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孛拜起兵反叛已经有七个月了,现在节节败退,绝望之中的孛拜全家自焚。
但在松藩地区,朝廷大军依然严密戒备,传出的一切消息都是时有胜负,双方胶着。
至于朝鲜战场,消息封锁得更好,明军经过连番苦战,此时已然攻克平壤。
杨应龙造反的最好时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错过了!
……
叶小天本来跟夏家、展家约定的婚期还早,但此时战火一触即发,兵荒马乱的日子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于是,叶小天派李大状到两家协商,想尽快举办婚礼,然后专心迎敌。
两家也知道现在局势微妙,不得不事急从权,商议后同意了叶小天的请求。
叶小天又跟田妙雯、哚妮商议,既然四位夫人的名分已定,干脆一起娶进门。
田妙雯虽然在卧牛山一直行使着掌印夫人之权,却名不正言不顺,当然需要一场正式的婚礼确定地位。
至于哚妮,早先还以为自己只能是叶小天的一个妾侍,现在却要明媒正娶成为叶小天的夫人,自然更开心。
一个多月后,各路人马几乎不约而同地赶向卧牛山,包括许多远方的客人,他们都是收到了卧牛山发出的请柬,邀请他们参加叶小天的大婚之礼。
一时间,整个卧牛山高朋满座,收到的贺礼堆积如山,每日里肉山酒海地大宴宾朋,山上山下张灯结彩,大红的“囍”字贴得到处都是。
土司结婚可是大事,何况叶小天要连办四场婚礼,迎娶四位夫人。
当初石阡府曹瑞希成亲的时候,酒池肉林,威风八面。
那米酒是倒在从山上一直延续到山下的石槽里,泉水般流淌。
全牛、全羊、全猪耗用不下数千头,比皇帝大婚的耗费还要大。
这是派场,也是实力的展示,你想免俗也不成。而这件事当然是交给了一直没有露面的大亨负责。
尽管风波未定,但是卧牛山却以一种大捷、庆功的方式大肆操办着婚礼,这是宣示土司实力的庆典,这是土司大婚的庆典,这也是土司摆了杨天王一道的庆典。
叶小天虽然曾经做过那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可没有哪个对手能与杨天王这样重量级的人物相比。
此番这一仗赢得虽然不是那么明显,可他坑了杨应龙,还擒下了杨应龙的三夫人,这等结果,可是连水西安家、水东宋家都做不到。
来到卧牛山的众位土司,此刻对叶小天是真心实意地诚服了。
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只认拳头,只认手腕。
谁拳头大、谁够凶,谁就能赢得他们的尊重。
叶小天做到了,所以不但赢得了他们的尊重,而且令整个卧牛山所有人都为之自豪,此时卧牛山的士气军心空前高涨,凝聚力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第一场婚礼自然是迎娶掌印夫人田大小姐。
田家作为四大天王之一,嫁女也是整个家族的头等大事。
田彬霏虽然没露面,但他早早安排妥当,十大车嫁妆早就拉到了山下。
良辰吉日,数十名壮汉抬着嫁妆,簇拥着红色的八抬大轿,吹吹打打地上了山。
蒙着盖头的田妙雯坐在轿里,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天知道这些日子帮助叶小天支撑卧牛山,田大小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但这些话,她永远不会说出来。
如今风风光光地嫁进叶宅,成为明媒正娶的掌印夫人,掌管叶家内务,辛苦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从此终身有靠,与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余生,此生堪称圆满。
叶小天的婚礼盛大而气派,窦氏端坐上首,柳敏和叶灵坐于其下,叶小天牵着系合欢结的大红丝绸,在两位美貌侍婢左右搀扶下迈步走入被布置成喜堂的聚义大厅,厅堂之上如云贺客登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叶母看着一身大红状元袍、面目英俊的儿子,再看看凤冠霞帔身段妖娆的大儿媳,笑得合不拢嘴。
叶小天和田妙雯举步上前,在司仪指引下敬拜高堂。
就听厅门口一声激动的欢呼,那是另一位司仪的声音。
这些司仪说话本来都是扯着长音儿如吟如唱,这时他却是扯开了大嗓门叫起来:“水东宋家长公子宋天刀,贺叶长官新婚大礼!”
