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凯旋的里侧

作者:这次是梅尔金的视角(卢佩塔的冒险者伙伴兼思念的人)

时间顺序是上一篇的第二天。

也许是被路人踢了一脚,立在店门口的招牌倒了。

就像仰面眺望天空一样。

用黑色涂料画的拖着货柜的马车的画上,稍微重叠了一点,用红色涂料画着商号号,招牌的最底层用白色涂料写着莫名其妙的文字。

用红色涂料写的文字是艾尔欧语,我也能看懂。

盐驿站。

这在纽尼里市的店名中是很常见的。

以前听这家旅店的老板娘说过。据说白色涂料上也写着同样的意思。不是艾尔欧语,而是古代语。

并不是说这家店的老板精通古代语。

在纽尼里市,这个古代语言不是作为文字,而是作为形状和图案固定下来的。

没有人能理解其中的深意。

这一点与奥塞洛里亚市非常相似。

在那里也有很多店铺将经典的古代语作为招牌的一角或背景画。

“……直接吗?”

在这个旅馆里,有一段时间受到了照顾。

我觉得把倒下的招牌就这样放任不管也不好,把它重建成自己记忆中的样子,然后进了旅馆。

“梅尔金,你回来了。”

刚走进去一步,就传来啪啦啪啦的声音,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

她就是经营这家旅馆的一家老小的长女霍尔特。

“看店?”

“嗯,大家都在旁边准备。”

这里不仅是旅馆,也兼做定食店。

正因为重视吃的卢佩塔,使用才喜欢这里的饭菜。

有一段时间,我在外面租了一间屋子住,有次来这家定食店时,才发现已经是一间旅馆了。

“可是,哥哥和他的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太狡猾了。”

大概是在扫地吧,霍特把手里的扫帚挥向空中。

“啊,我也想去庙会啊……哎,有很多摊位吗?”

好像很想出去玩。

霍尔特比鲁佩塔高,但年龄比我小。这种地方还很孩子气。

“大街上到处都是人,路边摊也很多……吃一根吗?”

“这是什么?……啊,是龟串!”

她把刚才在路边摊买来的包裹递过去,没等打开就猜出了里面的东西。

“你知道了”

“因为有烤乌龟的味道。”

“这样就能明白了吗?”

“嗯,这是春天的美食。梅尔金如果在纽尼里生活的话,很快就会学会的。”

霍尔特从包里拿起一串龟肉串,高兴地扑面而来。

纽尼里市虽然最近因生产丝绸而出名,但岩盐和龟工艺品原本就是当地的特产。

据说作为材料的龟可以在初春狩猎,所以当地居民可能多吃龟肉。

“真好啊。节日。因为是威尔克大人的凯旋,所以一定很热闹吧……”

霍尔特用不屑的语气说。

她似乎对哥哥们抛下工作出去玩的事恨得不得了。

“虽然没有年初那么热闹,但还是很热闹的。因为是攻破拉伊修利弗城的凯旋,领主大人好像还会给他们送去祝贺的酒。”

对库沃路丁奇家族来说,攻陷拉伊修利弗城是最好的战绩。

从让周围的人知道这一点的意义上来说,这次凯旋也是想让气氛高涨起来。

即便如此,拉伊修利弗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攻陷,实在令人吃惊。

去王都的时候经过拉伊修利弗城附近,所以更会这么想。

那个坚固的要塞群,修皮亚杰克家族引以为傲的沃伊斯特拉大盾是怎么被攻克的呢?

但霍尔特似乎不太感兴趣。

“嗯……拉伊修利弗什么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们的领主在战争中获胜了吧?”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对修皮亚杰克家有绝对优势。”

“那就好。如果我们赢了,大家都会很高兴的。要是敌军进攻的话,我就不愿意了。”

霍尔特的说话方式,和路边摊的叔叔阿姨的意见几乎一样。

虽然不太清楚我们的威尔克大人是怎么回事,但是攻占了敌军的重要据点,平安地回到纽尼里,这可喜可贺,下一任的统治也放心了,来庆祝吧,祭典吧……我只是这么想。

因为是自己居住的土地上的领主,所以稍微感兴趣就好了。

这么想,是因为我的出身吗?

