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妖变亡爪

染血的麻布带随着晨间的阵风,吹拂向了山涧溪水之地。

凛的身体具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使得她不需要这些多余的外物,也能很快让血肉之躯的伤势恢复过来。

但同样的,她自己为何会突然感到不适的原因,也被那麻木的躯体之肌所隐藏了真相。

更不用说,在凛的心中,永远只有一件事会被她放在首位,那便是要尽快完成雫赋予她的任务。这份忠诚,多少年来,始终如一。

“凛小姐~”

坐落于庙宇屋顶之上的凛,仍思索着该制定怎样的计划,才能避过鹘家三人的耳目,将那名药师带回都城的时候,听到了鸫呼喊她的声音。

“补气血的汤药已经熬好了哦。快点,回屋里来喝吧~”

“不用了,我不需要。”

“别这样说嘛。昨天晚上大家都挺辛苦的,尤其是,我也想好好答谢下凛小姐呢。”

反正在房上吹着风似乎也没有对想出主意有任何帮助,凛决定还是不和鸫僵持下去了,飞身跃回地面,与她重新走回了密道之中。

“呼~呼~来,尝尝吧,我已经喝过了,不苦的哦。”

到底苦不苦,对于凛几近丧失的味觉来讲并不重要。她接过了鸫双手捧过来的瓷碗,稍微迟疑了一下。

“除了我以外,肯定还会有其他人来到这里。”

“不错,枭她可是把传闻的事情,散布到了许多地方呢。”

“那么,如果有前来抢夺之人,你们又是如何打算的?”

“呵呵……凛小姐,原来在担心这种事情啊。”

鸫坐回了榆木椅上,对凛露出了一副和方才关切着她完全不同的笑意。

“也对。毕竟,我和鹤姐姐都是凛小姐的手下败将,会让凛小姐有所担心,也可以理解。”

凛看得出,与她四目相对的,来自鸫眼眸中的,是难以动摇的坚毅。

“鹤姐姐的刀法,我的阴阳术,以及枭的忍术,如果集结了我们三人之力也依旧负于他人的话,那么鹘家最后的命脉,也便就此终结了。”

凛听得出来,虽然鸫先前谈到关于将秘药告知天下人一事,显得过于远大飘渺,但是若有人敢践踏在这境地之上,那么唯有跨过她们三人的尸体,这一条染血的殒命之路,才能斩断这份理想。

鹘家虽然仅剩下这三人,却也坚守着属于她们自己的意志。

而站在帝皇一侧的凛,便是要践踏这条血路之人。

她还是喝下去了那碗热乎的汤药。

其温度与自己昨夜与鸫的生命力接连之时是如此的相似,和此时二人之间所看不见的冰霜又是如此的截然不同。

“我们去看看她的情况吧,我也不想鹤姐姐一个人孤独的守在那里。”

鸫的闺房之中,依旧躺在床上,陷入沉睡状态的金发少女,完全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

“可惜,我们之中并没有谁的专长是望闻问切。”

“唉,明明她自己是个药师,这还真是……”

说到这里,凛大胆的提出了一个“建议”。

“凛小姐,打算带她去求医问药吗……”

“是的。而且,我要带她去都城·一雫京。”

凛毫不犹豫的做出了这一步的选择。她毅然决然的要带走眼前的药师少女,定要把她送往一雫京的正殿殿堂之上。

“呵呵,恐怕,让凛小姐将她带去都城后,就没有再返回到鹘家的可能了吧……”

在这一刻到来之前,凛便已经开始全身发力,做好了在这狭小的房间内,同时对阵鸫与鹤二人的迎战准备了。

那份远大而天真的理念,是阻挠着她完成雫所给予任务的锁链,必须由她亲自来熔断。

“好,凛小姐的提案,我赞同。”

“鸫,你当真要让凛把她带去都城?”

出乎意料的回答,并没有让凛放松警惕,她仍然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制敌奇袭的准备,哪怕做出斩杀的举动,也不在话下。

“但我也有个要求。”

鸫转过身子,完全没有避讳凛那闪着杀气的目光。

“我要和凛小姐一起,前往都城·一雫京。”

鸫到底在想什么?