厅中那么多的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向门口望去。
没错,叶小天现在是很威风(在有些人眼里是跋扈),但他毕竟只是长官司长官。
如果是铜仁府张胖子那样的资历、地位,宋家派出长公子来致礼道贺还正常,可一个小小的卧牛司长官,这也太纡尊降贵了吧?
宋天刀迈步进了大厅,后边跟着八个壮汉,抬着红绸缠裹的四个大箱笼。
虽然看不出送的是什么,但水东宋家出手,又岂能是寻常礼物?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水东宋家啊,就算不送礼,人到了,那也是莫大的脸面。
叶小天正做新郎,不便上前,罗大亨忙上前接迎贵客。
宋天刀行一个罗圈揖,笑容满面:“宋某来晚了,失礼失礼。莫打扰了新郎新娘行大礼,宋某先观礼便是。”
宋天刀又上前向叶母行了礼,便赶紧退过一边,自有人接了礼物送去礼房。
见水东宋家大公子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宾客,众土司不禁相互递着眼色,对叶小天的评估又高了一层。
宋天刀与叶小天目光一碰,含笑互相致意。
司仪见水东宋家来了人,也是容光焕发,登时觉得自己的身价也是提高了许多,他抖搂精神,高声唱礼道:“新郎新娘,送入洞房~~~”那声音嘹亮仿佛洪钟大吕。
掌印夫人的住宅位于叶家内宅的正中,这也昭示着田妙雯作为内府之主的地位。
叶小天第一次做新郎,豪绰的婚床上,一对新人亮出两件旧物,洞房花烛夜自然旖旎香艳。
田妙雯带来的两个陪嫁丫头服侍小姐和姑爷沐浴后,也各自精心梳洗打扮,穿着亵衣在床上小心伺候。
这两个乖巧伶俐的小丫环自然还是处子之身,陪嫁过来后就成了通房丫头,不但要鞍前马后、事无巨细地全程服侍,还有替女主人分担火力、承接雨露之责。
若能侥幸受孕产子,便能一步登天,成为男主人的妾侍,从此终身有靠。
试想,她们怎不欢天喜地、尽心竭力?
两个小丫头眼巴巴地等着新娘子承欢已毕,便成为男主人的饭后果盘,被叶小天先后开苞。
哀哀婉啼声中,床单上新添两朵鲜红的梅花……两个美少女强忍破瓜之痛打扫完战场,施礼后蹒跚离开,她们睡在旁边的厢房,并没资格和男主人同宿。
大户人家风俗如此,田妙雯安之若素,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第二天的婚礼是迎娶二夫人夏莹莹。夏家几乎全体出动,带的嫁妆足足装满了二十大车,丫环仆妇将近百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卧牛山。
掌印夫人是四大天王之一的田家核心人物,叶小天的二夫人和三夫人也是大土司家的掌上明珠,这就令人艳羡得很了。
夏莹莹不是那种沉得住气的姑娘,头顶上蒙了红盖头,看不见外边的情况,如何忍得住?
夏莹莹听到外边那股子热闹劲儿,当真是心痒难搔,她时而歪歪头,时而仰仰下巴,再不然就鼓起腮帮子想吹起那盖头来。
别人当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是觉得这位新娘子……似乎太活泼了些。
夏老爷子和夏老爹深知这丫头的脾气秉性,只看得一头黑线。
爷儿俩如坐针毡,只盼这仪式快点儿结束,要是这丫头当众出丑,当着这么多人,可实在是丢人呐。
好不容易听到司仪唱礼已毕,爷儿俩才长吁一口气,这时才发现他们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抬起了屁股,竟是端着马步虚坐在椅子上。
父子俩露出庆幸的微笑,准备“欢送”夏大小姐入洞房。
司仪也松了口气,见新娘的盖头都快自己掉下来了,赶紧扬声喊道:“新郎新娘,送入洞房!”他也不拖长音儿了,一句话说得干净利落、铿锵有力。
这时,大门口的迎宾司仪突然又喊了起来,这回他喊的声音太大,以致都破了嗓儿,声嘶力竭地呐喊道:“皇帝陛下遣使,贺叶长官大婚之礼!”
