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不过山门口的荒冢罢了,有必要背着他走么?”赤莫看着身旁众人的动作,眼巴巴地发着牢骚:“而且他这动作,也过于无礼了吧……”
只见他的心上人此时将那个凡人男子背在背上。
男人粗壮的大腿紧紧盘住师姐的纤腰,双手盖在饱满乳肉上来回揩油;平日里端庄大方的师姐也滑稽地翘着屁股,似乎是想让背上的男人坐的更为舒适。
这还是师姐么?这是坐骑吧!
“看不惯就滚。不请自来还要叽叽歪歪地,怎么一点男孩子的担当都没有?”商月萱叉着腰站在姐姐身旁,对着关心她们的赤莫做了个鬼脸。
万道仙宗的理法堂实行学分制,王仇需要接一些低级的宗门任务来蹭学分。
任务可以组队完成,因此他找上自己的两个元婴期打手来帮忙。
二人作为他的护道者,于情于理都挑不出毛病。
前些日子宗内发生了一场诡异的地震,据说是哪个炼虚期大能在做实验的时候把禁地给炸了,总之王仇得到的消息是禁地戒严、连商家的两个执事都无权进入。
在地震发生后,似乎山下一个荒冢也被震踏了,里面跑出来的低阶鬼祟祸害凡人村落,王仇这次接到的任务就是下山抓鬼。
而赤莫这个舔狗在得知商日萱师姐接任务以后,也自告奋勇地加入进来。
于是这个境界要求只有筑基期的低阶任务,竟然一下子汇集了三位中级修士,可以说是大炮打蚊子了。
“师兄,我只是个凡人。虽说目的地是山脚下,但上下山就要两天时间,总不能让我浪费大家的时间吧?”王仇的语气十分委屈,可是禄山之爪却紧紧地抓在师姐的酥乳上,似乎是把师姐的胸脯当成了坐骑的把手。
“那我们也可以乘坐飞剑下山啊,我可以载你……”赤莫的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到一丝凛冽的杀意席卷而来。
他看着商日萱冰冷的目光,脑袋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商日萱感受着顶在腰上的火热肉棒,内心YY地早就不知道和主人滚了多少次床单了。她有些恼怒地对赤莫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好了,大家都是同门,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最后反而是王仇这个风暴中心的人来充当和事佬。
他对着商日萱的美臀扇了一个清脆的巴掌,大呵了一声:“架!”
随着主人的命令,一道飞光浮现在少女脚下。随后飞光凝聚成一柄皎白的飞剑,载着二人飞入空中。
赤莫觉得自己的道德观崩塌了,他搞不懂为何师姐会这般任人轻薄。但性情软弱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轻叹了一口气,唤出飞剑跟上几人。
待众人飞到山脚,一座小土丘上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从中散发出的森森鬼气竟然凝成了几个黑影,光天化日之下啃食着捕猎来的凡人尸体。
“主人,不要看,等妹妹清理完之后再睁眼。”商日萱在王仇的耳边轻声呵了一口气,随后柔荑轻柔地盖住了王仇的双眸。
“很恐怖么?”王仇乖乖地站在原地。他听着耳边传来的破空声和汁水爆炸声,想必这就是仙子降妖除魔的声音吧。
“唔……很恶心……”商日萱看着妹妹宛若飞入黑雾中的一朵蝴蝶,手中长剑婉若游龙,用冰冷的青光收割着妖鬼失而复得的生命。
鲜血溅在自己的屏障之外,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坏笑,低声对男人说道:“您想啊,这些贪婪的妖鬼把人都吃了,可是鼓囊囊的肚子却没办法消化。等妹妹把它们杀死以后,肚子里的血液残肢爆炸开来,溅得满天都是嚼碎了的五脏六腑……”
王仇听了只觉得反胃。
杀倭不会让他恶心,只会让他有种报复的刺激感。
但现在这种场景属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了,于是赶忙制止:“停停停,你别说了,再说的话,回去我就要插的你汁水喷溅了。”
商日萱媚眼如丝,不痛不痒地开了个玩笑:“那奴家可得趁此机会多说一些了……”
等到王仇睁开眼睛,地上的鲜血都被奴隶清理的一干二净。
众人于是进入山洞,可是一路上竟然没有再遇到任何敌人,山洞最深处亦是平平无奇,真是怪了。
“这就结束了?”王仇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能遇到什么奇遇呢。
看着主人失望的表情,商月萱娇笑道:“想必是了。万道仙宗乃名门正派,正气凛然、妖邪难生,山脚下不过偶有低级妖鬼罢了。再者这不过是个筑基期任务,也不会多困难……”
此时王仇身上的腰牌竟闪了两下绿光,随后苏听瑜给主人传音道:“你退远些,然后让你那两个贱女人踩一下山洞东南的那一块碎石。”
王仇不解,但还是照做。
他指挥商月萱上前,随着少女的布鞋轻轻往碎石堆上踩了一脚,地面顷刻下沉,一股浓郁阴森的鬼气从中喷涌而出。
商日萱见状赶忙撑起灵力护住主人。
商月萱往下探了一眼,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隘洞口中传出阵阵水声,她有些疑惑地说道:“这应该是地下暗河,被前些日子的地震震出了一处连结地面的通道……好浓的邪气。怪了,为何万道仙宗山下埋有如此阴邪的地方?”
