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决意

“嗯……”

葵醒过来后立刻察觉到,自己被关到了边境研究所的牢房S.P.A.C.E.中。

曾经还是现役的她,都没有因为犯下过什么严重错误而被处罚,接受禁闭,现如今反而补上了这种没必要的经历。

『喂,醒过来了吗?由木小姐。』

以前蜜蜂女王给予葵直达脑中传递信息的感受,这一次让她听到了纳特利斯的声音。

『怎么回事?你也有这种能力吗?』

『不是的哦,小葵。这种感知效果还是由我在主导的哦~』

『由木小姐,不会以为我只是单纯的为了找快感,才刺破你的蝎尾的吧?』

纳特利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推测,大概是先前与葵做爱时,身体里也沾染了蜜蜂女王的信息素,才让他也可以通过此种方法进行信息传导。

『呵,我们三个的私人聊天室么……』

『被关起来了,还有心情说闲话,真不愧是由木小姐。』

『那你又有什么办法吗?』

『比起你,他们肯定会优先对我进行处理。等我被拉到外面去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你已经和蜜蜂女王商量好办法了吗?』

『没错。等我算好时机,就拜托蜜蜂女王来下令,让工蜂们袭击研究所总部。就算不成功,也一定能制造局部混乱。』

『好吧,拜托你们两个了。』

葵回过神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机能。

艾尔娜似乎还是手下留情了,她只是关闭了葵的阿瓦隆一型武装机能,义体器官则仍在运作,否则,葵也不可能再度苏醒过来,幽闭的S.P.A.C.E.将会成为她最终的归宿。

良久,纳特利斯的声音终于再度回响在了脑中。

『由木小姐,别站在太靠近S.P.A.C.E.的出入口处哦。』

『知道了,你动手吧!』

牢房S.P.A.C.E.的出入口才刚刚被调整改写了设定,葵便一下子跃了出去。这电子物质的屏障,已不能阻止她的行动。

“呜啊……怪不得你的指甲能弯曲成那样呢。”

不单纯是指甲,此时的纳特利斯,整个腰部以下都变作了章鱼一样的触手身体,不断抽打着的触腕上,还缠着很多被拆卸下来的阿瓦隆武装部件。

“由木小姐,很需要这些吧?”

“不,这些都是二型的武装部件,我的身体没办法兼容这种机能。”

“这样啊……”

房间穹顶,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袭击过来的工蜂部队,但似乎被外部的防御武器成功拦截,并不能进一步侵入研究所内部。

『已经足够了,蜜蜂女王,再继续进攻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牺牲。』

『小葵,你还真是好人过头了呢。』

此地已经不宜久留。

葵注意到,自己和纳特利斯所在的位置,大概是研究所的底层实验区。

当初,只有进行大量身体机能改造时,才有前往这里的必要。

“走电梯的话,肯定会暴露我们的行动……”

“我倒是可以走废水排放管道逃跑。但是由木小姐,恐怕就不行了。所以……”

“我没想要逃跑。”

葵的声音打断了纳特利斯的话语。起初,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只是望着倒在一旁的二型战斗成员们。

“我必须要弄清楚这一切……而且,逃避的话,大家就都会陷入危险!”

纳特利斯似乎是第一次失去了脸上的笑意,抽动着的触腕也开始平静了下来。

“哎……”

他背过身子,朝着废液倾倒区域的出入口挪动躯体。在其仍是人类手掌触碰中,与污水融为一体般,消失在了葵的眼瞳中。

原本,这里是自己熟悉的战场生涯住所,而现在,冰冷的金属通道里,不停闪烁着红灯的警报提示,全部都是为了逮捕她而亮起的恐怖之光。

本来自己也不可能是二型的对手,更不用说自己现在一点武装都没有,再被包围的话,那就真的只能乖乖投降了。

葵尽可能回忆着曾经在研究所内部攀爬游走过的管道通路,果不其然,虽然很多外在设施已经改变了格局,但内部的配置线路依旧保留了下来。

“艾尔娜!”

一个翻身跳跃,葵从狭长的铁梯上,蹬上了这间从外看上去只是墙壁,但实际上是艾尔娜私人用S.P.A.C.E.的入口。

“你还是,选择来这里了。”

“……因为,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

和研究所内部其它任何地方都不同,这里的S.P.A.C.E.内,所装饰着的,是一般的普通家庭才会布置的家具。

而且,全部都是非常复古的,甚至还有许多相较而言,非常落后的事物。

如壁炉火堆、转盘电话、木盆里的搓衣板……进入这里,仿佛让人回到了不知哪个世纪的生活环境一样,却十分让人感到惬意舒适。

“我最迷茫无助的时候,你把我带到了这里。那个时候的你,什么都会告诉我……”

葵静静的朝着坐在摇椅上的艾尔娜走了过去。

在她眼里,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只有她可以独自与艾尔娜在这间私人S.P.A.C.E.内休憩,甚至,做出研究所明令禁止的举动,也不会被她拒绝的时光之中。

但她现在完全没有那个心情。

“为什么要给人类注射奇美拉病毒?研究所到底想做什么?!”

