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便是……”
完全没有在意雫的意思,从床铺上起身的金发少女,径直朝着凛的身边走了过去。
雫立刻叫人为少女披上衣褂,搬来座椅,静候着她的诊视结果。
她并未优先探查那蝴蝶印记的部位,而是用拇指按压着凛的左手手腕,随后又将手掌依次置于她的额头与胸口处良久,才把目光瞥向了周遭之人的身上。
“她的身体状况,本就和常人有所不同,是经历过什么了吧。”
朝廷内暗中进行着的这项实验,是绝对不可外泄的。对凛的身体状况知情的太医们,听到了少女的询问之时,皆面露难色,默不作声。
“告诉我详情的话,会更有利于对症下药。”
“便让余来告知于汝吧……”
为了凛能够康复,雫最终决定了,由自己亲口将那十几年来隐藏着的秘密告诉给她。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敢下狠手的家伙,可不止梵陨寺的那群疯子呢。”
“小丫头,你好大胆子!敢对帝皇无礼!”
“住口……你们都退下吧。”
“哎~慢着。”
少女示意了一下,做着索要笔纸的动作,她似乎已经打算书写用药配方了。
“微臣来写便是,您请讲。”
“也好。另外,在此之前,我要再冒昧的问一句,陛下……”
少女将目光投给了方才稍显木讷的雫,道出了一句让作为女帝的她感到惊异的质问。
“您希望她原本的体质状况依旧能留存下来吗?”
理所当然的,朝廷可是为此花了多少心血力气进去,才让眼前的凛具备了这具超乎常人的肉体。这份难能可贵的力量,绝不能就此放弃。
可雫又是多么的希望,凛也可以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会尝到人世的五味,会露出发自真心的喜怒哀乐。
哪怕就像方才,她飞身阻挡了鸫攻击的那一刻,所表露出来的痛苦,也都要比那冰冷如霜的容颜,好上千百倍。
凛,余对汝之亏欠,恐此生无法偿还……若是可以,余亦希望由自己承受这份力量所带来的诅咒……
但余乃是弱者,无力替汝被关押入这冰魄之牢狱……而此力,亦是吾等不可舍弃之存在。
请原谅余……凛……
见到雫紧闭双目的点头之姿,少女做了一个深深地吐息,转头将药方告知给了太医。
“两百克高山乌梅,五十克牛舌草,再磨三粒珍珠粉,加几片蚁藤花的花瓣,置于煮沸之水中,熬个半盏烛火之时就可以了。哦,对了,顺便也帮我熬一碗粥吧,我饿了。”
所幸,宫中药材齐全,仅需分时等待。饮下汤药的凛,只过了一小会儿,便又伴着剧烈的咳嗽,吐出了大量污血。
“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并不能将她的病症斩草除根。想必您应该知道,这可并非我意。”
雫很明白,为了保全凛的身体能力,从而阻碍了根治病疾的进行,让她又一次对身下虚弱无力的凛感到万般愧疚。
不过,肉眼可见的,凛小腹上那青蓝色的蝴蝶印记,此刻仅是散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幽光,不再是如那邪魔妖物身上燃烧出的火焰般,让人感到心生畏惧。
“陛下,我……”
看到苏醒后的凛,再度露出的是平淡如水之容,雫终也无法抑制几经波折的内心感情,将她搂在怀里,强忍着不哭出声。
凛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她是否还记得,那一瞬间,自己所表露出的,名为“痛苦”的感情?
或许记得,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此时的她,又一次的与那万千不可捉摸之物隔绝开来,坠入了这麻木的夜风之中,被雫所抱紧的怀里,却也不再知晓任何人世情怀。
哪怕是重温痛苦,对于凛而言,居然都是一种奢求。
“汝二十年来间,可尚存着清醒之意识?”
