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曙后平乱

“滴答……滴答……”

一滴水,从穹顶垂下的钟乳石上,缓缓坠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粒粒水珠,跳在一旁的成凡衣衫上。

盘腿而坐的成凡,闭目调息,压抑着体内滔滔奔涌的灵液。

自记忆空间返回,他没有发现陆凌晴三人踪迹,可还没来得及寻找三人,源自体内的剧烈变化,令他不得不立即调息梳理。

无论是附身化神记忆,阅览万载之前的功法古籍,还是吸纳湛蓝符箓中的滔天灵力,抑或得到蕴藏仙古法则的至宝——封妖古剑,哪一收获,都需要他用大量时间去消化。

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体内的灵气已经液化,成凡于冥冥中感知到,自己的筑基机缘就在此地。

连结界都来不及设,他便陷入冥想调息之中。

他成凡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小修士,无论是与夜小妍的纠缠,还是这次借化神之躯,感悟修行之道,历天地巨变。

如今的他,沉稳有度,处事有方,不急不躁。

想要留住这灵气感悟,唯有寻得机缘,突破练气之身,以筑基之境,方能容下浩荡灵力,方能消化诸多古籍,最终唤出体内的封妖古剑!

不然,以封妖古剑上的法则之威,小小练气修士,只要触之,不死亦会被心魔夺体,永世沉沦!

可机缘在何处呢?

正值成凡苦苦寻觅之时,玄天洞天里,陈诗霜正汗落涔涔,神魂陷入了混沌之困。

相隔数百万里之遥的二人,似乎产生了牵绊,恰入晨光破晓,星辰烛照!

一丝明悟,同时在二人心头冒了出来!

“到了!”

成凡在心中猛喊一声。

通体的灵气熠熠生辉,成凡的身体散发着淡蓝色光芒,识海内更是异彩纷呈,奇葩同绽,万花共放!

如菩提花开,道祖顿悟,一股玄之又玄、不可言说的灵感从神魂深处,猛地迸发,荡漾在识海之中。

似十数载伏案苦读的书呆子,开了灵窍;如游迹花丛、猎艳无数的浪子,觅得了真爱;像周游天下、步履八荒的羁旅异客,在一山放过一山拦的旅途上,蓦然回首,悟得一句:

“原来如此……”

成凡呢喃道。

神魂经过净化,愈发纯粹,识海再次扩张,原本就强大无比的神识,在此刻又扩张不少。

体内浩瀚灵气,化作汩汩溪流,从成凡丹田处涓涓流出,正式形成循环,消化着体内磅礴灵液。

筑基已成!

他唤出体内的封妖古剑,握在手中,只是简单的挥舞两下,全身的灵力便如决口一般,顺着手心奔向古剑。

成凡盘算了一下,以目前的状况,只怕用上一次,便会吸干自己体内的灵力。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这柄封妖剑,真不愧是至宝,至于自己能发挥多少威力,实在难以估测。

他站起身来,看着身后裂开的石碑,与完全塌陷的坟茔,若有所思。

在神魂之中,他发现,夜小妍的主奴印记,依旧还在,若他动一动念头,哪怕远隔数万里之遥,夜小妍也会立时命陨。

成凡叹了口气,夜小妍的确是利用了自己,她的目的,自始至终就是进入圣地,解除万年封印,她成功了,改变了化神记忆。

可那也是自己的决定,怪不得夜小妍。

凌虚古的木讷与被动,令成凡心有戚戚。很多事,必须要主动,被动等待,只会一无所有。

妖魔大阵已破,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化,无论如何,他成凡都不会退缩。

若妖魔残暴,屠戮生灵,那就要看看他手上的封妖剑,是否锋利了!

正值成凡对着石碑出神时,圣山外传来纷乱嘈杂之声。成凡神识一扫,顿觉奇怪。

数百名老弱妇幼寨民,背着行囊包裹,沿着盘山小径,前往圣地。她们灰头土脸,气息奄奄,不少人还一身血污,似乎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奇怪,兽潮不是退了吗?”

成凡疑惑,神识再向远处散去,隐隐约约感觉到曙后寨方向,有浓郁妖气。被浓郁妖气缠住的,是陆凌晴的气息!

