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小姐,第一防御线的统领伊恩,向您求见。”
“哦?这么晚了,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呢。”
抵达第二防御线地区时已是深夜。静候于堡垒外,披着厚实外套的伊恩,仿佛此刻正被高挂于空的皎洁半月,以冷眼凝视而感到不寒而栗。
“您请进吧,伊恩小姐。”
“好的……”
起初,伊恩自认为这种从心底的寒意,是由肉体负伤而导致的体虚所产生,但当她踏入第二防御线堡垒大厅内正中的房间后,她才明白,自己到底为何会感到这般不适。
“你好啊,伊恩小姐。这个时间居然还亲自莅临此地,想必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告知于我吧?”
“啊……是的,那个……”
“哎呀,你不用那么紧张嘛。对了,说起来,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呢,请允许我先进行自我介绍。”
话虽如此,可接下来的她竟然立即撑住身前石制方桌,瞬间做出向前空翻的动作,轻盈飞身落在了伊恩的面前,和方才十分礼貌的言谈气息大相径庭。
“啊——”
那近在咫尺的间距内,有一股无法抵挡的威风,构成了无形的压迫力,使得伊恩下意识便向后倒伏过去——
“我的名字是塞纳,西魔境第二防御线区域的统领。伊恩小姐,您身负重伤,却也依旧连夜奔赴此地,哦……想必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告知于我吧?”
伊恩被她一把揽住腰际,所幸才未摔倒在地。
不过,塞纳强而有力的手,所抚按住的位置,恰好正是伊恩身上的一处伤口。
即便止血草药与绷带起到了良好的治疗作用,但隐隐作痛的肉体自然是还没从中缓和过来,更不用说突然性地被这般施加外部力量所触碰到时,会让她有多么难忍。
“咳,是的……!塞纳小姐,我需要您的协助……请协助我,暂且为前线提供一定兵力上的支援……唔!”
伊恩忍痛诉说着前来此处的目的,她真的很想从塞纳这份强硬的怀抱中挣脱开来,却察觉到自己的双脚已经踩不到地板了,更让她不敢肆意乱动。
身材并没有那么明显比她高大的塞纳,却因此刻将伊恩的身体半拥揽半托扶的举动,而显得格外魁梧健硕。
“哦,是因为前线被袭击的原因吧?我听说,驻守西南部侦察要塞的魔鸟艾拉已经战死了,嗯……现在这群家伙居然进犯到这种地步了么,人类还真是有够胆大啊。”
伊恩甚至都不太敢直视塞纳的面容,她瞥视到了那暗红色秀发间,潜藏着一对灵巧尖锐的耳朵,便不再敢把目光朝更炯炯有神的翠绿眼瞳上对视过去。
她只是单方面的,将自己忍痛时的表情,毫无保留地呈现给了这匹将自己轻易猎捕入怀的野兽罢了。
而这,自然只是她自投罗网的第一步而已。
“嗯……总之,你来此地的大致意图我了解了。”
伊恩注意到,塞纳似乎是在示意着部下们离开房间。
待厚重的木制大门被轰然紧闭后,她这才被塞纳抱到了房间正中的石桌处,平躺于这冰冷坚硬的台面之上。
“相较于北魔境,我们这边的气候还是相对温和的,对吧……?”
“啊——!”
伊恩的外套被塞纳瞬间拉开,险些扯破。
仿佛打开秘宝包裹一般的塞纳,所看到的是伊恩仅身着了贴身粗布内衬的肉体,与大量被绷带裹缠的渗血伤口——准确来说,只有被她所过度触碰到的腰部伤口留有赤痕。
“这里,本来也该愈合的呢。唉,怪我太不知分寸了,还请伊恩小姐恕罪。”
“请、请不要这么说……哈啊……”
伊恩感觉得到,塞纳正俯下身子,朝着那伤口处急促喘息,嗅着刺激到了她深度欲望感官的血腥味,无法自拔。
“不仅带来了甜美的血,甚至你本身,还是一头天真的羔羊呢,呵呵……”
“唔——!”
伊恩的左手手腕突然被塞纳抓起,被迫保持着高抬向上的姿势,无法挣脱。
就这样僵持了十几秒后,她终于从惊慌中感觉到了某种被忽视的痛楚,就来自那片被束缚的肌肤处。
“你啊,果然还是太年轻了,竟会粗心大意到这等地步……”
伊恩意识到,因为过于匆忙,在薇诺雅帮她为身体上显而易见的伤口进行包扎后,自己便没怎么在意那些细小的伤痕,就立即动身出发了。
眼下,被塞纳紧握住的手腕伤口处所流淌下来的血液,宛如一小股漫过岩石缝隙的溪流,正从她挺立的左臂肌肤上顺势滑落,细微却显而易见的为之染上了涌动赤红。
“我不否认药草的益处,只是不喜欢那干扰到我品尝至上佳肴的气息罢了。”
“哎……!”
