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夜凉如水的深秋夜晚。东外滩的某个建筑工地外面有一块大大的空地,属于杨浦交警的三不管地带。
武小磊躺下休息着。
身边是挖掘机的轰鸣声,施工工地上钢管砸地的间或哐啷声,和上上下下货梯的呜呜声。
虽然很吵,但是他觉得很安详,因为打小,他去工地上看农民工爸爸,就是伴着这种声音入眠的。
但此刻他卧在车后座,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外面的噪音倒是其次,担心警察来驱赶他更是不会。
他脑子里一片浆糊,心里也烦乱地很。
他在想着前一晚荆湘视频的事情,想着早上他对女友那粗暴的侵入。
他其实想这些已经想了一整天了。但他一条微信也没有给荆湘发。与之相对应的,荆湘也没有主动找他。两个人,奇怪的沉默着。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荆湘。翻来覆去的,他还是掏出了手机,开始刷视频。
他已经关注了那个叫“ZZ”的Up主。不由自主地,他点开“ZZ”的主页,开始刷那个神秘男人的视频。
神秘男人主页的视频不多,大概七八个的样子。
武小磊从旧往新发着,他惊讶的发现,ZZ视频里,至少出现过三个截然不同的妹子。
虽然大多数视频都是男人在以正常位或者后背位侵入着女孩子。
但从女孩的身材,肤色和呻吟声中,还是能清楚地辨别出,ZZ至少录过和三个不同妹子性爱的视频。
真是个人渣。武小磊咬牙切齿地想。尽管在荆湘之前,他也有过一个初恋女友,仅限于摸过对方的胸。因此他的实际性经验人数只有1人。
男人就是爱嫉妒男人。
这是亘古不破的真理。
但同时,武小磊的下身也开始硬了起来。
一连刷了六七个视频,他开始代入男主了。
他觉得自己是ZZ了。
这些视频里面,绝对没有荆湘。
他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右手举着手机,左手却已经开始激烈地撸着。
按说这几个视频,够不够他撸?
原本肯定是够的。
但神使鬼差地,武小磊点开了最后一个视频。
也许是好奇,但武小磊知道,其实是期待。一种变态的期待。他期待最后一个视频是荆湘。
不管这是多么背德的感知,也不管这是一种多么变扭的情感,在刷开最后一个视频前,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希望最后一个视频是自己的女友。
是一个陌生的渣男,无情地玩弄自己的女友。
这就和智齿疼起来,却依然想咬紧后牙槽的冲动一般。疼得时候,干脆让它再疼一点。卑微的时候,干脆直接堕落到尘埃里。
最后一个视频,果然是荆湘。但却是一个很短的视频。
神秘的男人ZZ,把自己的女友放在一张黑色打孔的真皮沙发上。然后,用正常位地性交着。
随着男人的一下下插入,自己的女友卑贱地呻吟着,声音不大,但自己却极为熟悉。
男人似乎并不持久,而自己的女友似乎知道这一点。
“啊……啊……啊~别射……啊……危险期……”女友似乎感知到了体内男人阴茎的膨胀,抑制住了呻吟,极力地扭着屁股,同时求饶着。
男人并不理睬自己的女友,依然打桩般地一下一下进入着亮晶晶映着淫水的小穴。
“不能……啊……啊啊……求你……”视频里的女友,看不到脸。但武小磊能想到,荆湘甩着长长头发的样子。
“小骚货,想转正吗?”男人终于开了口。“想转正,就乖乖躺好。”
似乎是什么奇怪的魔法一般,刚刚还像泥鳅一样挣扎的荆湘,却一下子就停下了扭动。
她也不言语了,却憋着气一般,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呻吟。
“嗯……嗯……嗯……”女友发出几声忍辱负重的鼻音。
她并不爱他。武小磊想。
但是,她臣服于他。
这是一种与爱情截然不同的臣服。甚至,也不是基于性欲的臣服。那是被迫屈服于权力的臣服。
