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万箭楼。
万箭楼,本名八仙楼。
早年间,叶小天曾在此宴请安家长公子安南天和贵州提刑按察使陈臬台,被石阡曹家派土兵围攻,乱箭攒射。
从此名声更噪,便改名万箭楼了,传承至今,倒成了贵阳城中一处标志性建筑。
依旧是三层的酒楼,酒楼上宾客如云,七嘴八舌,不过议论最多的便是当前的战事。
今年,安南武德成督兵犯我边界,云南总兵沐叡出师,贵州方面亦有调拨人马助战。
临窗有一双男女,男的看起来只有三旬上下的样子,眉目清朗,顾盼之间,颇有威仪。
女的花容月貌,一颦一笑间都有无限的风情,时不时就会有人偷偷睃她一眼。
这时邻桌正有人谈着云南战事:“沐老公爷自然是厉害的,世镇云南,安南人犯我大明边界,那就是侵犯了他老人家的地盘,他岂能善罢甘休?不过,咱们贵州,却也不乏好汉!”
他抹一把嘴巴上的酒渍:“咱们叶天王,可是派了兵马大元帅华云飞,统兵两万前往云南助战了。华大将军的厉害,你晓得吧?听说那安南猴子,被华大将军打得上蹿下跳呢!”
酒楼中一阵哄笑,坐在窗边的那男子微微一笑,缓缓呷了口酒。
这时又有人道:“说到云南战事,对了,你们听说陈藩台家公子被斩首的事了么?”
马上就有旁边一桌的人接口道:“自然听说了。这陈藩台家公子,包揽了我贵州兵马赴云南作战的辎重、米粮生意。本来嘛,这里边油水甚足,够他赚的了,可他还贪心不足,采办的药材以假作真、输送的米粮以次充好,结果被按察使霍大人秉公执法,给斩了!”
先前那人道:“嘿!你道他为何这么大胆?因为他是陈藩台家的公子!霍臬台比布政使还低了半阶,两人又是同僚,你道霍臬台为何这么不给陈藩台面子,偏要办了个死罪?”
马上就有人道:“怎么着,不是霍臬台铁面无私么,这里边难道还有什么门道?”
先前那人得意洋洋地道:“那是自然!陈藩台就这么一个独生子啊,舍得他死吗?听说陈藩台拿了大笔的银子,去求霍臬台开恩呢!”
众人一阵骚动,那人道:“你们想啊,陈藩台何等身份,霍臬台还能不送他这个人情?何况还有大把银子赚着。所以啊,霍臬台就出了个主意,叫陈藩台找一个替死的家人,把这事儿都兜揽下来,他这边运作运作,陈衙内也就逃过了这一劫!”
这货看来是没少喝,不然的话,事关本省排名前几的朝廷大员,这么隐秘的事儿,他又岂敢说出来?
此时楼上鸦雀无声,众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就连靠窗那对璧人都被他吸引了。
这人更加得意,提高了嗓门儿道:“你们忘啦,咱们贵州派去云南打仗的是谁的兵?那是叶天王的兵!药材是假的,本来能救活的伤兵是要死的!米面是坏的,士兵连肚子都吃不饱,能打胜仗吗?”
他顾盼众人,威风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说书先生一般,用力一拍桌子:“叶天王最是爱惜部属,这事儿,他能不为手下讨个公道?叶天王派了个侍卫,给霍臬台捎去一句话:前方将士,不能枉死!陈家公子,必须偿命!嘿嘿!就这一句话,陈公子,谁也救不得他了!”
酒楼上众人喧哗议论了一番,有人问道:“叶天王一句话,霍臬台就听了?那陈藩台就这么一个独子,能坐视不理?”
那人听了便把眼睛一翻,道:“你问着了,关键就在这里!”他一口把酒干了,兴致勃勃地道:“陈藩台当然想救!你们不知道吧?为了救下儿子的性命,陈藩台都向霍臬台下跪了!”
酒楼上“轰”地一声,喧哗声又起。
那人的声音也提高了些:“陈藩台为了儿子的性命,向比他低半阶的官儿下跪呐!结果如何,你们猜,你们猜猜!”