方才他一直说新婚,现在连皇帝都遣使道贺了,那还不大婚?
必须得大!
大得不能再大!
迎宾司仪嘴里喊着,内里心花怒放:天使啊!
从此以后,他就是迎接过天使的司仪,绝对的金牌司仪,那主持一场婚宴的价格,必须飙升数倍啊!
堂上司仪呆了一呆,却也反应神速,马上跟着嚎叫起来:“恭迎天使!”
堂上大乱!莹莹一听,刷地一下就把盖头揭下来了。
窦氏自幼在京城里长大,每日如雷贯耳、时常被人挂在嘴边的一个称呼就是“咱们皇爷”,可她从不曾想过皇上家能跟他们家扯上关系。
这时一听皇上遣使来贺,老夫人登时慌了手脚。
柳敏也是又惊又喜,连忙跟着站起。
夏莹莹这可不是第一次在公众面前穿嫁服了,她上一次穿嫁服,是在午门外,满朝文武面前,当时可是狠狠地让皇帝丢了一回大脸。
现在一听是皇帝遣使来贺,她如何不惊,真怕这皇帝又给她和小天哥来捣乱。
至于满堂宾客,也是敬畏得一塌糊涂,他们不是敬畏皇帝,而是敬畏叶小天。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皇帝面前,那些习俗规矩都讲不得了,叶小天与夏莹莹等人搀着母亲,急急忙忙迎出门去。
外面有两人正站在那儿,等着迎接。
除了传旨太监外,另外那人一身二品大员的官服,貌相威严,神情肃穆。
叶小天一看,认得,这位天使竟然是贵州巡抚叶梦熊!
堂堂贵州巡抚,还送什么礼?
光是过来露露脸就行了,他能亲自驾临就是一份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大礼啊!
叶梦熊咳嗽一声,道:“夏姑娘,哦!该称你为叶夫人了。呵呵,本抚与刘公公奉圣旨而来,贺你们新婚之喜,并送上天子心意。”
夏莹莹呆了一呆,叶小天赶上前来,向叶梦熊拱了拱手。
今天他是新郎,不必大礼参拜,又向传旨太监拱了拱手,略带警惕之色地道:“抚台大人、这位公公,有劳两位了!”
那太监道:“叶大人准备好接旨了么?”
叶小天还未答话,罗大亨已经指挥着人把一张香案抬了出来。
太监宣读的圣旨是夏莹莹、田妙雯加上展凝儿,俱封诰命夫人。
一门三诰命,这份荣光,前所未有。
皇帝还亲赐礼物一件,是一口极高大的箱子,由十六个大汉将军抬着。
东西被叶小天收下,暂时单独储放在一间远离主宅的偏僻小屋里,安排人四下守着。
等这边终于行了入洞房之礼,趁着还没回前厅去陪客人们饮酒,叶小天先带着莹莹和急急赶来的田妙雯来到了这间小屋。
等那木箱拆开,里边一匹红缎盖在一个直挺挺的东西上面,乍一看是个人形。
叶小天不禁心中惴惴,他要过一把丈八的长枪,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红绸挑开,顿时呆住。
一个晶莹剔透、玉润琉璃的夏莹莹正站在那儿,顾盼之间,栩栩如生。
皇帝送的,竟然是一个玉美人儿,一个玉制的莹莹。
田妙雯也知道夏莹莹在京城时被皇帝看中的事,三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这大明天子,还真是一位情种。
二夫人的宅院在掌印夫人的左边,当晚叶小天二入洞房,和莹莹度过了一个缠绵之夜。
小路和小薇这两位明眸皓齿、姿容俏美的大姑娘,终究还是陪嫁到了卧牛山,成了夏家嫁妆的一部分。
作为莹莹从小的玩伴,现在的通房大丫头,两个还是黄花大闺女的女孩儿,在二夫人宽大的婚床上贴身伺候,自然也被叶大老爷采了初红。
叶小天以一敌三,莹莹娇娇怯怯,小路和小薇奋勇逢迎,把新郎官累得够呛。
次日,莹莹和小路、小薇便改了姑娘装扮,挽了妇人发髻,从此名花有主,成为叶宅新妇。
第三日就是迎娶展凝儿了,叶小天是展氏家族的实际统治者,展家几乎是倾其所有,为凝儿置办了十二车嫁妆。
结婚当日,从展家堡东门走出的送亲队伍,迤逦有一里多长,展家的嫁妆不管是箱是笼,全都系着红绸,仿佛一条蜿蜒的红色长龙,沿途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堂上婚礼正进行到高潮,门口迎宾司仪高亢嘹亮的声音大声疾呼起来:“水西安氏长公子安南天,贺叶长官新婚大礼!”