塞纳伸出暖热的舌,截流着鲜血淌过的手臂肌肤,并顺势滑落至腋窝处,将赤之液体全部吸吮入口。
伊恩被这般舔舐刮擦弄得有些痒,忍痛的容颜中添上了几分包含着被挑逗时才会展露的扭捏,连带着加快了她喘息的律动节奏,不绝于耳。
“哈啊……嗯……”
对于塞纳而言,从这只魔羊之女身上所汲取到的一切都是这般美味。
嗅着她腋下淡淡的淋漓汗液气味,饮着入喉的鲜甜之血,又听得她那蕴含着浅显淫欲吞吐的呼吸声,一切刺激着感官的亲身体会,不约而同地将勾起某种愿想的意图,传达到自己已无法遏制冲动的心间。
这匹狼最后的理性,虽能管束住她尖牙利齿的撕咬,但对于性爱之行的贪念,却是这般任由放纵。
“啊……!唔嗯……!”
塞纳瞬间便撕破了伊恩单薄的内衬保护,之后立刻用右手抓握住那圆润而坚挺的乳房,并将身子向上蹿了过去,强吻着对方单薄轻柔的唇片。
沾染着伊恩体液而粗暴搅动着的舌,正强迫滋润于她自己的口中,拌着塞纳贪婪的垂涎而让这只迷失的羔羊彻底陷入情欲的牢笼中,再也无法挣脱。
“哈啊……这么快就没力气反抗了么?不,你打从一开始,就什么也没做吧,呵呵……嗯……”
“唔——!”
魔狼之女是从不会给猎物任何喘息的机会的,无论是于战场厮杀,或是在交合性爱。
塞纳稍稍欠起身子,松开了抓握伊恩的左手,但并未舍弃对血色的青睐。
她将沾染着赤红体液的食指,依次落在了伊恩的乳房上,较为随心地涂抹绘出了两个不太清晰的圆环图案,而后刻意在乳头处揉搓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面容朝着伊恩的胸口处埋了过去。
“唔……!哈啊……”
一连串的深吻刻在了她未受伤的肌肤上,仿佛那才是真正的伤痕所在之处。
在吸吮她的乳房前,塞纳将残留着血液的食指,朝着伊恩的口中探了进去,好像是在赐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允许她主动为自己的指尖进行清洁,又或者,那不过也只是被淫欲所占据的脑海中的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小举动而已。
“唔……!啊——!”
而并未过多久,伊恩便已经无法噙住那根食指,大张开口的她,不再忍耐淫靡欲望刺激着每一寸神经所带来的快感,让娇羞之音放声而出。
毕竟,被塞纳有力吮吸着双乳的同时,她还感受到了乳头被尖牙轻啮的触感,那是一种不同于先前任何粗暴行径的温柔,反而赋予着更为赫然明显的淫欲快感,进一步将她推向了高潮的顶峰。
“呼……已经不行了吗……算了,反正今天,也不是满月。”
次日清早,晨光早已洒向大地万物。堡垒穹顶处,被阵阵清风吹拂着的塞纳,眺望了一会儿正在进行日常操练的兵士们,而后折返回屋。
“终于睡醒了吗?”
“唔……”
她伸手拢了拢伊恩凌乱的黑发,顺而抚摸着那对细小的犄角。
“伤口还在疼吗?”
“没,请不用在意……”
那一晚的欢淫余韵散尽之后,塞纳亲手为伊恩更替了敷在伤口处的药剂,重新打好绷带,让她安睡于自己平日休憩的大床上。
“我已经从部队里划分出了三百五十名士兵,作战配备均衡,允许你调遣。”
“感谢您的协助支援。”
伊恩坐起身子后,简单整理了一下外貌着装,将盛放于陶碗中的清水一饮而尽。
她牵着塞纳的手,与之一同步出顶楼房间,沿着蜿蜒的灰石阶梯朝着一楼大厅走去。
“塞纳小姐,其实……对我非常不满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
塞纳以为,伊恩是在为昨夜未能让她尽兴而道歉,可实际上的理由,出乎了她的意料。
“因为,和您相比,我这么软弱的女魔,居然可以做第一防御线的统领……”
一瞬间,塞纳抓握住伊恩五指的力量变得有些僵硬,双腿也停止了迈步下楼的行动。
“所以你觉得,我是出于对你的嫉妒,才做出了昨夜施暴一样的性爱行为?我是在借此发泄?”