“这么说来,梅尔金你们的故乡是修皮亚杰克领地吧?没事吧?”

霍尔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我一边想着她是不是也说过这种话,一边指出她的错误。

“卢佩塔是这样的,我不是。”

“咦,是吗?”

“我小时候就离家出走了,漫无目的地四处流浪,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流落到了修皮亚杰克领地。所以我的故乡和卢佩塔不同……是自由都市群的一员。”

“梅尔金的家在哪?家人没有挽留你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是自由城市群之一。我不是说了吗?……已经没有了。”

“啊!”

大概是感觉触到了不该触碰的部分,霍尔特的表情有些僵硬。

但是,对我来说,这已经是调整好心态的事情了。以若无其事的口吻继续说。

“失去主君的骑士家的末路,真的很无聊。已经结束了,不要在意。”

“……咦?难道说,梅尔金是骑士家族的人吗?”

她那过于唐突的语气,让我不禁笑了出来。

“不对不对。我和卢佩塔一样,都是出生在农村的从祖。在库沃路丁奇领地,不是也有几个以这种从祖的血脉为财产的村庄吗?就是这样嘛。所以我只是普通的平民,不用用奇怪的语言说话”

当然,这种血脉得以保留的原因也有很多,但这些都与霍尔特无关。

在话题往那边发展之前,我决定继续说下去。

“你或许知道,自由城市群只会打仗。小规模的战争很多,但也有贵族家族灭亡的大规模战争。我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我的故乡当时受到了一个叫泽路多米托拉家族的大贵族的攻击,快要灭亡了”

“泽路多米托拉家族?是强大的贵族吗?”

当我回答他是和库沃路丁奇家族差不多大的贵族时,霍尔特夸张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哦~”。

两家都被称为王国五大贵族家,所以说拥有同等程度的力量的贵族也没有错。

“……所以,我一出生就受到了骑士家的庇护。大概是为了守护领地而做的从祖兵吧。被灌输了魔力的锻炼方法和战斗技巧。”

不过,除此之外,他们什么也没告诉我。

拜其所赐,在卢佩塔教我之前,我是文盲,而且过着一半踏进骑士家的奇怪生活,连平民的生活能力都半途而废了。

只知道在战场上杀敌的人……只是作为贵族挥舞的武器之一。

现在想来。为了防止逃跑,骑士家的老头儿们故意没有教给我世间的知识吧。

不过,托他的福,魔力量可以和骑士家出身的人匹敌。

“如果是这样的话,和普通的平民相比,生活还算过得去。”

但是,小规模的独立贵族家族不可能长期抵抗大贵族泽路多米托拉家族。

我在懂事的时候就被投入了战场,但总感觉战况日益恶化。

继劣势之后的劣势,领主一族一个又一个地在战场上倒下,回过神来的时候,最后一个人已经被讨伐了。

主祖血脉断绝。那就是贵族家族的灭亡。

“……战争就这样结束了。要是那样就好了。”

当然,这不会就此结束。

“我是被幸存下来的骑士家的老爷们叫来的,说是要对泽路多米托拉家进行最后的抵抗,回报他们一箭。”

为了殉主,组成了向敌军发起殊死攻击并给予沉重打击的部队,以及潜入境内的村庄和森林进行妨碍泽路多米托拉家族统治的破坏活动、持续抵抗运动的部队。

遗憾的是,我被分配到了前者——敢死队。

“……说白了,我还以为他们不是笨蛋呢。我一点也不理解骑士家的想法。为了已经死去的主君而战,太无聊了。既然泽路多米托拉家族要成为新的统治者,那就顺从他们不就行了吗?”