展凝儿按捺不住,刷的一下扯下了红盖头,露出一张弹了脸、敷了粉,娇媚得比花解语的俏媚面庞。
安家与展家是姻亲,但自从凝儿父亲逝世,展伯雄欺负展凝儿孤女寡母强夺了土司之位,安家与展家的关系就冷淡了许多。
后来叶展两家结仇,展龙上位,对凝儿和她母亲很不友善,安家得知此事后,与展家更是彻底断绝了来往。
虽然展凝儿和安家依旧有联系,但如今安家来人,绝不仅仅是安老爷子冲着外孙女,这对展家意义非凡,以致展凝儿有些失态。
安大公子握着小扇,进门就作揖,一点土司王长孙的架子都没有。
安家的贺礼由两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小童捧了上来,两口匣子,楠木所制,看着也无甚起眼,但是当安南天说出“千年老参”两株时,众人却不禁一阵骚动。
人参易得,但上百年的老参就不易得了,五百年的老参已是有价难求,千年老参……
很显然,这份礼是送给叶小天的母亲,以叶小天和几位夫人的年纪,还远远不到用上这千年老参的地步,安家结纳之心显见是十分赤诚。
人家大喜的日子,安大公子也不便抢了风头,献上了贺礼,便摇摇摆摆地走去和宋天刀坐了个肩并肩。
水西安家、水东宋家,不约而同地派出世孙来贺,皇帝竟也不远万里,遣使来贺。
这其中任何一方显示出与叶家关系密切,都是令人敬羡的力量,何况是这三方都派来了使节?
就等于黑白两道总舵把子一起宣布:“这个人,我罩的!”众位来宾岂能不艳羡嫉妒、敬畏深重?
三夫人的宅院位于掌印夫人的右侧,与其她三位夫人不同,展凝儿这才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她一直保留着处女之身,就是为了今晚。
叶小天入洞房时也是心情激动,终于可以采摘这朵多刺的玫瑰花了,单是想想,就心潮澎湃难以自己啊。
安夫人也随着女儿来到了卧牛山,就住在院内的厢房。女儿的终身大事有了圆满的结局,安夫人的余生也有了依靠。
展凝儿平日里经常出门在外,喜欢独来独往,并无贴身丫环。
即便是在家的时候也是大大咧咧、粗枝大叶,不惯让人伺候。
但从今往后成为了土司的夫人,房中没个丫头怎么行?
自从展家依附于叶小天后,安夫人的境遇大为好转,展家精心挑选了一个名叫小桃的丫环伺候她。
小桃年方二八,不仅乖巧伶俐,而且水灵灵的十分俏丽,安夫人对她很满意,来卧牛山也将她带来了。
直到女儿要入洞房了,安夫人才忽然想起女儿房中没个贴心的丫环,此时再临时张罗已然来不及了。
安夫人急中生智,急急唤过小桃,让她过去伺候小姐洞房。
小桃闻听此言,惊喜得满脸通红,连忙谢过安夫人,激动地来到新房,勤快地收拾起来。
等到展凝儿披着红盖头坐在婚床边,小桃来到小姐身旁,小声说了老夫人的安排。
展凝儿对母亲房中的丫环知根知底,感激母亲的细心,自然没有异议。
叶小天进入洞房,蓦然看见房中的小桃,奇怪岳母房中的丫环来此作甚?