众酒客哪里还按捺得住,七嘴八舌道:“这位仁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结果如何?”
那人嘿嘿一笑,提起酒壶晃了晃,却已喝干了。旁边有人等不及,喊道:“小二,给这位仁兄上一壶好酒,算我帐上!”
那人顿时眉开眼笑,道:“结果啊?结果自然是陈家公子依旧被正法了,这你们都是知道的。但你们不知道的是,霍臬台对陈藩台说了什么!”
他吸一口气,扮出一脸苦相,拱了拱手道:“藩台大人,实在对不住了!您为了儿子都屈膝下跪了,只要能抬手,霍某敢不抬手?霍某也是没办法,那可是叶天王!谁的面子能比他大呀?”
临窗那桌,美妇人向对面的男子扮个鬼脸儿,笑道:“嘻嘻,叶天王啊,好大的面子,好大的威风呢!”对面的中年男子瞪了她一眼,美妇人俏巧地吐了吐舌头。
酒楼上顿时热闹起来,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一时间,这话题就从云南战事,转移到了如今在整个贵州风头最健的夜郎天子叶小天身上。
对于风云人物,小民总是喜欢八卦一番,这也是茶余饭后的一桩乐趣。
这时便有人道:“要说这叶天王,那确实了得。我听说,前不久叶天王路经重安司。重安司长官远迎三十里,款待叶天王。这位张长官家有一对双胞胎女儿,生得是千娇百媚、国色天香啊!叶天王到了张家,恰好张长官这对孪生女儿去上香回来。叶天王只是多看了一眼,那张长官就多心了,以为叶天王看上了他的女儿,就要忍痛把二女儿送给叶天王做小星!”
旁边有人奇怪道:“为何是二女儿,不是大女儿?”
这人道:“因为张家长女,已经和白泥司田家的一位少爷定了亲!”
众人恍然,道:“原来如此!”
那人道:“可是,人家叶天王不要。张长官还得低声下气地求人家。叶天王实在是被纠缠得没办法了,就对张长官派来的媒人打趣说:『这双胞胎啊,可不能要。你想啊,一个和你老婆一模一样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欲仙欲死……哎!这人的心得有多宽才行!』”
酒楼中顿时一阵哄笑,那娇媚妇人白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小声嗔道:“流氓!”
那男人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的模样:“嘿嘿!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而已。”
说话那人又道:“结果张长官听了媒人传话就更害怕了,以为叶天王是想要一修双好,把他家的这对姊妹花全都纳为妾室。思来想去,宁可与白泥田氏从此交恶,也不能得罪叶天王啊!于是,就要把姐妹俩全送给叶天王!”
有人急急问道:“那后来呢?”
那人耸耸肩:“后来?反正叶天王是真的没要他家闺女,大概是真的不想要吧。”
众人七嘴八舌再度议论起来。
临窗那桌,美妇人轻轻向前探了探身子,一双眼睛妩媚得勾魂摄魄,揶揄道:“啧啧啧,姊妹花诶,叶大老爷怎么就不要呢?”
对面的壮年男子一脸正气:“叶天王谦谦君子,怎么会做以势迫娶、毁人婚姻的事!”
对面的美妇人眼珠溜溜儿地一转,似笑非笑地道:“是么?别是学了某些人的坏毛病,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吧?”
对面的男人忽然一脸坏笑,低声道:“那你让我偷么?”
“你想偷的人,肯定不是我!”美妇人幽幽一叹,“家里这么多女人还不知足,你说说看,在外面欠了多少风流债?”
