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算是对你的奖励

我对妈妈到底做了什么?

回到房间的我紧紧咬着牙,抵抗着体内那刚刚被理智稍稍压下,现在却再次升腾起来的欲火。

还有我这突然到底怎么了?欲望变得这么强烈的?以及情绪变得很容易激动……

我身体微微颤抖着,就这样缩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体内那股欲火渐渐消弭下去,我才大口大口喘着气,同时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不过在喘过气之后,我第一时间是去查看羊皮纸上的信息,找到感度之种那一栏,我很快就在第一个那看到关于妈妈的信息。

【姓名:季若婵】

【好感度:???】

【关系:???】

见到那些问号,我瞬间从床上坐起,慌张无措。

这又怎么一回事?感度之种看不到的了?

不过就在我满脸惊慌的瞬间,我的视线里面很是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她一身白色长袍,身材高挑,气质冷清,似叫众生失了颜色;她腰间衔剑,纤手搭于剑格之上,引而不发,自带着一股英气;同时她还戴着一顶白色轻纱斗笠,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隐隐约约,更是绝美。

她的到来,似乎就像是一滴墨滴在白纸上那般,晕染着这周围,不过随着她抬起搭在剑柄之上的纤手,露出一截白皙的玉臂后,四周又彻底安静下来。

是林夕水……

看着她时隔大半年,久违地再次出现,我端坐着望向她,心中升起隐隐的警惕。

到目前为止,林夕水对我来说,依旧是个十分神秘的女子,来无影去无踪,神通广大。

我试着主动找她进行沟通,可没有一次成功的。

我几乎得不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说她是好人,我又能感觉到她在我身上有着一定的图谋,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但说她是坏人,她却又指导过我,跟我说过许多关于欲渊之钥的事情,让我不至于那么慌张……

除此之外,她还说过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并且让我觉得有一种熟悉感。

可那种熟悉感让我觉得很违和……

就这么直愣愣地望了她一会儿,我正准备开口询问她为何会出现的时候,她那清冷淡漠似乎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

“你的感度之种是我屏蔽的,看不到是正常的。”

听言,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接着看着她莲步轻移往床这边而来,我从床上飞快起身,看着她。

而林夕水则是缓缓抚着衣袍,优雅地坐在我的床上,螓首抬起,望向我的时候微微露出她那优美的脖颈。

我紧盯着她,没有抱有任何的欣赏之意,反而将心中的警惕之意拉高到了顶点。

不过就在我再次望向她,似乎隐隐和她对视着并且准备开口问她为什么的瞬间,她仅一眼,便似是能读到我心中所想那般,再次启唇:“想问为什么?”

我微微怔住,很快就点点头。

林夕水轻声一笑,透过轻纱看见我没有任何沉迷之意后,她将腰间的剑取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是以往都未出现过的变数。”

“变数?”我皱紧眉头。

嗯了一声,林夕水素手将一柄通体雪白的剑从那漆黑无比的剑鞘中拔出,月光照在那剑身上,隐隐透露着锋芒。

见到我稍稍往后退了几步,她再次轻笑一声,启唇道:“阿逆,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没有……还有,你喊的阿逆,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后退到墙角,发现对方只要一挥剑还是能砍到我后,我不再后退,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真没看到什么?或者严格来说……想到什么?我提醒一下,一座山……一间小屋……一个地牢,以及,一柄剑。”

林夕水轻声说着,见到我满脸疑惑,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她沉默了一会儿,不再询问这个问题,而是将剑插回剑鞘里面,回答了我先前的疑问:

“刚才你是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吧?其实这是欲渊之钥在作怪了,它,在阻止你做一件事情。一旦你没忍住真的顺从了它的指意,后果……或许不堪设想。而我之所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变数,就是指欲渊之钥从来没有阻止过你做一件事情。”

望着林夕水手上的剑,我抬头看向她:“你的意思是,欲渊之钥,其实是有意识的?以及我刚刚,没有继续下去,是正确的?还有……你说的从未,这从未指的时间,是我拿到钥匙之后的这段时间吗?”