身影闪动,成凡疾驰而去,宛如流星破空,赶到曙后寨。

眼前的一幕,令他皱起眉头。

曙后寨里成百上千的木屋,几乎全部倒塌,大曙堂也变成了乌黑模样,似乎是被烈火焚烧过。

山寨中到处都是断肢残臂,残留下的寨民,分成了两派,缠斗在一起。

其中一派,人数见少,边战边退,有节奏的撤向圣地。

成凡看到了风畅,原本身手矫健的他,此刻浑身血污,腰背上尽是翻可见肉的伤口,被数十名寨民围攻的他,踉踉跄跄,身形不稳。

成凡从空中落下,随手一挥,击退数十名围上来的寨民。

“风畅兄弟,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风畅,突然看到成凡从天而降,喜极而泣,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顾不上自己的伤口,急忙喊道:

“成兄弟,快去镇天山,那头老鼠又来了,风帏那厮背叛了寨子,杀了水祭司与风伯,雅蕊祭祀与陆上仙快撑不住了!你不用管我,快去!”

成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渡进一丝灵气,有这一丝灵气存在,风畅对付那数十凡人,决计无碍。

“照顾好自己!”他留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去。

镇天山上,摩五郎正在嚣张大笑,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绝色美人,他洋洋得意道:

“哈哈,美人儿,你乖乖地认命吧,我给你们寨子选了个好族长,有他在,我保证曙后寨一定走向辉煌!”

还没等汤雅蕊反驳,摩五郎的笑容一改,露出狰狞獠牙,继续笑着说:“若美人儿你不从,嘿嘿,等老子活捉了你,把你绑在你们广场上,老子就要在曙后寨这建个大石舂,让你亲眼看着,每天捣碎五个活人,供老子打牙祭…”

汤雅蕊最多算是练气实力,根本无法唤醒阵图,面对摩五郎的进攻,左支右绌,无力应对。

摩五郎仗着筑基之境,在空中,绕着汤雅蕊来回穿梭,戏弄着可怜的美女祭司,时不时还伸手揩个油,以此为乐。

镇天山下,林逸羽则狼狈许多,他的对手是陆凌晴。

这次卷土重来,原本只是想随着摩五郎前辈出气,趁机炼化几个女寨民当鼎炉。

指示风帏潜入山寨,杀掉碍事的水祭祀后。

他扶持风帏做了寨主,立即选出十名美女,以供摩五郎和自己享乐。

不曾想,汤雅蕊接到消息,返回山寨,带着风畅与陆凌晴组织反抗。

再次遇到陆凌晴,林逸羽又惊又喜,对于这个可爱萝莉,林逸羽还是贼心不死,一见到她那俏皮可爱的双马尾,他心头胯下便升起一团火热。

熟料这小丫头竟脱胎换骨,在和成凡双修的过程中,不声不吭到了练气中期。

一手金丝困仙索更是使得游刃有余,金丝护体,长索游龙,法宝之威的确不容小觑,林逸羽只有一柄折扇,算是上品法器,勉强可以与陆凌晴周旋一二,其余手段,只要碰到金光,便一击便溃!

灿灿金光映衬着陆凌晴甜美纯萌的面孔,这一幕,林逸羽看得是心中又恨又痒。

只可惜这次没有带师妹过来,若再带一两个帮手来,先轻轻松松擒下这可爱萝莉,再调教调教那美女祭祀,简直妙不可言!

唉,摩五郎前辈看上了汤雅蕊,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下来。

摩五郎最喜女子美胸,若遇上绝色女子的硕胸美乳,定要割下收藏,蒸煮炒煸,以满足其变态的口腹之欲。

一想到这,林逸羽便兴致缺缺。

陆凌晴娇喝一声,趁着林逸羽分神,操控金绳,缠缚其身。

成凡赶到镇天山时,见山上山下,两处四人,陆凌晴对阵林逸羽,竟处上风,他暂且放下心来。

而汤雅蕊面对摩五郎,则毫无胜算,情急之下,御气踏空,直奔山巅!

飞驰而来的路上,手中灵气凝聚成灵刃,沉声不语,径直打向摩五郎。

摩五郎自以为大局已定,一门心思调戏美人祭祀,岂料有灵刃破空而来?

灵刃飞至其身后一丈处,他才察觉,急忙躲避,鼠颈猛地一缩,灵刃相切而过,割下一片头顶黑发,露出浸着血的秃额。

摩五郎伸手一摸,只见掌心全是血迹,沥沥而下,便知头上必然已秃,且伤势极重,顿时火冒三丈,尖嘴鼠面被气得更显狰狞。

“我道是哪个,原来是圣姑的小白脸。”

看着满是鲜血的掌心,摩五郎伸出舌头,目光狠戾,舔舐掌心鲜血,继续说道:“圣姑躲哪里去了?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割掉你的鸡巴去做成菜……桀桀……”

成凡冷笑一声:“做菜还是免了,怕你见了自卑。”

摩五郎目中冷光一闪,盯着成凡,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狂,原来筑基了,可惜你命不好,刚筑基就要死在这了!”