武小磊想到了昔日明媚春光里,穿着宽宽大大校服做早操的清纯女友;想到了第一次和自己去商场,试短裙时扭扭捏捏的羞涩女友;想起了躺在出租屋里,每一分钱都要转入余额宝的那个抠抠搜搜的日常女友。
此刻,女友赤裸裸的肉体,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肏弄着。
那个男人没有爱过她,他只是把自己的女友,当做一个寻常的炮友,甚至是一个性爱的玩偶,在任意摆弄,随意作贱着,甚至还把和自己女友的视频上传到网上。
而在自己这里,荆湘是唯一的,伴随着自己无数记忆的,承载着自己无数期翼的女人。
曾经自己觉得的海枯石烂,沧海桑田,矢志不渝,也许有点遥远。
但自己是真真切切相信过,即便生活把自己打倒一万次,荆湘也是那个会陪伴自己一万次的女人。
武小磊幻想过,自己终于和荆湘买一个大大的房子;然后自己牵着身穿洁白婚纱的荆湘;然后荆湘充满母爱地怀抱着自己和她的婴儿。
而一切,是如此的残酷。
视频里,自己的女友被那个男人内射了。在危险期,她的下体简直盛不住男人的大量精液,汩汩地往外冒着,又浓稠又恶心。
“嗙!嗙!嗙!”武小磊的拳头使劲地砸着车窗。
车窗上本来是糊了一层浅浅的热气,此刻被他砸乱。
而他依然疯狂地砸着,简直不砸破玻璃,或者砸折手腕,誓不罢休。
接着,他拿起手机开始砸车窗,似乎砸手机,能砸死手机里的那个男人一般。
手机自然是砸不过车窗的。第一下,手机的屏幕就碎了。砸第二下,碎了的屏幕有一小块蹦将出来,划伤了他的手,血淋淋的。
武小磊把鲜血淋漓的手掌,凑到嘴边啯着。他尝了一口自己咸腥的热血,脑子却清醒了不少。
是吗?荆湘,你为了转正,你甘愿在危险期被这个畜生内射?
是吗?荆湘,你可能怀上了这个畜生的种,依然想和我演一出真爱情侣的好戏?
是吗?荆湘,我们七年的爱情,就是如此一文不值?在这个畜生的一点点权力面前,你就如此下贱?
我没钱,没权,没前途,所以就理应如此卑微,如此被羞辱吗?
好。那我要有钱,有权,有势力。终有一天,我会让这个畜生跪在我的面前,就像你现在跪在他的面前一样!
武小磊的牙齿咬的格格响,颤抖着血肉模糊的右手,他发了一条微信给武元博:“我想好了。我干。”
……
A公司在市中心买下来的写字楼,是从16楼到22楼。
其中,16楼是展厅,专门介绍作为顶级跨国It公司的历史,客户案例和最新解决方案。
17楼是类似Hr,财务,法务等等的职能部门。
而18-20楼是销售,技术,研发为主的普通员工办公位。
21楼是一整层的会议室。
而22楼,则简单很多,只有3个房间:董事长办公室,总裁办公室,和董事会会议室。
第二天的上午十点多,董事长郭维林的办公室里,有一位化着淡妆却容貌极美的女子。她是苏瑾瑜,A公司中国区仅次于郭维林的二号人物。
郭维林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却手上提着一杯廉价的“一点点”奶茶,和他西装笔挺的精干气质完全不符。
他在苏瑾瑜的对面坐下,把奶茶推到女总裁的面前,说:“给,放心,半糖的。”
苏瑾瑜笑了,她今天穿着黑色针织短袖搭配垂坠感十足的黑色长款半身裙,原本也是精致丽人的形象,此刻却略有点羞涩地,拿起面前的奶茶,熟练地插入吸管,两瓣粉色的小嘴抿着,小女儿形态般地,乖巧地吸着奶茶。
郭维林也笑着看着面前的大美人,苏瑾瑜的头发高高盘成利落发髻,很是干练;她的坐姿端正舒展,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又不失端庄;一双淡棕色带金属扣高跟鞋浅浅地挂在她的肉色丝袜脚上,优雅得体,又很魅惑。
自己当年招她进A公司,免不了也是看中了她极为标致的颜值和更加出众的气质。
但几年相处下来,她的能力也证明了自己,远不止是一个花瓶。
“干嘛这么看我,”苏瑾瑜脸微微红,她把奶茶放到一边,“在下面人面前,不能好好喝杯奶茶。你这,也不行么?”