“第一个问题,它没有意识,但会有着本能,趋利避害。对它而言,利,是你一直存活着,给它提供养分;而害,或许就是能除掉它的一系列事情。这也是我之前为何劝过你,要慎重使用欲渊之钥带给你的能力,千万不要对其产生依赖。这不是个好东西,它对你的弊,到后面肯定会大于利的。”

林夕水说着,见我有问题要问,她摇摇头,表示不想多加解释,然后继续开口,回答我第二个问题:“你刚才没继续下去,是正确的,毕竟我刚才也说了,欲渊之钥会趋利避害,它在影响你,说明你目前的做法,对它有害,所以才影响你继续下去。

还有,你不是心里面一直对我的做法抱有怀疑吗?

我的目的到底是如何?

其实阿逆,我为的事物,其实很简单,之前也是粗略回答过,那就是你,我都是为了你。

我得将在你身上的欲渊之钥毁掉,就需要你跟九扇门都交合过,然后能操控钥匙,只有将它引出你体内,才有方法,它是这一系列事情的起源。可你现在,连直接将它拿出来都不行。”

“等等,你的意思是欲渊之钥可以拿出来吗?”

我有些震惊,毕竟我还记得当初接过那把钥匙后,那钥匙就彻底隐入我的身体里面,我也想找出毁了它,但怎么找也找不到。

林夕水点点头,“可以的,你甚至可以借此,将欲渊之钥转给他人。不过你在拿出来钥匙之后,你就会受到它的影响,无尽的欲望会吞噬你的理智,让你成为一个行尸走肉,你应该是没有办法保持一丝理智的。

并且据我所知,有一个类似教派这样的组织,跟欲渊之钥的制造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就能引导你将欲渊之钥拿出来。但引出来的欲渊之钥跟你的性命相连,我们不能直接销毁,就得需要你能完全掌控它。”

“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欲渊之钥对我到底有什么坏处?”

“前面说了啊,它会以你为养分,你暂时还感受不到,但随着时间推移,你的精神会慢慢被它消磨,到最后,变得浑浑噩噩的。尽管你在咒发前有很多时间感知不到,但是无法避免这种情况的。这是个隐性条件,一旦接过了钥匙,你的意识就会慢慢被它同化。”

“所以你刚才所说的,有一个组织,能引导我将钥匙拿出来,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好。目前欲渊之钥在你的身体里面呆着,就是最好的。因为一旦引它出来体外,就会加快那个同化你的进度。同时,我要跟你说一下,钥匙在你体内同化你的方法,其实就是阴阳结合。”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女的做那些事情,其实在促进同化这个过程?”

“对,没错。但你又不得不这么做,你有咒发时间,时间一到,欲渊之钥会以诅咒的方式,将你直接抹除。”

“这样我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不对……等会,有没有人曾经把九扇门都拿下了的?”

一连串的提问和回答下来,林夕水终于等到了她想听到的问题,她抬头看向我,摇头:“你发现了吗?其实是没有的,一次也没有过。”

得到回答,我瞬间找到关键,“也就是说,能摆脱欲渊之钥的方法,其实就跟它最开始说的那样,是要跟九扇门都进行过交合?成为那什么神?等等……既然一次都没有成功过的话,所以是说欲渊之钥会阻止我?那也不对啊,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的,每个承钥者都会在后续的时间里面,慢慢跟那些门碰面的。”

林夕水螓首微点,声音清冷:“嗯,是的,但碰面,也会带来一系列问题。为什么要有四扇门都在那什么四大家族里面?你想想就明白了……牵扯到的利益,太过庞大了,你会因此遭遇很多灾劫,但这些灾劫也不全都是因为此。

就好比前面的,你先是过了你姐姐那里的劫,然后再是过了来自你那亲生父亲的劫。这两劫,都能要你的命。而你先前,无一不止步在了这里……鲜有经过这两劫的,在后面你也会遭遇飞来横祸,并且后面都没能到你这次能引起欲渊之钥阻止你的地步。”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变数吗?”

