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银发碧瞳的修女,十四五岁面容的少女。

Index Librorum Prohibitorum(禁书目录)——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没有任何图案的银白色的天花板。

“这里是?”

将视线扩展向周边,看到的是巨大的银色空间。

平直的天花板,在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下无限的向四周伸展根本看不到竖墙面的影子,然后地面则是由相同颜色的金属构成同样的无限伸展。

并且当中看不到一丝半点的接缝。

“啊~醒了醒了。真是的让人家等了这么多时间。真是个贪睡的孩子呢”

“?”

做起身后出现在INDEX面前的第一个人影那是一名有着一头黑色长发,层次整齐打理清楚的斜刘海以及充满元气面孔的大约十一二岁左右的幼女。

古风的感觉,却穿着带有哥特风格的黑色连衣裙,她正以充满好奇的眼神看着INDEX。

由于这名幼女的存在并没有记入INDEX的脑内,所以做起身体的她的第一句发问便是。

“你,是谁?”

“啊啊,是问吾,是在问吾吗?哼哼,那么就好好听好了!曾经此世最强战力之一,曾以一人之力强行合并三界,坐在六叠榻榻米的房中静观六道变化。没错吾便是——”

“那个……月神大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吵啊……会打扰到这边的工作的”

“吵死了!那边的,难得吾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别乱插嘴啊!这样不是一切都白费了吗?!”

“是~是”

“?”

无法对眼前的状况进行确定的INDEX,将视线转向了远处打扰到黑发幼女的那个声音的来源。

黑色海胆一样发型的男生,今天早上所遇到的那个男人——他正用着学校操场上画线条所用的白粉车,画着巨大的图案。

“这个图案——周易的八卦图吗?”

“哦哦,居然知道呢,真是了不起啊。小豆丁”

“哼,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握有十万三千册魔导书的迷之美少女喔!(据说)这点程度的知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嘛~~……话说,谁是小豆丁啊!谁是?!”

“哈啊?连这种事情都不明白吗?既然是『小豆丁』当然是指在这里最小的家伙了啊!”

“什么啊!不管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小啊!”

“说什么蠢话!吾可是很伟大的喔”

“伟大?”

“没错,要论程度的话可以说是古往今来、三千世界、宇宙第一的伟大的说!”

“具体来说呢?”

“具体?嗯……对呢。首先,从视线的高度来说就在汝之上了。没错这就是所谓伟人的视线!”

“只是单纯你是站着的关系而已的吧!”

“哼?”

听到INDEX这么说。那个黑发幼女露出了充满趣味的表情。

她带着挑衅的语调这样说了。

“既然如此,汝也可以站起来看看啊!”

“——喂,稍微等等。月神大人!”

“哼,站起来就站起来啊!”

“——你也是给我等一下啊!”

“嘿~咻,怎么样。这下我就超过你的视线——好痛!!啊。什么啊这是,好痛啊!!”

站立到了一半,就摔倒了下去。

捂着侧腹,整个人动弹不得的缩在地上。

“啊~所以说,不是说了吗?『等一下』——你,现在还受着重伤呢”

看到这种情况的上条当麻立刻放下手中的画线工具,跑过去检查INDEX的伤势了。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哟。连这点事情都察觉不到小豆丁果然只是小豆丁呀。明白了吗?吾与汝之间的壁障是汝这点程度的小丫头所绝对跨越不了的哝”

“月神大人,也请您适可而止。这边的可是伤员啊”

“什么啊,说得好像是吾的错一样”

“不,不是好像。刚才的情况不论怎么看就是您的错”

“呜呜呜——吵死了!吾说不是吾的错就不是吾的错!吾可是很伟大的哦!吾的话是绝对不可以违逆的!”

“请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哼!”