说罢,伸出双手,弯指成爪,欺身攻来。

指爪如金石一般,破空而至,成凡的护体灵气在这尖利鼠爪面前,宛如薄纸,轻而易举便被摩五郎撕破。

成凡抽身急退,他虽有杀招在身,但不敢大意,封妖剑一旦祭出,自己浑身灵力就会被抽干抽净,若摩五郎没有死于剑下,尚寸一息,那自己可就糟了。

他如今体内尚有未炼化的湛蓝灵力,不妨先游斗片刻,看看这鼠妖,还有什么本事。

两人缠斗在一起,灵气与妖气混成一团,金石锋鸣,灵刃啸空,可谓厮杀激烈。游斗片刻,成凡心中已有了把握。

于是抽身飞至高处,目光冰冷,看着摩五郎。

摩五郎心中顿生疑窦,心中不由得有些退意,他感觉曙后寨太邪门了。

之前,一个死老太婆竟能利用阵图,压制自己,弄得自己差点栽在这儿。

如今,这初入筑基的人修似乎也有些神秘手段,他是圣姑的小白脸,保不准圣姑赏他什么好东西。

正犹豫时,只觉一道凛冽杀机,锁定了自己!

被锁定后,摩五郎心生惧意,他感觉到,乾坤虽大,自己却无立锥之地,无论跑到哪里,都免不了一死的结局。

此刻,汤雅蕊趁机脱离战场,看到陆凌晴正痛打林逸羽,她飞身前往,力图助陆凌晴一臂之力。

林逸羽心中大惊,一个陆凌晴就让自己很头痛了,如果再来个汤雅蕊,那自己必然要败于二女手下。他灵机一动,身形闪烁,直冲汤雅蕊而去。

陆凌晴操控的金丝困仙索,原本拦在面前,见林逸羽冲向汤雅蕊,立即操纵金丝困仙索拦在二者中间。

熟料林逸羽只是声东击西,虚晃一枪后,急速后撤,看了一眼立在天空,瑟瑟发抖的摩五郎,心中一惊。

“摩大人自身难保!”

他立马做出决断,弃之不顾,顺着镇天山脉,飞驰窜逃。陆凌晴娇脸上充满怒意,不愿放他这么离去,于是操控金绳,追击林逸羽。

林逸羽在飞驰中,掏出一把灵石,撒在身后,形成一座简易的迷阵。

正在追击的陆凌晴一时不察,误入迷阵,虽然片刻后,便破阵而出,但林逸羽已逃之夭夭,不见踪迹。

陆凌晴十分生气,嘟着嘴,闷闷不乐。

她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个坏家伙了,他利用自己的信任,骗自己修行什么功法,害得自己差点和成凡哥哥分离。

此刻,地面上风帏正组织亲信剿杀风畅,他的妻子水昕菲赶过来,一把拉住风帏。

“帏哥,形式不妙!”

风帏皱着眉头问:“什么不妙?”

水昕菲指了指天上:“师父他不见了,摩前辈似乎也落入下风……咱们得早做打算。”

闻听此迅,风帏脑子一懵,宛如石塔般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立马稳住身形,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还能有什么打算?我偷溜回寨中,下毒杀祭祀大人,杀了父亲,罪不可恕。这段时间,亲眼看着你在别人身下,叫喊着那些取悦其他男人的话……”

他一脸悲哀:“哪有什么退路……”

水昕菲听罢,也叹了口气,心沉了下来,不再慌张,她贴近风帏,挽着风帏的臂膀说道:“嗯,帏哥,咱们哪也不去……”

风帏低下头,看了眼身侧金发窈窕的妻子。

她这段日子,跟风畅上床,勾引成凡,取悦林逸羽,拜他为师,不仅什么都没学到,还被林逸羽那厮反复调教,最终被他送给残暴妖修……妻子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让自己当上寨主之位。

爱妻是有灵根的,跟自己不一样……

他叹了口气,一记手刀劈在水昕菲的后颈。身怀灵根,但还未入练气的水昕菲,尚未反应过来,便晕了过去。

“来人!”风帏大喝一声。

“寨主!属下在!”

“送夫人出寨,无论发生什么,你带着她,永远不要回来。”

那名亲信一愣,似乎没理解这道命令。

风帏怒目瞪着他,那名亲信这才领命,将身材妖娆的寨主夫人背了起来,一路小跑,离开山寨。

这时,镇天山方向传来轰隆隆巨响!宛如平地惊雷!