“这件事,该怎么说呢……”
将凛带至自己的寝房修养,雫并未待至白昼之时,便开始与那神秘的药师少女进行着交谈。
“我被鹘家人劫走时,虽然还很年幼,但也已经被那群癫狂的药师们,成天没日没夜的灌输各种炼药知识,足有五年之久。”
少女的目光朝着雫房间中专门摆放各种熏香的柜子望去,仿佛透过严实的木板间隔,也能从缝隙间嗅到原始材料的气味。
“若是没有记住或是说错各类药材的药性,搞乱了炼制过程中的先后顺序的话,我便会被他们用沾着裂纹叶豚草与巨蚜虫碎屑的带钉戒尺不断抽打、划破背脊,或是强迫我将双手双脚置于用灰龙葵熬制而成的药水之中,让我的肌肤溃烂,稍微触碰就会感到钻心之痛。”
虽然诉说着苦难往事,但少女却露出的是平和的笑意,甚至一边还将衣裳脱去,将看似完全没有受到过伤害的背部肌肤展露给雫看。
“但也多亏了他们强迫我学习的药理知识,让我从中慢慢找到了治疗各种伤病的办法。而且,那些处罚我的手段,也比鹘家人用刑的方法更加可怕,也才不至于让我把长生不老药的秘方,轻易告诉给他们……”
说到秘药之事,少女特意瞄了一眼雫的双眸。隐藏在那威严之容下的,是和其他凡人别无二致的贪婪欲求。
“故此,汝确实知晓长生不老药之配方。”
“正是如此。不过呢,很可惜,即便是这应有尽有的朝廷宫中,也无法炼制出那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
少女重新穿好上衣,坐回了那金丝红绒的圆垫之上。
“配方之中,有许多药材,皆为稀世名贵之物。那群疯狂的药师们踏遍山河,掘地三尺寻来的无价珍宝,让任何金银之财都显得暗淡无光。”
“可有替代之物?”
“至少从我所学习到的药学之中,并无可替代之品。您总不会希望,制出的秘药,和那些劣质丹丸一样无用吧?”
仿佛陷入僵局的现状,突然被一微弱之声所打破。
“那样的话,就去寻找所有的药材便是了……”
“凛!”
虽然看上去,凛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常态。可是雫明白,隐藏在那布衣之下的,是凛尚未痊愈的病根,仍缠在她的身上,与自己的心间。
“嗯……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陛下,请您下令吧。”
没有一丝犹豫,凛再度跪在了雫的面前,就和她前次启程之日时一模一样。
“凛……”
请挥舞这把利刃吧,陛下。
“没想到你还挺心急的嘛。而且其实呢,我也在想一件事。或许,能在陛下要求的前提之下,也就是同时保留住你身体的异常体能,也可以治愈好你身上的病症。”
“果真有这种可能?!”
“我可不敢轻易保证哦。即便是出生长大在梵陨寺的我,也并非就了解世间万物之药性。倘若也像那群该死的前人一样,有机会到处去走走看看,亲自采到常人未闻未见之物的话,兴许也能写下什么传世秘药的方子呢。”
“若当真能做到这一举两得之事,那便是最好……”
连忙扶起凛的身体,雫伸出手,抚弄着她散乱的黑发。
“对了,陛下。方才在那药房殿内,我有一事,尚未告知于您。理由嘛,其一,也是由于她身患的病症,也是我第一次所见,故此只是我的推测。其二,稍微有些耻于开口……”
“讲吧。”
那金发少女终也露出了些羞涩容颜,虽然还保持着笑意,却已然见到红晕肌色爬于脸颊之上。
“那蝴蝶印记,恐怕寄宿连接着的,是她自己虽然感受不到,但是身体依旧会产生生理反应的性欲神经上。所以,我想尝试下,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当然了,这件事本身,并不需要我亲自参与其中……”
雫立刻明白了少女的意思。
她亲手将凛再度搀扶到床前,为她褪去了衣褂。
看似柔嫩的肌肤,与小腹上依旧显得扎眼的蝴蝶印记又一次显露了出来。
雫并未特别在意少女的视线,转身坐到了凛的身后,使她的背脊紧贴在自己丰满的双乳上。
“陛下,难道不打算用些备好的用品?”
“汝怎会知晓……”
“虽然不知道现如今这世上,是怎么称呼这些淫欲春药的,但似乎,多少年来传下来的配方,可是依旧保存完好呢。”
“汝当年亦只是顽童,怎会对此甚知?”
