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艺术学校,正如它的名字所暗示的那样,是一座充满奇迹与神秘的殿堂。
虽然建校不过短短十年,却已孕育出数十位在艺术领域熠熠生辉的杰出人才,即便是普通的毕业生,也无不在各自的天地里崭露头角。
然而,若仅仅如此,或许还不足以彰显它的“神奇”之处。
这所学校真正的非凡,在于它那令人称奇的传统与一位宛若传奇的校长。
学校的第一大奇特之处,源于一条古怪的规定:每年仅招收十名年满十八岁的男学员,且须由母亲亲自带至学校面试。
至于其他入选条件,外人无从得知,只知最终决定权掌握在校长手中——只要她颔首点头,便可入学。
入校后,学员将接受为期三年的军事化管理,宛如一场淬炼灵魂的修行。
而那位校长,仿佛天生慧眼,每每选中之人,日后无不脱颖而出,成就斐然。
尤为令人称奇的是,这些学员中,许多在过去皆是无人看好的“朽木”,却在她手中绽放出惊艳的光彩。
至于第二大神奇之处,则是那位校长本人。
她曾是画坛上赫赫有名的艺术家,绮丽的容颜如春花般明艳,高贵的气质似秋月般清冷,再加上她在艺术领域的深厚造诣,使她被誉为H市的第一美人画家。
她的一生几乎都奉献给了艺术,然而在三十岁那年,她却毅然放下画笔,创办了这所神奇艺术学校。
如今,第十个年头悄然而至,凭借学校卓越的成就与她无与伦比的魅力,这位校长被众人亲切地称为“H市第一校长”。
而我们的故事,便从这所学校第十年的初秋时节徐徐展开……
……
清晨,新型住宅街的一隅,车库旁的电线杆上挂着一块写有“垃圾处理”的看板。
看板下是供附近住户丢弃垃圾的小片空地。
今日如往常一般,垃圾回收车刚驶离不久,地面上散落着些许碎屑,清扫街道的工人尚未到来。
平日里,这些垃圾并不会随风四散,因为那位勤劳的清扫妇总会准时出现,用她那双粗糙却灵巧的手将街巷收拾得一尘不染。
“哟,这不是李慧妈妈吗?早上好啊!”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宁静。
“啊……郑茹梅妈妈,早上好。”被唤作李慧的女子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浅浅的笑意。她手中握着一把小扫帚,正低头清扫着地上的残渣。
李慧是半个月前刚搬来的新邻居。
她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与丈夫和儿子赵小树组成一个三口之家。
然而,丈夫常年在外奔波,家中平日只有她与儿子相依为命。
此刻的她,身着一件素净的灰色毛衣,微卷的发丝在晨风中轻颤,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却掩不住温婉的气质。
与她交谈的,是邻居郑茹梅,一个性格爽朗的单亲妈妈。
她独自经营着一家小美容店,带着儿子志刚生活。
郑茹梅身形纤瘦,着一袭深蓝色外套,短发利落,眉宇间透着一股干练与坚韧。
她走近李慧,瞥见她手中的扫帚,略带疑惑地问:“今天清扫的大妈没来吗?李慧妈妈怎么自己动手了?”
李慧停下动作,抬头笑了笑:“是啊,都这么晚了还没见人影。我怕风一吹,垃圾到处飘,就先扫一扫吧。”
“李慧妈妈可真是勤快!”郑茹梅由衷夸道。
“哪里哪里,我也就是会做点家务罢了,哪像你郑茹梅妈妈,自己当老板,多厉害!”李慧语气谦逊,眼中却闪过一丝自嘲。
她虽有丈夫,却形同单亲,日子过得并不如外人眼中那般美满。
只是这些心事,她从不轻易吐露。
郑茹梅摆摆手,爽朗地笑了:“什么老板啊,就一间小美容店,累死累活也就混口饭吃。哪像你,有老公疼着,我可是羡慕得紧!”她打趣道,语气中却带着几分真诚。
李慧闻言,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却只淡淡一笑,未置一词。
郑茹梅瞥了眼手表,歉然道:“哎呀,我得赶去店里,没能帮上你什么忙。这样吧,我给居委会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来,你先回家照顾孩子,别在这儿操劳了。”
“不用不用,”李慧忙摆手,“家里也没什么事,就当锻炼身体了。你快去忙吧,我这儿真没事。”
“那好吧,李慧妈妈,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咱们是邻居,儿子们又在同一所学校,可别跟我客气啊!”郑茹梅叮嘱道,眼中满是热忱。
李慧笑着应下,两人挥手作别。望着郑茹梅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慧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刚搬来不久,便遇上如此热心的邻居,真是件幸事。
……
家中,李慧正忙着收拾儿子赵小树上学所需的东西。
今晚,是赵小树前往神奇艺术学校拜见老师的重要日子。
她回头望了望儿子,心中百感交集——这个孩子,竟真的被那所传奇学校录取了,简直如梦似幻。
赵小树是个胆小而孤僻的孩子,生性怕见生人。
那日的面试,他表现得糟糕透顶,结结巴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慧至今想不通,那位慧眼识珠的校长为何会点头接纳他。
昨天,学校来电告知,今晚校长与老师将在校内接见他们母子。
她暗自祈祷,儿子能稍稍争气些,别辜负这难得的机会。
“妈妈……”赵小树怯怯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小树?”李慧转过身,柔声问道。
“妈妈,真的要去吗?”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鸣。
李慧一听,眉头不由皱起,心中升起一股无奈的恼意:“赵小树,这可不是去玩,是去上学!好不容易进了神奇艺术学校,你可不能让妈妈失望!”
