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人兮,青伞绿萝。遥观倩影,温婉婀娜。”
路可心将油纸伞搭在肩上,看着倒地呻吟的劫匪强盗,几个彪形大汉中了点穴之术,活生生是满脸淤青的烂泥。
“女侠饶命,饶命啊!咱只是活不下去了才来打截道的主意的,咱保证……以后做个良民。凭本事吃饭,凭本事活。”
打头的大汉恨自己眼瘸,怎么看见一个走夜路落单的女子就上去劫财劫色,现在被打成这个样子,扭送官府肯定是没得跑了。
路可心依旧是微笑着,她遇到打劫,尝试劝说,和他们动手再到把他们一个个打趴到地上。
看不出愠怒,看不出鄙夷,有的只是那农户看昂首嚣张的白鹅一样的怜悯。
她怜悯这些作死路上不自知的盗匪,若不及时收手就是他们人生的末日。
“善恶有报,因果有偿。杀人越货,弃市道旁。天理多有公正,各位做恶而不自知。养蛊之人也会被毒蛊反噬。”
如果说周星彩对人的态度是冷冰冰的,谁也别想靠近。
路可心对人就是温婉得体让人如沐春风,但无论如何熟悉都会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无论何时,她都是以最温柔的状态示人,而他人只能从她的温柔下判断喜怒哀愁。
路可心转过身去,临走前说:“点穴术,解开应在明日辰时。山中常有野兽,生死有命。”
“女侠饶命!我们!我们自首!不要把我们喂野兽!”
劫匪的哀嚎与求饶完全不起作用,他们只能看到一个背着油纸伞,穿着宽袖白袍的背影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漫无边际的林中。
路可心回到宗门中就寝已是亥时四刻,她换下了外出时的白色修士袍,换上自己的青色宽袖丝袍和襦裙。
发钗取下,油纸伞轻轻挂在床榻旁的挂架中。
从葫芦里取出两枚褐色的丹药,那是治疗胃痛的。
从三个月前开始,她的胃总是有些隐痛,大概七天左右一发,所以她为治疗胃痛,睡前吃药已经成了习惯。
再为明日做些提前的准备,她吹灭了卧房的油灯。
新的一日,太阳高高升起。
钟铭度过了淫靡的一夜,却能起的格外的早。
但四姐妹今天起的更早——往常都是自己醒后一刻作用她们才醒。
膀胱空空的,看来是还在睡着时李君玉就已经给他侍尿了。
“这三个月不被干到睡着就不罢休的她们,今天怎么这么勤快?算了,或许是有别的事吧。”
钟铭想了想,也没往心里去。他坐在案前,看着自己的笔记。尝试着继续破解伏仙印的内里逻辑。恰恰这时,师父来访。
“师父来了啊……师父来了!”
钟铭赶紧收起自己的笔记,开门去迎接师父。来的是成季君。
“师父啊,你们来了。”
“来了,玄鸟。最近还好吗?”
“好好好,上午修炼,晚上操穴。日子逍遥快活极了。”钟铭哪来的胆子这么说,生怕不捅娄子。
“还好,修炼一事还是有进展的。”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玄鸟,你这屋怎么一股子怪味?”
“有吗?……!”
钟铭一闻,终于闻出了四师父说的是什么了。是昨天星彩他们的骚水味儿!自己昨天操狠了,又忘了通风。
“没啥没啥,应该是我这忘了通风,时间久了就这个样子了。”
钟铭心虚的解释,万幸成季君没有怀疑。
“玄鸟,师父要你办件事。”
“我……没听错吧?师父……你……找我办事?”
钟铭纳闷,什么事情。
需要师父让自己做,要知道以他们的秉性,自打十六往后他就是被放养的状态了,师傅们偶尔会教他一点武艺,余下的就是愿意干嘛就干嘛。
“是的,大哥本不想找你。是我和三哥劝动他才同意让你半这事的。”
“是什么?”
“盗取仙籍!”
“认真的?”
钟铭汗颜,仙籍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修士的宗门身份契约,所有的仙籍都存放在宗门秘要府中,师父要他做什么?