还在缠斗的双方寨民,都被这巨响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刀矛,朝镇天山看去。

只见成凡立于空中,握剑前指,一道湛蓝色半弧剑气穿空而过,冲向仓皇逃窜的灰光人影。

那剑光湛蓝,其气如凛,其势无敌,天地间万物在这道剑气面前,都不得不俯首称臣,黯然失色。

剑气徐徐划过镇天山,山石瞬间崩塌,滚石如雷,奔涌落下,巍峨的镇天山被劈开一道巨大缝隙,残留的山脊上,无数碎石掺杂着碎木,滚滚而下,荡起滔天烟尘!

一道黑灰残影,中剑后撒下漫天血迹,残影踉踉跄跄,从滚滚烟尘之中窜出,逃向远方。成凡已无力追击。

剑气渐渐消散,镇天山被劈成两半!众人惊愕不已,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力劈巨山!

滚落崩塌的山石,朝着山寨涌来,碾过林木,碾过人群,朝着风帏碾压而来。

风帏身畔的众人,见巨石滚来,纷纷避散,风帏却纹丝不动,迎石而立,他哈哈大笑,对着这片谷地大喊道:“我才是寨主!”

巨石滚过他魁梧身躯,癫狂笑声戛然而止,徒留“寨主”二字的回音,在山谷中反复回荡。似嘲似笑,似惊似憾。

沾满血迹的巨石,又滚了几圈,才摇摇晃晃停了下来,似乎一切都结束了。山谷中回音消散,一切都陷入了寂静。

原本依附风帏的寨民,看着镇天山被劈出的绵延峡谷,看着镇天山上御空而立的人影,心中惊惧不已,不自觉地放纷纷下手中武器。

看着飞遁的鼠妖,成凡叹了口气,这是自己第一次祭出封妖剑,终究还是不熟练。一记必杀之招劈了过去,但还是叫那鼠妖跑了。

此刻,他灵力耗尽,从天空坠落下来,陆凌晴惊呼,飞驰过去,接住坠落的成凡。

烟尘落尽,青翠山林蒙上一层厚厚尘土,残阳余晖透过镇天山的裂缝,重新照了进来,照在曙后寨的废墟上。

这片满目疮痍的谷地上,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影,有人从圣地方向折返回来,有人从地窖中钻出,有人从林木中走来……

日落日升,风静尘息。

曙后寨废墟上,寨民们搭起一些简易帐篷,以临时过渡。

风畅率领着剩余寨民,为水祭司与风伯举行了葬礼,将二人埋进圣地后,开始了灾后重建。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重建的首任,便是确立继任之事。

也就几日的功夫,数百寨民将大曙堂前的广场,收拾干净,以做礼仪之备。

大曙堂内,正举办着一场重要仪式。

风畅接任寨主之位,汤雅蕊身为唯一的祭祀,为风畅主持继任礼仪。

原本拥立风畅的那些寨民,被委以重任,成为寨中的管理者,此刻,他们都站在大曙堂,静静参加继任仪式。

汤雅蕊一袭靛蓝色盛装,腰缠银带,头戴银冠步摇,颈中亮晶晶的银锁银饰,映衬着美女祭祀绝美容颜。

通体银器的亮光,与靛蓝的衣衫,相互搭配,更显美女祭祀的异族风情。

无论是坐是走,都看得出其气度不凡。

如此美女,也不怪成凡多看了几眼。

似乎察觉到成凡的关注,汤雅蕊此刻,也正好透过人群,看向成凡,二人双目对视,成凡连忙低下头,拉着陆凌晴的小手。

汤雅蕊抿嘴一笑,不再看他,继续继任流程。

《圣典》记载的继任流程极其繁琐,如今山寨百废待兴,所以对礼仪进行了简化,尽管如此,但依然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完成继任仪式。

仪式礼成,天色将晚,众人纷纷退出大曙堂。

“成上仙留步。”

汤雅蕊带着一身银饰,叮叮当当走过来,喊住即将离开的成凡。

成凡看着面前的美女祭祀,心中不解。

还没等他开口,陆凌晴一脸羡慕,口中嘟囔着:“雅蕊姐姐好美啊……这么多好看的、布灵布灵的东西……”

汤雅蕊嫣然一笑,对着成凡身旁的陆凌晴笑着说:“陆上仙,风畅寨主视察伤病寨民时,不少寨民对陆上仙的救治感激不已,他们准备了一些小礼物,有好多亮晶晶的小卡子,你跟风寨主去看一看吧,好歹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听闻此言,陆凌晴露出满脸惊喜,看了一眼成凡,得到成凡的允许后,蹦蹦跳跳跟着风畅出了大曙堂。

此刻,大曙堂内只留下他与汤雅蕊二人。

成凡笑着道:“雅蕊祭祀,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吗?”

