再为此进行烧杀掠夺,再让伊摩利山的悲剧重现……”
从九魅子的怀抱中俯下身子,又一次压在了鸫身上的凛,用着微弱的声音,在她耳边细语着。
“曾经的我,没办法理解那些话……现在,我想再问你一次……你所说的这些,是你真心所希望的吗……”
鸫侧着头,紧闭着双眼,但最终还是给予了凛应答。
“是……但那也不过,是我为了复兴鹘家,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
“也包括我吗……”
“……是啊。”
品尝到了何为心生遗憾的凛,流下了湿润的泪水。
“凛小姐,这一次,真的是我输了……”
一边说着,鸫一边将幽魂的手爪抽回。实际上,那条手臂已经随着她妖力的流失,而变得若隐若现起来了。
“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没有让鹤与枭看到,我这副落魄之相……”
“你明明就还非常在意她们!可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
凛突然支起身子,朝着整个身体似乎都开始消散了的鸫大声喊着。
“因为我……我只是想和她们一起……过着像以前一样的生活啊……”
世间就是这么的残酷,没有办法在任何事情上,寻找到一杆完美平稳的秤,来满足各方心中那沉重的愿想。
最终,仅剩一丁点妖力的鸫,化作了细雪般的粉尘,伴随着林间夜风,飞散在了黑夜之中。
“凛……”
倒在九魅子怀中,仍旧没有止住泪水的凛,第一次品味到了无奈的痛苦。
是啊,鸫她杀害了许多无辜之人,袭击胁迫了雫,贪图妖力于己身,将邪物引向都城,险些将之毁于一旦……
可凛却仍然会为她流泪。
那是后悔着自己没有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及时让这焦躁的灵魂,得到她可以歇息驻足,安稳生活的避风港,才招致来的灾祸。
凛终于也感悟到了,背负那份坚守天下人幸福的任务,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回到残破的都城后,失去了鸫和那作为首领一样存在的猛虎妖物的攻势,一众小妖也已然被最后依旧在奋起反抗的众人击退,见大势已去,便又纷纷逃回了黑暗深邃之地。
“凛,你也不要太责备自己了……”
“鸫她会走到这一步,我们也有责任……”
鹤与枭协助着都城内的幸存者们,将大批负伤之人安顿在了静养之处后,立即也返回了殿内未受到太大波及之处,与守在雫身边的凛碰面。
“我知道。毕竟,我也不是神,我并不能什么都做到……”
坐在雫床边的凛,替换着沾上药水,敷在其额头上的温热布袋,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凛……”
“陛下!”
雫终于恢复了意识,活下来的老太医,赶快为其望闻问切了一番,便去破败的药房之中,立刻着手烹煮其它汤药去了。
“凛,余……呜!”
“陛下!请您先歇息吧……”
微微点了点,雫试着抬起臂弯,将手搭在了凛的腿上。
“凛,余愧对于汝……”
“……请您别这么说。”
“嗯~陛下……”
露在较早的时候也醒了过来,但她的身体也极度虚弱,方才饮下了些补充元气的丹药,气色才有所好转。
“您也赶快服药吧,我也已经安排下去了,让还活着的人手做些药膳给您吃。”
“露,谢谢你……”
“凛,别这么说……毕竟,我才是引起这场灾难的人。”
帮忙给雫服下丹药后,露转身朝着破损的墙壁处走去,抬头望着乌云散去后,高挂于天空之中的明月。
“如果不是因为我撒的谎,也不会让大家为此争得头破血流,还让妖物横行于世……”
“不。余贪图长生的欲望,也驱使催生着这场灾祸的萌生。”
“说到底,还是鸫的举动,最不可饶恕吧……”
“鹤姐姐……”
此刻,殿内的所有人,似乎都沉下了心,无法饶恕各自身上所紧缚着的罪过。
“喂————!你们都躲在这里啊!”
不知卯月把她的攻城车停在了什么地方,此刻只见她徒步跑入了殿内,环视着这压抑的气氛。
“又是你……”
“什么叫又是你啊!没有我的话,你们能这么快回到都城这里来吗!?我的大兔子现在需要修补!帮我去搬些木料吧!”
此时的枭并没有什么心情跟卯月拌嘴,也并不打算进一步理会她。
“让我去吧。”
凛突然坐起身子,朝着卯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如果只是沉浸在悲伤中的话,也什么都不会改变……陛下。”
“嗯……去吧,凛。”
“对嘛对嘛~这样才像话~!而且,凛,可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哦!”
“嗯!我不会忘记的!”
就像曾经一样,雫的眼中看到的,是凛又一次飞身跃出城外的模样。
但是,她知道,凛已经改变了。
虽然她的肉体力量大不如前,甚至也会像常人般,仅仅是细微伤口,也会让她感到疼痛。
可如果能看到凛露出微笑的面容,雫也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如此这般便是了……凛。今后,既不存在那传说之秘药,也不存在被称为『魔忍』之人。汝便是汝,而汝已将世间最珍贵之秘宝,献给了余……”
比起要用千万年的时间紧握着冰冷剑刃,雫更希望的,果然还是看到一颗真正富有生机的灵魂,绽放跃动在自己身边,陪着她看那沧海桑田时,会和她一起,感悟到人生百味的真谛。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