“我知道你很费解,但容我先说。”
成季君拍拍钟铭的肩膀,有些难开口。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晌还是磨了磨嘴皮。
来来去去好机会,成季君这才开口:“这次,就是告别了。以后再见,玄鸟。”
听到告别两字,钟铭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等等?师父你要离开?”
钟铭希望这是假的,但成季君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钟铭落寞的问。
“因为你出师了,我们把所有能教给你的都交给你了。我们与周素衣志不同道不合,如今也没有理由不分道扬镳了。我们失望了,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那我也要跟你们走!”
“不行。”成季君斩钉截铁的回复:“你是我们的希望,我们与大师兄约定好尽心培养后继的栋梁,你是我们的心血。跟着我去必是明珠蒙尘。相信自己,你的梦也是我的梦,我们的梦,所有期望和平真正到来的修士的梦。为了实现它,你必须依靠汜水宗。”
“我……明白了。”
钟铭放下手,低下头道:“只有师父们吗?”
“不,同样对周素衣感到失望的修士,一共422人。”
“我要怎么做?”
成季君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钟铭。
“这是计划书。”
看着师父离开,钟铭打开计划书,知道了这个行动的全貌。
【今夜成伯君带着422名修士聚集在宗门东侧。钟铭前往秘要府盗取修士的仙籍422人里只要84个仙籍即可,剩下的人可以用连命消籍。届时422人一起行动,如离弦之箭逃离东部管制区消失在茫茫江湖。】
十分钟后,露台上。成季君落地时其他三兄弟已经等很久了。
“办的顺利吗?”
对成伯君的问题,季君点头。众人心照不宣的望着雨花门和大殿的方向,想多看看一眼这个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
“有些事没告诉玄鸟,真的不要紧吗?”
“仲君,有些事不要让他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们走后,周素衣需要使用至少三年时间解决留下的一堆麻烦,这期间玄鸟是安全的。”
“那就这样吧,我信的过玄鸟。”
成仲君举起酒杯,其余三人同举酒杯相碰。
“敬世界!”
…………
“伯君,这把天丛云剑交给你。我不再需要他了。”
“仲君,你大哥喝酒时拦着点,别喝太醉。”
“叔君,照顾好自己。师父对你的评价要记住,莫太顽劣。”
“季君,给你,吃糖。”
林生明踏着夜色,头也不回的走了。季君要挽留,却被伯君挡住。他知道师兄心不在此,早就有了去意。林生明翻越宗墙,消失在无边夜色中。
临走时他回看自己曾经以为家的地方,随后却去最后的留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竹林中,雨夜里。
春去秋来,林生明的修士长袍已经换成了侠客常穿的深色衣服加一件披风,而她的对面,赵慧拿着一柄长剑,身上的修士白袍历经六个月不眠不休的追寻,已经从洁白变得脏兮兮的。
“来捉我的吧,快些离开吧。”
赵慧两脚纹丝不动,她今天是鼓足勇气,打定主意不会退缩。
“我不是来抓师兄的,我想请师兄和我回去,我为师兄担保。如果师兄还是不回……我就和师兄一起走!”
林生明摆摆手,这是驱赶赵慧的手势。
“我不需要一个间谍。”
诚然昔日宗门之时他和赵慧关系亲密,两人的师父都有意顺水推舟让二人结侣。
可宗门对修士是凌驾与所谓感情之上的,赵慧不可能因这所谓的感情就背弃自己的宗门。
赵慧听闻此语,悲伤感涌上心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哥对她变得和陌生人甚至敌人一样。但她不愿意就此离开,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你拗不过我,也打不过我。我的耐心有限,最好现在离开。”
“不会。”
林生明瞬间消失在了她的眼前,随后赵慧感觉背后被刀柄种种一击,没有任何防备就扑在了地上。
他是高天水的明光啊,自己怎么可能是他的一合之敌。
“我不走。”
赵慧再次起身,双手持刀分腿站立做迎击姿势。等待他的是林生明势如霹雳的唐竹。若非反手刀背攻击,恐怕赵慧当场就变成了两半。
“离开吧。”——“我不会!”