汤雅蕊伸手做出请的动作,说道:“寨子遭逢大难,多亏成上仙即使赶到,解救山寨,前几日,我续纂《圣典》,记录此事,其中细节,也许记述有差,想让成上仙参详参详。毕竟《圣典》一书,关系山寨万年传承,容不得一丝马虎。”

成凡了然,从圣地的记忆世界出来的他,早已知道,山寨与凌虚古有关,受他在浑浑噩噩中留下的一些执念所影响。

自己与凌虚古之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帮助曙后寨自然是应有之义,他并没有想太多。

汤雅蕊要将此事,记录在《圣典》上,也是她身为祭祀的职责,请自己参详,也算是合理。

于是,他跟随汤雅蕊,走上大曙堂首座,看到桌上摆放的厚厚的兽皮书,煣过的兽皮封页上,写着两个古朴大字,成凡脑中立刻浮现出“圣典”二字。

翻开厚厚书页,成凡发现了这部《圣典》与众不同之处,似乎带着一点点空间异术,翻开后的书页明显比远看时,要多得多。

成凡快速翻到最新书写的地方,只见一行又一行漂亮的字迹,映入眼帘。

“好美的字。”

成凡忍不住惊叹道。汤雅蕊只是淡淡一笑,示意成凡接着往下看。

《圣典》记载着兽潮兴起,夜小妍、陆凌晴、成凡入寨后的故事,还写着林逸羽别有用心,兽潮之中,引诱风帏叛变,导致山寨遭到劫难……这些都是成凡知道的一些事,他并无太多关注,直到看到最后,一行娟秀字迹,字迹明显尚未写完,但其中的内容,却令成凡惊愕不已。

他猛地盖上《圣典》,一脸疑惑茫然,看着汤雅蕊。

“雅蕊祭祀,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怎么回事?”

汤雅蕊上前一步,贴紧成凡,淡淡的林草兰香,钻入成凡口鼻。

“《圣典》上写的,都得是真实的。”汤雅蕊带着一丝暧昧,小声说到。

成凡眼睛盯着美女祭司,带着一丝质问道:

“那雅蕊祭祀胆子可真不小,敢把子虚乌有的事,写在《圣典》上。”

“我们让它发生,不就可以了,这样就不算子虚乌有啦。”汤雅蕊的眼中,带着无比热烈的期待,迎上面前男子的目光。

明眸如星,皓齿似玉,美女祭祀的如此亲昵,让成凡怦然心动,阳具不自觉得挺了起来。

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随着浑身银饰发出叮叮响声,汤雅蕊的娇躯,如糖一般,粘化在成凡怀中。

她仰面,看着成凡。

成熟稳重的少年,棱角分明,相貌堂堂,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情欲,带着温柔,汤雅蕊伸出藕臂,攀上少年脖颈,主动吻住成凡。

含津玉舌撬开男子牙关,满满地占据他的口腔,舌尖在男子口中,肆意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成凡岂能让她这般肆意?

搂紧胴体的同时,口中游舌也发起了反击,在小小的口腔中,竞相追逐,直到二人气喘吁吁,四唇分离,唇间拉着一条津液长丝。

汤雅蕊起身,将成凡摁在大曙堂首座上,然拎起靛蓝色裙摆,露出如玉般修长美腿,跨坐在成凡身上。

“唔!”

方一坐上,美女祭祀便察觉到,身下有一根似烧火棍一般硬热的肉棒,顶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猛地想起,前往圣山路上,夜小妍与陆凌晴说到的那件事,小脸刷的一下变得无比涨红。

“果然很大……”

美女祭司“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口中喃喃道。

她身为祭祀,虽是处子,但生活在风气开放的曙后寨,怎么可能不通性事,自是知道男子肉茎为何物。

她对成凡心怀好感,欲以身相报,她可以主动亲吻,主动示爱,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有些羞涩。跨坐之后,竟有些不知所措。

