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校之前,我跟老爸简单聊了几句,老爸有问我跟女朋友的近况和一些考试成绩,跳级考试算完了,不过成绩一时半刻是个未知数,得等到暑假前公布,我如实回答,妈妈爸爸呢,看着好像冷战期还没结束,老爸先出门上班去了。
理论上我是希望爸妈坠欢重拾,另一方面痴心妄想着她们的感情出现裂痕,很坏对不对?
我也是这么想自己的,所以我即不去撮合妈妈爸爸,更不提已经看过了老爸日记簿的事。
妈妈趁时间早想带我去拜佛祈福,说真的,妈妈身上什么都好,在我看来小缺点也是可爱点,就求神拜佛这档事对我这个无神论者来说过程过于折磨,虽然大家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借口开溜一个人回学校,早堂时间没到,便想着先去找找咱未婚妻欣欣姐,百合是3月份春末夏初开花,路经旧宿舍,见到那里长出新芽的花卉,捣鼓着怎么搞到钱给姐姐准备花炮,我咨询过相关批发商,大型花炮秀可不是一笔小支出……
想着姐姐却到了欣欣姐的教室,由于我低着头,没注意一个女生急冲冲撞了我一个趔趄,她手里书本洋洋洒洒都掉地上了,我抱歉的弯腰帮忙捡,抬头看,刚好认得这个女生是欣欣姐的同学,她也认得我,知道我是来找欣欣姐的,用手指指向教室某处。
左侧就是教室的前门,我顺着她的指向看去,见到教室内一不同于邻家女孩气质,却与她人穿着同款校服的欣欣姐,粉脸淡妆,微微弯曲的空气刘海,侧面额头稀薄的发梢,长度柔柔地飘到柳眉上,铜铃大眼有些惺忪的睁着,单手撑着脸颊。
大概是受到儿时看的湾湾偶像剧影响,我霎时如小小霸道总裁上身,帮忙捡起来的书本往女同学身上一扔,看都不看她一眼,操着“自信”的步伐往欣欣姐方向走。
女同学满头的问号,抱着书本怔怔的看着我,我没理,主打的就是一个霸道。
这个时间高三教室人也不多,欣欣姐可能坐很久了,直直腰活动活动,顿了顿骤地望向我,我连教室前门的门框都没越过,她大眼睛睁得老大了,兴高采烈地跑过来,一头黑长直的秀发在脑后荡漾,到我面前才刹停。
“你怎么来啦?”欣欣姐颜笑眉开,但双手放在腰后,像克制着某种感情不让其张扬出来。
女同学看看她又看看我,露出姨母笑后抱着书本走开。
见没有观众在,我这小小总裁也是装不下去了,裂嘴笑道:“来看看我美丽大方,让我牵肠挂肚的未婚妻。”
“哎哟,小奶狗男友今天嘴巴这么甜啊?说的话跟个人说的似的。”“怎么?我平时说话不像个人吗。”我仰着头问。
欣欣姐笑容一收,瘪着嘴,满满秋后算账的调调:“不知道是谁说爱情不过是多巴胺、苯乙胺和后叶催产素的化学反应,某人还说自己不相信爱情呢?”
当时说的话,无非是一个生无可恋的男孩说的丧气话,当时妈妈姐姐都不在身边,欣欣姐是我唯一可以吐露心声的人了,我不找她说找谁去。
是没预备好要解释这个,我支楞起来无所谓的样子,欣欣姐看我这样,又怯又负气的继续说道:“不相信爱情你还找我干嘛,去跟多巴胺苯乙胺结婚去呗,我才不是你的未婚妻呢。”
“我这不来是找你了嘛……”我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慎之又慎抚摸着她的肩头,嗲嗲道:“欣欣姐,你现在怎么比我妈还难搞?”
“都几个月了你才找我。”欣欣姐自动忽略后面那句,语气里全是被冷落到后宫里的怨积,不过一只小手已经放到我的背上,习惯性的上下抚摩。
“你自己说的学习忙……”
“我忙你就不会主动找我了吗,你不知道我家住那吗,不知道我在那个教室吗?还是记不住我的手机号码呀?”
我听着她诉苦,脖子伸长慢慢的钻到她后颈,欣欣姐以为我要使坏,轻轻推开我一点:“二零二四年了,真想见一个人还怕见不到?”
