嘡!
几根头发从鬓角簌簌飘下,落在电脑键盘上。碎石掉落的声音从身后的墙角传来。
好像失重一样,心里陡然空了。我拧着肩膀,拽着手腕想抽出张纸巾,却抖地动弹不得。
门口黑影一动,冲进个人来。
不、不行!
至少死前让我把湿裤子换了!
“啊一一…失、失手了的说…”正胡思乱想中,一个稍显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响了起来,“指挥官,对不起…啦…的说…”
我睁着被吓得泪眼惺忪的眼睛,惨兮兮地问道:“…啥?”
她皱着眉头,平板的面孔上少见的有一丝踌躇,努着嘴角,却还是没能挂上一丝笑意。她扬起小拳头,笨笨地往脑门上一砸…
“欸嘿…的说…”
我盯着那双古井无波的茶红瞳孔,看见了自己狼狈的倒影。我深吸一口气。
“欸嘿你个头哇啊啊!呜呜呜呜!没失手的话是不是我就死了!”我哭喊道。
“…唔。”她像个办错事的孩子一样,两只小手攥着,不知道要往哪搁。眼神凌乱起来,一遍遍偷偷扫过我的脸上。
…为啥感觉是我做错事了?
慌乱中我想起了昨天尼米问我要不要趁着婚纱实装,和御三家一起补过婚礼的事情。
本来没有问题,可是这个尝过味道后就越来越堕落的前优等生竟然想要一起…
不行不行!!我吼道,至少单纯的绫波酱绝对不行!
难道暴露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行,得想办法掩饰过去。而且,我望着那肉眼可见地鼓起来小脑门,叹了口气。
“过来,”我不由分说地一把拽住那小手腕,拉进怀里,顺手从抽屉里掏出跌打油,“你装傻装地那么实在干嘛…小傻子。”
她有些不满地撅着嘴巴,抬手要去遮自己秃秃的发际线。
“别动。”我拿开她的小手,不由分说地撩拨起她柔嫩的前发。
处理完了,我一边把纱布贴在她油光光的脑门上,一边故作镇定地问道:“稳重的‘鬼神’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冒冒失失的和标枪一样。”
绫波埋着头,小嘴唇从上边看下去像是小鸡的尖尖嘴巴。她小声嘟囔道:“这样…可爱吗?”
“完全不可爱。”我毫不犹豫。
“唔一一”她撅着嘴巴往前又顶了一步,两只小手一左一右地揪住我的衬衫…
两只耳朵硬挺挺地往我心口扎了过来。
“…我看出了,你今天是铁了心想置我于死地,”我轻轻拉扯着有点瘦削的小脸蛋。
她脸变得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被蹂躏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抬着头,绫波面无表情地小声说:“抱抱…的说…”
不等人说话,她一头已经扑在了胸口上。
嗯…确实不对劲。
我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拍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好啦好啦,我刚才不该吼你。对不起。”
小口的喘息沁着心口,热乎乎的。
她不说话,脸埋在人身上,抬着腿,甩掉靴子,默不作声地往椅子上爬。
噗叽,沉甸甸地,一屁股坐到大腿上。
嘶,不妙。
初秋的天气刚刚转凉,我俩都还没换下夏天的制服。只薄薄的两层棉布隔着,软绵绵的中裹着硬硬的颗粒压了上了,实在难顶。
“绫、绫波,这样被看到会很不妙啊喂!”我惊叫。
她不理,小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蹭得人胸前发烫。
“…绫波,绫波困了的说…晚安的说…”她说着,又轻轻蹭了两下,不动了。
“哈…这次是拉菲吗?”我问道。
“…嗯…的说。”正装睡绫波轻轻颤抖起来,闷闷的声音从我自己的胸腔传上来,“…怎么样,指挥官…可爱吗?…”
唔,说实话,非常可爱。
但是果然特别不对劲。
看着胸前终于是安静下来的女孩,我总算有时间,把刚才被打断的部分敲
(啪嗒。小手飞快地一伸,抢出个空挡,在回车键上敲了一下。)
完 。
咦hsdhak ?
(啪嗒啪嗒。
像是调皮的猫咪一样,怀里的小爪子一下下在键盘上飞着。)
=kjlaskd
M,dsm Ayanamiiiiiiii Kawaiiiiiiii
=;
゚д゚
啪嗒啪嗒。
“那么…麻烦你放开我的键盘,可爱的绫波小姐,”我微笑着,擒住从我双臂中间飞快跳动着的小手。
“唔。唔…”她试着夺了两下,没成功,抬头看了过来。
她鼓着腮,瞪着眼睛,装作严厉的样子:“指挥官…不好好接受指导的话…没办法成为粗色的舰船的说…”
啊,这次换做尼米了吗…
“那个,我说啊,”我挠挠头,“就算你是模仿尼米老师,指挥官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舰船啊。”
“欸?…不行吗?”她睁大了眼睛。
“嗯,不可能的。”
“欸…绫波…不是很明白的说,”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一怔,像是悟了什么,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
她用力睁大了眼镜,小手扶着镜脚,炯炯瞪了过来,“现、现在呢,指挥官,绫波有变得可爱吗?”
