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帅,真的是你?’
那似乎非常熟悉,又似乎非常遥远的一声轻轻的惊呼,让我蓦然回过头来。
竟然是兰,竟然真的是兰。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引人注目,我兴奋得几乎要跳过去拉起兰的手。
‘前几天,我就听说要调一个姓帅的,能写东西的小伙子来,就猜是你,没想到果真是你。行了,你先忙着,呆会儿有空再来找我。’在办公室同事错愕的惊叹中,兰轻快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我便被组织人事处副处长引见到各处室,又跟帅主任长谈了一次,下午便着手熟悉办公室的事务。一整天简直是忙得晕头转向。
第二天下午,当我笑盈盈地出现在档案室门口时,兰立刻跳了起来,拉着我的手不放。
‘你个坏小弟,昨天上午报到,今天下午才来,是不是不把姐当回事了?三年了,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你也不跟我联系,是不是把我忘了?’说着,眼圈竟然有点泛红。
我连忙打恭作揖道:‘我的好姐姐,你就饶了小弟吧。我到现在都还是懵头懵脑的,连办公室基本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赶紧来赔不是了。你就饶了小弟吧。’
‘行,行,行,我也就这么一说。让我看看,没错,还是原来的小帅歌,还真没变什么。你二十八了吧!怎么还是像个中学生?就是比原先胖了些,头发也比原先少了点。结婚了?还快当爸爸了?你个臭小弟,连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也不通知我,是不是真的把我忘了?’说着,说着,眼圈又有点湿润起来。
‘兰姐,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结婚还真没办喜酒。’
‘快坐下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人家女孩子骗到手的。’
‘还别说我没变什么,你自己不也是跟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样一点没变?’这可是我的真心话,兰的确没什么变化,依然是六、七年前那个冰美人,至少在我眼里没有一点变化。
嗯?
兰这身打扮不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套白底碎蓝花连衣裙?
我已经不是当初屁事不懂的单纯的小毛孩了,兰难道不知道?
她这是怎么了?
兰告诉我,九八年她又再婚了。
嫁给了当时的省人事厅厅长兼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一个五十四岁的帅老头,所以就把她调到了省经贸委。
六个月后,那厅长死在了情妇的床上,是心肌梗死。
去年八月,兰又跟一个台湾帅老头结了婚,老头都快六十了。
国庆节回台湾后,就一直没回来,只是每月按时给她寄两次钱,不断地寄钱、寄钱。
但经过这几次婚姻,兰可是既有钱又有房,根本就不缺这个东西。
这三年间,她父母先后逝世,现在她真的是孤家寡人、举目无亲了。
‘你个臭小弟,有时我想找人聊聊,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什么事都得闷在心里。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说着,说着,兰终于不可扼制地嘤嘤地低声哭了起来。
我冲动地一把抓住兰的双手,陪着她一起掉下了几滴眼泪。
这是我第一次握住兰的手。
兰的手比妻的手大些,但却比妻的白皙了许多、细腻了许多、丰润了许多、柔软了许多,除了右手中指内侧,没有一丁点茧子,指甲还抹了指甲油,是我最喜爱的那种无色。
兰穿着、打扮的品味还是那么高雅,一点也没有变。
以前我们讨论衣着服饰时,就是出奇的一致。
现在看来,三十三岁的兰不仅相貌、身材一点没变,审美的情趣也是一点也没有变。
兰觉查出我的异样,尴尬地抽回了双手,脸又红了起来,还是那种红到耳根的红。
我忍不住脱口笑嘻嘻地调笑了句:‘兰姐,《鹿鼎记》上说“男人笑嘻嘻,不是好东西。女人脸孔红,心里想……”’
‘贫嘴。’兰羞得低了头。
看到兰这久违的羞态,我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了起来。
兰被我的笑声所感染,也轻笑出声,‘你个臭小弟,要找打是不是啊?’说着,还扬起了手臂。
兰的手臂是如此的晶莹、圆润,看不见一丝毫毛,连腋下都不见一丝墨迹,这使我不禁又想入非非,有点发呆了。
兰的手臂终于没有落下,又低垂下了那挽着发髻的头,‘臭小弟,一见面就欺负我。臭小弟,臭小弟……’
这是兰过去的口头禅,所不同的只是低吟中竟慢慢地沁出一丝丝柔情蜜意。
‘兰姐,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真的,我也仿佛回到了从前。你一来,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从前,真是太好了。’
‘对了,兰姐,那台湾老头人如果真的是那么顺从你,不如赶紧生个孩子算了,这样家庭也稳固些。’
兰瞟了我一眼,又红着脸垂下了头,还是那种红到耳根的红。
她第二次结婚时,我就向她提过这个建议,她当时也是这种表情。莫非兰早就上了节育环,还是早就做了结育手术?