大概是看穿了我的这种想法吧。抵抗运动在中途可能会觉得麻烦而放弃。

所以,我想应该是被分配给了敢死队,敢死队在考虑多余的事情之前就会倒下。

“对泽路多米托拉家……对主祖,从祖做什么都赢不了吧?主家的血脉断绝的那一刻就结束了。好不容易战争结束了,还想着要斗争到什么时候……”

虽然没有对霍尔特说,但故乡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呼吁彻底抗战,这比什么都令人遗憾。

我们村似乎是俘虏了前一任领主贵族的妾的出生地,所以比附近的村子稍微受到一些优待。

当然,如果泽路多米托拉家族的统治体制建立起来,其利权就会丧失。所以才不想承认失败的事实。

“唉,我对这一切都厌烦了,所以就抛弃了故乡”

当时还无法将自己的想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骑士家的老头儿们疯狂的想法只是可怕,没有看到现实的村民们的盲信只是恶心。

然后,袭击的前一天晚上。我谎称要去小便,就这样溜出了领地。

“是这样啊。”

“不用在意。”

虽然霍尔特的声音变得阴郁,但这并不是什么悲伤的故事。

至少在我心里。

“……因为我见到了卢佩塔。”

不知不觉发出了声音。

听到这句话,霍尔特的表情一下子变了,眼睛都乱了。

刚才还一脸严肃地听我说话,你这个笨蛋。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太喜欢结婚之类的话题了,真让人头疼。

“哎哎哎,你收到卢佩塔大人的回信了吗?哎?”

“没有啦,臭小鬼”

“咦?不行吗?我觉得不是那样的,因为卢佩塔很喜欢梅尔金,绝对!啊,不过卢佩塔小姐最近变漂亮了。这么说倒也不奇怪,第一次来我家住的时候,我还觉得她是那种人,现在我哥哥也经常看他。喂,你知道吗?住在这里的客人中有很多人问我卢佩塔的事。喂,没事吧?梅尔金,如果你不小心,别人会不会带走她?喂,喂,你在听吗?梅尔金,你打算怎么办?”

喋喋不休地说着,和这家旅馆的老板娘霍尔特的母亲非常相似。

我拿起龟串,用食指轻轻戳了戳霍尔特的额头。

“刚才你自己也说了吧,修皮亚杰克领接下来会很辛苦的。卢佩塔的故乡有个村子……现在可不是可以悠闲地说什么结婚的时候。也许明天库沃路丁奇的军队就会进攻沃伊斯特平原。”

“这么说,你还没有收到回信?”

遗憾的是,谈话的方向似乎无法修正。

“乖乖地看店。”

“啊!”

这次用中指戳额头。

我可不能和一个被情爱弄得眼花缭乱的小姑娘约会。我快步走在走廊上。

我无视从背后传来的吱吱声。

走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走廊上。

这家旅馆正因为有相当的价格,所以住起来很舒服。

“我进来咯。”

开门前打招呼,是来到纽尼里市之后的事。

契机是卢佩塔开始洗澡了。在那之前,卢佩塔不喜欢洗澡,只是偶尔用布擦一下身子。

有一天,她突然开始洗澡。而且现在几乎每天都去洗澡。

变干净的卢佩塔,怎么说呢……是异性。

她的头发的颜色就像夏天黎明前被天空染成的深蓝色,光是看着就让人着迷。

被污垢和尘土所掩盖的卢佩塔作为女性的美丽,仿佛被活生生地展现出来了。

不知道卢佩塔的心境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只是,我知道自己心境的变化。

作为姐姐的卢佩塔的存在变小了,作为一个女性的卢佩塔的存在变大了。

我想,进入房间前打招呼,就是这种表现。

也许是意识过度了,不知怎的,突然间就无法直接进入房间了。

“……进来咯?”

门后没有人回应。

我抑制着稍微升高的心跳,走进室内。

“卢佩塔?不在吗?”