顺着她推搡的力势,我正面她娇柔忸怩的脸蛋,鼻尖抵着鼻尖:“我前段时间在准备跳级,成功了可以跟你待一个班。”
“跟我一起?”欣欣姐眨眨眼,一眨一景色,眼瞳如换彩。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
学府有跳级考试不是什么秘密,欣欣姐是知道的,对此并不怀疑:“那你姐姐……”话途经过两高年级老师,欣欣姐拉我进教室的门边,仔细观察过我的脸色后,轻声问:“芝芝的心脏病……还好么?你要不要多陪陪她?”
“你都知道了?”
“那当然啊,你姐姐是我闺蜜,我能不关心她么?”
今天会抽空来找欣欣姐,除了是真想见她,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决定跳到高三和她同班,算是提前来看看高三班的学习环境,最后的原因,是觉得姐姐在考验我,我认真想过,姐姐不是那种看一次演出就花费过10万,旅游一次就挥霍无度的名媛,但咱家经济水平也算殷实,搞一场烟花秀姐姐是绝对有这个实力的,她为什么要为难我这个小老弟?
这就是考验,是赤裸裸的考验。
甭管是不是了,我肯定不能向老妈或者老父亲要钱,显得不够诚意,所以……“欣欣姐……”我叫一声面前的御姐女友,想直接点又不好意思,拉起她的小手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很乱,很多事情自己都没理清楚,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不要把原本简单的关系弄得太复杂,You like me,I like you,咱们到时候结婚就好了。”
“你怎么了?”
欣欣姐呆呆的望了我一会儿,嘴角潜藏不住莫名的好笑又好奇:“你怎么突然正经起来了?”
我脸红如潮,感觉天灵盖被掀翻了一样,脖子周围都发热了。
左手握拳捂住嘴咳咳两声,转过脸让自己淡定点,再回头看向欣欣姐:“哪啥……欣欣姐,你有没闲钱?”
“吓……你要多少?”
欣欣姐脸色很是愕然,不过半刻就反应过来。
我踏马管母上大人要零花钱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羞耻,真奇怪啊这感觉。我厚脸皮道:“一万?两万……五万吧,五万应该够了。”
“微信还是支付宝啊?”
“都行。”我避开欣欣姐的大眼睛答道。
就在她拿出手机快要完成转账时,我抓住她的手:“等等!呃……还有多么?”欣欣姐皱着眉头:“你到底要多少啊?”
“六万吧……”
“微信还是支付宝?”
“不是不是,应该不够,七……七万。借的,以后还你。”
欣欣姐甩开我,给了我一记媳妇家的眼神,一边低头操作手机一边说:“我微信没这么多钱了,手续费好贵……”
“你不问问我借你钱去做什么吗?”
“微信还是支付宝呀?”欣欣姐不耐烦了,略大声的又问我一次。
本身问女孩子借钱就是令我害羞的事,被她这么一喊,我本能的应道:“微信啊!”然后,“嗡”的一声,拿手机看看,七万后面还有八块钱,到账。
再看看欣欣姐,满脸的委屈,脸上御姐的知性气质荡然无存,闷闷不乐的,我觉得有点过份了,拉拉她的手问:“咋了?你没钱了?”
“我是个学生,你真当我是富婆么……”
我迟疑一下,从欣欣姐手里夺来她的手机,点开微信零钱一看,还有两万多,居然说自己不是富婆……我滴个天啊,她对金钱是不是没啥概念啊。
将手机还给她,我问:“欣欣姐,你平时的生活费是珂姨给还是岳父给?”“我妈给啊,老爸几乎不管家里的开销,怎么了?”
“哦……那没关系了,钱多多益善。”我如释重负。
“你不正常哦……”
欣欣姐注视着我,手放在腰椎后,头缓缓的仰伸过来:“出什么事了么?芝芝手术需要钱?”
“呸呸呸……”
我连啐三声,看欣欣姐危殆吃紧的神情,也不藏着掖着了,道:“姐姐快生日了,我在准备生日礼物……钱不够。”
看着她不像不悦,却傲娇的上扬着下巴:“嗯……给姐姐准备生日不管媳妇儿的……”
我憬然,挠着头顶说:“对哦,忘了你们都是双鱼座。”
说完伸手摸摸欣欣姐的脖子:“你的星座首饰呢?”
