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之夜,对于潜匿行动之人而言,具备着再好不过的自然隐蔽效果。
在雨中飞奔,未踏在人为修筑的沙石大路上,凛几乎完全融入树影雨斑的身形,在远离人烟的林中不断闪过。
以直线距离奔往临海区域的城镇,乘船抵达伊摩利山所在的大陆之地,已是让凛能够最快抵达目的地的路线了。
只要没有任何障碍的话。
唯有电闪雷鸣之际,方能隐约看到凛的身影。虽是如此,却在这一道霹雳光亮下,映出了伫立于林间的她,完全没有行动的身姿。
凛很确信,自己并没有任何偏移,一直保持着面朝正南的方向奔走于林间。
可她却像是怎么都无法跑出这幽暗的树木聚所一样,根本只是在原地徘徊,完全没有踏出下一步的样子。
俯身拾起一枚尖锐的砾石,凛在林间溪水边的一块巨岩上刻下了几道明显的痕迹,又再度开始了奔走之行。
而再度亲眼寻找到了那几秒前所留下的记号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被困在了这座林中多时,且这诡异的现状,大概是那些妖物所为。
“救命——!救命啊——!”
突然,凛听到了从溪水流淌方向传来的少女呼救声。
那并不关她的事。可假如求救之人与眼下的现状有所联系,那么为了脱困,凛也不得不前去探究一番。
她开始朝着东面奔去。
循声踏上了陡峭的泥土草丛之间,踏着越发软烂的地面而行。
最终,在一道惊雷之光下,凛看清了一棵硕大巨柳旁,正捂着腿部渗血伤口的少女,露出了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
凛并没有立刻凑到对方的身旁,只是在距离那少女稍远的位置驻足停下了。
“不要见死不救啊!求求你带我回村子吧……啊!”
事出突然,且过于离奇。倘若凛在奔走于林间时,一直因某种妖物作祟导致她无法离开这片区域,可为何到了现在才听到少女的呼救?
“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少女是否真的是方才遇险,凛必须要知道实情。
“你就不能带我回村子以后再问吗!疼死我了!求求你先帮帮我吧!”
凛并没有被少女的固执所干扰。看样子,她若不了解到真相,是绝不会轻易靠近对方一步的。
“我之前只是在……啊————!”
突然,还没等少女说完一句话,她背靠着的柳树,其垂落下来的枝叶上立即灼烧起了青绿色的火焰,并缠上了她的身体,将其紧紧勒住,随后立刻将她拉向了并不高耸的树梢上。
“凛,汝所获取之力量,绝非只为用在保护余一己之身上。”
一瞬间,凛想起了雫曾经多次向她说过的话。
她没有再犹豫,蹲伏下身子,将脚边的野草拔起,置于双手手掌之中揉搓起来。
“忍法·万般变幻……”
默念完毕忍术秘诀的凛,掌中的动作也改为紧握之姿。
她顺势跃向半空中,与树梢同高的位置,把已然变化成苦无型飞镖的草叶接连投掷了出去。
“呀啊——!”
锋利的尖刃依次划过了少女粗布衣裳的边缘,仅是将缠住她的柳条斩断,完全没有让她受到一丝一毫多余的伤害。
“呼呼呼——!”
雨夜狂风如同那柳树妖怪的咆哮,开始在林中大作,却也不过是只能让它对着将少女背走的凛发出无意义的嘶吼而已。
“谢谢你……终于得救了。”
此时,凛已经踏回了自己先前留有刻痕记号的溪石旁,姑且把少女放下来,打算检查下她的腿伤。
“看上去是野兽的咬痕……嗯?”
凛的目光突然从少女的腿上移开,转为盯视着自己的手掌。她发现,双手掌心上多出了几道出血的浅显伤口。
会是刚刚将草芥变化为苦无时留下的吗……但真的会是这样吗?
也许,方才抓握住的草叶本身,其边沿本就十分的锋利,恐怕是在施展忍术的时候被刮伤的吧。
“那个……”
原本以为,少女是想让凛赶快为她做伤口的应急处理,但是她却朝着凛伸出了自己的手,似乎有想要反过来为她确认伤势的意图。
“就让我看看吧……”
“不需要。”
凛并没有搭上少女伸过来的手。
保险起见,这次她不再将草叶变化,用溪水尽可能洗净少女伤口周围的污迹后,拿扯下来的多余衣物布料,临时为其进行了包扎,并用手指对着其腿部肌肤进行了几次时轻时重的揉搓。
“呜呜……!你这是做什么!”