小桃羞红着脸,盈盈下拜:“老爷,老夫人吩咐奴婢以后专门伺候小姐……”
叶小天顿时明白,沉吟道:“哦,也好。凝儿这里没人伺候确实不妥,明天我吩咐人给岳母房中再选几个下人伺候便是。”
小桃起身,含笑将缠着红绸的挑杆递给姑爷。叶小天笑吟吟接过,走到床边,轻轻挑起红盖头,露出展凝儿满头珠翠下的娇羞美颜。
展凝儿素面朝天时就极美,今天被几个喜娘一番精心打扮,涂脂抹粉点红唇,在烛光下更是艳比花娇、光彩照人。
叶小天从未见过展凝儿如此模样,以至于面对新娘子竟然有刹那的失神,眼光也变得渐渐痴迷。
小桃接过挑杆和红盖头,扶叶小天坐在新娘身边,然后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候吩咐。
叶小天将凝儿搂在怀中,深情地叫道:“娘子。”
凝儿粉脸羞红,螓首低垂,小声回应:“相……相公。”
雷厉风行的霸天虎此时成了羞答答的大家闺秀,这种形象的反差让叶小天兴致盎然,在凝儿耳边亲昵地说道:“我们历经风雨终见彩虹……以前你一直不肯给我,不知今日能否让相公得偿所愿?”
凝儿身子一颤,娇羞地嗔道:“坏人,明知故问。”
叶小天装作不懂,故意追问:“是么?”
凝儿抬头瞟了叶小天一眼,又羞涩地低下头,昵声道:“既已嫁给夫君,自然任凭你……”不知如何措辞,便说不下去了。
叶小天呵呵一笑:“娘子,夜已深,我们安歇了吧。”
“嗯。”凝儿点头,心慌慌的。
小桃过来,小声说道:“奴婢伺候姑爷和小姐安寝。”说着,将新娘子头上的钗环取下,放在梳妆台上,又将一对新人的外衣脱下,叠好放在床边。
小桃上床将被褥铺好,退到床边恭候。叶小天将凝儿推倒床上,腾身而上,解她的小衣。
“盖……盖上被子。”凝儿从未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不免羞臊难当。
叶小天却不依,促狭道:“屋里又不冷,让相公好好看看你。”
凝儿抬眼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小桃,见小丫环一脸艳羡,并无取笑之意,便闭上了双眸,任相公施为。
终于,展凝儿像一只小白羊袒露在床上,在红烛高照下,散发出诱人的光芒。
小桃将一方白帕垫在新娘子屁股下,小声道:“这是老夫人吩咐的。”
叶小天会意地一笑,将手抚上凝儿胸前的高峰,忍不住赞叹:“好硬啊。”
展凝儿从小习武,筋骨强健,一对浑圆硕乳即使仰躺依然丰挺,摸上去硬翘翘的滑腻鼓胀。
叶小天又分开她的大腿,肌肉紧绷的大腿根部,丰隆高凸的阴户如同刚出笼的大白馒头,两片肥厚的粉红阴唇紧闭,上方浓密的阴毛如同黑森林……
小桃贴心地将男主人的衣服脱掉,看见那根热气腾腾的大肉棍,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见凝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叶小天玩心顿起,试探地将鸡巴顶到小桃嘴边。
小桃又惊又喜,张开樱桃小口欣然接纳男主人赏赐的恩物,柔软滑润的小嫩舌卖力地为姑爷润枪。
神圣的时刻到了,叶小天兵临城下,探入敌营。
没想到那层处女膜柔韧有力难以戳破,叶小天破釜沉舟,猛然发力,在凝儿蹙眉闷哼声中,天堑变坦途,大军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凝儿不愧是常年习武,度过初期的不适后,便恢复了巾帼本色,与叶小天这员沙场老将缠斗居然不落下风。
初经风雨的花径不惧来犯之敌,那有力的收缩蠕动和裹挟夹击,以及花心深处强大的吸力,让叶小天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小桃眼巴巴候着,没想到小姐如此彪悍,到后半夜仍拒不投降。最后反而是叶小天竖起了白旗,翻身落马后无力再战……