男人哈哈一笑,站起身来,那妇人见了便也盈盈站起。二人在众人热议声中下楼去了,自有一旁跟着的小厮前去结帐。
这对男女,正是叶小天和夏莹莹。
叶小天此番到贵阳,是为了督办米粮辎重的事儿。
陈家公子贪渎,把事儿办砸了,砍了他的脑袋只是为了给前线官兵一个交待,可这粮秣辎重还是得办啊。
叶小天生怕再出纰漏,所以亲自赶了来。
经过他的干涉,现在这件事已经交给了公认的南财神罗大亨负责。叶小天轻松下来,这才有了时间游山玩水,歇养身心。
贵阳距红枫湖很近,他既然要来,夏莹莹自然要跟着来,趁机回趟娘家。
铜仁,于府。
一个身材出挑、眉眼秀气、气质如白云出岫的大姑娘坐在椅上,足尖儿时不时轻轻挪动一下,显得心神不宁。
不过,她的上身却是始终纹丝不动,颈项挺直,坐姿优雅,就像丹青大家笔下的画中美人儿一般,叫人越品越有滋味。
于珺婷呷了口茶,瞟她一眼,道:“国朝规矩,女子十五就当嫁人,你可超了不止一年两年啦。难道你自己还不考虑?”
美女两朵红云泛上桃腮:“不急啦,人家……人家……”
于珺婷微微一笑,道:“不急?瑶瑶啊,难道你真要做老姑娘?”
瑶瑶?原来这个气质出尘的玉人,就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
瑶瑶被于珺婷一说,脸上红晕更盛,水汪汪的大眼睛中似蕴含着一汪清泉。
她垂下头,羞羞答答地道:“倒也有些青年才俊对人家表露心意,只是人家对他们总是不太喜欢……”
于珺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促狭地笑道:“那么,卧牛山上那个姓叶的家伙,你喜不喜欢呢?”
瑶瑶“啊”地一声,身子就像触电般倏地一弹,羞窘地道:“珺婷姐姐,你……你别开我的玩笑……”
于珺婷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过去拉住瑶瑶的小手,两人来到榻边坐下。
于珺婷轻轻揽住瑶瑶的削肩,在她耳边小声道:“傻丫头,你的心思,我如何看不明白?你告诉姐姐,想不想要我帮你呢?”
于珺婷经营于家的基业,与田妙雯等人自然没有多大的利害冲突,但夺宠、固宠的心思还是有的。
水西三虎成婚前就是金兰姊妹,感情最好,天然就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于珺婷不在卧牛山上住,叶小天身边总要有她的人,叶家有什么风吹草动,她才能及时掌握……于是,她才和哚妮处得尤其亲近。
瑶瑶离开卧牛山,在铜仁求学,住在她的府上,后来赴金陵寻大师名家学习琴棋书画,也是她亲手操办。
两人如今亲如姊妹,无话不谈,感情已然深厚至极。
于珺婷柔声道:“你呀,你想要的,就得鼓起勇气去争取。韶华易逝,你还想蹉跎到什么时候?想当初……”她把自己当年主动献身给叶小天的经历毫不隐瞒地讲给瑶瑶听。
瑶瑶越听,俏脸越红,眼睛却越来越亮……
叶小天的贵阳之行,直到离开后,贵阳百姓才知道叶天王前几天刚刚来过这里。
回到家,叶小天刚要迈步进院,忽见旁边闪出一个美人儿,娉娉袅袅,如风摆柳。
叶小天眼前一亮,大喜道:“瑶瑶,你怎么回来了?”
瑶瑶心头小鹿轻撞,向他抿嘴一笑:“人家学业已成,自然回来了,难道小天哥不欢迎?”
“欢迎!自然欢迎!哈哈……”很自然的,叶小天便牵起了瑶瑶的手。
手一牵起,瑶瑶心头顿时一阵甜蜜温馨,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回到内宅,见到正与田妙雯说话的于珺婷,叶小天才知道她也来了。
晚餐后,于珺婷要与他单独说话,叶小天还当是什么紧要的大事,忙把她领到小书房来,谁料……
叶小天好生犹豫:“我将瑶瑶一直当作妹妹,甚至是女儿……这些年让她外出游学、寄养在你府上,就是希望她在外面多走走,能够遇上一个可意的郎君。”
“可瑶瑶从小就认为你是她父亲临终前给她安排的夫婿。”于珺婷酥胸挺起,呈现出曼妙动人的曲线:“她马上就十九了,早就过了待嫁的年龄。她在等什么,难道你不明白?”