“嗯……可是,我有点紧张……”赵小树垂下眼帘,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那副胆怯的模样又犯了老毛病。
李慧叹了口气,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别怕,小树,要勇敢一点。那里的同学和老师都很好,妈妈也会陪着你,有什么可怕的?”
赵小树抬起头,眼中仍有犹豫,但见母亲鼓励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走吧,迎接我的新学期。”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坚定。
一路上,母子二人沉默无言,各怀心事。李慧想着儿子能否适应新环境,而赵小树则在心中与未知的恐惧较量着。
……
教室里,灯光柔和而温暖。校长与赵小树的班主任早已在此等候。
“晚上好,李慧妈妈,赵小树,欢迎来到神奇艺术学校。我是校长缨花,这位是赵小树未来的班主任沈佳和老师。”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磁性。
“啊,您好,缨花校长,沈佳和老师。”李慧忙回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起面前的两人。
缨花校长果然名不虚传。
年近四十的她,岁月非但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赋予她一种成熟的妩媚。
她的肤色如瓷般细腻,五官精致如画,一头乌发松散地挽在脑后,透着随性与优雅。
然而,最夺人目光的并非她的容貌,而是那份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仿佛她站在那里,便是一幅动人的画卷。
李慧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超凡脱俗的人物,不愧是“H市第一校长”的美誉。
身旁的沈佳和老师则年轻许多,约莫二十七八岁。
她没有缨花那般耀眼的气场,却自有一番亲和之美。
她的脸庞柔和如月,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眸如新月般明亮,两颊浅浅的酒窝令人心生好感。
她身着一袭淡绿色毛衣,气质清新,仿佛春日里的一抹嫩芽。
“您……您好,我……我叫赵小树。”赵小树的声音因紧张而断断续续,细弱得几乎听不清。
李慧皱了皱眉,心中暗叹儿子太过胆小,怕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当她抬头看向缨花与沈佳和时,却见她们眼中没有半分嫌弃,反而流露出柔和的笑意,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孩子。
李慧心头一松,或许,这所学校真能成为小树的转机。
“别站着说话了,请这边坐。”缨花校长微微一笑,声音如清泉流淌。
“是啊,李慧妈妈,赵小树,请坐吧。”沈佳和接口道,语气轻快而温暖。
“谢谢。”李慧微微鞠躬,赵小树也跟着笨拙地鞠了一躬,却没说一句话。
……
落座后,沈佳和老师将几本书轻轻放在桌上,笑着开口:“李慧妈妈,赵小树,你们是第一次来学校,具体的安排我稍后会详细说明。今天请你们来,是为了参加学校的互助会活动。活动分两部分,妈妈和孩子分开进行。一会儿我会带您去活动室,赵小树则由我带去另一个地方。”
听到要与妈妈分开,赵小树的小脸瞬间煞白,眼中满是惊慌。
李慧正欲开口安慰,却见沈佳和已走到儿子身旁,蹲下身,柔声道:“小树,别怕。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和善,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一会儿的活动很有趣,你会喜欢的。相信老师,好吗?”她伸出手,眼中满是鼓励的光芒。
赵小树抬头,看见沈佳和那张秀美而善良的脸庞,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他轻轻点了点头,小手怯怯地搭上她的掌心。
李慧见状,心中倍感安慰,拍了拍儿子的头,向沈佳和投去感激的目光。
随后,她转向缨花校长:“那个,缨花校长,活动的事……要不就让孩子自己参加吧。既然老师会照顾他,我就不去了,让孩子们玩得自在些。”
缨花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不,我们希望您也参加。其他孩子的妈妈都会到场。这不仅是学生间的交流,也是家长间的沟通,对孩子未来的成长大有裨益。”
李慧听罢,不好再推辞,只得点头应允。缨花见她同意,转向沈佳和:“沈老师,那边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我这就带小树过去。”沈佳和应道,声音轻快。
缨花颔首,沈佳和牵起赵小树的手,与李慧道别。在母亲的目光中,她带着赵小树缓缓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