成凡感受到膝腿上美人的扭捏,心中便有了判断,于是伸手,搂在她的腰肢上,将她搂进怀中。

两只极富肉感的乳球,紧紧贴在成凡厚实的胸膛上,成凡顿时感到饱满腴润的乳廓,极那极富弹性的乳肉,宛如发了许久的面团,柔弹丰软。

不需低头,只是浅浅一瞥,便能看到靛蓝色衣衫,被丰盈乳肉撑满后的异状。

成凡伸出另一只手,拨抚着美女祭司臀部的缎纱小裙,汤雅蕊靛蓝色的衣衫下,并未穿着亵裤,只是一围软纱缝成的小裙。

肥软臀肉透过薄纱,与成凡手指相触,一时间,成凡分不清这酥酥滑滑的手感,到底是源于纱裙,还是源自怀中的美人。

再次热吻,使二人意乱情迷,衣衫也不知何时褪尽。

四唇再分,成凡这才注意到怀中美人的巨硕美乳,乳瓜豪裕,形状姣美,因其丰盈而微微低垂,乳肉光洁白嫩,环顾胸前乳面,不见一丝青络,环乳上下,唯有白皙如玉。

琥珀色的乳晕在白皙乳肉的映衬下,显露出一丝深褐,乳头微陷乳晕之中,恰似雏菊微绽,含蒂吐珠,甚是有趣。

成凡顿觉奇妙,俯颈将其含入口中。

初入口时,是一股带着女子体液的微微湿咸,紧接着成凡将那微陷乳晕中的乳蒂吮吸出来,慢慢的,一股带着奶香的汁液,随着成凡的吮吸,化入口中。

成凡更觉惊奇,小小乳头褶皱中,竟渗出点点白汁,宛如待哺妇乳一般。他心中疑惑,难不成汤雅蕊尚在哺乳?

察觉到身前男子的迟疑,汤雅蕊喘着粗气解释:“阿蕊自初潮以来,便有此状,情欲难解时,会有『乳汁』溢出,若是用手挤攥,会有更多……”

说罢,她伸出双手,环握硕乳,用力揉挤,只见乳尖褐蒂上顿时聚出一滴滴白嫩『乳汁』,从乳尖坠落。

女子带着一丝媚意,将挂着白嫩『乳汁』的乳蒂,送到成凡口中,口中故意娇声说到:“成上仙乖乖的,喂你吃奶水……”

成凡情欲本就炽热,听到美女祭祀这般引诱,宛如母子乱欲般的禁忌,让他一发不可收拾。

他抱紧怀中美人,挺动腰臀,鼓胀的阴囊怒晃了又晃,肉茎沿着湿哒哒的腿缝,向上滑戳,不到片刻,滚烫的茎首肉菇便戳进两瓣嫩脂里,卡陷入一团软烫湿肉中。

“唔……”

美女祭司被成凡猛地这么一挤戳,两条修长玉腿,不由自主地跨大张开,湿淋淋的蜜肉被那滚烫怒棍紧紧顶贴在一起,阳具上的硬热触感,贴着娇软蜜肉,传导至全身,顿时激得她无比爽利。

美女祭祀猛地吸了口气,含着自己滴汁乳头的成凡,死死摁在胸前,恨不得把他埋进自己乳肉之中。

沿着滑腻蜜道,成凡的阳具,一点一点挤进她的身子,渐渐的,身体里的空虚换成了鼓涨的满足。

腿心处,巨硕阳具徐徐地抽送,让美女祭祀昂起首来,乌黑的浓发披散至肩,她微张着唇,牝兽般粗浓的喘息,夹杂一声又一声的“哦……乖…”母性娇吟,异常催情。

成凡再也忍耐不住,从首座上站了起来,穿过膝窝,抱起汤雅蕊的双臀,让她挂在自己阳具上,一步一插,一步一顶,成凡朝着大曙堂中间走去。

这几步路,蜜穴内的阳具,实打实撑着小半个身子的分量,怒龙上的青筋,狠狠地刮擦着娇嫩蜜肉,再加上悬在半空的刺激。

汤雅蕊实在耐不住这般爽利,温柔的母性又让她不敢放声浪叫,只能大张着檀口,猛裂地吸喘。

成凡见她将至高潮,也不打算将她放下,沿着大曙堂里转起圈来,每走几步,便停下来猛插几下,然后再走上几步。

汤雅蕊只觉自己在天上飘了许久,随着体内怒涨的阳具而起起落落,快感累积到了极致,她再也忍耐不住,脑海中迎来一片空白,蜜穴里娇嫩褶皱,也酥酥麻麻地抽搐起来,不仅汁流横溢,洒满庄重的大曙堂,还夹得成凡无比舒爽。

成凡抱着她,顶在墙上,就着如潮水般黏腻的淫汁,再猛插百下,将自己滚烫浓精,尽数注进美女祭祀体内。

二人感受着彼此性器的抽搐,一抖又一抖,享受着激情后的温柔。

过了许久,成凡才将阳具从她体内抽拔出来,将她放下来后,二人看着大曙堂光洁地砖上,到处都是淅淅沥沥的水痕液迹。

汤雅蕊倚在成凡怀中,娇声埋怨道:“这怎么办才好……明天还要在这开议事会呢!”