“你要我打你几遍?”
林生明一气之下把刚刚握住刀的赵慧打出了七步开外。赵慧三道伤一齐发作,再次站起已经是颤颤巍巍。
可她就是不走。
林生明打倒她一次,她就站起来一次。直到最后奄奄一息。林生明看着费尽力气站起来的赵慧,拿出了最后的威胁——一张奴隶印记!
“你再不走,我就把它贴在你身上。这东西上身之后你就是我的囚奴,我会把你拴起来,一辈子烂在一个地方里。”
话刚说完,还没准备潇洒离去的林生明发现赵慧竟用尽全力扑在了自己身上,拿着印纸的手已经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
赵慧醒来时已经是好几天后的早晨,自己的伤疤已经消失不见。
眼前是一个小小的茅草屋,也就帐篷大小。
自己被去了浑身的衣服,用灵索圈住两腕两踝无法活动。
看到林生明进来,她长出一口气,却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吓得蜷缩在一起遮住隐私。
“醒了?继续大前天的事吧。我向你承诺,如果你现在就决定走,我就还你衣服放你离开并终生不发动印记。如果你执意留下。我晚上就会强奸你。我每天问你一次。”
“我……不走。”
“好,不要后悔。”
…………
太阳划过天空坠入西方,夜色笼罩着天空露出星星无数。
林生明信守承诺,钻入草屋时浑身不挂一丝。二话不说就把她扑倒。骑在她身上展示着自己的性器。
“用嘴服侍它,不准咬!”
“开什么玩笑?这也太大了,都快比自己的嘴巴还大了。”心里打着退堂鼓的她鼓足勇气,将林生明的肉龙吞入自己的口中,然而她一次经验也没有,嘴巴服侍更是不会。
没两下就给林生明弄得龇牙咧嘴。
可卧龙凤雏总是成对出现,赵慧是处女,林生明也是个处男。
这等幼稚到极的口交吃棒硬是能给林生明弄得射精!
哗哗白浆从马眼宣泄在赵慧口中,别无选择的她只能忍着精水的腥味下咽。
直到林生明射完二人分开才得以停歇。
赵慧本以为自己能休息了,但他的肉龙丝毫没有软下去的意思。
林生明分开她的双腿,一点预告也没有的插进了她的嫩穴。
大枪鱼贯而入,瞬间就撕破了她的贞洁,点点落红流下。
一对处子就此祛了童身。
赵慧觉得疼,可下体却流出了滴滴爱液润滑了本就不干涩的腔道。
“这下,归我了。”
林生明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呢喃,随后凭着本能做起了活塞运动。
一遍一遍的剐蹭赵慧柔嫩的腔肉。
赵慧也晃动腰肢,不自觉的配合着他的运动。
处尝欢愉的两个处子还没什么技巧可言,可就是这样简单生涩的性爱却能带给两人无尽的冲击。
赵慧更是被操的发爽。
但因为被强奸的身份只能发出极力忍耐的呜咽声。
二十分钟后,林生明中出怒射,给赵慧灌了个满腔。两人这才分开,喘着大气休息。
…………
正如林生明说的那样,他每天都会问她离不离开,得到答案后离去,晚上回来强奸赵慧。
久而久之,一切都发生了与原本不同的改变。
最终还是林生明主动问的问题:“我……明白你的真心了,为什么?”
“因为我爱师哥,我知道像师哥这样优秀的人,一辈子也不会再有了。”
“我值得你爱吗?”