我呢喃着,缓缓坐在了床上。

回味着床刚刚向下塌了一点的感觉,林夕水心不在焉地道:“你接下来的路,我也没办法给你指引了,但我能肯定,已经改变了……不过你不要想着事事都以欲渊之钥的反应来作为判断依据,毕竟欲渊之钥有你刚刚那么一次的反应,很难得的。”

听到最后四个字,我苦笑着靠在床头,望着一身白袍但戴着斗笠的女子垂头似乎有些哀愁,而那月光洒落在她身上的画面,我竟生出一种皓月也不配为她做衬的奇怪想法。

摇摇头,知道她不会对我造成威胁后,我放松了许多,再次想起了刚才的事情,道:“林夕水,你神通广大,应该是知道我刚才的事情了。现在我妈应该恨死我了吧?你所说的道路,我不清楚要怎么走,方向在哪里。甚至我或许最后也不一定能跟九扇门那个……但我知道:并且我想要的,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和我妈在一起。我觉得啊,三个人也够了。”

林夕水没有回应,完全就不像先前那个催促我快点将门找到并且强上的人。

而见她没有回应,我就继续和她诉说着方才积压在心头里的郁闷,关于妈妈骗我和我这么多年来,对她的爱恋是到了何种地步。

可不知道怎么的,将心底里的不爽说出口后,我更难受了。

毕竟发生今晚事情的缘由,就是我见色起意,差点强了妈妈……还惹得她哭了,差不多心死了……

“我原以为你会问问关于我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然跟我说了这些。”林夕水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心绪。

闻言,我望着她,苦笑着摇摇头。

林夕水看了看我,淡淡一笑:“我懂的,我在你心里面,目前还只是个过客,对吧?跟你现在的母亲相比,的确,我比不过她。但阿逆,其实你应该喊我一声娘亲的。”

“啊?”我疑惑地看着林夕水。

林夕水没有解释的意思,她缓缓站起,将剑重新佩回腰间,扭头望向我:“看来你真的一点也没记起……你在受欲渊之钥的影响下时,应该能看到一些东西的,唉。罢了罢了,阿逆,别为难了,她是你母亲,她也舍不得怎么狠心对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做。

同为人母,我能理解她的心情的。还有,你能在最后关头,压制住欲望,抵抗住欲渊之钥的影响,很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看着她起身,我也是站起,想到最开始的话题,我慌张道:“那个感度之种,你给我解开……”

“不行,你要想规避欲渊之钥的影响去攻略你现在的母亲,就不能再次借助这个感度之种,来判断好感度什么的了,你要通过自己的方法去完成你想做的事情,减少对它的依赖。我出手帮你将你母亲那个感度之种屏蔽,目的就是在这里,总是借助外物,你能有那种闯过难关的成就感吗?”

林夕水摇头,说了一大堆话,最后看着我失望带着点无奈的表情,她勾唇一笑,素手轻抬至头顶,取下了斗笠,在我的面前,第一次展露出她的容颜。

而我在看到她的脸后,呆滞住,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世间万千容颜,若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她的美……是我见识过的女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能比的……那些所谓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跟她的容颜比起来,都算是微尘。

我有点明白为何刚刚会产生那种月光也不配为她做衬的感觉了。

林夕水见到我的表情之后,再次勾唇一笑,“让你看看我长得怎么样,算是我对你的奖励吧,下次再见了,我的阿逆。”

话落,她便身姿微摇,身影缓缓消失。

片刻之后,空气中若非残留着她的一点香味,或许我都觉得这是一场梦。

我久违地从对一个人容颜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撇撇嘴,不悦道:“什么嘛……长得这么好看,却是个谜语人……还搞得我没怎么欣赏长得怎么样,就直接在那惊艳中没了魂。最开始还一句话也不说,就把我对妈妈的感度之种给封了……后面还给我说了一大堆废话。”

想着想着,我想着方才的那个初见她真容的画面,悄悄地将其埋在心底里面。

不过我嘴上还是不饶人……

“长得这么漂亮又怎样……反正心里面没我妈妈小姨姐姐重要。唉,还是想想明天怎么面对妈妈吧……”

*

夜色归于平静……

在那渐圆的月轮前,隐隐有着一抹白色身影。

她低头望向远处,垂眸思索一番,最后长叹一声。

“又是一年月至圆,好像忘了和他说要注意又有一劫即将到来了……罢了,祸福相依,不行的话,我再出手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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