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颀长的曲线侧立着,单腿微曲。精致的指节捏着另一只手的上臂。修长手指垂在稍稍有些丰盈的大腿一侧。
我摘下阳镜,从沙滩椅上直起身体,迎上她稍稍闪躲着的晶莹眼光。
“…哟,连你都过来啦?”我稍稍有些吃惊,迟疑着回复她。
“嘛…如今的我,也不完全是室内派了,”提尔比茨看我一眼,自然地撩动雪白的发色,轻轻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怎样?”
“啊,挺好的呀,出来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我说。
她瞟我一眼,轻轻屈起修长的一条腿,脚趾头翘着,抓了两下。小臂掩在嘴上,轻轻喃喃道,“…又不是问你这个…算了…”
海风裹着夏天的气息,咸咸地压着海滩滚上来,普遍全身。远处,海鸥的叫声和浪花声混在一起,间或有女孩子们的嬉笑传来。
“喝点什么?”我问。
“…嗯,dr pepper吧。谢谢。”她说。
“欸,口味还挺独特的,”我说着,从冰水里取出一罐,轻轻贴在她前额,“给。”
“唔…谢谢,”她接过,捧在手心里,怔怔看着我走回去的背影,忽然问道,“指挥官呢…喝什么?”
“啊?coke zero啊,”我晃晃手中的易拉罐。
“…那,也让我尝尝吧,”她说着,把自己的饮料放到一边,摊着掌心伸过手来。
“呃,行,我找找啊,”我翻身起来,正要走去冰柜,耳边却有声音传来。
“…不用了,就…要那个就好,”她微微低着头,轻轻抬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向我手里的罐子。
“呃?”我一愣。
“…不行吗?”她面色平静,轻轻抬起眼眉,飞快地瞟我一眼,又转开目光。
“…可、可以啊,给,”我吞吞吐吐地递了过去,感到脸上有点发烫。
一定是夏天的缘故。我想。
她轻轻接过,纤唇上挽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她双手捧了,靠在唇间,仰起头来。稍显苍白的脖颈和精细的锁骨迎着阳光,格外耀眼。
她探着小巧的舌尖偷偷舔舔灌口,又用贝齿轻轻啮咬几下,才缓慢地递了回来。缺少血色的脸庞依旧平静,如同深冬的积雪,“…还给你。”
我伸手接过,两人的指头轻轻触碰,我笑道,“原来也是暖暖软软的啊。”
她闻言,刚伸回的手蜷在胸口,莞尔道,“那当然了,指挥官。”
“难得过来了,不去和她们玩会吗?”我看着她自如地躺会椅子,打开自己的那灌饮料,出声提醒道,“你看,俾斯麦可是和U艇们混在一起哦。”
她抬起白皙的颈子,似乎有些憧憬地深深望了一眼,轻轻道,“…我想先稍微歇歇脚。”
“那个,呵呵呵,”我干笑两声,“要是等她过来邀请你可能难度还是太高了哦。”
“或许是吧,”她偏过头来,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但是这是属于妹妹的小任性,不行吗?”
她轻轻蜷着身体,纤细的丝线吊着沉甸甸的两大捧正挤在一起。
小腹上也稍稍堆了些肉肉,“只要她过来邀请,我就会跟她走的。…你不用担心哦。”
“哦哦,”我点点头,“你们能好好相处就好。”
“但是…”她仰望着阳伞的顶,轻轻道,“到时候如果她还是请你帮忙…就麻烦你了。”
“…哈、哈、哈、”我讪笑道,“那家伙确实挺难搞的。辛苦你了。”
“…托某人的福,”她微暝的双目打开,偏头看向我,轻笑道,“现在每天只是吐槽她,就会浪费很多时间。…nanoda,呵,亏你想得到。”
“呃,她不会还在这么说吧…”我挠挠头,“我当时只是普通的心血来潮啦。”
“呵,随你喜欢吧,”她两腿交叠,挤出一小堆三角形的白沙丘。消瘦双肩一松,靠在躺椅上,舒舒服服地吐了一口气。
“怎么,嫌我破坏掉“姐姐大人”的高贵形象啦?”我掩嘴笑道。
“…姐姐、吗?”她摇摇头,伸出五指遮这眼前的视线,光洁的腋下微微反射着水光,“…这种东西却不是如此脆弱的存在。只消看一眼,就知道…啊,那确实是姐姐了。”
“欸~”我遥遥看着不自觉地微笑着的她,和那双清澈的水色眼瞳,“提尔比茨很喜欢姐姐呢。”
“普通吧,和寻常的姐妹也没有什么差别,”她轻轻说着,眼光却看向了那正和u556在海边堆沙堡的俾斯麦。
“这样啊~”我笑道,然后拿起自己的背包,“那么提前做点准备吧,我看看…”
“…你是说什么?”提尔比茨微微欠身看过来,略显苍白的身躯也已经被阳光稍稍染上深色,正蕴蓄上沙滩的风味。
“涂些防晒霜啦,”我掏出那瓶子,“你看,你那久宅到有点不健康的肤色就快要撑不住了哦。”
“…啊,说起来,是有这样的事呢…忘记了,”她坐起身子,稍显犹疑地抓着手臂,凸显着和纤弱双肩有些反差的两朵白浪,“那么…可以拜托指挥官吗?”