“爱哪有值得不值得?我只知道我愿意跟着师兄,哪怕离开宗门。”
“我……或许也是爱你的吧。”
“不……是一定。”
赵慧纠正道,因为不喜欢,他不可能天天都和她尽欢。那份浓烈的爱,是什么也不能伪装的。
林生明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了:“该换新的房子了。”
…………
钟铭睡醒之时已是下午,遗忘符咒封存了一部分父母的记忆,这些记忆被以梦的形式保存在他的脑中。而现在,他又梦起了。
看着窗外的落日,钟铭甩甩脑袋。
拿起了自己的佩剑,穿好便装。
等待更晚的时间。
要逃离的修士们会在戌时集合,自己夜闯秘要府也只有亥时有机会,盗籍的任务必须在丑时之前完成。
为了保证只有两个时辰的任务能成功,他现在要早做准备。
另一边,宗主寝居。周素衣平日里就寝是不招呼别人的,今天却破例召见了周星彩。周星彩站在睡榻旁,等待周素衣说话。
“星彩,现在是什么时间?”
“酉时一刻,刚刚入头更。”
周星彩恭敬的回答让她很满意。
“酉时……今日睡得,还是早了些,但不知为何我乏了。诶,何日这么早睡过~”
“母亲应早休息,莫伤了身体。”
周素衣摆摆手道:“宗门大小事物都取决于我,可偏偏总有不少人唱反调。星彩你会明白的,当宗主……许是不如牛马的。”
“女儿德浅才薄,未有如此眼界。”
周素衣想想也是,淡淡回复:“若无过错,接宗主大印的人就会是你。你一定要明白的。”
周素衣又道:“为师会帮你摆平大部分障碍,可唯独玄鸟。他是你不得不面对的。为师帮你做的也只能是顺利到最后一步。就这样吧,我也乏了。”
周素衣睡下后周星彩慢慢走出了寝居。
她看着自己走过的方向,心里默念道:“如果我只是宗主未来的继承人,我会听从母亲大人的安排。可我更重要的身份,是玄鸟师弟,我的主人的性奴母狗。为主人分忧是我的责任与义务,不要怪我,宗主。”
周素衣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的亲传弟子、宝贝女儿已经是钟铭的奴隶,而她向自以为亲信说的话,不消多时就会到达钟铭的耳朵里。
“兰馨,退下吧。”
“是。”
屏退秦兰馨后,秦梦柔和李玉兰隔着一张小桌坐着,互相看对方的神色很是复杂。
“如何,还劝得动姐姐吗?”
秦梦柔摇摇头,她这两天劝过姐姐无数次。
她的计划没有任何操作余量,一旦发生一点差错所产生的代价都不是任何一个修士能承担得起的。
可偏偏姐姐一点商量的机会都不给,我根本说不动她。
或许这事情还是要三姐来。
“可算了吧,大姐看在你是小妹的份上只会当你耍些脾气。若我去,怕不是骂的狗血淋头。”
李玉兰无奈的摇头,她最想知道二姐刘瑞雪到底是什么立场。她是支持她们还是站在宗主那边。
走廊外,周星彩走入廊桥,与李君玉和秦梦柔会合。在刘雪莹到来前三人先叽叽咕咕的聊了些东西。
月头初升已久,申过酉来,酉去戌即。
二鼓未响,仍是头更。但行人悉数,只是阴角暗处藏着人,寻常修士都不易察觉,更别说巡夜打更的杂役弟子了。
“人都到齐了吗?”
“都在,除了一个在路上的。”
听到答案,成伯君左瞧右瞧,警惕道:“知道现在在哪吗?就怕是细作。”
成叔君回道:“现在拐角处正来。”
“好。”
藏在墙根处的成仲君对后面的人悄悄道:“各位看月行事,今日望月,月正偏南就是亥时。”
众人明白。
常法言靠着墙根,静静的望着天。成季君没和哥哥们坐在一起,而是在他旁边。
“老常啊,放不下余欣那丫头吗?”
“说放得下那是屁话。这孩子两眼失明生活总归有些不便,没了我这师父她又要找谁呢?”
“找玄鸟呗。以后若有事情,我相信玄鸟会帮他摆平的。或许几百年后的哪天再相遇时,这俩小辈道侣都结上孩子都有了。”
“还是算了吧。”常法言摆摆手,出口叹气道:“玄鸟的实力有目共睹,他的道侣应该是雨花门四仙子的其中一个。”
“你怎么知道小余欣不是下一个赵师妹呢?”