我和卢佩塔租了这个旅馆里最宽敞的房间。

房间有3个,卢佩塔一般都是打开门后的房间里整理工作用具,或是绘制田野地图。

“……外面是怎么了?”

“哇! ?原来你在吗!”

门打开后就是房间,卢佩塔坐在左边靠里的角落里。

昏暗的室内,她盘腿坐在地上,铺着麻布垫子。

“外面很吵,你在做什么?”

慢慢地张开紧闭的眼睛,卢佩塔看着我。

给人一种孩子气的大眼睛,与这昏暗的光线相映成趣。

“……庆典开始了。”

“是啊。”

“你在做什么?坐在地板上。”

卢佩塔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在锻炼魔力……外面太吵了,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卢佩塔默默地站起来,看了看礼物包。我把它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催促她吃。

她微笑着,拿起包里的乌龟串。

“这是什么肉?”

“说是龟肉,是纽尼里市的名产。”

我也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卢佩塔。

然后一边吃龟串,一边闲聊起来。

“……魔力的锻炼果然很难,不能像梅尔金那样做得很好。”

一边做出艰难的表情一边大口吃肉的样子很可爱。

“那也没办法了。不过,现在开始也不会白费,踏踏实实地坚持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卢佩塔不擅长魔力的锻炼。

首先,在和我见面之前,卢佩塔连魔力的锻炼方法都不知道。

骑士家的老爷爷们说过,幼年时期的魔力锻炼,对将来的魔力量有很大的影响。

所以,卢佩塔的魔力量比我还少。以前组队袭击我们的狄安娜她们的魔力量也比我少一圈。

这是平民出身的从祖的特征。

为了增加婴儿和幼儿的魔力量,本人以外的魔力持有者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是骑士家庭出身的人,周围有很多拥有魔力的人。

但是,像卢佩塔这样出生在小农村的人,没有锻炼的方法,也没有锻炼的想法。隶祖根本不知道如何锻炼魔力。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可以说是运气好。

因为我从小就在骑士家接受了提高魔力的训练。

所以只要测量魔力量,就能在某种程度上预测出身。

而且这绝不是好事。

我这样的人无论进入哪个领地,都会被骑士家的武官团团围住,接受审问。

因为我的魔力量和骑士家出身的人毫不逊色,足以招来警戒。

话虽如此,每次说起自己的身世,还是很麻烦的。

卢佩塔在和我相遇之后开始了魔力的锻炼,虽然魔力量的增长速度很缓慢。

虽然说得不好听,但已经是无法实现飞跃成长的为时已晚的从祖了。

我完全不明白,不过,从幼年时期开始不习惯魔力的处理的话锻炼本身也不会擅长。

所谓锻炼,就是在稍微空闲的时间里轻轻松松就能做的事情,但卢佩塔说必须相当集中精神才能做到。如果说是魔力感觉迟钝就好了吗?

“可是,为什么又开始锻炼了呢?平时不是只有睡前才锻炼吗?”

卢佩塔一边拿着第二根乌龟串,一边回答。

“回到村子的时候,被修皮亚杰克军队的武官追赶,所以我觉得魔力量还是多一点比较好。”

“被追了?啊?上次你一个人回去的事?”

“嗯。”

卢佩塔若无其事地说,这是第一次听到。

去年年末,我在15岁的最后一天向卢佩塔求婚。

我用尽一生的勇气,把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卢佩塔还没有正式回复。

她很珍惜她的家乡。

因此,她说如果不回村子商量一下,就无法回答。

我当然知道会这样。

之所以说出这番突如其来的告白,是因为她想听到的不是村里的意见,而是卢佩塔的坦率回答。

我喜欢卢佩塔。已经无法掩饰真心。

那么,卢佩塔又如何呢?