小桃将那方沾了处女血的白帕收好,为两人换了床单,盖上被子,这才怏怏地回去安歇。
夜深人静时分,听到正房中隐约传来女儿的娇喘浪吟,想起下聘那天偷眼瞥见姑爷叶小天胯间的宝物很是雄壮,正当盛年的安夫人也是心潮澎湃、辗转难眠。
女儿终身有靠,当娘的自然欣慰,安夫人艳羡的同时也不免自怜自艾,后半生孤枕难眠的日子何时是尽头啊……
第四天迎娶哚妮就简单了,既没有位高权重的贵客前来道贺,也没有宾客的欢呼。
不过,格哚佬带族人出席,加上蛊教八大长老携教中重要人物捧场,婚礼也很热闹。
哚妮的身份和家世自然不能跟前面三位夫人相比,格哚佬给女儿置办的嫁妆也不如三位诰命夫人丰厚,但哚妮有夫万事足,对别的事情并不在乎。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四夫人也有单独的宅院,有丫环仆妇伺候,跟三位夫人一样的待遇。
只是洞房花烛夜,哚妮不喜别人打扰,小夫妻的二人世界也别有情趣。
叶小天连入四次洞房,自然是有些疲累,跟哚妮的新婚之夜化繁为简,反而身心放松。两人默契地交欢后,便舒舒服服地交颈而眠了。
……
四位夫人嫁过来后,早晨先去后院给窦氏请安,向柳敏问好,然后来到掌印夫人房中。
田妙雯房间的小厅摆放着四把椅子,她端坐正中,接受三位妹妹的拜见。
然后夏莹莹落座,洋洋得意地接受凝儿和哚妮见礼。
凝儿心里委屈,二姐变成了三妹,“水西三虎”中最年幼的莹莹升格成了二姐,她还要庄重地向她跪拜。
好在凝儿不是居末,她落座后,哚妮还要拜见她。
四位夫人礼毕落座,亲热地聊起了家常。
三个本就是义结金兰的好闺蜜,如今又做了同一人之妻,关系自然更加不同寻常,原本她们就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如今能谈的内容似乎更多了一些。
哚妮对三位漂亮的姐姐也是倾心结纳,时不时地插话,后宅中一片气氛祥和。
一般来说,土司大婚,整个婚礼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那些新婚的土司白天操劳,晚上也要操劳,劳心劳力的,一个月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鉴于西南形势微妙,宾客们不会久滞不归,所以叶小天这边也没有多加挽留,他的婚礼只持续了大约七天便已结束。
但在这七天中,他在诸来宾中的声望地位,却已因为皇帝和水西、水东两大土司的捧场而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一头乌黑如墨染的秀发,挽成了一个雍容中不失俏美的牡丹髻。
两粒虽然不大,但是乌黑透亮的黑珍珠的小巧耳坠儿,在小元宝般美丽的耳朵下面摇曳出无限风姿。
外衣是一件长至裙边的比甲,织花绣锦;领抹是银绫的,纤细的小腰肢上打着蝴蝶结的腰带;腰带右侧垂着一串紫红色的绦带,中间打成了八宝结,结与结之间缀着玉佩。
田妙雯这样一打扮,雍容高贵的气质登时呈露无异。
她缓缓站起身来,一件华美的披帛便搭在了她的削肩上,接着一顶珍珠翡翠冠轻轻扣在了她的头上。
平民女子再有钱,最多也就是插以金钗或玉簪,唯有具备官家身份的女子才有资格佩戴这种特殊头饰的帽子。
小丫环把珍珠冠小心地帮她戴好,免得挤压了里边的发髻,一边佩戴,一边替自己主母打抱不平:“您是掌印夫人,皇帝都没送礼道贺,倒让二夫人露脸了,婢子真是替夫人觉得委屈。”
田妙雯对镜顾盼了一下,妙目盈盈向她一睨,脸色微微寒了下来:“掌嘴!”
小丫环俏脸儿一白,赶紧跪下,自己掌嘴。
田妙雯面寒如霜,道:“家宅若有不宁,常是因为你这般人物搬弄唇舌,挑拨是非!”