叶小天苦笑道:“当时为了脱险,我编的谎话儿,前几年我也告诉过瑶瑶实情,她不该再那么想了呀。”
于珺婷摇头道:“可是那个说法已是根深蒂固,她心里满满的全都是你,别的男人她根本看不到眼里去……这些年你东征西战、娶妻纳妾,你以为她心里不着急么?可你对她无动于衷,她又能怎么办?”
“我怎会不关心瑶瑶?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当然希望她幸福。”
于珺婷道:“她也老大不小的年纪了,你想让她等到什么时候才是头?你想让她幸福,陪伴在你身边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你为什么还叫她骑驴找驴呢?”
“嗯?我只是有点驴性儿,谁是驴了?”
“你别打岔!人家姑娘现在可是回来了,水灵灵的一棵小白菜儿,你要不掐,可就叫猪拱了!瑶瑶说了,你如果不要她,她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算啦……你真忍心?”
叶小天直挠头:“这事儿太大,你容我好好想想。”
于珺婷急道:“有什么好想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要是霸占了瑶瑶,何异禽兽?”叶小天痛苦地揪住了头发。
于珺婷怒道:“你要是始乱终弃,误了瑶瑶终身,那才是禽兽不如!”
叶小天本想去田妙雯房中睡的,因为心中烦恼,便回了自己单独的宿处。
叶小天吃了一盏燕窝羹,对房中的丫环说道:“你去歇了吧,我要睡了。”
那小丫环应了一声,眼神飞快地向墙角屏风后面瞟了一眼,盈盈退下。
叶小天叹了口气,又取了茶来漱了口,这才宽衣解带,登榻睡觉。
躺在榻上,只留一灯如豆,枕着手臂忽然又想起于珺婷对他说过的话,又苦恼地蹙起了眉头。
忽然,叶小天若有所觉,不由怵然一惊,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叶小天一抬手,就抽出了床头短剑,喝道:“谁?”
榻边还有一道机关,只要他手一扳,就会连人带被褥沉下去,一块半尺厚的铁板会把他和刺客彻底隔绝。
与此同时,警铃会响,他的侍卫会在第一时间冲进来。
叶小天一手持剑,一手按住了榻旁的机栝,但他随即就怔住了。
“别!别……是我!” 声音很小,含羞带怯。
叶小天虽不常见瑶瑶,可两人下午刚聊了许久,自然记得她的声音,顿时怔住:“瑶瑶?”
屏风后边传出细不可闻的一声低应:“嗯!是……是我!”
叶小天道:“你怎么在这里?你……躲在那里做什么,快出来!”
一道身影慢慢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叶小天立即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纤细窈窕的一道俪影,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润泽,她……竟然一丝不挂!
叶小天急忙扭过头去,道:“你这丫头,搞什么鬼?快穿上衣服!”
“我不!”瑶瑶咬了咬嘴唇,看见他眼神躲闪,反而勇气倍增,赤裸的胸膛又挺拔了些。
方才匆匆一瞥,那一幕春光却是深深印在了叶小天的脑海中,再也挥之不去。
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那流畅优美的曲线,她整个人都沐浴在朦胧的光晕里,仿佛传说中的美丽狐仙,有种不真实的诡丽美感。
只是那一瞥,便看到了白嫩椒乳顶端的两粒嫣红和大腿中间的一抹黝黑。
叶小天忽然有点儿口干舌燥,他又想喝水了。
“我……我喜欢你!小天哥,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你!现在请你看着我,看看长大后的我,我要你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清楚,然后告诉我,你喜欢我吗?这样的我,你想不想要?”
被于珺婷洗了脑的瑶瑶,大胆勇敢地表白。
然后,叶小天就看到墙上,有一个被放大的身影,越来越近。
他看到墙上那浑圆的桃臀轻轻地扭动着,风情万种……
叶小天紧张地端起床头柜上的茶盏,还没递到嘴边,就被一只柔荑温柔地接过去放回了原处。
随即,一个娇软喷香的胴体俯身而上,一双濡湿香馥的樱唇复上了他的嘴唇,柔软娇俏的小舌撬开他的牙关,将甜甜的香唾度入他的口中。
“小天哥,你要了我吧。十四年前我们就名分已定,你说过不反悔的……”
“瑶瑶,好妹子,那时候的玩笑话,当不得真。你知道我现在已经有了几房夫人,我又比你大了十几岁,不想委屈了你。”
“说什么委屈?只要能跟我的小天哥过一辈子,我心愿足矣。大十几岁怎么了?别说你是天王,就是一个平常的小土司,五六十岁还娶十几岁的小姑娘呢。你可是刚三十多岁,正是壮年。小天哥,你别找借口,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那你还等什么?”