“那个……!”
从楼梯间孔窗处射下的日光,照耀在塞纳暗红色的秀发上,如同凝固的血液被披上了金辉。无人问津的角落处所隐藏之秘密,终被谁给窥见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确实是那样没错。”
“以前……?”
塞纳转过身子,正视着伊恩的双瞳。起初又稍微吓到了她,不过这一次,伊恩没再避开那份直爽的目光,也敬重地凝望着塞纳。
“魔物各种族间的和平共处缔结规定,是在我小时候就已经存在的世界秩序性约束条款。但年长的狼族老者们总是会提起那些所谓的好时光,老是喜欢不停描述它们当年有多风光,猎杀其它种族的魔物时有多么骁勇善战……”
塞纳伸出右手,抚摸着伊恩的脸颊,并将自己的身子也朝着她靠近了一些。
“尤其是,猎杀魔羊之女时,它们简直是……开心到近乎疯狂的地步呢。”
对此,伊恩并没有感到特别害怕。
她能听得出,塞纳将这些话说出口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让她感到胆寒。
她有更加迫切想让自己知道的理由,但必须从头说起,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真意。
“所以即便现如今的魔族聚落,皆是和平相处之景,我也依然能看到,许多内心深处潜藏着本来意图的家伙,它们怀揣着属于只有自己才渴求的欲望,蠢蠢欲动,随时都可能因为任何导火索的燃烧而爆发……包括我自己。”
塞纳放下了手,别过身子的同时又步了几段台阶,避过了阳光无意的直射。
“当我打听到第一防御线的统领正是一位魔羊之女时,我确实感觉到了,浑身的血液都为之不安分地沸腾了起来。从心底对你和你种族的蔑视,让我盲目的认为,你不配拥有比我更靠前的管辖资格。”
“塞纳小姐……”
“而所幸的是,我不单知道你的身份,我还探明了许多你过去的经历,包括你被自己族群所抛弃的事情,我都知道。”
伊恩没有立即做出言语上的回应,只是也跟着迈过了阳光投射下来的方寸明亮之处,重新步至塞纳的身旁。
“你没有放弃,你选择了一条异于自己族群生存的道路,虽然这必定是场孤独之旅,但你依旧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仔细想想,真的很让我感到钦佩呢。”
“您太高看我了……”
“不,相反的,我希望你不必再那样自我贬低。”
“啊……”
塞纳才重新牵起伊恩的手,便顺势把她揽向了怀中,让她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处,感受着真挚的心声。
“你坚强的意志与肉体,时刻保护着大家,也保护着……躲在你身后的我啊……”
“塞纳小姐,我……”
被塞纳拥抱在怀中的伊恩,并不再像昨日那般手足无措。此刻的她,正下定了决心,将埋在胸口处的脸颊毅然抬起,不再逃避。
“我……!我不会辜负塞纳小姐的期待的!我会保护好大家,守住魔族的边境……!而且我也感到很荣幸,很有安全感……因为塞纳小姐,也一直在这里坚守着我的背后啊……”
“……哈,是啊,你说得没错。”
稚嫩青涩的魔羊之女,所拥有着的不屈精神,让作为魔狼的她都为之敬仰,才愿意将自己的安危置于她的手中,给予着她绝对的信任。
“塞纳小姐,还有一件事,我想询问你一下。”
“是什么事情呢?”
伊恩的脸颊有些红润,但还是在临行前把昨夜的不解诉说了出来。
“虽然已经清洗掉了,但是,昨夜在我身上绘制图案的行为,代表什么意思呢?”
“哦,这个啊,也不是什么太值得一提的事情……你就当我是一时兴起的举动好了。”
“哦……”
塞纳为伊恩披上了一条崭新的毛皮外套,示意了一下守卫,将大门打开,目送她与百名兵士踏上回程之路。
“伊恩……”
伊恩与协战部队的身影已经远去,而塞纳却还是驻足在山崖边眺望着远方。
“或许那确实是我一时冲动的念想吧。毕竟你我昨夜才初次相识,就想让你只做我的小羔羊什么的……实在太唐突无理了。”
曾经的魔狼族,不仅会以捕食进行狩猎,而且还会把捉来的外族存在当作奴隶使唤。
高位的族群长者,拥有各自的专属下仆,它们会在其身体上,涂抹鲜艳明显的独立图案,来表达为己所用的不可侵专权。
“唉……这才是我真正抑制不住的欲望,我根本没有那么坚定的意志,去将过去已被废除的旧习俗抛在脑后。伊恩小姐,你知道吗?和你相比,我才是那个软弱的一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