双手交叉抱胸,扭过头去。

不管怎么看都是个任性的小孩的模样。

与此同时。

“好痛……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受了这么重的伤”

倒在地上的INDEX捂着侧腹不停的发出呻吟。

似乎是不记得自己受伤时候的样子了。

大概是过度的痛苦导致的暂时性失忆,又或者是攻击对其造成的刺激太大在她察觉受伤之前就已经昏迷了。

不管怎么说,都不是简单程度的伤势所能产生的状况。

“嗯,果然又裂开了呢。原本就是触及脏器的重伤了呢,这下用普通的输血和手术治疗看来是没可能治好了呢”

这样确认着的同时。

海胆头的男子,轻轻用手戳了一下INDEX的伤口的位置。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好痛!干什么啊你——呜呜呜呜!!”

“没什么只是稍微确认一下伤势的程度而已”

“这种算哪门子的确认啊!”

“是确认哦。确认,然后——确实的将其治疗”

“诶?”

“那么是时候继续刚才的工作了呢”

站起来,转过身去。

然后,这时。

“稍微等等!你说『治疗』?刚才不是说『没可能治好』了吗?”

“是哟,通过输血和手术之类方式对于这种伤进行治疗基本是没可能的了。就算能够治好也会对身体产生极大的负担。剩余的寿命减去一半都不足为奇”

“既然这样的话”

“所以说——用手术以及输血之外的方式就可以了”

“之外的方式”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画这么大的『式』出来”

“这个八卦图……难道你——?!”

“上次见面的时候,难道我没说过吗”

走道刚才放下白粉车的旁边,四十五度的转过头来。

男人对INDEX这样回答道。

“我——上条当麻,好歹也是个魔法师哦”

“稍微等一下,这个『阵』的构成。不管怎么看都不是治疗用的吧?”

“所以说不是『阵』而是『式』啦。话说你真的对魔法之类很了解吗?怎么看都是半吊子的水平啊”

“谁是半吊子啊!我可是将十万三千册魔导书的原典一字不漏装进脑袋的天才魔导美少女的说!论魔法方面的知识没有人可以比得过我的说!”

“诶——十万三千册呢……”

意味深长的,上条当麻感叹了一句。

“干嘛啊?”

“不,并没有什么”

一边埋头画着白线,一边继续道。

“不过,确实。这并不是治疗用的术式呢。只是对空间的魔力流向进行构成的式而已”

“是吧!”

很了不起的双手叉腰,将平坦的胸部向前一挺。

“啊痛痛痛”

瞬间就以为伤口的刺痛而整个缩了回来。

看到这个景象上条当麻无奈的只能继续叹气到。

“不过,式与式之间是可以通过使用方法的不同达到不同的目的的。毕竟『式』与『阵』不同并不是完整的魔法啊”

“……但是,那样的话。治疗效果就会变得很弱。比起这样直接用治疗用的术式才比较——”

“如果那样做的话,施法者受到危险了,不是吗?”

“……”

“你是这样想的吧?寻找不认识的他人,通过自己的知识进行诱导使那个人成为施法者对自己进行治疗的吧——所以,就算受了这么重的伤依然可以这么自如的和我聊天不是吗?”

“……那个是”

“但是,那样做的话那个施法者就要承受使用魔法的风险了。魔法是掌握真理的片磷将并非此世的力量运用在此世当中的技术。简单来说就是运用异世界的知识和力量的能力了。既然是运用异世界的东西当然使用者就得面临相当的风险和伤害了。你——希望他人因为你的原因承担相应的风险和伤害吗?”

“……可是,没有任何风险和副作用的魔法什么的”

“有哦”

埋头画着线的同时,上条当麻这样答到。

“所以我请来了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

“能力者的终点,月神夜见——也就是那边的那位大人”

“诶?”

转过头看向上条当麻所示的那个方向。

在那里刚才那个一副居高临下表情的黑发幼女正双手抵腰挺起胸膛,仿佛在说『怎么样,很厉害吧?』一般。

“欸——就她吗?”