凛并没有应答少女的质问。
为了更有效的止住伤口流血的状况,凛在她的腿部位置上施展了减缓血液流速的忍术。
毕竟,眼下这个状况,就算是凛自己也无法轻易破解迷入林间的困境,真不知何时才能抵达少女想要返回的村镇。
“离开林子的方法,我知道的!”
令凛没有想到的是,少女的这句话并非只是为了安慰她而说出的谎言。
按照她的指引,凛真的只花了一小会儿的时间,便重新踏入了石子大路,抵达了距离一雫京最近的小村镇。
“村子里的大家,基本上都逃到都城内去了。只有很少的人,包括我和……我哥哥还留在这里。”
雨仍旧没有停息,被背在凛身后的少女赶忙为她指明了自己住所的位置,看得出在这被妖物破坏的小村子里,也就只有这里勉强还能算是可以栖居之地了。
狭小的屋舍内,空空如也的灶台上看不到任何炊具。
紧邻窗边的床铺上,沉眠着的人大概就是少女的哥哥,看来他睡得非常安详,完全没有被二人走入屋内时的响动所惊醒。
不对劲。凛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场落入险境的危机尚未解除。
“谢谢你,来,擦擦雨水吧。”
少女递过了一条勉强还算完好的旧手帕,不过,凛还是没有接过去,她便已然打算离开了。
“等一下!你手上的伤……”
“不关你事。”
“别这样,我真的很想好好感谢一下你……”
少女又一次拽起了凛负伤的手,她似乎非常急切的,想要凑近看清那细微的划痕。
“你再这样纠缠下去的话,我就把你也杀掉,妖怪。”
少女吃了一惊,她微笑注视着凛手掌的面容,瞬间僵住了。
“啊?你在说什么怪话啊?哼,不关我事就不关我事吧,还叫我妖怪……呜啊!”
凛并没有急着抽回自己的手,而是反过来抓住了少女的肩头,将她反身按倒在地,擒置身下。
“啊!好痛!放开我啊!”
凛自然不会放手。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在为眼前的少女疗伤,以及背行对方抵达村子的过程中,她就已经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你在我背后的时候,咬了我的脖子一口,对吧。”
在凛道出这句话的时候,少女终于不再保持着装腔哀求的态度,而是立刻化作了冷雨般的气势,随之连她原先人类的躯体,也产生了变化。
“啊,啊,是啊,我确实咬了哦。而且,我很奇怪呢,为什么会完全吸不出你的血液……所以,我就打算从你负伤的地方,再一次下口……”
在少女回头瞥视着凛的时候,她的面部已经变得扭曲至极,口中甚至伸出了长针一样的器官。
并且,被凛抓握住的身体,也越发变得僵硬起来。
手足逐渐细长,甚至多出了一对肢体,正在不断挥舞,打算对凛进行反击。
“怪不得我在对你的腿部施加抑制血液流速的忍法时,感受到了异于人类的状况。”
松开了抓住那昆虫躯体的手,凛踹向了对方的背部,使其笔直撞向了旧屋舍的墙体。
“嗞——!我要吸干你的血!”
已然变成了吸血蚊虫般妖物的少女,口中的话语声也变得浑然不清,锋利的针刺之口已经瞄准了凛的身体。
“真是有够长的。”
凛并不打算逃出屋内,对于这种妖物,在更加狭小的环境下才更便于捕捉住其行动。
看准时机,她主动朝着那刺过来的针状口部伸出手,一把将其紧握住,想要直接将它折断。
“咳咳!愚蠢的人啊!你以为只有这尖端才能吸血吗?”