两人相视一笑,又没敢笑太大声。
“但无论如何,我都要走了。”
常法言最后道。
屋中钟铭等待许久,听到外面打更人二更鼓响,这便是亥时已到,大家入寝歇息,秘要府无人之时。
钟铭蒙面提刀,一跃一丈高,风驰电掣直奔秘要府而去。
抵达不消半柱香的工夫。
秘要府戒备森严,但二更后轮值。钟铭伪装成轮值人员,混入队伍随后在内门前装作要小解开溜。
往常秘要府的防备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但今日因逃人导致实际戒备的人手不足,一些漏洞就暴露了出来。
比如轮值时两班修士不能见面也不能交谈,这意味着钟铭可以伪装成任何缺岗,凭借这个他轻松渗进了内墙。
对于秘要府本体外的结界,钟铭也早有应对之术。
他掏出一封信。
那是还在京城时周素衣给周星彩的信,上面的宗主大印沾染了周素衣的灵力,结界识别的身份是宗主自然不会横加阻拦。
打开府门,里面并不是直接了当的一个厅堂。
而是弯弯曲曲走不到头的各种走廊,走廊连接着不同的房间,如同迷宫一样将不熟悉这里的人困死在其中。
“这尼玛还找鸡毛?”
钟铭跑进第一个房间,里面不是仙籍。而后找到第二个房间,都是些秘旨。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都找不到。
第六个……不,是第一个!钟铭看到了自己翻找东西时的痕迹。这说明他绕路了。他还是在设计者布下的重重迷宫中失去了方向。
但很快他就镇静下来,开始寻找出路。他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丑时盗籍失败,师父们强出宗门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不能浪费时间。
扶着门框,钟铭注意到了环境光。
秘要府没点着一根蜡烛,这是怎么做到有这般光亮的呢?
——只能是月光。
自己一定在秘要府的南侧,附近一定是有窗的。
跟着光走确定一个大体方向,然后移动时死也不要转身!
——迷失方向的很大原因是转身了,如果不转身,钟铭面前永远是北方。
这个办法果然有效,钟铭排查了七个房间没有走重。即便身处月光照不到的黑区他也能自由前进。
可这时一股杀气让他感到不适,下意识的侧过头,一把匕首擦着他的头发飞过。隐约间还能听到拔刀声。
他刚想问是谁,结果对方就好不客气的劈来。
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听风辩位。
可他的听力达不到余欣那样的级别 ,只能对方出一招自己防一招然后趁势还击。
“好重的剑!”
顶住这一击唐竹,钟铭的脚都要被震开了,他保守估计他手里的刀至少是自己的两倍沉。势大力沉的劈面斩他根本接不起。
“你妈了个逼,吃老子一刀!”
钟铭持刀刺突,对方大刀来不及回抽被刺中。可刀尖所碰之处……硬的不可理喻!
“尔母婢也!穿铠甲啊!”
对方抡刀而来,钟铭低身躲过去砍他大腿,毫无卵用。对方防御的比金钟罩都严实,钟铭砍哪儿都比钢铁还硬。
“什么怪物啊。”
钟铭听到刀破风的声音赶忙后退,要是再晚一秒,那钟铭可就变成钟和铭了。
他连续后手翻拉开与对方的距离,可对方紧追不舍。
自己夜战视力不占优,这里里月光照的到的区域还远得很。
无奈只能在黑暗中应战。
对方的攻击太过凶猛,钟铭已经到了走廊尽头,再退也无济于事。
他决定放手一搏,主动冲向追他一路的对手。
对方拿刀便砍,钟铭听风声空翻躲过,随后一刀打在他的小腿上,依旧是不能进入分毫。
可这次钟铭还有一手!
“雷法·天雷剑!”
巨大的电流从钟铭和他的佩剑上面炸开,放出无数道闪电。
对方抽搐着,似乎是始料不及,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其实打到一半,钟铭大致就明白了他是什么东西了。
手持重长剑全身如同钢铁的东西还在秘要府这种地方——只有警戒魔偶!