听到商月萱的话,赤莫下意识地将戴着戒指的手掌收到背后,但这一细微的动作却被两位元婴修士看得一清二楚。
商日萱劝道:“主……王师弟。此地的风险评估应当出现了错误,现在对你来说过于危险了。我们姐妹二人无法护你周全,还是回去将此事禀明宗门吧。”
“来都来了,还是再进去看看吧。”王仇兴奋地搓着手。
对于一个穿越者而言,来到这个修仙世界还从未体验过这么刺激的秘境呢,不进去看看那就是白穿越了。
再者说他还有好几个合体期女奴呢,实在不行就把赤莫杀了灭口,到时候就能横行秘境了。
商日萱叹了口气,用公主抱的姿势将主人拥揽入怀。随后叫赤莫在前方开路,妹妹负责殿后,众人依序跳入这处幽暗的地洞当中。
入口虽然极其狭窄,可是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四通八达的地下暗河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在仙山的地下开凿出一个盘根错节的迷宫。
所幸姐妹二人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元婴期修士,只见商月萱唤出数只寻路灵鼠,闭眼感知一番后便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众人踏水而行,一个多时辰后从一处瀑布落下,这才算是找到了块豁然开朗的平坦地界。
瀑布悬落的地方是一处水池,池边围着一圈整齐的砖石,周遭的岩壁上还钉着几盏没了能量的青铜灵灯,这似乎是个人工开凿的地下花园。
只是看砖石上铺着的厚厚地衣,不知道此地究竟荒废了多久。
“嘶,怎么这么冷……”王仇被阴风冻地直哆嗦。
明明体感温度并不算多低,可这股寒气就像是从骨头里往外钻似的,让他饱经历练的身体都有些扛不住。
“这是阴煞之气所致……”商日萱为主人披上一件罡气法衣,随后握住他的手。
少女警惕地扫视周围,一字一顿地叮嘱道:“此地凶险异常,您千万不要松开我的手。”
妹妹只是瞥了一眼二人,便先行去查看周遭环境。
她虽然喜欢与姐姐争宠,但深知现在不是纠结男欢女爱的时候,保护好主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由于阴气过于浓郁,众人的神识无法铺展,一众修士只能像个凡人一样用肉眼辨别事务。
商月萱燃起一盏照明法器,可是漆黑的空气几乎将光芒挤压殆尽,映射出来的只有微弱的灯火。
向前走,是一条漫长的甬道。
路边和墙壁上凝结了无数黑色的冰簇,让王仇好奇地想要上去摸摸。
幸亏商日萱反应迅速,一把将主人拉了回来。
她薄怒道:“不要看到什么都想摸!此地情况还未探查清楚,谁知道还藏有什么危险?”
王仇被吓得赶忙道歉。自从姐妹二人被调教完毕之后,他还从未见过商日萱对他生气。
“这不似普通的寒冰……”商月萱用长剑划开墙面上的冰簇,漆黑的浓液从中流淌而出,诡异的场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阴气?”