欣欣姐耪着唇:“是你说的不喜欢我戴首饰~”
我裂嘴差点笑出声,感觉当时的自己真是个十足的脑残,欣欣姐引首以望,余光瞟着我说:“不完全是你的关系啦,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变了,星座星相也变了,我可能不是双鱼座了呀……”
“什么玩意儿?”我没听懂。
“就是……我可能跟你在星相占卜上没之前那么适配了……”
“瞎说。”
我抱住欣欣姐,嘴里含住她的黑发:“哪个算命佬瞎鸡巴乱说的?揪出来我弄死他。”
欣欣姐双手揽着我后腰,黯黯消沉的语气:“我感觉……你好像不想结婚……”“怎么会呢……”
我安抚般的手势,一手摸着她的秀发,一手轻轻慢慢的推开她,从她左侧望去,看到她座位上放着小米的“小爱同学”Ai机器人,机身上点点闪闪蓝色的电源,顿时恶作剧心起。
“小爱同学!”我远远的冲那个机器人喊道。
不多时,欣欣姐座位上的小型机器人竟以一甜腻女声应道:“我在,主人。”欣欣姐不知道我准备做什么,雾蒙蒙的大眼看着我,我笑笑问:“小爱同学!我是不是喜欢欣欣姐?”
机器人发出闪光,闪几下后声音传出:“是的主人。”
“小爱同学!我是不是很想跟欣欣姐结婚?!”
这下机器人宕机CPU烧了,机身上的蓝色闪灯闪着闪着变红色了,半天听不到回答,我想再问一次来着,欣欣姐用手掌捂着我的嘴:“你神经啊~”
抓住她的手腕放下,我笑道:“你看,连小爱同学都知道我喜欢你,怎么会不想跟你结婚呢?别瞎想。”
欣欣姐露出治愈的笑容,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摇了摇说:“你自己说的哦?”“嗯,我说的。I like you,you was my mj。”
Mj是漫威电影(蜘蛛侠)的女朋友玛丽·珍的英文简称,在我们这里意为初恋,我这个英语盲都知道,欣欣姐自然能理懂。
欣欣姐拉着我又靠在她肩膀上,娇滴滴挑刺道:“你英文口语真的好烂啊……”……
回去上完早堂,我抽时间将疫情期没画完的黑板画完成,不过这回不是黑板画是墙画,是学校美术社观光画廊里面的墙画,凭这个在沈老师的带领下拿到一笔不菲的奖学金,呃,也没多少吧,至少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已经绞尽脑汁想办法了,发觉离开母上大人我真是一文不是,想在短期内搞到办一场烟花秀的钱是难过上青天,气馁归气馁,翻翻手机看妈妈给我买的个人各种基金之类的东西,能提现出来的钱加起来也差不多够了,还缺个万把块,省着点花哄哄老妈给零花就好。
然而计划快不如变化快,第二周的周五,又讹了黎胖子一顿中午饭的我放学后徒步回家的路上,订烟花那边的批发商来电说今天必须交齐费用,而且今天给钱今天就得放,否则要自己承担运输,过期不逾。
辣么多的烟花我一个人怎么运到姐姐的大学里去啊,还有场地费用……挂断手机我人都要碎了,因为明天才是姐姐的生日,又不能不答应,边走边想接下来怎么办,翻着手机通讯录,能帮我的我不能问,不能帮到我的看了也没用,但人有时候就这么奇怪,不依赖眼见的事实却杯弓蛇影,手指无所事事的划着屏幕查阅号码,想到的是和姐姐欣欣姐爬山那次遇见的美妇人。
对了,帮哪个妇人找东西的钱还没问她要呢。
我拨通早早记在脑子里面的11位数,电话里头很快传来妇人的声音,打招呼的语态平常,甚至接通第一句叫了我的名字,没来得及多想,脸红红的暗示她那没给我的一万块钱,她大大方方的问我要了银行卡号,收到信息,到账的竟然是五万。
我堂堂……快1米7的男儿。
常言道无功不受禄,受了……就没必要退了。
心里略略挣扎一下,随后心安理得挂断电话,火急火燎将尾款打给烟花批发商,确定好场地,和批发商达成协议,问姐姐大学同学确认姐姐的大概行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姐姐这个“东风”却不接我的电话,覃思不接也好,给姐姐个大大滴惊喜。
下午放学后天色入暮,我恰好时间赶到姐姐的大学城,在宽敞自习楼一层见到由几个漂亮姐姐组成的人流,全是短裙大长腿,唯独前面的一个美女身着维莎曼的长袖包臀裙,纤细的腿型又比在场其她人多出几分媚俗,穿着过膝白袜,远远看大波浪卷发最里泛着暗暗的酒红色,最初我没认出来,看到侧面长长的睫羽,蕴在眼角黛眉的薄霜,微笑时露出颊角的小梨涡,准是亲姐没错。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姐姐身边也好多漂亮姐姐啊。
“姐姐!”我冲人群喊叫,粲粲走过去,撩起姐姐侧边的黑发:“你怎么又染头发?金色好看啊。”
姐姐神色有些意外,而她身旁的女同学有几个是认识我的,其中女班长更是偷偷帮忙给我布置放烟花场地的人,她掐着我脸蛋:“哎呀帅弟弟来找姐姐啊?是来陪芝芝过生日的吗?”