“『就』是什么意思啊『就』!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吾可是很伟大的哦!就算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要凭借吾的力量都能轻易的实现。怎么样?对吾尊敬起来了吧”

“不,越来越觉得可疑了!”

“呜!汝这个臭丫头——”

“嘛~嘛,虽然是那个样子。但是那位大人的力量可是货真价实的哦。倒不如说力量大过头了才对。如果被她直接治疗的话弄不好连命运的轨迹都会被整个的扭曲。再加上那个性格,不管怎么看都是位让人头疼的大人啊”

“是这样吗?”

“喂,那边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吾结社的社员的吧!干什么胳膊肘这么向外拐啊”

“并没有——话说,现在结社的管理人已经不是您了啊……”

“吵死了!再说废话当心我把你变成昆虫喔!比如——阿米巴原虫什么的”

“不,那个不是昆虫啦……”

“刚才说什么了吗?”

“不!什么都没有!!”

“总觉得,看起来真是辛苦呢……”

看着上条当麻在怎么看都比自己年幼上好几岁的幼女面前不得不低头道歉的样子,INDEX产生了无限的感慨。

之后时间游走了半分钟左右,终于上条当麻所画的『魔法式』完成了。

“好,乾坤的位置没有出现问题。五行也相互的对应上了。这样治疗魔法就能用了”

用手腕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仿佛就像是完成伟大工程一样,上条当麻露出了充满成就感的表情。

“这个是……让身体保持安定的术式呢……”

“没错。但那是使用的状态,如果在两仪的两端使用没有任何属性的魔力源,以及将魔力完全消除的质点的话,就能使得『式』超负荷运作成为将『安定』转化为『治疗』效果的『阵』了。然后那个效果的强弱会完全的被魔力源以及消除魔力的质点所控制。这样的话,你身上的那点伤就能在不对他人产生任何副作用的情况下,完全的治愈了”

“没有任何属性的魔力……那种事……”

“不用担心,月神大人作为『能力者』的能力可是最强的。这点我来保证”

“但是,说到底『能力者』精炼魔力什么的。原本魔法就不是为『能力者』那种有才能的人开发的啊……”

“创造就行了啦”

“创造?”

“啊,月神大人那个层次,已经不是精炼而是『创造』了。凭借自己的力量直接将自己想要的事物乃至于力量给直接创造出来”

“那种事真的有可能做到吗?”

“当然可能!吾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两个字!”

这样说着,那个黑发的幼女走向了魔法式代表着『有』的位置。而上条当麻则在相反的『无』区域。

“咕噜……”

看着两人的样子INDEX咽了口口水。

因为两人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已经超越了自己的认知,是无论哪本魔法书都没有记载的超越常规的魔法使用方式,话说——自己难道是试验品?

“那么开始了哟,那边的”

“啊啊,让您久等了月神大人”

这样说着少女将双手交叉抱胸,她的身旁以两脚为原典开始刮起一阵富有魔力的狂风。而上条当麻则单膝跪地,用右手缓缓触向地面。

“魔力创造!”

“幻想杀手!”

然后当狂风的力量注入魔法式,上条当麻的右手触及地面的那一瞬,INDEX的身上产生了一种无比灼热的触感。

伤口在发烫,血液从未有过的沸腾。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让人讨厌。

伤口的疼痛在不知不觉当中消失了,整个身体都开始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然后,在INDEX产生如此感受的同时,整个魔法式都开始发出了光亮。

没有任何属性的庞大魔力在阵的图案当中奔走,然后借由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归于虚无。

使得整个魔法式以原本所不同的方式得到成立,以原本所远远无法触及的力量聚集向中心的INDEX。

伤口逐渐的消失。

受伤的内脏逐渐回复原本的状态,INDEX脸上的血色也逐渐回复了少女该有的红润。

渐渐的,她因为这份过于温暖的力量而渐渐的陷入睡眠当中。

即便之后术式完了之后也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嘚,这孩子。汝打算怎么办?”