“啊,欸?”我正准备把瓶子递过去的手僵在半途,“…这样好吗?大家都看着呢,甚至还有俾斯麦…”
“呵,那就让她急着跑过来解决‘妹妹’的危机吧,”她莞尔轻笑道,一面却轻轻竖起戴着戒指的修长手指,“而且…好歹我也是已经收到过了。”
“哦哦,”我吞吞口水,正正看着那曼妙的身躯轻轻伏在沙滩椅上,弯曲着绝美的弧度。
海波在靠背上一挤,白浪就从两侧溢了出来,软软聚在身侧。
她手指轻轻伸进衣带的结里,正要拉开,却一停,偏过半张脸来,沉吟道,“…今天…泳装…怎样?”
“啊,”我看着那挂着浅浅期待看过来的水润眸子,才明白刚才是有了怎样的误解,“完美哦,像一块白玉一样,和提尔比茨非常搭呢。”
“是吗,谢谢,”她微笑着转回头去,轻轻挑开黑色细线,敞开光润的一块白玉。
我搓热双手,轻轻覆盖了上去,擒住削肩,一滑,抚过肩头。一捋,盖过肩胛。又用手指一寸寸抚过嫩滑的脊背,停在山丘脚下。
柔软的山丘正颤颤巍巍地晃着丰腻,我正迟疑着是否绕路过去,一只热乎乎的手却拉住我正滑到腿外侧的手,另一只挑开一侧的丝带。
“…可以,指挥官的话,”声音低低地传过来。
于是我翻上山丘。在乱颤着的山顶一圈圈荡开微澜。滑腻入手,像是一块乳酪,一块白玉豆腐。
我稍稍踌躇,轻声问道,“那个…提尔比茨你啊…胖了?”
“…怎、怎么…你不、不是、喜欢稍微…肉一点的吗…”细若游丝的声音传过来,“…山城说…你喜欢…大一些的…pp…”
“…不要理会那个违章建筑的话啦,”我讪讪笑道。
“…是吗…呵…那我还真是个可悲的女人呢…呵呵呵…”低低的声音裹着冰冷传到耳朵里,“…算了…都毁灭掉…呵呵呵…”
不妙。
我感受到像是北极冰山来袭一般的刺骨危压,手里的一汪柔软海洋正激素冰冻成为坚硬的冰块。
没时间了,我瞬间决断,大吼道:“当然啦!我最喜欢的就是肉肉的pp啦!”
说罢,我一头扎进那变冷中的无尽汪洋,试图用体温来温暖它。
“喂,你这家伙!”两只炽热的手掌赶快扶住我正疯狂转圈的头,将它拉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快停下啊!”
我感受着那海洋暴涨着甚至快要沸腾的温度,便抬起头来,看着那光洁的后颈正爬上赤红的血色,偷笑道,“欸~北方的冰冷女王也会脸红啊。”
“…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欸~上次的时候可是全身僵硬,手脚都冰凉哦~明明说‘被你融化了’这样的话呢~”我继续言语调笑着。
“…好了啊…你这家伙,我要…”我看着那苍白的一块美背正变得红粉剔透,扶着她的双肩,故意往她脸前凑去,“欸~你要怎样~”
“啊、啊…不要看我…好了好了…我错了…拜托你快点,”她双手胡乱地拨开我的头,忙不迭置地说道。
“坏心眼…”她双臂交叠放在下巴下边,轻轻抱怨道。
“哈哈~当作是报酬嘛。”我坏笑道。
“…那你刚刚每一根脚趾都反复抹好几次的事呢?”
“呃…小费?”
“…那…每根都舔过一遍呢?”
“…那是你的妄想啦!”我轻轻拍一下她的头,看着那舒服地翘起来的一双长腿和精致脚趾,颇为不舍地说道,“好了哦。”
“…呵、全身都热起来,你是不是会融化的魔法啊,指挥官?danke sehr。”
“没那种东西啦,”我软软坐回椅子,抬眼一望,却看到了不得了的事,“喂喂…u556那孩子…”
“嗯?怎么了?”她闻言稍稍向后看去。
“…把俾斯麦的泳衣给扯下来了…”
“喂!”她猛然翻身坐起来,“不要欺负姐姐啊!”
“喂喂!”我赶快飞扑向前,把她的正面揽进怀里,“你自己也要注意啊!”
“…呵、”她在我耳畔低低笑道,“放心吧,已经体会到有人陪伴的快乐的我,不会再轻易地死去了。…但是…”
“但是?”
“但是果然姐姐不能轻易让给别人啊!”她吼道,飞快穿好泳衣,冲了过去。
当日晚间。
“我说啊…”我蜷着双腿,坐在自己家变得非常狭窄的浴缸里,叹息道,“第一,为什么你说一会和俾斯麦回家就不要我等了,结果你俩一起回来我这儿…”
我的声音回响在浴室里,蒸汽正一团团包裹上来,“第二,为什么说着想要姐妹一起做点什么却没有经验,所以要我帮忙的事情,居然是一起洗澡!”
我看一眼右边肩头沉沉睡着的一头淡金长发,感受着手臂间的温软;又看一眼左边肩头昏昏伏倒的一头雪白短发,感受着臂弯里的滑腻。
“第三,为什么你俩人都都泡晕了还说不上一句话,而且还不肯出去啊啊啊!”
翌日。
指挥室的门今天没有开,门口只挂了一块白板,写着:顶不住、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