成凡带着一丝坏笑,隔空取来《圣典》,翻开最新页,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是你自己写的……”

只见《圣典》上,一行娟秀字迹写着:“新任祭祀汤雅蕊感激成凡救寨之恩,主动献身,与之交合。”

“可我也没写在哪呀!”汤雅蕊嘟囔了一句。

“哈哈,那也是,拿笔来,补上地点,大曙堂。”成凡哈哈一笑,调侃道。

“啊?!不行不行!这可是《圣典》!”汤雅蕊急忙拦住成凡。

可她刚转身,便见到成凡玩味的表情,汤雅蕊知他在调戏自己,心中又羞又怒,猛推成凡一把,带着娇怨,捂住沉甸甸的乳兔,跑回首座,穿好衣衫……

“哼!不理你了!”

成凡看着她一路小跑,胸前上下跃动的豪乳,宛如一对活泼可爱的玉兔。

他突然觉得,天下大事,纷乱无绪,也不必急在一时,自己在曙后寨多留几日,似乎也不错。

曙后寨的重建,其实并不慢,在成凡、陆凌晴的帮助下,一道道灵气,一座座法阵运作起来,无论是巨石还是林木,都变得无比轻松。

这几日,成凡除了和陆凌晴双修外,但凡有闲余时间,都会趁着陆凌晴为寨民治疗时,偷偷溜到汤雅蕊处,和汤雅蕊缠绵片刻。

说不上来为何,成凡感觉自己对这名美女祭祀,有些过于眷恋了。

也许是她那对豪乳,令自己无比沉迷;也许是她身上的母性气息,让自己恍惚间,能够感受到记忆中早无印象留存的母爱;抑或她能满足自己内心深处,对一些禁忌的幻想……

天色已晚,大曙堂前亮起了篝火,不少寨民在篝火前闲谈,感慨着世事变化,惋惜着逝去的亲友。

一道蓝光闪过,成凡给自己施了个隐息诀,从刚修建好的美女祭祀木屋里,偷偷溜了出来。

今天,不知为何,汤雅蕊索求无度,要了一次又一次,成凡连射三次,都没能满足她,迫不得己,只好用上了双修功法,才让阳具保持了昂扬状态。

因此,今日『偷情』就多耽误了些时间,想必陆凌晴肯定已经在屋里等着自己了。

成凡脑中盘算着,该如何跟可爱的小萝莉解释,自己为何回来这么晚。

刚推开门,就看到陆凌晴光着小脚丫,盘腿坐在床上,拿着五枚灵石,玩『抓石子』的游戏。

“哼!臭哥哥!”

见到成凡进门,陆凌晴气呼呼地嘟囔了一句。

成凡嘿嘿一笑,干脆也不解释,坐在床边,将小萝莉揽在怀里。陆凌晴扭着身子,不让成凡抱自己,双马尾随着小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一样。

陆凌晴即使生气,也这般可爱。

成凡搂住她的细腰,紧紧贴着自己,同时伺机亲上她的耳垂、脖颈,只是啄亲了几下,怀中的小萝莉便不再动弹。

安抚好了陆凌晴,成凡见到床上撒着三四枚灵石,笑着拿起灵石温柔说道:

“这怎么玩,哥哥陪晴晴一起玩,好不好?”

陆凌晴嘟着嘴,比划给成凡看,纤细的小手先是掷出一枚灵石,然后再迅速捡起散落在床上的一枚灵石,紧接着再将掷出的那枚灵石接在手里,随后,将手心里的两枚灵石抛起,再从床上捡起一枚,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床上所有灵石都被抛接完毕。

“唔,就这样……”

成凡恍然大悟,于是,有模有样地学着抛捡起来。

为了逗晴晴开心,他在抛掷第二枚灵石的时候,故意没有接住,让那枚灵石掉落在床面上。

这一系列动作显得十分滑稽笨拙,顿时逗得陆凌晴咯咯笑个不停。

趁着这个机会,成凡又贴紧小萝莉,扮着鬼脸笑着说:“哎呀!哥哥太笨了,这都接不住,还是我家晴晴厉害。”

小萝莉听到后,狠狠地点头,扭过脸看着成凡,笑着躺进成凡怀里。

“成凡哥哥,你真笨!”