电流这个东西可以破坏魔偶机关,让它浑身的关节失能。钟铭最后一击将它电废后,头也不回的去办事了。
现在已经是子时一刻,他不得不加快进度。
来到收容仙籍的地方。
如山如海的卷宗让他感到压力倍大。
好在档案已经区分好了不同辈分的修士,让他完成任务从不可能变成了有那么些可能。
一边查找仙籍,一边核对着计划书上列好的名字。
桌上插着一根香,烧尽它需要整一刻钟,现在是子时一刻,八根线香燃尽,时间就到了丑时。
在八柱香燃尽前,他必须找到84个仙籍。
如果不成,今日的努力必将功亏一篑。
好在开头顺利,他成功找到了第一个仙籍——名字是林永。
“很好,再接再厉。”开门红总是好的,但他每一刻钟平均需要找到11个修士的仙籍并进行解籍,不容有慢。
与此同时,宗门东墙。
二更过后,打更人不会在此巡夜。
不再躲藏的众人收起灵力,站在墙角的空地上。
站在他们中的林永散发出翠蓝色的幽光,那是他的仙籍解除的标志。
解籍归还的灵力回到他体内,而归属汜水宗的灵力则从他体内消弭。
“玄鸟做到了,现在的他应该潜进了藏籍室。”
一旁的常法言欣喜道。
人群的站位差不多是一个环绕数层的圈,而圈的中心是拿着线香的成伯君。入子时时他点燃了第一根线香,现在也才烧掉了一个小头。
但好的开始不一定意味着好的过程,钟铭找到第二个仙籍时,却发现线香已经烧掉了小半——这个速度肯定不够!
钟铭开始放弃一个个查看,而是一摞一摞的取出仙籍册,左右开弓同时取阅,这样的效率提高了很多。
可仙籍数量庞大,找到第三第四第五个时,线香已经烧过了一半。
“甲册天字序列,刘……李……张……王……”
油灯本就不明亮,钟铭不得不瞪大眼睛去找。仙籍册本就是古书格式,句读不明,找起来费时费力。等找到第六个时,线香已经只剩小半。
“真难!”
与此同时,东墙的众人也在关注秘要府的动静。
已经解籍的人站成一排,其余人看着伯君手中的仙侠一点点的燃烧,直到燃尽留下一根短短的木杆。
这期间又出现了两个解籍成功的人。
点点火星消失,钟铭和成伯君同时点燃第二根一刻钟线香。
室内昏暗,钟铭不得不用最大的眼力寻找每一个名字。
比预期低的多的进度让他不敢马虎,只能加快进度寻找需要解籍者的名字。
漫长而枯燥的过程,第六刻钟的线香已经烧尽,他成功把找到的仙籍数量提升到六十九。
两边的人都松了口气,按照这个进度,末刻开始时就能找的差不多。
可天有不测风云,专心翻书的他没想到的是,房间里的安防设施已经悄悄出手。
“怎么……睡了午觉也是这么困。哈啊……不……不行……困。”
宕机的大脑问到了一股麻烟的气味。可来不及思考,他就倒在了地上。
外面,整整一刻钟的时间,再也没有幽光出现。修士们议论纷纷,但怕惊出动静只能窃窃私语。
“玄鸟大抵是遇到什么事了。”
成仲君的话很准,但他不知道钟铭遇到的是什么问题。
如今的希望只能期待钟铭快点解决。
另外成伯君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派部分修士把守道口,若钟铭露馅被抓,宗人顺藤摸瓜前来捉拿,他们就保已经解籍的人离开。
夜风清凉,伯君看着手中的香,准备着换上最后一根。
…………
“相公,主人,今天何时来强暴奴家?人家提前洗好身子……哎呦。”
“你都有胎了,安静些吧。当心别丢了孩子。”
林生明收起碗筷,用筷子柄轻轻敲了敲赵慧的头。
“小小顽童,碍妈妈的欢福。”
赵慧也知道怀胎不能动欲,安定前还是要管住下穴。
“你就嫌弃吧,看到时候当了妈妈,你比谁都开心。”
“你都当爸爸了,还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林生明也不还嘴,只是走到赵慧身边揽住她的腰肢。
柔声道:“跟我在外十来年,处理这事那事。时常参与两族人口贩卖的解救,都被误解成人牙子了。我……有些对不住你。”
赵慧却不这么认为:“这不就是修士修行的意义吗?为了你的梦想,我可以陪你走好远的路,又怎么怕这点苦?”