叶小天看着瑶瑶痴情的眼神,忽然想起当初回到葫县时那天清晨关于“童养媳”的畅想。
只是后来随着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他才没了那种想法。
可他真的没想到,瑶瑶这么多年居然痴心不改……
当年那个天真可爱、聪明伶俐的女童,终究还是长成了娇媚迷人的大姑娘。
这些年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对她关心呵护,为她劳心费神,两人朝夕相处、耳鬓厮磨,这种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厚。
现在,一个闺阁中的大姑娘,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女,勇敢地向他表白心意。他一个叱咤风云的大男人,要畏缩后退、伤了自己所爱女人的心么?
叶小天不再犹豫,将瑶瑶抱进怀里,柔声道:“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那么……给哥脱了衣服吧。”
瑶瑶羞红着脸,伸出颤抖的双手,勇敢地给叶小天宽衣解带。本就是入睡时才穿的小衣,很快,叶小天跟瑶瑶一样不着寸缕了。
叶小天将瑶瑶放在床上,轻轻地趴伏在她身上,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柔声道:“第一次,可是有点儿疼。瑶瑶,你准备好了么?”
“小天哥,我早就准备好了。十年前,你就该要了我……”
叶小天很温柔、很小心,仿佛身下还是那个萌萌的小丫头。
利剑剖开狭细柔嫩的一线天,向深处缓缓推进……开苞的那一刻,瑶瑶没有喊疼,只是抱紧了身上的男人。
多年的夙愿得偿,瑶瑶眼中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今天她之所以这么大胆、主动,于珺婷的鼓动怂恿固然是一方面原因,也是因为两人这十几年一路走来相知颇深,瑶瑶清楚叶小天的人品,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这场交锋她有必胜的把握。
男人的轻怜蜜爱让她顺利度过了初期的不适,下身痛感渐渐消退,一种新奇的快感油然而生,瑶瑶的俏乳越发胀硬,顶端的粉红相思豆儿高高矗立……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深藏不露的少女胴体自此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瑶瑶静静地体会着被心爱的男人侵略和全部占有的归属感,心里无比地踏实、安心。
静谧春夜,漫漫良宵,床榻之上,一对男女正在进行人类最古老最传统的运动。
没有狂风暴雨,没有惊天动地,却如山间小溪,春水潺潺,行云布雨,生机盎然。
叶天王再采新红,床褥上的点点梅花昭示着一个新的开始。
……
“喔~~喔喔~~~”公鸡高啼,天亮了。
昨夜那个胆大包天、逆推天王的小辣妞不见了,瑶瑶趴在被子里,埋着火烧云的脸颊,闭着眼睛不肯起床。
叶小天费了吃奶的劲儿,才逼她梳洗打扮好了,牵着她的小手走出门去。
可一到阳光之下,瑶瑶又变得羞不可抑了。
这时候,于珺婷忽然从前边竹林中走出来,款款而行,似笑非笑。
叶小天本以为瑶瑶会羞得马上逃之夭夭,没想到瑶瑶看了一眼于珺婷那傲人的双峰,又看看自己倒扣胸前的玉碗,忽然对他小声道:“小天哥,人家……人家的胸,是不是比较小?”
叶小天一窒,瞧着瑶瑶担心的眼神,忙甜言蜜语道:“没关系,那会让我们的心贴得更近呢!”
“嗯……”瑶瑶甜甜一笑,竟有了一种新婚妇人的妩媚。
“叶大土司……”于珺婷的声音甜丝丝的,可怎么听都有一种调侃的意味。
瑶瑶终于害羞了,赶紧道:“珺婷姐姐,你……你们聊,我先走了!”