她到底有什么奇怪的打算,竟然不惜与仅剩的血脉相连之人分离,而敢与凛同行。

她绝不可能没有从方才凛的试探,与之前探查到她底细的方面猜测出,凛绝对会做出取她性命之行为。

事情明明在向凛能够更加顺利掌握局势的一面倾斜,却让她仿佛看到了命途多舛的未来。

“那样的话,让我也……”

“不行,鹤姐姐。”

鸫突然舒展开衣袖,走到鹤的面前,将略显沉重的双手置于了她的肩头,表达着不愿让步的制止之意。

直到出行的前一日,也并无任何人前来此地,踏入鹘家半步。

“明日一早,我便要和凛小姐启程,乘船前往一雫京所在的大陆。”

“果然还是让我也跟着去吧,鸫。”

这一夜,依旧无法放下心的鹤,与鸫躺倒在了同一张床上。

“不行哦,鹤姐姐。我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是谁也拦不住的。这一点,你最清楚。”

“但是……嗯……”

抚摸着鹤的脖颈,鸫将她的脸颊拉近,朝着那还想说出无用谏言的唇口吻了过去。

“鹤姐姐一直……一直都是最信任我的,对吗……?所以这一次,我也希望你可以继续相信,我可以把一切都办妥的……哈……”

“嗯……!鸫……!”

抓起了鹤的左臂,鸫将那纤细有力的握刀五指,依次单独含入口中吮吸起来。

随后,从鹤的左手手心开始,她顺着那整条手臂的经络,将沾染着口涎的舌,滑过她紧密的肌肤,落在了暖热的腋下,开始舔舐起来。

“嗯……哈啊……”

鸫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下来,她将自己的中指探入到鹤的口中,稍稍用力按压刮擦着她的舌苔,尽可能染上更多的湿滑唾液后,便把玉指探向了鹤的身下。

“嗯——!”

鸫勾人心醉的灵巧指法,让鹤每一次都欲罢不能。

才开始在阴唇上轻抚揉搓,尚未对那阴蒂进行触碰挑逗之前,鹤已然将腰部拱起,竟连穴道之外的戏弄都无法忍受一分一毫。

“哈啊……鹤姐姐,没错……鹤姐姐一定会……哈啊……一定会听我的话的……”

“鸫……!呜嗯……!啊、啊……!”

从腋下移至了那娇小贫弱的胸部,鹤似乎好几年都未发育起来的稚嫩乳房,此刻正被鸫不断左右轻啮亲吻着。

蜻蜓点水般的肌肤接触,配合着鸫口中瑰色的燥热吐息,让鹤的全身都无法抑制不断颤抖的现状。

“啊、啊、鸫——!我、我要不行了——!啊——!”

若是在以前,鸫恐怕还要在鹤的身上贴上几张抑制性欲的符咒,来延长二人亲密性爱的时间。

但这一夜,她没有那样做。

鸫立刻便把自己的身体下移,闭起了双眼,保持着手指持续抽插着鹤阴穴的动作,直至自己的脸颊上,被大量爱液所玷污侵染。

“哈啊……鹤姐姐,答应我,和枭她一起,守护好我们的家……请答应我。”

“鸫……我答应你……一定……”

待到镇上航船出海的那一天,鸫与凛,以及背负隐藏在硕大木匣之中的那名药师少女,共同踏上了驶向都城大陆的旅途。

这一次,因为鸫付过了钱,所以凛也不再需要暗藏于航船之内,不过她还是选择了人少的阴面,保持着伫立背负木匣的状态,静候着划破海浪的终焉之时。

“凛小姐。”

海风无意的吹拂着,鸫也靠到了凛的身旁。

“凛小姐,一定很想杀掉我吧。”

鸫居然会讲出这种话。

要知道,此刻二人之间的距离,完全足够凛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发动无声无息的暗杀。

终结掉鸫的性命,简直是游刃有余。

凛忽然想起了,那一夜,鸫也问及过,为何不直接杀掉她来解决符咒封印的难题。

假如那时,是鸫单纯的考验,那么此刻,鸫到底又为何无缘无故的说出这种话?

凛完全不知道。

动手吧,凛。那就是你眼前唯一的,对任务完成会造成最大的阻碍。

“咳……咳——!”

又一次,又一次突然而然的咳嗽,打断了凛准备接下来做出的举动。

“果然呢。即便我已经把自己的心之所想透露了出来,可还是会被凛小姐当作威胁一样的存在……”

凛捂住了自己的嘴,瞬间被靠近过来的鸫抓握住了左手手腕。

“凛小姐难道并不明白,我所希冀的理念世间,与当今掌权的帝皇——女帝·雫,对待天下百姓的态度,是那么的如出一辙吗……?”

鸫握紧凛手腕的力量越发加大着,虽然不及凛的身体能力,却也做出了想要拉开她遮住唇口的动作。

“唯有世间的强者,才能寻找到掩埋在历史尘埃之下的宝藏,才有资格掌握这奇幻奥秘的真谛,并将这份稀世之宝蕴含着的异能,变作守护好天下人的力量。”

这十几年间,雫确实多次对凛提到过,希望作为魔忍的她,不仅能守护好作为帝皇的自己,也可以保全天下人的安危。

可对于凛而言,这不过是她在遵从着雫的旨意而行动罢了。

并不是因为理念近似相同,便会被凛所认可。只是因为,那是从雫的口中所说出的话语,所以凛便要坚信,并奉行她的指令。

我是雫的手足,我是雫的利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雫……

凛的手似乎在发颤。

是因为气血不顺招致了体寒,或是她一时间的晕眩,而导致了双目的茫然?