寻常阴气只不过能让周遭温度降低罢了,可是这个墓穴的阴气竟然能够液化为水、凝结成冰……修行百年,商月萱还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地方。
“万人的尸坑都不会有这种程度的阴气……这里究竟埋葬着什么人?”她呢喃自语,随后好似发现了什么,用颤抖的剑尖拨开墙壁上附着的层层黑冰,显露出砖墙上铭刻着的文字:“萧婉柔,三仟贰佰陆拾伍年,外门弟子伍玖柒肆,筑基。”
“名字和日期?”王仇询问道:“难道是模仿古时的皇室工人,需要在砖石上刻字么?”
在砖石上刻字是一种责任。
为皇家服务的土木人都会将自己的名字刻在物品的背面,如果这个物品之后出现了质量安全问题,理赔的代价就是他的脑袋。
(可怜的土木人)
商月萱摇了摇头。
看着面前这块一尺见方的石砖,她的心中有一种更为恐怖的猜测。
少女示意众人后退,然后用灵力小心将这块石砖拉出,其后隐藏的果真是一个类似抽屉的石棺。
一个清冷秀丽的女子正安眠于此。
她看上去年龄不过二十岁,身着白色素雅的长衫,脸上还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睡梦中惊醒一般。
只不过她的心脏已停止跳动,空荡荡的躯壳中没有丝毫灵魂的踪迹,即使是调用薛丹复的复活能力也无力回天。
常人死后,一缕灵魂会被束缚在尸骨当中,薛丹复可以在招魂后为其恢复肉身,来达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当初死去的蓬莱母女就是如此。
可面前这个女子的灵魂已然消失,肉身却保持不腐,不知此地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是……合欢宗的纹饰。”商月萱看着女尸衣服上的花朵纹饰,自言自语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等等?”
少女抬头望向头上的岩石,联想到来时的行经路线,突然意识到她们已经钻到了万道仙宗禁地的下方。
当时由于地下水系歪歪扭扭,她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可是为何万道仙宗禁地的下方会埋藏着合欢宗门人的尸体呢?
商月萱将身旁的石砖一一拉开,这些也和之前的一样,陈列着合欢宗女修沉眠的尸骸。
女孩眺望着甬道尽头,左右两面狭长的墙壁之上铺满了一个又一个的石砖。
如果每块石砖之后都是一个石棺,那这条甬道究竟埋藏了多少女修?
萧婉柔、温茹霞、李清芮、文萃婴……这些生前叱咤风云的修士们,死后却化作了刻在墙壁上的冰凉名字,仿佛在用她们的灵魂供奉着什么。
一眼望不到头的甬道,如若张开獠牙的巨口,其中散发出来的森蚺阴气让众人喘不过气。
甬道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此地不能再待下去了!”商月萱回头望向王仇,强硬地说道:“不论您是否愿意,我都要立刻带您离开此地!”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正准备架着主人强行逃离,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么着急走干嘛?好不容易光临寒舍,不进来参观一下么?”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让众人同时屏息。
商日萱一只手将王仇抱在怀中,让主人打着冷颤的脑袋埋在柔软温暖的乳肉上;另一只手拿着长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四周。
“我等无意间勿入此地,不知道这里是前辈的沉眠之所,还望前辈原谅我等的无礼。我们这就离开……”商月萱嘴上道着歉,身体却时刻掩护着主人和姐姐、脚步慢慢地往回撤离。
而她逐渐远离的目标,正是在前方呆立不动的赤莫。
只见这个男人满头大汗,拼命的把双手往袖子里缩,分明是心中有鬼的模样。
没想到他平日里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私底下却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声音只是出现片刻便没了后续。待到三人退回之前的花庭,双脚却再也无法退后一步,仿佛无数透明漆黑的双手将他们死死抓住。