成凡嗅着怀中少女的体香,口中嗯嗯唔唔的应和着。

“我哪里笨啦?是晴晴太厉害啦。”

“咯咯,连三岁小孩子都会的,成凡哥哥都抓不到,还说不笨?而且,成凡哥哥去找雅蕊姐姐,还想瞒着晴晴,哼!”

成凡尴尬地笑笑。

“而且成凡哥哥,你都没发现,有一块灵石跟其他灵石不一样嘛?”

成凡这才注意到,床上散落的灵石里,的确有一块灵石与众不同,上面似乎刻记着一些字符。在昏黄的烛光下,若不认真看,还真注意不到。

神识扫去,成凡立马呆在原地,心脏怦怦跳动,连怀中少女都察觉到成凡的异样。

“成凡哥哥,怎么了?”陆凌晴小心翼翼问道。

成凡拿起那枚灵石,细细端详,只见那枚灵石上,刻着四个字。

“最爱倩儿”

灵石散发着淡淡蓝光,与其他灵石相比,色泽较为黯淡,这代表着灵石的灵气被消耗了一些。

灵石棱角模糊,显得有些圆润,字迹周围遍布划痕,显得有些沧桑,似乎是历经了诸多磨难。

“晴晴,这枚灵石从哪里得来的?”成凡激动地问道。

陆凌晴不知发生了什么,如实说道:“灵石是晴晴捡的,姓林的那个坏人他逃跑的时候,用灵石布了个法阵,就拦了晴晴一下下,然后他就跑掉了。”

成凡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这枚灵石,怎么会到姓林的手里?”

陆凌晴好奇问道:“唔……这枚灵石怎么了?”

成凡扶住少女香肩,解释说:“这是思倩姐的,是卫言宏盟主送给思倩姐的礼物,她一直视若珍宝,从不肯轻易示人,怎么会到林逸羽的手里?!”

“思倩姐?!卫思倩?!她还活着吗?她会不会被姓林的杀了?或者……”陆凌晴惊呼道。

陆凌晴没有把话说完。

除了被林逸羽杀掉夺财以外,她只能想到一种情况,那就是林逸羽将卫思倩收为性奴鼎炉,所以才会拿着这枚思倩姐最心爱珍视的纪念灵石。

神秀峰大战后,成凡与陆凌晴一直没能与修真界有联系,自然无法得知卫思倩的去向,林逸羽手中的那套功法十分坏,若卫思倩报仇心切,误中林逸羽的圈套,修了他给的功法……

无论如何,这两个结果,她都不愿意接受。

“看来得去合欢宗一趟,咱们得抓住姓林的!”成凡眼中露出一道寒光,冷声说道。

陆凌晴显得十分懊恼,皱着眉头自责道:“都怪晴晴,要是晴晴当时抓到了他,那就好了……”

听到陆凌晴自责,成凡搂着她,安慰道:“这事儿不怪晴晴,林逸羽是练气后期,且他为人狡诈,手段众多,晴晴你才刚到练气中期,很难抓到他,若不是夜小妍给了你金丝……”

话语间不经意提到了夜小妍,成凡猛地意识过来,叹了口气,闭口不再言语。

陆凌晴乖巧地依偎在成凡怀里,自从圣地回来后,小妍姐姐便消失不见。

陆凌晴曾问过成凡,但成凡哥哥似乎不愿意再提到她,只是淡淡回了自己一句“她骗了我,给仙古带来了大麻烦”。

她心中虽然十分好奇,疑惑不解,但也懂事地不再追问。

“成凡哥哥,那咱们去合欢宗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思倩姐姐的消息吧……”陆凌晴小声询问成凡的意见。

成凡点点头:“如今兽潮已退,妖修对圣地也没什么兴趣,摩五郎重伤,没个三五年恢复不了,寨子暂时是安全的,咱们明天就跟风畅他们告辞。”

“唔,那雅蕊姐姐怎么办?”

“她是寨子里的祭祀,不可能跟咱们一起走的,以后若有机会,再来看她吧……”

成凡看了窗外点点星火,淡淡说道。

夜色未央,月华黯淡,星光璀璨,茫茫林海中,一男一女围着山脚下的篝火,沉默不语。

女子身形娇小,一头金发,容颜憔悴,她抬起头,一脸悲伤,看向西北。

篝火对面,一名青年偷偷看着金发女子,眼珠滴溜溜转动起来,心中在盘算着得失。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