瑶瑶风摆杨柳般急急而逃,只是看她步态,虽然轻盈婀娜,可总透着一股子哪儿不太舒适的意味。于珺婷是过来人,自然懂得。
于珺婷收回目光,对叶小天揶揄道:“昨儿晚上,我可是等在外面,准备万一某位坐怀不乱的伪君子真把人家姑娘赶出来,害得她一时想不开去自尽呢。结果……”
她伸了个懒腰,道:“结果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我的叶大老爷,你终于肯做禽兽了啊!”
叶小天先是心中一虚,旋即瞪大了眼睛先发制人:“废话!那时情景,我……我若不为所动,岂不是禽兽不如?咳!那种时候我依旧不答应,瑶瑶岂不是真的只有寻死一条路了?”
于珺婷忍俊不禁,翘起大拇指:“叶大老爷,您真伟大!”
叶小天可不是提起裤子不认账的主儿,人家一个黄花大姑娘自荐枕席,他这个叶天王当然要负责!
他施施然来到掌印夫人的房中,腆着脸将昨夜的艳遇告诉了田妙雯。
田妙雯扑哧一乐:“那你择吉日把瑶瑶娶进门吧。这小丫头还真是讨人喜欢,我也不介意再多一个妹妹。”
说完此事,叶小天又对田妙雯道:“家里人越来越多,孩子们也逐渐长大成人,我早就委托大亨,另外选了一大片山清水秀之处,再造宅院。大亨不惜重金从京城找名师设计,又在全国选了能工巧匠,已经开始动工了。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有何不妥之处也好修改。”
……
叶家王朝的内宅,规模宏大如同紫禁城的后宫,叶天王的五位夫人各有宅院。
掌印夫人、水西三虎的大姐、白虎田妙雯的宅院最大,除能供主人车马通行的正门外,两侧还有供丫环仆妇通行的侧门,大门上的匾额写着“白虎堂”三个大字。
二夫人、水西三虎的三妹、胭脂虎夏莹莹的宅院次之,命名为“胭脂堂”。
小路和小薇的居室位于正房两厢,她们已经从陪嫁丫头升格为叶小天的两个妾侍。
三夫人、水西三虎的二姐、霸天虎展凝儿的宅院为“凝露堂”。
她的母亲安夫人也住在正房里面的套间,虽叫套间,其实十分宽敞,与正房有门相通。
四夫人哚妮的宅院名为“朝晖堂”,与三位诰命夫人的宅院相比稍小,丫环仆妇也略少,毛问智的遗孀叶倩也住在这里。
五夫人杨乐瑶的宅院名为“逍遥堂”,院里奇花异草亭台楼阁似江南园林,屋内琴棋书画雅致脱俗……于珺婷每次来叶家都住在这里。
毗邻白虎堂还有一座清净的宅院,没有匾额,叶宅的人都叫它“省亲堂”,是专为田彬霏过来探望胞妹时歇宿所建。
两座宅院的隔墙上开了一道月亮门,便于来往,每天有仆妇打扫,时刻保持着干净。
田彬霏兄妹情深,来得很勤,但有时候田氏家主公务繁忙,宋晓语也会过来和小姑子欢聚几日,众人也已习以为常,甚至暗地里把宋晓语当作了叶天王的六夫人。
叶小天的母亲窦氏居住的宅院位于最里面的“慈恩堂”,大嫂柳敏和侄女叶灵也住在那里。院里还有一间佛堂,供奉的是天王韦陀。
华云飞的大元帅府离叶宅不远,夫人桃四娘还兼着叶宅大总管,所以在内宅的最外侧也有桃四娘的一套小宅院,作为她当家理事的办公场所。
这一日,叶小天闲暇无事走进了桃四娘的小院,桃四娘赶紧将他迎进房中。
叶小天坐在桌前,随手翻了几下桌上的账本,对桃四娘说道:“你如今也是大元帅府的掌印夫人,地位高贵,就不要每日来这里操持这些杂事了。我再找个管家,也很容易。”
桃四娘痴痴地看着叶小天,小声道:“我每天到这里来,老爷真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叶小天一怔:“为了什么?”