浓稠的黑色空气突然泛起涟漪,壁上的青铜烛台同时窜起昏绿火焰。
花庭之中的黑色花尸凋亡成了粉末,随后又绽放出满地的幽冥紫昙。
阴风拂过三人的身体,亮晶晶的紫色花粉也随之飘荡在空气之中,犹如满天的紫色萤火,照亮了他们惊惧的面庞。
“我只是邀请你们来玩玩罢了,这么紧张做什么?”轻笑声从四面八方聚拢,最终汇聚成了一个透明的身影。
女人像是从月光里析出来的,半透明的绡纱轻裹着凝脂般的腰身,紧绷的粉色胸衣无法兜住嫩白的乳肉。
纱衣上绣着凤凰的纹饰,从锁骨蜿蜒至胸部,像是一只翱翔在白色天空的不死鸟,最终栖息于女人的丰满圆润的事业线上。
“唔……回家的感觉真让人舒服啊~ ”红唇吐出诱人的声音。
她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及腰的黑发在黑暗中舒展开来;玛瑙耳坠在阴风中摇曳,投射到白皙肌肤上时就变成了猩红的光斑。
她的身影慢慢从空中飘下。当赤裸的玉足踏上那些美而致命的幽冥紫昙时,死亡的尘埃化作了斑驳流萤,顺着女人单薄的纱衣盘旋而上。
恍惚之间,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紧促的三人身旁。
指甲上染着猩红的朱砂,透明指尖轻柔地略过商月萱的剑刃,霜花立刻在颤抖的剑身上蜿蜒生长。
“一百年了……我不过小睡了百年,竟沧海桑田成了这个样子……”她的叹息带着甜腻的桃香,眼角的泪痣在灯火中映出血色:“居然连昆仑寒铁都学会了发抖呢。”
她转头看向王仇,妩媚的眼角中透出一丝疑惑:“这位公子刚刚倒是抖的厉害,怎么现在却不怕了呢?”
贪婪地用鼻子吮吸着空气中的美人体香,王仇义正言辞地说道:“因为姐姐你长的好看。”
女人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应。
视角从男人隆起的裤裆慢慢上移,她再度审视着面前这个好看的公子,娇笑道:“嘴巴倒是挺甜,怪不得能讨到这两个女子的芳心。若是当初奴家遇见的是你,指不定还能与你共度良宵呢……只可惜,与我作约的是你那个呆呆傻傻的师兄……”
赤莫的身影从漆黑的甬道中慢慢出现,他有些卑微地说道:“前辈,当初您与我说好的不是这样……”
“咯咯咯,当初约定好了的:你带我来到万道仙宗禁地,我帮你得到商日萱……”粉色的眸子与王仇对视,手指在男人的脸蛋上留下刺骨的阴寒,女人却在和身后畏畏缩缩的赤莫说话:“虽说那天失败了,你反而在禁地闹出了一场地震。不过现在阴差阳错地到了这里,那你倒是完成了与我的约定……现在这两个女娃都在我手上,我把她们转交给你,这样契约不就算完了?买一送一,好划算的买卖呦~ ”
“赤莫,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的狼子野心!把鬼祟引入宗门禁地、为了一己私欲而出卖宗门,你忘了宗门对你的养育之恩了么?”商日萱大声训斥道。
她看着这个女鬼肆意地轻薄主人,心里焦急万分。
商日萱知道王仇只要把那个无敌的秋少白放出来,一切都会结束。
但这个色胆包天的主人为了小头不要命,反而将安全置之度外,真是让她无语到了极点。
听了两个女人的话,赤莫的内心更加纠结了。
他咬着牙说道:“我只是让您教我讨师姐喜欢的方法……我,我好歹是个正道修士。如今您在此现身,可让我怎么做人啊。”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把我带到万道仙宗禁地,这么大的代价和风险,为的就是教你讨女子芳心的法子?说出去你自己信么?”女人大笑道:“想上床的话,直接说出来不行么?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些个万道仙宗的狗修士,假惺惺的正人君子作风,掀开衣服却比谁都脏。”
“对不起宝贝,我不是在说你~ ”手指轻柔地撩开王仇的衣衫,女人将脑袋埋到男人的胸膛之上,灼热的阳刚之气让她心中发痒:“你与那些个正道修士都不一样,男人就应当像你这般敢爱敢恨。”
“我也是万道仙宗之人,姐姐如此侮辱宗门,我亦当有所作为!”王仇继续大义凛然地说道。
玉指在男人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女人娇笑着挑衅:“哦?你那两位元婴期的师姐都被我困住了,你个小小的凡人又当如何呢?”