明白她在牵桥搭线,我忙道:“是滴哟。”
姐姐拽开她的手不让别人占我便宜,怨怨的冲她说:“我生日还没到。”“我知道……”女班长又伸手捏我的下颏,斜着头看姐姐:“你弟弟来都来了,提前过呗?这么可爱的弟弟你不要不如过继给我吧。”
“走开。”姐姐快要骂人了。
我赶紧冲女班长递眼色,她好懂啊,笑笑带着其她人离开,离开前还回头给我抛了个飞眼。
姐姐站在原地,没走也没说话,我将脸蛋凑过去问:“姐姐,你干嘛躲着我?”“谁躲你了?姐姐没空不行么?”
“不对啊,大四快毕业时间不是挺宽松的吗?”
“……”姐姐不说话了。
这时,手机来信,女班长告诉我她们已经到放置烟花的地方,问我可以开始没有,我来时没太周全的计划,看看时间7点不到天都没完全黑呢,现在放烟花效果不好,但看看姐姐,一种急于在她面前证明什么的心理作祟,我拉着姐姐就往自习楼梯处冲。
十几层的高楼,感觉蹦跶几下就到了,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姐姐更是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平息好后的姐姐正准备开口训斥,我拿着手机对女班长发去暗号数字“1”,沉寂几秒钟,地面升起锐利而拖沓的鞭炮声。
是似人间烟火飞越天台,第一朵流星掠过处在黄昏的天空,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和无数朵,到那临点,高空上五颜六色的光柱几乎同时间爆开,如是花种子的光柱盛开,持续绽放各种彩色的绮丽。
“好漂亮……”姐姐仰脸看着烟花,天台遮挡下不断有光柱射向高空,源源不绝地照亮她的脸,胸前高耸弧度被光点圈了出来似的,秀美又性感。
姐姐看着烟花,我侧过头看姐姐,我感觉没什么比这一刻更美好的了。
只是最大的一朵烟花升到高空,晏紫为副色调,百合花浓白为主色的烟花混合拼成中文:“林雅芝,我爱你。”
姐姐神色一僵,拧过头来看我,眼神复杂道:“是给我的?”
我手放在头顶上:“Yes!都是给姐姐的。”
姐姐没预想中的那么高兴,转脸看天空上即将消失的烟花秀:“你是不是因为对姐姐愧疚才这样的……”
“不是。”
烟花炸开的炮声仿佛碍阻了我的听觉,姐姐声线变得好小好小,头顶上快要消失的烟花好像将我带回那个害怕失去她的日子,我小心翼翼拎着姐姐的食指,用词却是张惶:“姐姐,我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你才这样的……你知道我离家出走那段时间想什么吗?我想只要姐姐能够好好活着,就算我们不会再见了我也接受了……我对姐姐好不是因为姐姐对我好,是……就是……我喜欢姐姐,就是想对你好,看到姐姐开心我就开心,这不是爱么?”
“姐姐也很爱你,可是……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我不管,姐姐喜欢我我也喜欢姐姐,凭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不要那些最终分开的狗血结局。”
“弟弟……”
“姐姐是不是想反悔?跟妈妈一样就喜欢骗人。”
“不是,姐姐不会骗你了,真的。”
高空上的烟花终是逐渐少了,周围光线也暗了下来,姐姐高挑身形凸的地方明晃晃的,凹的地方就黑魆魆,迷幻得如一俏影。
人们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文盲遇上意中人也能变诗人,但真实情况是,你根本找不到一句能清晰表达爱意的话来,明明那么多的悸动,我偏偏白痴一样从背后抱住姐姐,懵懵的问道:“姐姐,你明天就22岁了哦?”
“嗯?22岁怎么了?”
我下体往姐姐的股沟里拱,道:“22岁还没做过爱,要变成老处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