苏瑾瑜其实年纪不大,今年也就32岁。记得当年她还是实习生,自己是销售总的时候,每次加班,她都央求着自己请客喝奶茶。
一转眼好几年过去了啊,郭维林感慨,却依稀是在昨天。
“行,我这不是提前给你备好了嘛……”郭维林和苏瑾瑜在一起时,其实挺松弛的。
两个人曾一起并肩作战过,靠拿下一个一个大项目,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嗨,又想骗我加班。说吧,什么事?”喝了两口,苏瑾瑜就不喝了。
她馋,但是怕发胖。
而且,都是女总裁了,她现在也没当年小丫头时那么馋。
“Yz行的大数据项目。现在什么情况了?”
“周正在跟。”苏瑾瑜敛起笑容,她本可以接着和董事长开玩笑,但这却不是她的性格。“预算十个亿。”
“周正靠谱吗?”郭维林也严肃了起来。
“他……还行吧。”苏瑾瑜是知道周正的,搞客户关系有一手,做项目的Sense也有。但实在是不细心,更沉不下心来做细致的工作。
“不能还行。这个项目,非常重要。”郭维林停了停,略微小声地说:“对你,对我,生死攸关。”
苏瑾瑜心里咯噔一下,董事长没有言过其实。
现在外企在国内金融行业的现状,她是一清二楚。
全国上上下下都在搞信创,而Yz行这么大的大数据项目,能让A公司参与,简直是能逆天改命的绝佳机会。
搞成了,全国其他银行唯Yz行马首是瞻,A公司能在国内再开张了十年不成问题。
而郭和自己,则可以在这市中心的顶楼再呆十年。
但是搞砸了,说不定明年总部就会决定裁员收缩,退出中国。
所以,董事长说,生死攸关,一点儿也没夸张。
“我亲自带队。”苏瑾瑜果断地说,“维林你放心,我一定拿下。”
说完,她放下奶茶,站起身来,噔噔噔地出去了。
郭维林看着美女总裁的背影,感慨不已。苏瑾瑜的能力和意识,在这个风云诡谲的商海里,简直是万里挑一。偏偏颜值气质也是万里挑一的美。
这样的女人,工作中,臣服于自己,尽心尽力地为自己服务着。
那么她在床上,也臣服于自己,尽心尽力地侍奉自己,该是多美的一副景象呢?
如此地想着,郭维林的下面马上变得硬邦邦的,他忍不住想泄泄火。于是,他拿起内线打给自己的女秘书:“洛清洲,你来一下。”
……
苏瑾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脱了高跟鞋,换上平底的Rv单鞋。
她其实有166cm高,身材比例非常好,即便是穿着平底鞋,腿也很是修长。
但为了显得职业,她在公司内外,一般都以职业装加高跟鞋示人。
她坐在自己的真皮老板椅上,从电脑里调阅出最近的几次Key Account Plan,和周正写的几次周报,她就知道,身为销售总裁的周正,对于这个项目,跟得并不紧,也不细。
但是她却换不了周正,一来周正是公司老人,资历比自己还深。
二来,周正还算是有十足的销售经验,跟Yz行科技部的几个中高层,还算熟,换了他,别人估计更接不住。
她想了想,打了内线让岳琪过来。
岳琪欢快地跑了进来,却也拿着一杯没喝过的奶茶。“瑜总,喝奶茶不?”小姑娘笑吟吟地问。
“不了,你自己喝吧。”苏瑾瑜也笑了,岳琪实在是一个又好看又聪明的小姑娘,简直人见人爱。
可惜的是,岳琪挺懒,能耍小聪明,绝对不踏实干。
能十点到,绝对不会九点五十五到。
想到这儿,苏瑾瑜叹了口气,不能把岳琪直接塞到周正的项目组,两个人都不踏实,没用。
而且,苏瑾瑜也老早知道,周正对于身边女孩子,手脚不干净。
“那个清华的管培生,录取流程走到哪儿了?”苏瑾瑜突然想到这个男生,自己面试的时候,觉得他还挺踏实肯干的。
“啊?我听Hr说,好像对方还没答应……”岳琪吐了吐舌头,完了,Hr要被苏总骂了。
“Hr那帮人……”苏瑾瑜努力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在下属面前,骂人实属没有风度。“你去联系他一次,问问他的意向。要来就赶紧来。”
“我?”岳琪一脸茫然。实际她是装出来的。干嘛找我去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你~”苏瑾瑜一眼就识破了小美女的卖傻:“你跟那个男生说,可以额外给他一个月5000的签字费,给两年,让他赶紧入职,有活等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