唔,超绝可爱!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真的是无可救药的眼镜控。
我用力把“太好了准备去舔”的冲动咽进肚子,假装镇定的点点头,“嗯,还、还好吧。”
“欸一一,”她突然停下了动作,轻轻点点头,“指挥官…果然只是觉得尼米酱…可爱吧…”
“啥?我说的是绫波酱可爱哦。”
“欸?…可是、可是…今天的绫波只是在…”她弯着腰,拳头放在膝盖上,轻声地音调像是在呻吟。
“啊,是在模仿别人对吧,”我叹口气,“虽然不知道你是在干啥,但是绫波觉得自己模仿的很好嘛?”
“…没有很好…的说,”她撑着肩膀,一摇头,柔顺头发像是水面上细细走过的水文。
“所以说啊,”我轻轻把那个孤零零的肩膀揽进怀抱,“绫波就是绫波。绫波本身就很可爱了哦,不用模仿别人哦~”
“…真的?”她靠在胸前,仰着头,目光像是方才从壶里倒出的红茶,荡漾着圈圈涟漪…
“嗯,真的真的。”
“可是…”她皱皱嘴巴,“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啥?”我愣住。
“…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听见尼米酱问你誓约的事…你说绫波绝对不可以…”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绫波…不是偷听的说…只是路过的说…”
嘶,果然是这回事!不过没听到的部分真的很微妙!!
“那和绫波的可爱没有关系!”我斩钉截铁地断言,“是…我的问题(怕被处刑)!绫波超绝可爱的嗯!”
“那么…绫波哪里可爱?”她眼睛亮亮的。
“呃…”
“唔一一,”她皱起眉毛。
“是…”
“…”一闪寒光掠过。慌乱中,那平整的三角形从眼角闪现,我不禁脱口而出:“是耳朵!绫波的耳朵最可爱啦!”
“欸!”正看过来的她小脸唰地变红。绫波抬着手,捧住自己的耳朵,目光闪烁了起来,“…那么…指挥官想要…摸摸吗?”
“欸?啊啊,好啊!”我姑且答应着。
嘿咻嘿咻。
她扶着我的腿,重新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一张小脸好像是要熟透了。
她微微低了头,扶着耳朵,往前蹭着:“…指挥官…请用…的说。”
我低头看着那绵软的发丝,轻轻把手放了上去,抚摸着稍微有点坚硬,却热乎乎的少女耳朵。
她轻轻地哼着,身体轻轻摇晃起来。小嘴巴呼呼喘着热气,不自觉地伏在胸前。
“…可以的说…指挥官…”她的手,银鱼一样,越过我的肩膀,抱住我的脖子。
“啥!”
你在说啥危险发言!
“…可以哦,…和对赤城小姐做的那样…”她红着脸,眼底流着柔波,“…耳朵之后就是…尾巴的说…”
原来那个人的事你也有学习啊!
“啊哈哈哈,绫波可没有尾巴呢,真是的,”我干笑道,打算蒙混过关。
“…唔,”她也踌躇起来,歪歪脑袋,“绫波…也不是很清楚的说…不过…裙子下边的话…有也说不定…的说…”
她又往前拱着,抬了抬腰,“指挥官的话…可以的说…”
不不不行!我感到自己的精神快到极限了,但是绫波酱太可爱了绝对不行!
我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正要夺门而出,却被一把从后边抱住。
绫波的手轻轻复上我的手背,温暖又稍稍有些潮湿。
轻轻地,说出了绝对无法拒绝的话:“…指挥官…要留下绫波…一个人吗…”
我停住了,转过身子,轻轻揉乱了她的头发。
她揉揉眼睛,说道:“…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的说。”
“啊哈哈哈,”我无奈地干笑道,“要用崩姐的台词,绫波的等级还不够呢。”
翌日。
“然后呢然后呢?绫波有没有把指挥官吃掉啦?快说给我们听呀~”标枪眼睛里简直要飞出小星星来。
“…唔,和指挥官…打了一夜抽鬼牌的说…”绫波黯然地垂下了肩膀,“…说是因为绫波是鬼神的说…”
“没办法的,”拉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软绵绵地靠了上去,眯起了眼睛,“指挥官…是笨蛋。”
“喂喂喂!你们三个不要这样说话好不好,照顾一下我的看法不好吗!”我反驳。
“哈…所以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尼米语重心长地伸出手指,点在我的脑门上,“好好接受别人的心情,也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已经被剥地一丝不挂的我卑微地土下座道歉,“请不要把我当做扑克牌比赛的奖品。”
“唉,放弃吧指挥官,”尼米耸耸肩膀,“惩罚就是惩罚,不可以更改哦。况且…”
她说着,满脸通红地凑了过来,小声嘟囔道,“…离上次很久了诶…”
“喂!上次不是周三嘛!”我脱口而出正确答案。
“咦!尼米酱偷跑!”标枪叫了起来,“那么第一轮就决定是尼米酱之外的三人共同胜利好啦!”
““哦~!””两人响应道。
喂那个本来都睡着的选手自重哈。
我一边坏笑着看着尼米满脸红透地辩白着,一边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为什么斗地主还有共同胜利?
还有…你们打算玩几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