“我身为正道人士,亦应为我宗正名。”王仇不苟言笑的模样满脸正气:“姐姐不妨听听我这颗赤诚之心,看看正道修士究竟是不是你说的那般腌臜不堪。”
女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将耳朵附在男人的左胸,感受着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连她自己沉寂已久的心脏都慢慢火热起来。
“姐姐听到了什么?”
“完美的灵根、破碎的丹田、色胆包天的肉棒,以及……”女人骤然敛起笑意。
她回首望向甬道幽暗的尽头,冷笑道:“一个熟人的气息……啧,真烦。”
“跟我来,不要想整什么么蛾子,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玉手在空中张开,众人身上的禁制也随之展开。
女鬼幽幽地漂浮于空中,闻着那股熟悉的香味飞向甬道。
赤莫在一旁伸手挽留,他欲言又止道:“前辈,我们的……”
女人白了他一眼:“呵,你还真把我说的话当真了?给你个忠告:漂亮女人话不能信,更何况是魅鬼宗的漂亮女鬼。”
赤裸的玉足在空中轻踏,女人的手滑过甬道的墙壁。
被众人打开的石棺再度闭合,连石壁上的文字也被蔓延的冰簇覆盖,将这些被遗忘的名字深埋于黑暗当中。
甬道的尽头是座大殿,一个妩媚的御姐正坐在中央的石棺上看书。听到愈来愈近的声音,她头也不抬地冷笑道:“师尊,没想到你还活着?”
“你看我像是活着的样子么?”女鬼还颇有情调地抓了抓墙壁上的青铜灯,可是透明的手掌却穿了过去。
王仇随着女鬼身上的体香紧跟而来,待他看清那位御姐之后,惊呼道:“是合欢宗的穿着清凉的大姐姐!”
鹊渡潇的冷艳气质一秒破功。
她将书本往王仇的脸上扔去,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小子还敢说话?现在可没有什么禁魔结界护着你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把你的脑袋和血肉一起煮成肉汤!”
哈人,怎么还有R18G的?王仇赶忙躲到女鬼身后。
“别怕,别怕,那个妖女吓你的~ ”女鬼冰冷白皙的玉臂轻轻将男人抱入怀中,手掌轻柔地抚摸着男人的脑袋,口中调笑道:“别这么着急嘛~ 我一千年没尝过肉味了,好不容易见到个心怡的男人。好徒儿不妨割爱一下,让为师这沉寂了千年的肉穴不再空虚……”
“冷空寒,你究竟想干什么!”
“好徒儿,我倒是想问问你呢,坐在我的尸首上做什么?”
一个是将心思掩盖在媚笑之下,一个是强忍着心中的愠怒:师徒二人的目光在阴气中交汇,愈发寒冷的空气却被二人争锋的眼神灼成火热。
“好啦,我们这么干瞪眼也解决不了问题。我呢,这次只是来拿回我的尸首的,所以才故地重游一番……”冷空寒慢慢拾起散落遍地的书本,慢悠悠的弹去上面的积灰:“我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毕竟万道仙宗的宗门大阵可不是吃素的……想必你也是抱着这个心思才潜伏进来的吧?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你让我拿回尸体,我解决你心中的疑惑,如何呀?”
鹊渡潇缓缓叹了口气。
她不过在这个合欢宗旧址待了一个月,而这短短的一个月就颠覆了她千年来的认知。
她缓缓开口道:“千年前合欢宗被正道修士屠宗,我侥幸逃过一劫,然后在这漫漫修真界独自苟活,如今才算有所成就……可我心里一直有一件放不下的疑惑:合欢宗当年亦正亦邪,也未曾做过天怒人怨的事情,为何会被各大宗门联手绞杀?”
“千丝万缕的线索都指向了万道仙宗。于是我潜伏进了宗门大阵,机缘巧合之下在禁地下方发现这处合欢宗的旧址……这里的一切都太可怕了。同门死而不腐的尸体、遍地的至纯源石,以及……一个祭祀台。”
冷空寒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打断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万道仙宗偷偷拿我合欢宗门人炼制那什么至纯源石!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也太可恶了!”