凛瞬间就感觉到了,从手掌的伤口处传来的被吸吮着的感觉。
没想到对方整根针装口器的表层都具备这种吸收的能力,使她不得不赶快把手抽了回去。
“嘻嘻……和你刚刚拒绝我的样子完全一致嘛。但是现在,你一定在害怕吧,嘿嘿嘿……”
“真可惜,让你失望了。”
对任何事物的恐惧感,也根本不存在于她的思绪心头。并没有多顾及略带着出血状况的双手,凛将攻击的目标改为了对方曾经负伤的腿部。
“嘿嘿,蠢货!感谢你为我的疗伤。我的这条腿啊,现在比身体其它任何部位都感觉不到疼痛了哦!”
“哦,是吗,那就再好不过了。”
凛并没有放弃继续踢打对方虫型腿足的攻势。而那动作,绝非是单纯的全力进攻,而是按照着某种特定的位置,在依次进行着触碰——
“呜!?呜啊————!”
突然,那条虫腿开始不断颤抖,看似坚固的甲壳居然也接连鼓起了脓包一样的物质,随后便立刻爆破,溅出肮脏的黑绿色脓血。
“虽然你的身体是虫而非人,但是我先前为你施加在身上的忍术效果,依旧奏效。”
原来,凛将之前减缓血液流速的忍法逆向施展,使对方体内的血液转为加速流动,直至其身体无法承受,导致了爆裂的现状。
“呜呜……”
“现在立刻给我把施加在林间的封印结界效果解除。”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啊!我没有那个本事做出这种程度的法术……!”
“那么,你就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告诉你施展这个结界的人是谁!”
凛保持着盯视眼下颤抖不断的虫型妖怪,等待着它的卑微言辞。
“是……啊————!”
可突然在此时,从窗外飞入了一道符咒,立刻贴在了那虫妖的脸上,瞬间连带着它的躯体,引燃起了熊熊烈火。
到底是谁?凛没有再多顾及那被烈焰焚烧的虫之躯体一刻,立即飞身踏在了床铺上,准备从窗边跃出去。
“呜呜……啊……”
虽然凛猜到了睡在床铺上的男性,肯定早已被那虫妖吸干了血液,可她没有料到,那空洞干瘪的身体居然还在动,并使出了不小的力气,抓紧了她的脚踝。
她定睛一看,那干尸一样的脸上,居然也贴着一张符咒。
“嘿啊!”
她单脚踢飞了那张符纸后,虽然立即摆脱了束缚,却已然耽搁了不少的时间。翻身跃出屋外的时候,根本无法察觉到任何人的行踪迹象。
但至少,这种像是灭口行为的举动,也间接告诉了凛,将她困在林中的真凶,大概是个术者。加上符咒的运用,对方是阴阳师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里,她又重新跃回屋内,为自己的伤口进行了止血后,拾起了她方才踢开的符咒,仔细观察着上面的书写笔画。
“这是鹘家一族的书写方法……”
凛很确信,眼前符咒上的字迹,与自己曾经所见识过的史册记录完全一致。
“嘶啦!”
忽然间,符纸不知为何自然而然的横向一分为二,从凛的手中脱离后,又重新紧贴在了她才包扎好的手掌上。
一种凛从未感受过的无力状况,正从手心位置,沿着双臂的经络,蔓延向了她的全身。
她不得不赶快后撤了几步,坐到床边,否则双腿恐怕都要支撑不住身体了。
两半的符咒到底为何会再度产生了效果?
无暇思考这个疑惑,方才这贴在死尸身上的符咒,既然是发挥着抑制生命力的作用,那么也就说明了一点——
果然,原先的那具干尸,此刻恢复了正常人类的相貌与气息,但也只保留了那么一瞬的时间。
“呜!嘎啊……!”