田妙雯凤目含威地向室中众丫环、侍婢、婆子们扫了一眼,淡淡地道:“家和万事兴!你们须得记好了,绝对不可以摆出大妇院子里的作派,搞出种种别扭。若要叫我知道……”
众丫环婆子齐齐拜倒:“婢妇们不敢!”
田妙雯环佩叮当,仙妃一般地冉冉出了房门,唇角漾起一抹笑容。
惩罚那负责头面首饰的丫环,是为了给自己院子里的人一个提醒。
如果她不加约束,这些人绝对会因为利益冲突、虚荣心或者仅仅是因为闲极无聊搞出很多事儿来。
作为叶家的当家主母,她不但要让众姐妹和睦相处,更要约束下人,给她们定好规矩,免得后宅不宁。
土司署理公务的所在俗称银安殿,每家土官在建筑规制和排场上都有逾矩行为,你太守规矩了反而与这个群体格格不入。
现在是叶小天在土官集团中“开山立柜”的重要时刻,作为掌印夫人的田妙雯每次登殿处理公务,从服饰打扮到言行举止都很庄重。
叶小天一下子娶了四位夫人,加上她们房里的通房丫头,女人是不缺了,每日里犹如蝶在花中飞,蜂在蕊上舞……但就像手指头不一般齐一样,他在各房留宿的次数也不均匀。
叶小天不喜欢拘束,四位夫人也不争风吃醋,所以他往往是兴之所至,去哪位夫人房里过夜并无定数。
花厅里,叶小天和田妙雯、展凝儿随意聊着天。
叶小天坐了一会儿,拿了个靠枕垫到了腰下。
这几天夜夜笙歌、旦旦而伐,还真有点吃不消了。
幸好凝儿更加吃不消,一直在回避他的目光,似乎生怕他晚上又和自己腻在一起。
凝儿本来有每天早早起床练剑的习惯,可每次叶小天到她的房中,她都累得起不来床。
她怕叶小天经常到她房中过夜惹其她姐妹嫉妒,多次劝夫君雨露均沾,奈何叶小天根本不听。
叶小天之所以对凝儿更多关爱,一是因为两人相识最久,如今才真正鱼水交融,有一种新鲜感。
二是凝儿身体最为强健,尤其腰肢的柔韧度非常好,能陪他玩更多的姿势,让他更加尽兴。
别的夫人都不让他走旱路,唯有展凝儿让叶小天采了后庭花。
杨应龙最宠信也最为倚重的三夫人被扣在卧牛山已经很长时间了,因为明军封锁消息,他还不知道西北和东北两个战场此时皆已熄灭了战火。
杨应龙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一双铁拳渐渐攥紧,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反了!”
杨应龙扯旗造反,兵出娄山关,破九盘山,袭桐梓驿,夺三元坝,气势汹汹。
朝廷大军则从清平、东溪、真州三地分别出兵,三路大军形成箭簇,直迎杨应龙的锋芒。
第一场大战,朝廷剿叛大军因不熟悉地理且有轻敌情绪,居然中了埋伏导致全军覆没。刘承嗣总兵仓惶后退,辎重给养尽数便宜了杨应龙。
杨应龙随即长驱直入,攻入四川。消息传开,四川大乱。
万历皇帝闻讯,委任干吏谭希思为四川巡抚,让总兵刘承嗣戴罪立功。
贵州方面迅速出兵,不料官军在天邦囤中伏,又一次全军覆没。
杨应龙在北线节节胜利,南线又取得如此战功,一时间天下震动。
万历当机立断,马上急调知兵马的李化龙重回四川,加兵部侍郎衔,节制川、湖、贵三省军务,赐尚方宝剑。
随后,朝廷又从各省抽调官兵十七万人,直逼播州四境,加上当地正在作战的军队,总兵力达二十四万有余。
杨应龙趁着各路兵马尚未形成合围之势,亲率大军八万,一举攻克川东重镇重庆南大门綦江,继而退屯三溪,企图划界自治。
杨应龙看到朝廷兵马远超自己,已经渐渐打消了夺取天下的想法,他想固守西南,自立为帝,效仿当年的西夏国,也未尝不可青史留名。
杨应龙北上四川,叶小天的地盘未燃战火,卧牛山连日忙于备战,此时终于轻松下来了。