我很想知道她不受母亲和村里所有人的话的影响,率真的心情。

但不幸的是,告白后不久,库沃路丁奇家的官员就来了。

听说要继续调查雾场内发生的事情,没说出口就被带走了,真是遗憾。

这是有关成熟魔兽的调查,如果进行拙劣的抵抗,我和卢佩塔肯定会被轻而易举地砍头。

而且,库沃路丁奇家对我还有救命之恩。我没有任何抱怨。

之后,回到房间的卢佩塔的回答是“回村后再回答”。

如果没有闯入者,现在的这段关系恐怕也会有所不同吧,一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很焦急。

“如果有梅尔金在,我想他们一定会认真搜查的,一个人方便一点。”

“……也许确实如此。”

我想春天一到,就悄悄回到卢佩塔的故乡维德伯格村,拿到结婚的许可。

但是,新年后不久,修皮亚杰克和库沃路丁奇之间的战争就有了戏剧性的进展。

那就是拉伊修利弗的陷落。

这一重大事件无疑会对修皮亚杰克领地产生巨大影响。

于是,卢佩塔为了商量今后的事情,回了维德伯格村。

我也想跟他去谈结婚的事,但被卢佩塔阻止了。

我拥有和骑士家出身的人一样的魔力量,如果我偷偷摸摸地行动的话,完全是可疑的人。

如果在维德伯格村逗留的时候被发现的话会怎么样呢?

对手是被攻陷拉伊修利弗城的修皮亚杰克军,如果回答得不好,就会被当作叛徒,整个村庄都有可能被烧毁……

“那不是很危险吗?”

“如果是在森林或平原上跑的话,很大可能被抓住。”

虽然她还在不停地吃着龟肉串,但我的内心却比想象中还要激动。

据传闻,修皮亚杰克家族处于劣势。

在年初的战斗中失去的不仅仅是拉伊修利弗城。据说很多骑士、武官、从祖兵都被讨伐了。

如果修皮亚杰克家的武官抓了卢佩塔这样年轻的从祖女性,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逃的真好啊……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如果被骑士家的从祖武官追赶,卢佩塔是逃不掉的。

因为魔力量的多少对身体强化魔法的持续时间有很大的影响。

“阿尔克诺尔污染区”

“啊,那样的话,就能逃到维德伯格雾场了吗?”

但是,雾场……特别是,如果是维德堡雾场,就另当别论了。

卢佩塔从小就进入村子附近的这个雾场狩猎魔兽。

对她来说,维德伯格雾场就像后花园。

场内部浓雾弥漫,地形多变,探测魔法也不起作用,是非常模糊的世界。

要想在那个雾的世界快速前进,经验比单纯的体力和魔力量更重要。

我也进过维德伯格场好几次,对场内部的地理多少有些自信。

但是,在那里和卢佩塔赛跑,没有取胜的自信。

“是啊,所以鞋子都烂了。”

如果这时候说“那和我一起去店里买双新鞋吧”就好了……我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句话。

求婚时的勇气到底说到哪里了呢?是过度压榨而枯竭了吗?

“可是,为什么那里会有武官呢?”

“……巡视?那个,村长说可能要建军事设施,村里要派男人来。”

听着卢佩塔的话,儿时的记忆复苏了。

……看来沃伊斯特拉平原成为战场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不知为何,这种直觉起了作用。

在战争中处于劣势的贵族领地,无论如何做好战争准备,不知为何总觉得是马后炮。

从小4岁开始就与雷维奥斯王国五大贵族泽路多米托拉军队交战。经常处于劣势的心情,已经到了腐烂的程度。

听着卢佩塔的话,总觉得有一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

从心底感受到的讨厌的重量和粘连感,甚至让人感到一种怀念。

“在事态平息之前,还是不要回老家比较好吧?”