和先前燃烧起的柳条一样的东西,从那男性的嘴里冒了出来,并立即缠住了凛的脖颈,将她拉到了赤裸的怀中抱紧。
被拘束住的凛无法抬手扯断枝条,而且她也根本用不上力气,恐怕连抓握的举动都难以做到了。
“呜啊……”
又有三根柳条从那口中同时钻出,并开始朝着凛的身下爬了过去。
其中一根脱去了凛漆黑的外裤,让她再无其它防备的阴唇直接露了出来。
随后,另外两条立刻插入了穴道缝隙之中,经过了几番搅动抽打之后,变成了像两根手指撑开穴口的样子,让那潮湿的粉红内在暴露无遗。
是的,虽然凛并不能体会到任何淫欲快感,但是身体上的生理反应,还是会乖乖的让她在性刺激下排出无法止住的爱液。
“啊……呜……”
被控制住的男性也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下一步的动作,立刻将赤裸着下体所露出的阴茎插到了凛的阴穴之中。
虽然如此一来,凛可以将对方射出来的精液作为补充体力的营养来源进行汲取,但是她明白,这样做也只是无意义的行为而已。
她察觉到了,为何对方会有如此之大的怪力。
此刻那紧贴于她双手的两张符纸,实际上并非单纯的抑制着她的生命力,而是正将自己的力量夺去,并输送给了这具已经失去人性的躯壳,才是那符咒真正具备的效果。
“呜啊——!”
腥臭的白浊液很快射进了凛的淫穴之中。
果不其然,即便凛立刻将其吸收转化给自己补充体力,却也极速被覆盖在手上的符咒抽离走,又重新注入进了对方的体内。
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打破这个循环才行。
先前的柳条探进了凛的菊穴,进行着不断抽离的举动。
缠住她脖颈的那一根,也钻入了她的上衣之内,卷缠在了她的乳房上,摩擦起那娇嫩小巧的乳头。
虽然这般拘束捆缠着的性爱过程,并不会扰乱她的思绪,可凛还是选择了像常人一样,为了能够更加镇定的思索出办法,而闭上了双眼。
“呜啊……!”
第二发的精液注入量果然没有变少,数根柳条不停摩擦着凛柔顺肌肤的动作也不见停止之意。
“符咒之所以能做到将力量进行抽取转移的原因……”
此时,凛微微张开了嘴,伸出了湿滑的舌,隔着浅薄的面罩,开始舔舐起缠住自己脖颈的那根柳条。
从对方口中延伸出来的长串枝条,立即绷直了起来,仿佛也像是阴茎般充满着沸腾的热血。
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只会让缠在脖子上的柳条捆得更加用力,结果只能让凛因此而窒息死亡。
可她还是保持着舔舐的举动,不断把口涎透过黑布,涂抹在了那青绿枝叶上。
像是受到了甘泉露水的吸引般,其余几根柳条也从原先捆缠在凛身上的部位移开,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她的口中。
“嗯……哈唔……”
主动性的延伸,让凛的口中充满了不停颤动的枝叶。
探入覆面之后,那些摩擦着她的唇齿,纠缠着她柔嫩有力的舌,淋上了大量唾液的柳条,才真的是被奴役束缚住的一方。
“哈——!好了,去把他身上的符咒撕下来。”
没错,凛猜测着,贴在这男性身上的符咒并不止一张。
仿佛在命令部下般,凛驱使着为她的爱液所倾倒的蠢动枝条,绕到了那男性的背后,将藏在其背脊上的符咒扯掉了。
“呜啊——!”
符咒飘然落于床边,随着第三发精液的大量射出,失去了与凛手上符咒的相连作用,无法窃取到生命力的男性躯体,再度变回了干尸,并且在这一次,几乎化作了粉尘灰烬,消失在了这雨夜之末。
脱力的感觉果然也消失了,凛赶快撕下了手上的符咒,把它们全部丢进了还未烧完的虫妖尸体里。
“呼……”
但即便是凛,此刻也已经不得不需要进行一番休息调整了。
雷雨渐逝,在破晓之前,她选择暂时就留在此地。
将身体隐藏在了不见天日的废墟内,如同棺椁的夹缝之中,凛合拢双眼之际,正好是那封印之结界被施术者解除之时。
“嗯哼哼,真不愧是魔忍啊,这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我还以为至少要再多射个五、六次才行呢……”
潜藏在林中那棵巨柳之上的,是另一个穿着黑白双色袍子的少女身影。
从她手中的符咒上生长出的柳条,已经化作了干枯的朽木,连同那张符纸一起,变为略带着潮气的灰烬残渣,吹散在了这冰冷的夜风之中。
“没想到,她不仅可以吸收精气作为食粮,还可以魅惑操控对方,连妖物们都无法抗拒……看起来,这魔忍的『魔』字,指的是小淫魔的『魔』呢,嗯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