叶小天道:“现在安家和宋家按兵不动,但我们不能。杨应龙得势,卧牛山必亡!所以,我们必须绑在朝廷这条大腿上。更何况……立足卧牛山,我们就该知足么?诸位,欲与安宋比肩,这就是我们卧牛山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叶小天请旨出兵,协同平叛,成为土司之中第一个向朝廷示忠请战的人。
万历也顾不得这小子是不是有投机心理,对于叶小天的雪中送炭感激莫名,马上下旨晋升叶小天为卧牛司指挥使,节制铜仁、石阡、思州、思南、镇远、乌罗、新化、黎平八府兵马。
万历皇帝这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把本来就不受朝廷直接控制的八府交给叶小天。
朝廷付出的只是一个“名份”,至于能否节制得了,就看你叶小天自己的本事了。
这八府,恰是当年的田氏地盘,田氏八百年江山,如今算是正式落入了叶小天的手中。
他一兵未出,只凭一道奏章,就真的站到了与安宋比肩的高度。
不过,他不是宣慰使,也不是宣抚使,而是指挥使,对这八府也只是战时节制,等战争结束,这个职务是要撤销的。
而这并非没有手段可用,上古年间,大禹治水,靠治水过程中他掌握着全国的人力物力,就能在治水成功后逼舜帝下台,“禅让”江山。
叶小天只要擅用手段,同样可以在平叛过程中,掌握八府命脉,从此让他们乖乖俯首听命。
人常说权力是男人的春药,骤然掌握了八府兵权的叶小天,此时也是豪气满胸,眺望着天边的晚霞,微微眯起眼睛:“临行之前,我要去见一个人,好好聊一聊!”
“夫人在这里,可还住得惯?”叶小天迈步进了密室,微笑着向田雌凤问道。
田雌凤只是幽幽地瞟了叶小天一眼,负气地仰卧在榻上,将手枕着脑袋。
因为这个动作,衣襟绷紧,她胸前的曼妙曲线显得更加挺拔。
一般来说,女人仰卧的时候,那儿的曲线不该十分明显,由此可见田雌凤的胸乳是如何的丰隆。
叶小天的视线从那跌宕起伏处微微一扫,轻咳一声道:“明儿一早,我就离开卧牛山了!”
田雌凤懒洋洋地道:“又到哪儿去坑蒙拐骗?”
叶小天道:“播州。”
田雌凤“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胸前顿时一阵波涛汹涌,看得叶小天一阵头晕眼花,不由自主地配合着她胸前的起伏在心里配着音:“duang~~~duang~~~duang~~~”
田雌凤瞧他眼神儿,顿时醒觉,不由嫩脸一红,下意识地伸手托了一下。
这个姿势不但十分诱惑,而且因那一托,上下跳荡的曲线变成了贲起的峰峦的形状。
田雌凤天天关在这间斗室里,除了叶小天也见不到旁人,她又没机会出去,自然不需要带上胸围子把自己裹束得那么严密,方才动作过于急促,可就让叶小天饱了眼福。
叶小天道:“杨应龙没有对我用兵,他已兵出娄山关,奔四川去了!”然后把杨应龙自举事以来的种种作为对田雌凤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叶小天一面陈述,一双眼睛也在紧紧地盯着田雌凤。
田雌凤神色的每一丝变化,都被叶小天完全看在眼中。
田雌凤是杨应龙的知己,现在又是旁观者清,她的分析判断会非常客观、合理。
叶小天就是要通过她的反应,再结合之后事态的发展,来获得难以估量其价值的重要情报。
叶小天成竹在胸:“杨应龙起事之初,锐气如虹,不可一世。可惜,他眼下却走了昏招!原本穷于防守的是朝廷,现在他划地自治,收缩防御,于是拼命防守的人就换成了他。防守比的是底蕴、是耐心、是时势,而这些方面,他家当再殷实,比得过朝廷?”
叶小天居高临下看着花容失色的田雌凤:“陪我去一趟播州如何?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男人,跪倒在我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