鹊渡潇摇头:“不对。当初合欢宗实力鼎盛,炼虚期长老不计其数,各个宗门都与我宗有交集……万道仙宗虽然致力于研究修真之理,可充其量不过是个二流宗门,凭什么把我合欢宗门人当做饵食?”
“是啊,交阴补阳、阴阳相合,世间哪有我合欢宗这么平衡的功法?人人都说我合欢宗修的是捷径,可这条捷径却量产了无数高级修士,而那些置喙的小人早就耗尽阳寿成为黄土了。”冷空寒闭眼,仿佛又听到了这处合欢宗当年的莺莺燕燕,她叹息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也想问: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看着师尊这副假惺惺的模样,鹊渡潇冷笑道:“我翻阅了这里所有的书籍:账本、笔记、宗门记录,最后却惊讶地发现,所有线索的交集都是你……我敬重你,是你让合欢宗达到当初的鼎盛。可是,冷空寒,你当年究竟做过什么?”
冷空寒媚眼如丝,捂着嘴娇笑道:“嘛,我不想说,毕竟这会影响我这个合欢宗末代宗主的形象”
“我才是合欢宗的宗主!”羽袖飘然,万千花瓣在空气中飘荡,鹊渡潇的身体也随着花瓣一同悬空,她大呵道:“若你不说,我就焚了你的尸体,再把你的鬼魂扔到地府里给师姐们赔罪!”
“你不过是个在竹筐中躲过一劫的侍童。宗门大印给你了么?还说什么合欢宗宗主,可笑。”冷空寒的翘臀坐在空中,赤裸的美腿在半空中来回摇曳,似乎一点都不把这个合体期女修放在心上:“你这实力,似乎还打不过我呢……况且,你不怕暴露你的气息,然后被万道仙宗的宗门大阵绞死么?”
“我为复仇而来。若是复仇对象是万道仙宗,我就屠他满门;若是复仇对象是你,我就送你去地狱!”鹊渡潇怒目而视。
她的想法很简单:冷空寒死前也是合体期,如今自己已经达到和她平起平坐的地步,为何不能掰一掰手腕?
冷空寒嘲讽地笑着,正欲说些什么,却突然后退了几步;鹊渡潇抬头,她也察觉到了灵气的波动,一个闪身躲避开来。
转瞬之间头顶传来了“轰隆轰隆”地岩石破碎声,天空中骤然垂下一道皓白光柱,透过层层石块直插鹊渡潇刚刚所站之地!
光柱仿佛形成了一个真空的领域:光芒所照耀之处,岩石化为齑粉,连粉尘都随之消散。
随后天空中下起了岩石的暴雨,刚刚那一击威力骇人的光柱竟将整座仙山都捅穿,一直深入到地下百米的合欢宗旧址当中。
王仇眯起眼,粉尘与强光让他视线模糊。
背光之下,他只能勉强看到一群白衣的仙子飘然而落。
为首的一人却头戴斗笠,将面容隐藏在面纱之下。
“师尊!此人乃魅鬼宗的鬼修,是赤莫将她引到我宗禁地!”商日萱的长剑指向冷空寒,对着那个领头的斗笠女修说道:“另一人是合欢宗……”
斗笠女修没等自己的徒弟说完,便点了点头:“我认得她。今日我便是为她而来,没想到此番竟还有意外之喜。”
原来那位看不清面容的女修就是商家姐妹的师父花故荣。
她统率术法堂,想必是查到了什么鹊渡潇潜伏的蛛丝马迹,于是顺着线索来缉,刚好遇到了藏匿于赤莫戒指中的冷空寒,偶然之下变成了一箭双雕的局面。
王仇作为一个刚加入万道仙宗几个月的新人,这是他第一次与副宗主见面。
却没想到花故荣将身体包裹地严严实实的,连声音都沙哑得像个男人一样,只能从微微隆起的胸部才能勉强判断出是个女修。
“你这师父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个破铜锣似的,都炼虚期中期了,不会修复一下么?”王仇跟身边的商日萱窃窃私语道。
商日萱也有些疑惑:“可能是师父感冒了吧……平日里她的声音很好听的。”
修真者也会感冒么?王仇暂且存疑。(我感冒了,季节交替之际请各位读者注意身体喵。)
王仇等人的帮手来了,他们自然是轻松惬意,可鹊渡潇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万道仙宗都是一群研究修真的老学究,鹊渡潇早知道万道仙宗的护宗大阵不一般,却还是低估了它的威力。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光柱凿出的地洞,只见光柱所过之处一片空虚,连空气与灵气都一同湮灭。
所幸,这个护宗大阵空有威力,准度却差些意思。
护宗大阵发动前需要吸取能量,产生的灵力潮汐不要太过明显。
这个玻璃大炮应付应付化神期之类的修士还行,对付鹊渡潇和冷空寒这两个高级修士就很乏力了。
花故荣的身影漂浮在空中。
岩石如同雨滴落下,却尽数被她释放的屏障弹开;狂风将她的广袖吹得猎猎作响,可是斗笠之下的白色薄纱却岿然不动,只能让人勉强从光影中分辨出一圈冰冷的面部轮廓。
“结阵!”