无论是哪种状况,可都是这具超常肉身从未显现过的异样。

重返都城大陆之时,已是夜深人静之刻。走过了二人曾经暗中交手过的无人村镇,踏在石子小路上的凛,径直朝着一雫京的方向快步迈进。

“哎,凛小姐,还是走慢些吧。若是把她磕伤了,你也不好和帝皇交代吧。”

凭凛的身法,即便叫她踏着树梢负重疾行,同时保持身体的平稳,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此时的她,即便脚踩着厚实的大地,竟也感觉到了体势不稳的状况。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燥热,正在灼烧着凛的全身上下。

是风寒高烧引发的症状吗?

怎么可能呢,这具被赋予了强大力量的躯体,可从未染上过任何疾病。

别说是普通的受凉,就算是服下剧毒,也需要极大的剂量,才能叫这具肉体为之倒下。

一定和鸫的存在有关。两次的镇咳,以及自己越发感到异样的现状,皆因鸫紧邻于自己的身旁。

可她到底做了什么?即便在这么近的距离,凛也没有察觉到,紧缚于其身的符咒上,传来任何阴阳术的能量波动。

都城大门就在眼前了,凛绝不能倒在这里,让自己所肩负着的使命功亏一篑。

“我来替凛小姐背一会儿吧。”

“不,不关你事。”

“为何不关我事呢。毕竟,我也是要进殿拜见帝皇的,不如就……”

“你不可以进去。”

被凛接连否定着的鸫,言语上并未作出让步。

“怎么会呢。凛小姐不也已然在传回都城的信中,写到了要与我同行一事?怎会突然将我拒之门外,容不得我拜见这当今称霸天下的帝皇一面呢?”

居然连前日自己暗中传入都城的回禀纸鹤内容也被她窥视到了,凛完全不知,鸫到底是如何发现这么多秘密的。

在这位将黑白两色浑然天成之人的面前,凛自认隐秘行事的一举一动,恐怕对她而言,只会感到可笑。

“陛下……”

“凛,辛苦了。”

正殿之上,雫立刻命令旁人将凛背后的木匣取下,并将之打开。

“此女便是解开长生不老药谜团之关键……”

“正是如此,陛下。”

木匣之内,是依旧保持着沉睡容颜的金发少女。

“将其带去修养。凛,汝也一并跟随。”

“明白。”

待抬起匣中少女的侍从,与凛一同离开了正殿之后,一直身居后方的鸫,这才拱手拜见于雫。

“小女鹘·鸫,拜见陛下。”

没有任何过多的奉承之词,做出俯首姿态的鸫,并不会让任何人轻易看到隐藏在那端庄仪表下的真实容颜。

“汝将这秘药之关键所在,拱手让于朝廷,且亲临都城殿内,想必鹘家定有所求。”

“既然陛下开门见山的问了,那么小女便也就心直口快的答了。”

鸫抬起头,虽仰望着端坐于石阶之上的雫,却显露出的是一股傲然的威严之容。

“为了让家族复兴,我需要更强的力量,重新填补鹘家失去的一切。”

雫自然也知晓,当年处于强盛之时的鹘家,可谓拥有着匹敌朝廷禁军之力的人马。

此时的鸫,竟将这会对自己统治天下造成威胁的愿想,堂而皇之的说出口,令她也多少感到了震惊。

“汝若是想在这朝廷之中,谋取一官半职,余也并非不可授任于汝。”

“呵呵,若是在您的麾下行事,恐怕这辈子,也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鸫口中的言辞,宛若出鞘的剑锋,突然便毫无半分遮掩之举,顺着她扬起右臂而甩动的衣袖,直逼着雫的双眼之间而刺去。

“我所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力量,也就是那一统天下的席位。”

“大胆!放肆!来人,将这狂妄之徒拿下!”

见鸫的举动越发咄咄逼人,甚至直指圣上,白发老臣立刻唤来一众卫士,将鸫团团围在刀剑相向的困境之中。

鸫当然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为了这一刻能夺取至高皇位,她可是早已踏入过那黑暗的深渊,与那群扭曲哀嚎的邪物们,订下了污秽而可怖的契约。

“软弱无能之辈,还是尽早闭合上你们轻易会露出恐惧的双眼吧……”

无视着数把兵刃的威胁,鸫瞬间高举双臂,宛若振翅的雀鸟,根本不会对这些伤人利器显现出任何胆寒之容。

而从那衣袖之间,飞出的并不是洁白之羽,而是沾染着诡异气息的妖幻尘粉。

那不是阴阳术,是鸫从妖物之身学来的幻术。

足以让人瞬间陷入沉睡的催眠气息,飘散在正殿之中,瞬间便让鸫身边方才还紧握刀枪的卫士们接连倒地。

“哼!”