经过这一次的长谈,我与兰迅速地恢复到了从前亲密的姐弟关系。
机关那些男同胞们更是既羡慕又妒忌,当兰不在场时,每每抓住这件事开我的玩笑。
我始终是一笑了之,泰然处之。
这种关系也就渐渐地为全委的人所认同、所接受了。
其实,只有我和兰知道,我们再也不可能完全回到从前的那种单纯的情境了。
兰的装扮渐渐地开始开放了起来,我和兰之间的玩笑也开始有了点色。
如果我连续有那么几天不到档案室转一转,兰就会不高兴,就会将发髻解开,为自己增添几分娇媚。
兰那台湾老头四月底来了一次,不知怎的,呆了不到一个月就又回去了。
羊祜所说的‘世间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也许真的是个真理。
进入了六月份,好事不断,不顺心的事却也连连。
先是帅主任从直属公司为我调剂了一套小两室两厅的旧房,再又让另一家公司替我进行了相对简单的装修,又将一直闲在家里的妻安排进了第三家公司。
由于妻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也就只是到公司里报了一次到,就一直快乐地忙着装饰新家,呆在家里领工资。
可也就是从这时开始,妻不那么乐意房事了,实在被迫无奈,也只是用嘴替我应应景。
没有了以前的那份发自内心的愉悦不说,还时不时地说我时间太长,弄得她的嘴都要麻木了、抽筋了。
这是什么话?以前用嘴就很难满足我,更何况现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完全跟老牛拉破车一般,还能指望我快?
七月上旬,我被提升做了办公室副主任。
虽然没什么太多的实惠,但这可好歹是个副县级啊,按照古代的品级,算是个从七品了吧。
而且,办公室只设我一个副主任,不设主任。
看来,这正七品到手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七月下旬,妻为我生下了个漂亮的小男孩。
真是个十分漂亮的小男孩,长相象妻,皮肤像我。
这主持工作的副主任的位置还没坐热,就赶紧休假,回家专心侍候妻坐月子。
好不容易熬到儿子满月,九月一日,上班的头一天,帅主任便让一家公司替我准备了一辆挂黑牌的八成新的普桑。
那份激动,那份感动,就别提了。
从今往后,我帅歌也就算是有车族了。
但妻却以日夜带孩子累,且要坐满大月为由,严禁我在此后的九十天内与她同房。
我知道妻一个人带孩子挺累,有时甚至可以说是累得半死不活,也知道不能过早同房,否则对妻身体不利。
但妻怎么说变就变,原来对性事的热衷劲怎么就这么无影无踪了呢?
怎么就不为我的身体想想?
从以前的无夕不欢,到现在四个月的禁欲,她又把我置于了何处?
妻甚至还跟我约法三章,每星期只用嘴帮我解决一次。一星期才一次?而且就妻那本事,没准我还放不了,不跟没有一样吗?
只要我再多提几次要求,妻就埋头抽泣,说我不爱惜她的身体,不关心她的感受,不爱她了。
而我却觉得她太以儿子为生活重心了,完全将我摆在第二位,我甚至开始偷偷地不由自主地吃起儿子的醋来了。
有时夜深人静时,我实在忍不住,只好自己偷偷地手淫。
但那种感觉太不好了、太失落了,乃至于有种欲哭无泪的感受。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但又无从责怪日夜为家操劳、日夜为儿操劳的妻。
那口气只能憋在心里,慢慢地憋成了一团火,时不时地向小腹,向小腹以下冲去。
我感觉自己似乎慢慢地变得像一只狼,一只饿狼,一只正在向淫狼蜕变的饿狼。
没有第三者在场时候的兰,现在几乎是从不叫我‘小弟’了,只缩简为一声‘喂’。
那在人前依旧冷冰冰的兰,人后与我独处时却越来越娇艳,玩笑也开得越来越离谱,而且几乎是每天不羞红一次脸就跟我没完。
就算是羞红了脸,兰也还是那样低垂着头,还是那种红到耳根子的红。
兰那种不时流露而出的害羞的情态,害羞的风姿,害羞的神采,使她自己就仿佛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赤裸裸地、欲遮还羞、欲拒还迎地贡奉在我这头早已万分饥饿的色狼面前。
国庆长假刚过完,恰好有一个地处山区的县经委要开档案管理工作经验交流会,会期三天,加上途中时间,来回要五天。
经请示帅主任,同意我去开会,并可带一名助手。
我立刻跑去问兰是否愿意与我一道自己开车去?
兰静静地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才不发一语地微微点了下头,随即一片浓重的粉红在本就白里透红的、光滑的脸蛋上升起。
‘兰姐,这有什么脸红的?’我笑嘻嘻地调笑着,‘男人笑嘻嘻,不是好东西;女人脸孔红,心里想老公。’
兰当即羞得垂下了头,脸上又是那种红到耳根的红。
低低地、甜蜜地轻吟着:‘臭小弟,一见面就欺负我。臭小弟,臭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