“嗯,妈妈和村长都说了,暂时不要回来。”

据村长说,自从拉伊修利弗陷落后,征兵的气氛更加浓厚了。

卢佩塔很重视家人和村庄。

更重要的是,卢佩塔在村子里很受重视。因为从祖的力量是村子强大的财产。

说得直白一点,即使村庄因战乱而荒废,只要卢佩塔以后回来,重建就会很快。

因此,留在村子里被征兵,对村子来说是不可取的。

因此,卢佩塔被设定为“去王都打工,所以不在”。

作为原骑士家的人,这样说或许有些不妥,但我认为村子的行动是正确的。

对于平民来说,领主的战争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在酒馆里当作下酒菜的程度是最好的距离感吧。

我心想,暂时不能再去维伯格村了,卢佩塔放下没有肉的乌龟串说。

“……所以……那个……还不能回答……”

心底愧疚地挤出话来

她指的是结婚的答复,我也立刻猜到了。

“不用了,我会一直等着你的。那个……我一直……很珍惜你。”

说得很清楚。经常说的我。厉害的我。

“………………梅尔金…………对不起……”

说真的,我想马上和卢佩塔一起去维德伯格村,哪怕只是取得结婚的许可。

但是,我不能践踏她珍惜村子的心情。

时机真的不好。

如果库沃路丁奇军队能再慢一点进攻就好了。

“……不过,既然拿下了拉伊修利弗城,似乎也能看到结局了。到奥塞洛里亚市还有5年的话会不会推进呢?修皮亚杰克军也会动用全军来阻止进攻,所以一旦开始进攻沃伊斯特拉平原,我们或许还有进入的余地。”

“是吗?”

卢佩塔虽然精通冒险者圈的情况,但对贵族圈的力量关系和军事知识却一无所知。或者说没有兴趣。

我以前就上过战场,多少也知道一些这样的故事,现在也多少有点兴趣。

“这是根据之前的进攻速度来推测的。时间越久,库沃路丁奇军就越占优势。至于从祖兵的数量,修皮亚杰克家已经没有多少富余了。大概吧。”

“是啊。”

我们并不知道各个贵族所拥有的军事力量。

但即便如此,只要在境内走一走,总能明白一些东西。比如对从祖兵的征兵迹象。

当从祖兵数量不足而束手无策时,领主作为最后的手段,会从平民中征召从祖兵。

最开始是用钱引诱加入军队,但如果持续处于劣势,就会毫无疑问地被直接带走。

如果是完全自由自在地生活的从祖,只要一直逃跑就能逃脱,但像卢佩塔那样有恋恋不舍的东西就逃不掉了。

如果违抗的话,就会烧毁村庄,或者杀害家人,这样的事,从祖上一个人是无法解决的。

因此,从平民角度对从祖的应对来看,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推测出从祖兵的数量状况。

从库沃路丁奇领可以感受到从容。

即使生活在纽尼里市,也丝毫没有被征兵的迹象。我甚至感到一种压力,仿佛在说:“你很可疑,快滚出去。”

这是不缺乏从祖兵的证据。

相反,在领修皮亚杰克征兵的气息扑鼻而来。

我和卢佩塔去王都打工,也是为了今后逃跑。

而且就刚才鲁佩塔说的近况来看,这种气氛越来越浓厚。应该是相当紧张吧。

“据说库沃路丁奇军本来就有很多从祖兵,虽然有大魔兽埃尔西尼亚引发的怪病,但从祖兵的数量并没有减少。一定是在那里产生了差距吧。”

“是魔兽埃尔西尼亚。”

卢佩塔立刻纠正道。

“宝珠还没找到,所以你错了,不是大魔兽。”

我很想说,这种小事没关系,但卢佩塔就是执着于这种无聊的小事。

教我说艾尔欧语的时候,也会被一点点指出语言上的错误。

仿佛又见到了以前作为姐姐对待我的卢佩塔,心里多少有些高兴。

“是啊,王都的人都称为大魔兽埃尔西尼亚了,所以我误会了。”

“嗯。”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卢佩塔继续说。

“这是雷维奥斯家故意这么叫的,因此我想说没能阻止魔兽灾害也是没办法的事。”