“嗯……有些棘手呢,如果是放在公寓里Misaki绝对会发飙的,那家伙生气起来异常可怕的说。稍微找个熟人寄放在那里好了——啊对了,小萌老师。我记得她好像有饲养迷途小女孩的嗜好来着”

“……那可真是,相当奇妙兴趣的老师呢”

“嘛虽然那样,但也是个称职的教师就是了(微笑)”

“那可真不错呢——说起来结社那边……那个七笨蛋过得怎么样?”

“啊啊,那七位大人的话并没有怎么样,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斗斗嘴皮子”

“是吗?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呢。那七个笨蛋”

“嘛……”

“不过,嘛……毕竟是这样的时代,也没有什么需要魔神干的事情了呢。那些家伙差不多也该厌倦了吧?怎么样?下一届结社的管理人,有兴趣吗?(坏笑)”

“不,我怎么感。说到底以我的程度”

“没关系没关系的啦。只要有那个心将你变成魔神那点程度的事情,也就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够完成的事情啦”

“但是。直接接受月神大人的力量这种事情,我……”

“嘛,也是呢。无论是谁都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他人任意的改写呢……就算是汝也一样呢”

“……”

“那么吾也差不多要走了呢,记得带我向汝师父『问好』哦”

“是”

“……啊,对了对了。差点忘了,对汝,吾有一个建议希望你能记住”

“建议?”

“虽然你的周围已经变成那样了。但是只有一点——汝,绝对不要想着对汝的『师父』出手哦。那个女人,虽然看起来是那样但她对那方面可是很固执的。毕竟那家伙是『吾等』当中对『那个人』最为忠诚的一个啊”

“『那个人』……吗?”

“像是吾等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以女性的状态显现在这个世界——好好把这点考虑清楚吧”

“………………”

【人物介绍】

姓名:月神夜见(がつかみ やよみ)

年龄:不详(外表十一二岁的样子)

性别:女

所属:无

身高:139CM

能力:第四空间

等级:绝对能力者(Level.6) 可能这之上

简介:史上最初同时也是最强的能力者,其存在早已超越了单独的个体,作为一个整体存在于只属于她的空间当中,现在的样子是她整体的部分显现。

实力极强,可以与上条当麻的『师父』卡茵·W·依协莉丝进行不分胜负的死斗。

将卡茵·W·依协莉丝视为死敌同时也当作友人。

是魔术结社『Nightmare』的创建者兼管理人,之后由于觉得麻烦便创造了七位魔神管理进行管理自己则隐退到了幕后。

是本作的重要角色。

【名词解释】

八卦:源自中国的一种学说体系,由两仪、四项以及干、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所构成。

可以无限向外延伸,有无限的变化。

是本作中的一种魔术理论。

五行:从阴阳说延伸出来的中国的物质观。

由金、木、水、火、土以及阴阳构成十种状态,相互之间相辅相成相生相克,可以演变成生活中的所有事物的属性。

是本作中的一种魔法理论。

魔导书:撰写魔法以及相关知识的书籍。魔法知识成分轻微的可以被一般人所接受。

原典:作为魔法知识最初出处的书籍。由原作者亲手撰写,一般人无法触碰。

魔法式:半成品的魔法,可以通过注入的力量以及公式的改写进行转化。

是比较方便的魔法使用方式,但是相对的需要较高的魔术知识以及变通的能力。

魔法阵:完成品的魔法,只要注入魔力或者达到特定的条件就能发动。

制作起来比较困难。

但是相对的发动相对容易。

对于魔术知识的需求量也比较少。

适合在大规模作战当中使用。

魔神:对魔法之神或者已经完全掌握神之领域的人的统称,能够随心所欲的对世界的法则进行篡改某种意义上甚至能够创造崭新的宇宙。

属于魔术师的顶点,在无条件的情况下基本不可能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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