雫立即拔起了藏在殿中的长剑,挥舞出几道逼人的剑气,将醉人的迷乱尘粉打散。

但是也已经迟了。已然倒地不起的卫士们,并未因此而重新振作精神。此时此刻,唯有鸫与雫摆出了各自招架的姿势,对峙于这正殿之内。

“唰!唰!唰!”

当然,凛可不会这么轻易让雫陷入这般危机之中。

并未离开正殿,潜藏于黑夜屋檐之下的凛,看准了抵抗剑气之时的鸫露出的破绽,将三片用瓦砾幻化而成的苦无投掷了出去,全部刺在了鸫的右臂上。

凛居然没有选择偷袭鸫的要害,莫非也是因为受到了身体异样的干扰所致?

“你全身唯一没有被缚身符咒所保护的,就只有那条手臂而已。”

“呵呵,真不愧是魔忍·凛。到底是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发现了我新贴合的符咒力量呢……”

不得不佩服凛的实力,居然真的识破了自己设下的符咒布局中,未被遮掩住的那一小部分究竟在何处。

“但你又知道,我为何会给自己留下这处弱点吗……?”

霎时间,鸫的右臂开始不断震颤起来,刺破衣袖的飞镖,竟然像是未能插入坚硬磐石般,被弹开到了一旁的角落之处。

“超越自己的软弱之处,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强者……鹘家多少年来,就是按照这规则教导着我们的!”

凛明白,绝不能让鸫那发生着某种诡异变化的右臂做出进一步的破坏之举。

她立即拾起散乱在地上的数把兵刃,将其接连投掷向鸫右臂肩头,留有最后一柄剑刃在手,仿佛也随着刀光剑影一同飞向了鸫的身前。

“咳啊————!”

“凛!”

第三次的晕眩,伴随着的是凛口中咳出的污血。

但是她紧握着的剑刃并未脱手,保持着那份对守护雫的执着,来强逼着自己不可轻易松懈下来的意志,令人慨叹。

雫不再单方面固守阵地,她跃下了石阶,朝着鸫的右臂劈砍了下去。

“呵呵,怎么了吗,雫。二十年前,我听说你可是一剑便斩下了那凶兽之首。现如今,你却连这臂膀也无法砍断了吗!”

仿佛被卡在山石缝隙之中,雫意识到,自己不单没有斩断鸫的右臂,反而还无法将剑从那显露出来的可怕关节处拔出。

“软弱无力之人,死吧!”

鸫撕碎的衣袖下,露出的是化作了如同鸟类翅膀骸骨的肢体。

燃烧着青绿色火焰的焦黑之物,仿佛夺人魂魄的亡灵鬼爪,朝着雫的身上挠了下来。

“哈啊……!”

已经没有多余喘气的间隙了,凛再度飞身跃起,直接越过骨爪的缝隙,将雫原本来不及闪躲的身体向后推开,自己却被那腐朽的亡骸指尖划破了背脊。

一瞬间,雫看到了,那是凛从来没有露出过的痛苦之容。

“嘁!该死的魔忍……”

鸫还无法完全掌握妖物之力,再加上雫先前劈中的一击,也并非没有任何作用。

她已经感到了刺骨穿心之痛,无法再挥舞骸骨之臂进行攻击。

夺取雫性命的机会,已然被凛给破坏了。

“雫,下一次与你相见之时,便是你的殒命之日……”

鸫用左手撕下了几张符咒,甩到了骸骨状的右臂上,残损的鸟翅上绽放出了几片幻影般的彩色羽毛。在她跃出正殿后,乘着夜色逃出了一雫京。

“陛下……”

“凛!振作点!凛——!”

午夜时刻,雫完全没有任何睡意。她与众多御医一同居于修养殿堂之内,注视着分别平躺于两张床铺上的昏睡之人。

“凛的状况如何了?”

“回陛下,魔忍的体外伤已无大碍,只是……请恕微臣无能,那显现于其身的印记,所诱发导致的异状,无人可医治。”

雫走到凛的身前,盯视着她小腹上青蓝色似蝴蝶般的印记,也完全没有半点头绪。

“这可怎么办……”

望着凛昏迷状态下露出的不安睡容,雫只感到了无力。

“让我看看她的情况吧。”

就在这万般无奈之际,雫听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耳中。

梵陨寺最后的幸存者,沉睡有二十年之久,最有可能掌握着长生不老药秘密的她,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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