她剑指鹊渡潇,左手轻轻挥出一个手势,身后的弟子们便四散飞离。
众人在空中备好阵法,如同白色夜空中的黑色星辰,时刻准备着对下方的两个合体期邪修发动攻击。
“也不唠两句么?”鹊渡潇轻笑一声:“你们正道修士在打杀前不是都喜欢说几句场面话么,要不然怎么让人知道你们是正道?”
嘶哑的声音从面纱之下传来:“对你……我无话可说。”
“若不说几句,恐怕你们连遗言都没办法交代了吧~ 让我看看,一个炼虚,十四个化神,五十一个元婴……似乎有点不太够看吧。”玉指空点着空中的女修们,鹊渡潇如同点名的阎王。
她优雅地向后轻踏一步,再度躲开了一次护宗大阵的攻击:“哦,还有一个连蚊子都打不着的玻璃大炮……”
“大炮一开,灵石万两。听说万道仙宗缺钱到要和商贾合作,办了个什么『公共浮空梭』,却不知道这一炮下去得消耗多少灵石啊~ ”冷空寒也调笑道:“啧啧啧,这烟花可真漂亮啊。等回头我们魅鬼宗办什么节日的时候,就请你们来给我们表演烟花吧?”
兄弟阋墙,外御其辱。
刚刚师徒二人还有争执,但在这帮子正道修士面前,两个邪修不约而同地站到了一起……哦,表面上是站到了一起,冷空寒却在慢慢往自己的棺材附近移动。
冷空寒可能不相信万道仙宗的半吊子水平,但她绝对相信万道仙宗宗主舞梦臾的谋略。
那也是个喜欢遮掩面貌的老阴逼,是与她博弈了几千年的对手和朋友。
“小心,舞梦臾那个老东西狡诈得很,鬼知道她藏了什么后手……”
回应冷空寒言语的,只有身旁传来的一声惊呼:“这是何物?”
冷空寒往徒弟的方向轻瞥了一眼,然后惊讶地发现鹊渡潇的眼睛里居然逐渐失去了色彩……无数透明的光线从半空中垂下,紧紧地插入了鹊渡潇的四肢,仿佛像是一条条约束傀儡的丝线,将这个合欢宗的合体期宗主炼化成了一具任人操控的傀儡。
熟悉的灵力潮汐再度出现,那是护宗大阵发动的前兆,而目标正是毫无反应的鹊渡潇……这个玻璃大炮的准度虽然差,但从来没人说过它威力不行啊,像鹊渡潇这么傻站着,岂不是成了个活靶子?
冷空寒赶忙飞至一旁,下一秒光柱便从天而降,将她的便宜徒儿炸成成了血肉模糊。
“我是鬼还是你是鬼啊?这么邪门的?”冷空寒搞不懂了,世界上有什么法术能瞬间硬控一个合体期大能么?
不管了,还是不要再惹事生非了!冷空寒撑起一个传送法阵,无数阴邪的女鬼从中四散而出,直直地向着天上的仙子们飞去。
“我先走了,有时间来西洞村找我玩呀~ ”冷空寒将石棺收入袖中,身影在传送阵里逐渐消失:“记得多带些单纯可爱的女修过来,我手底下的妖女们等着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