“哦……”

这是贵族的想法,这与卢佩塔不太相符。

不过确实如卢佩塔所言,我觉得雷维奥斯家尤其说到了魔兽埃尔西尼亚的可怕。

去王都的冒险者设施的时候,墙上也贴着“大魔兽埃尔西尼亚的恐怖和威胁”的魔兽信息。内容很有趣,我全部读了一遍,其中有不少文章。

自从魔兽埃尔西尼亚出现以后,王都的领域聚集了大陆中的冒险者。

如果卢佩塔说的是正确的,那么他可能是想让冒险者们将“大魔兽埃尔西尼亚”的称号,扩散到整个大陆。

卢佩塔也在考虑贵族圈的事,我由衷地佩服。

“你是想说远古时代的大魔兽都没能打倒,这次也没办法吗?”

原本“大魔兽”一词只用于威胁阶级第一、最强最坏的成熟魔兽。

是有意无意地想让人认为埃尔西尼亚是同一等级的雷维奥斯家的意图吗?

“就是这样。”

“真少见啊。卢佩塔会讲那种贵族的意图和阴谋,我倒是挺喜欢讲那种事的。”

我本想表扬她的,但不知为何,卢佩塔的脸色苍白。

虽然她没有说“糟了”,但很容易理解她的想法。

“…………………………………听别人说的。”

“嗯……”

把别人说的话当成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许是感到羞耻吧。

唉,在这里胡乱追求只会让气氛变坏。

我很想享受和卢佩塔的对话,所以决定不提这个。

“巴利奥拉级魔兽埃尔西尼亚……是吗?我认为这是正确的评价。卢佩塔你怎么看?”

只是,我想。

既然宣传是大魔兽大魔兽,我想一定是雷维奥斯家亲眼看到魔兽埃尔西尼亚后确信的。

它的威胁堪比名副其实的大魔兽——魔兽巴利奥拉。

但卢佩塔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什么强度都无所谓。成熟的魔兽就是成熟的魔兽,不能打倒的都是一样的。”

一如往常的反应。而且是平民出身的从祖上的意见。

从祖聚集了多少人也无法战胜成熟魔兽。超强、极强、最强的差别都是一样的。

在意的是主祖和一起与成熟魔兽战斗过的骑士家相关人士。

我以前也被骑士家的老大爷教过古今东西的成熟魔兽。

虽然以从祖的特殊身份出生,但自身绝对无法打倒绝对恐怖的化身,成熟魔兽。

能与之战斗的是拥有更巨大力量的主祖——领主。

在迄今为止的历史中展开的,主祖和成熟魔兽的壮烈的战斗。

……那个充满勇气的英雄故事,让我幼小的心灵感到雀跃。

“成熟魔兽的故事,挺有意思的……”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现在还是对魔兽很感兴趣的人。

前几天,我去参观了被库沃路丁奇家的嫡男大人打倒的成熟魔兽魔石。展览期间几乎每天都去看。

卢佩塔当时也说不感兴趣,没有去。

“成熟魔兽的魔石……宝珠啦,卢佩塔,你不感兴趣吗?哪里的贵族都保存得很好,只有讨伐后公开的时候才能看到。”

一边说着,一边觉得以前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

然后,卢佩塔用和那时一样的表情说道。

“没有兴趣……不过,我对魔兽埃尔西尼亚的宝珠有兴趣。”

“你只是对悬赏金感兴趣吧?”