“我与你约定,生同寝,死同穴。”
“一起约定。”
…………
“疼!真疼!生个孩子疼的要命!”
看着抱着孩子的林生明,赵慧穿着大气抱怨道。林生明坐在她旁边把孩子抱给她,自己则抱住她道:“夫人想生就生,不想生以后就不生了。”
赵慧打开襁褓,是个男孩。
“你啊,给妈妈疼死了。长大后可别这么闹腾了。”
“取个名字吧。”
赵慧看着林生明,想想还是让他来起名字。
“叫林铭吧。让责任与使命如同刻铭一样留在他的心里。”
赵慧念叨几遍“林铭”后也觉得好,于是这个男孩来到人世间的第一份礼物,就这样子得到了。
“铭,记住,无论何时,爸爸妈妈都永远爱你。”
…………
钟铭醒了,他又做梦了。
但梦激醒了他。
梦就像泡泡,泡泡破裂的瞬间,钟铭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香珠只剩最后一点。
在他的注视下换上第八柱香。
他来不及思考什么,只能继续翻找如山的档案。
东墙边,本来绝望的人们发现又有人冒起幽光,隐隐欢呼钟铭再次行动。可最后一刻钟,他需要找出十五个仙籍……这还能办到吗?
他们只能相信钟铭。
秘要府,钟铭在与最后的火星赛跑,他一页页快速翻找着册子,在脑海中飞速核对人名。
一个……两个……第三个……
当香柱燃烧一半时,他找到了九个。
当香柱燃烧到近末时,他找到了第八十三个。
可就是这最后一个,翻了七个册子都没找到。额头上不由得留下一滴汗水。
与时间赛跑,时间却异常紧迫,桌上的香柱,只剩最后一点。所有人都在默默祈祷,祈祷能够成功。
还在奋力翻书的钟铭手突然停住了……
“谢有松!”
是名单上的名字!钟铭摧动灵力,解去仙籍的契约。
最后的幽光亮起,第八柱香熄灭,远方传来三更天的鼓声。
东墙下,成伯君果断收起木棍指挥起修士们发动连命消籍。
最后所有人一齐回头看了眼偌大的汜水宗,如离弦之箭飞越宗门,消失在无边月色中。
钟铭松口气,看着东方,不知何日才能与师父再见。
次日一早。
周素衣得知四百修士背逃,差些一拳打碎自己的座位。
“急令宗人追捕,务必尽早寻回!”
大殿下的修士面露难色,回报说修士离开后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用尽所有手段也不知道他们逃去了哪里。
“没办法了吗?仙籍查过没有?”
“查过了,找不到信息。”
愤怒的周素衣听了这话先是一怔,后又意识到了什么,扔下众人急奔秘要府。而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籍册以及一盏烧尽的油灯。
火上心头又无处发泄,她要发作却又无可奈何。
反对派出走看似是周素衣的好事,但也仅限于表面上——为此她未来要花费数年时间解决一地鸡毛的烂摊子。
“诶——原本的计划,还是再等等吧。”
出门时,她也只能无奈的接受现实。
“师父,我出关了!”
余欣出关之日,她第一件事就是向师父问安。
了庭院里空荡荡的,她什么也听不见,她联想到出关路上的小道消息试探性的摸摸院上的石桌,上面有一只木刻飞鸟——而飞鸟代表着离别。
“师哥?”
余欣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是钟铭的。他带着疲惫又坚毅的脚步进门,看着摸桌子的失明少女,声音温柔又沉稳。
“他们不会回来了,而我也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