“听完我过去的经历后,您难道还认为,梵陨寺是什么德高望重之地么?罢了罢了,我们还是着眼当前事吧……”
少女将玉石打造出的阳具,与那封存着媚肉玉露的小罐取出,便立即也跟着爬伏到了床上。
“嗯……嗯呜……”
她先是将那修长的玉石之器一端含入口中,不断吞吐吸食着。
做足润滑之后,便将其插入到了雫的阴穴之中,再把大量的玉露涂抹在另一端,并用整个手掌抚弄摩擦着凛的整个阴唇。
“嗯!哈嗯……”
保持着一边亲吻着凛,并揉搓着她圆润双乳的雫,感受到了来自身下的挺入刺激,便将双手下放,微微抱起了凛的身体,将那挺立的根状玉石,插入到了凛的穴道之中。
“嗯……哈啊……!”
涂抹在阳物上的媚肉玉露也顺着二人震颤着的躯体,滑落向了雫的穴口边缘。
极强的淫靡刺激性,让她仿佛瞬间被拉入了爱欲之海中,无法呼吸。
不断加快着的抽插动作,使二人肉体交合时发出的拍打频率越来越快。
“哈啊……原来如此……看来我的推测,是对的……”
少女方才为雫涂抹媚药的指尖,在她自己探入身下,触及到那青涩稚嫩的粉红肉穴之时,也立即产生药效,强迫她丢下佯装矜持的外表,与眼前的二人尽享淫欲至极的快感。
“呜嗯——!”
她姑且是忍住了,但是单手快速抽插自己穴道的动作可没有停下来。
“凛……!哈啊、哈啊、啊——!”
高潮的瞬间,雫似乎看到了,凛在潮水喷涌的那一刻,露出了极其微弱的表情变化。
那是凛享受着交欢淫乐时的容颜吗……那才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啊……
“总之,根据昨夜的状况,从现在开始,你不可刺激到自己的性欲神经。即便你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也必须尽量避免这种情况,懂我的意思吗?”
次日启程之前,少女根据观察到凛的身体变化,做出了嘱咐。
性爱所带来的影响,使那蝴蝶印记有重新散发出火光的迹象,与她猜测的结果吻合。
“现在可能还没什么大问题,但是,重新服药前,如果又多进行了几番云雨之事,那……后果你应该也能猜到。至少,按照现在的状况而言,推测出的结果便是如此。”
“凛,多保重。”
“是,陛下。”
这一次,凛便是要与这位神秘的药师,前往世界各地,踏上寻找那些闻所未闻之药材的旅途了。
不仅是为了炼制出长生不老药,而且,自己身上的病症,也必须尽早根治才行。
“吾等尚不知汝之姓名。”
“名字吗……我记得,那群疯子药师里,有个稍微正常点的人,会称我为『露』。”
另一边,负伤的鸫,停息在某处山崖之上,久久没有返回鹘家之地。
“哎哟,赔了夫人又折兵,看看你这狼狈相。”
“你要是飞过来就为了嘲笑我,那还是滚回山里被火烧着吧……”
果然,振翅而来的蝶翼,正是九魅子。
“为何不在我对峙雫的时候出手相助?魔忍已然不会对我们两个造成任何威胁了,这件事你比我更清楚。”
“什么时候,你跟我们定下了要联手进攻一雫京的事情了?再者说,我也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蝶妖罢了,可呼喝不动那群猛兽凶物。”
九魅子一边遮掩着窃笑之意,一边走到鸫的身旁,毫不留情的抓握着她负伤的臂膀。
“咳啊!”
“你要是真的想让我们出动,那也不是难事。就像你与我先前做出的交易一样,你若想要更多的力量,想要探询更多只属于妖的潜能,那么,就再拿出对等的有价之物吧……”
鸫咬着牙,斜视着九魅子那贪婪的眼眸。是啊,无论是人是妖,贪欲永远都存在于每个生灵的心中。
“鹤,枭,我对不起你们……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