桃四娘的眼中泛起了泪花:“为了能经常看见你,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叶小天惊呆了,不敢直视桃四娘痴情的泪眼,讷讷地说道:“你这是何苦……难道云飞待你不好?”
“不!云飞待我极好。可我心里有你,实在没有办法……”
“那……云飞知道你的心思么?”
“知道。当初他向我求亲时,我就对他坦言了。可他说,他不在乎。这些年你南征北战,百事缠身,我也只能压抑自己的感情,不给你增添烦恼。如今你坐稳了江山,不再忙忙碌碌,我这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当年,叶小天因为被潜清清下了烈性春药而跟桃四娘有过一次露水之欢。
虽然他当时意识不清不敢确定,但桃四娘每次看他的眼神都让他心跳加速。
叶小天知道桃四娘是华云飞的意中人,便有些刻意躲避她。
尤其是桃四娘嫁给华云飞后,叶小天为了避嫌,更是很少跟她单独接触。
今天鬼使神差地来见桃四娘,知道了她的心意,叶小天也坦言相告:“四娘,对不住了,你的情意恐怕我只能辜负了。你是一个好女人,我也很喜欢,可我不能对不起云飞……”
桃四娘惊喜地瞪大了双眼,激动地说道:“你也喜欢我?能听到你这样说,我真是很开心……其实我也觉得愧对云飞,所以这些年我给他娶了几房姬妾,既是想给华家开枝散叶,也是想让他把心思多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可他仿佛着了魔,经常鼓动我主动勾引你,比我还迫不及待……”
叶小天难以置信:“怎会如此?莫非云飞有什么心病……”
“他说,如果不是你,他还是山中的一个猎户,也许为报父母之仇早已命丧黄泉。是你给了他精彩的人生和如今的显赫地位,这份恩情比生身父母还重,他不报答心内难安。”
桃四娘走到叶小天身旁,俯身在他耳边说道:“而且,他在床上还总问我那次跟你欢爱的细节。我讲得越详细,他就越兴奋,激动得两眼放光,好像吃了春药……”声音越来越小,还没说完,桃四娘就软在了叶小天的怀里。
桃四娘身子滚烫,却软若无骨,叶小天怕有闪失,赶紧抱住了她。
从桃四娘口中确认了那晚两人已经有过一夕之欢,叶小天此时看向桃四娘的眼神也变得炽热起来。
“好人儿,你就要了我吧,奴家和云飞已经等了太久……”桃四娘吐气如兰,娇喘微微。
温香软玉抱满怀,叶小天也不由得情动,胯下的阴茎高高挺起,直直地戳到了桃四娘的屁股上。
桃四娘感觉到了,伸手下去摸了一把,情热难耐道:“老爷,你的小弟弟可等不及了哦。”说着,强挣着下来,跪在叶小天胯间,不由分说便解开他的腰带,掏出了那根已经胀硬的大屌,痴痴地看了好久,又凑近闻了闻,这才张开嘴巴,一口含住了它。
桃四娘的口舌功夫也许算不得炉火纯青,但她对这根阳具的崇拜和痴迷、喜悦和兴奋简直毫不掩饰。
她是如此卖力,以至于叶小天都被感动了,那种被人倾心爱慕的感觉使得兴奋加倍,本就胀硬的鸡巴更加壮硕。
桃四娘激动得满脸潮红,她吐出口中的鸡巴,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自己褪下了裤子,转身将浑圆嫩软的大白屁股抵到男人的胯间,探手捉住那根昂立高挺的擎天肉柱,迫不及待地就往自己的屄眼儿里塞……
叶小天却犹豫着扶住了美妇人的香臀,迟疑着说道:“四娘,这样……真的好吗?”