在王都活动的时候,我和卢佩塔是出了名的有本事的冒险者。

也许是听说了这个传闻,有一次,我受到了雷维奥斯家的文官的召唤。

被叫出来的理由是工作的委托。前往大陆西部的帝国贵族领地,寻找魔兽埃尔西尼亚的宝珠。

“……报酬相当可观。”

“不过,这是不可能解决的难题。”

听说那个区域处于强烈的污染状态。

支配土地的帝国贵族为了回收宝珠,尝试了好几次,但到现在还没能回收。

如果是讨伐的话还好说,但是要寻找耗尽魔力而死去的成熟魔兽的宝珠就很难了。

因为耗尽力量的成熟魔兽的骨灰会像尘埃一样消失。

必须在布满污秽土的大地上,寻找没有任何线索的小小宝珠。

这是相当难的。

虽然想召集人手寻找,但隶祖的身体实在太弱了。

碰到被污染的土壤会使皮肤溃烂,如果去污染严重的地方,空气也会被污染,所以只要呼吸一下就会失去知觉,然后倒在污浊的土壤中死去。

考虑到魔兽埃尔西尼亚的污染,到污染的中心恐怕所有的从祖都会死。

如果是主祖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但埃尔西尼亚的宝珠是否有足够的价值,就很微妙了。

唯一不惜劳力的,只有雷维奥斯一家。

如果得到了宝珠,它的大小和传说中的大魔兽一样的话……。我想大家不会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指责雷维奥斯家。

人类一次也没有打倒过威胁阶级第一的成熟魔兽。所以,没办法。

然后,鲁佩塔叹了口气。

“钱很重要,我想让妈妈稍微好过一点。”

我和卢佩塔特意离开村子外出打工,一方面是为了逃避征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需要钱。

修皮亚杰克与库沃路丁奇的战争,在卢佩塔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而且库沃路丁奇家族始终占据优势。

也许是因为这件事,卢佩塔是看着领主的税逐年加重的现实长大的。

“我和卢佩塔一样,都是得到了丽塔小姐和村里的人的照顾。”

保护着漫无目的地彷徨的我的是卢佩塔,但热情地迎接讨厌一切、内心荒芜的我的是维伯格村的大家。

卢佩塔的母亲丽塔也对我有无法报答的恩情。

只有村长算计着要留下从祖的血统,不过,那个村长虽然有时会算计,但我觉得他的性格很好。

虽然没有怀念过故乡,但一想起在维伯格村的生活,就会感到亲切和亲切。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地方。

我心中的故乡是维伯格村。

“虽然不知道库沃路丁奇军会怎么前进,但希望村子里不要战火纷飞。”

“……嗯。”

这样回答的卢佩塔的视线似乎投向了远方。

他可能在担心维伯格村的所有人。

我想给卢佩塔鼓劲。

“没错。如果库沃路丁奇军进攻到村子附近,就跟村长谈谈投降吧。卢佩塔和库沃路丁奇的嫡子见过面吧?如果我们出面调停,让他们投降的话,说不定还能拜托他们不要在村子里劫掠呢”

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这不是比想象中更好的想法吗?

据说卢佩塔举报了泽斯教圣高会的罪犯,并认真地接受了之后的调查,这一点受到了库沃路丁奇家的嫡长子的高度评价。

托他的福,差点死掉的我被治愈魔法拯救了。

想必大家都很信任他,作为村里的使者自报姓名是个不错的方案。

假如战争结束了,仍是修皮亚杰克的领地的话,就会继续课以重税,这或许是稳妥地将村庄合并到库沃路丁奇领地的好机会。

我把想到的这个想法告诉了卢佩塔。

“……是吗?村子不会因为战争而被烧毁,说不定我们也能得救。”

也许是被吓到了,卢佩塔沉默了片刻。

但是,她似乎马上就理解了。也许是还有些担心,她的表情有些僵硬,但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嗯,这样的话,就可以守住村子了。”

“对吧?你运气真好,认识嫡长子。如果进入库沃路丁奇领地,税可能会比现在轻,也没必要外出打工了。”

“……嗯。”

我的脑子里已经满是战后的美好未来。

如果不用外出打工的话,还可以和卢佩塔一起回到维伯格村生活。

我可以在那个村子里和卢佩塔组建家庭。

那是一个过于耀眼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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