桃四娘咬着红唇,脸上的表情有些癫狂,语气却坚定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管了,哪怕今天过后就下地狱,奴家也认了。老爷,奴的好哥哥,求求你,给我吧,我实在是忍不了啦……”
叶小天忽然想起了田妙雯,她与胞兄通奸,其实就是给叶小天戴了绿帽子。
但他感念田彬霏的痴情,放任了自己的掌印夫人,甚至允许田彬霏在胞妹房中过夜。
叶小天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曾偷听过兄妹同房。
当他听到田妙雯在兄长胯下娇喘呻吟、纵情恣欲,其放浪程度远超他们夫妻敦伦。
那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激烈抽插时的淫水“咕唧”声伴随着兄妹俩的淫声浪语,让屋外的叶小天听得心里酸楚的同时,却也体验到一种莫名的刺激和兴奋。
难道华云飞也有这种“淫妻心理”?知道妻子心中有别的男人,不但不生气、阻止,反而放任,乃至纵容?
想到这里,叶小天心内释然,放开了双手。
桃四娘回头感激地看了叶小天一眼,美臀落下,那杆壮硕粗长的肉枪扑哧一声就扎进了湿漉漉的滚烫肉洞里,热热的浪水飞溅出来,将两人交合部位的阴毛都濡湿了。
桃四娘仿佛饿急了的乞丐,腰胯用力,屁股忽而转圈碾磨,忽而大起大落,对穴中失而复得的宝贝爱不释口,贪婪地榨取……
过了许久,桃四娘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终究是妇人,又不是展凝儿和于珺婷那种练武之人,体力有限,何况这个姿势相当累人……桃四娘转头看着男人,眼中满是哀怨和乞怜。
叶小天拍了拍桃四娘的屁股,妇人会意地起身。
叶小天从座椅上站起,将她摁在桌旁。
桃四娘上身俯在桌上,分开双腿,高高撅起圆滚滚的硕大美臀。
叶小天扎着马步,从桃四娘身后挺枪入洞……这个姿势插得最深,叶小天能感觉到龟头抵住了妇人花心的那块软肉。
“好深,到底了……云飞从来没肏到这个地方。啊!好哥哥,奴的亲爷,用力肏我,奴家不想活了……”
叶小天大力地抽插,桃四娘摇臀迎凑,肥软滚圆的屁股上荡起一波波肉浪。叶小天看得有趣,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妇人的美臀上。
“啪”的一声脆响,桃四娘身子一颤,浪声高呼:“打得好!亲爷,打死奴家这个不知羞耻的荡妇吧!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叶小天也不再客气,双手挥舞,啪啪声如同爆豆,妇人雪白的屁股很快就出现了一片片的粉红,像梅花争艳,似桃李吐芳。
桃四娘娇躯不停地颤抖,屁股扭摆如蛇,阴道内却一阵阵收缩,将男人的鸡巴裹紧。
终于,桃四娘在迎来几个接踵而至的高潮后,再也支撑不住,两腿发软,身子滑下,哀哀地央求道:“爷啊,奴家真要被你肏死了……”
叶小天也忍了好久,此时忍无可忍,嘶声吼道:“爷也到了,今天就放过你吧。”说着,作势往外抽拔。
桃四娘感觉到了,赶紧说道:“爷,别抽出来,就流到奴家的屄里吧。”
见男人犹豫,桃四娘说道:“爷请放心,奴家多年不孕,不会有事的。”
叶小天这才放心地松开精关,一股股精液激射进去。
桃四娘只觉得阴道深处一股股热流激荡,被烫得啊啊浪叫,又是一波高潮来临。
结束后,桃四娘再也坚持不住,两条腿哆嗦不止,终于软瘫在地,胯间洞开,乳白色的精液不停地外溢,流到地上一滩浊物。
叶小天将她搀起,两个人搂着坐在椅子上。
桃四娘心满意足,一脸媚意看着叶小天,越看越爱,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叶小天不无担忧:“今天这事,你准备告诉云飞吗?”
桃四娘粉脸飞红,说道:“当然,云飞等这一天也好久了,奴家回去会仔仔细细地告诉他。”
“咱们这样,真的不会影响你们的夫妻感情吗?”
“不会,说不定云飞会更稀罕我呢。他就想知道你是怎么玩弄奴家的,听了不知会有多兴奋,奴家今晚恐怕会被他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