“看来,你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是那个多嘴多舌的男人告诉你的吧?”

“这不是重点!现在就告诉我答案!”

艾尔娜并没有起身,她拿起手边茶几上的高脚杯,里面注入的深红色液体不知是否是酒。

“葵,有时候,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的话,才会更幸福……”

“胡说八道!”

一把将椅子转了过来,葵抬手打翻了艾尔娜根本没有握稳的杯子,已经空荡荡的玻璃器皿被摔了个粉碎。

“我们难道不是为了守护着人类,才一直战斗着的吗?!就算我……我已经不是现役成员,我已经是个……活得非常无所谓的人了!可我……”

“不,现在的你,就是一堆废铁而已。”

葵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眼瞳中的艾尔娜,是那么的陌生。那不该是她的喉咙里才会发出的声音。

“包括曾经的你,也不过只是个按部就班,服从命令的人偶罢了……呵呵,别介意,你也是,我也是,在这里的大家全都一样!只不过就是……你已经没有继续待着这里的意义了而已!你只是……”

葵似乎第一次受到惊吓一般,她开始不由自主的摇晃着头,并且幅度越发的剧烈。

“你只是已经被抛弃的残渣!你早就没有任何活下去的价值了!你懂了吗!”

不知为何,葵好像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一样,明明事实不是这样的,可此时此刻的她,却好像认定了这个说法一般,眼中瞬间失去了那明亮的光辉。

那个曾经再一次给予了自己生命的人,现在用这样的话语,仿佛将她的生命线扯断,将她还在运转的心肺刺穿,停止了一切能源的供给。

“……葵,放弃吧。你是没办法一个人阻止上面的决策的,更何况,一切已经太迟了。”

“为什么……”

她到底想问什么呢?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吧。艾尔娜推倒了葵的身体,她像是断了线的人偶般,瞬间就瘫坐在了木制地板上的羊毛毯上。

艾尔娜做了一个手势动作,某个身影瞬间解除了迷彩隐身状态,走到了葵的身后。

“你和你的后辈知道的太多了。而我呢,也自然会被上面的人当作告密者,我们的结局,已经是注定的了。所以,好好享受一下,人生最后的这段时光吧……”

自主意识已经被强制使用限制机能剥夺的明里奈,跪坐下来,从背后抱住了葵的身体,将她像洋娃娃一样稍微举了起来。

艾尔娜也凑到她的面前,从正面亲吻着葵的额头。

“你只是单方面的,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再生母亲一样的存在。可我……我根本没有这个资格,也根本没有担当好这个角色该做的事情……”

给明里奈输入完操作指令后,艾尔娜更加专注的开始亲吻着葵的脸颊。她稍微用了点力气,咬了咬葵的下嘴唇,将舌头探进了她的口中。

“你退役的时候,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他们真的想直接把你当作活体实验的样本,根本没有把你当作一个还能抢救过来的『人』来看待……我真的好不希望你离开研究所,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你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明里奈只是机械性的伸出舌头,从背后舔舐着葵的脖颈,顺势滑动到她的耳后,不断上下刮擦着,弄湿了她稚嫩的肌肤。

“但是,你又跑回来了……为什么啊,葵……好好过你日后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知道这么多……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再保护你了……”

“我……”

葵的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恐怕都听不清了。

但是,她还在努力着,她还不想放弃。

她心里,还一直有一团没有被熄灭的火焰,那是即便已经被义体替代的部件,已经不需要的燃料,却仍被她保留在了身体里——

“我还记得……你和我,和大家都说过的……我们是为了保护人类的安危,才聚集在这里,为此而奋战的……对吧?”

明里奈将双手伸了过来,托住了葵的乳房,隔着衣服不断按照相同的频率揉动着。这种机械式的动作,一点也不让葵感到舒服。

“那又怎么样呢……”

“因为那个时候,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是你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听。我能感受到的,不是作为命令,而是作为……一种教诲,你在告诉我们大家,该怎么做一个好人。”

“呵呵……葵,你那是那么可爱……”

艾尔娜一边亲吻着葵的嘴唇,一边将明里奈的机能停止了。

“做好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有这个觉悟……”

抬起了她脆弱的手臂,艾尔娜将自己手臂上的操作端与葵的旧型号相连,花了一点时间,再度激活了她的外部武装机能。

“虽然恢复了你的武装机能,但是目前的出力很低,也不能用太长时间……”

艾尔娜先一步起身,将S.P.A.C.E.内藏在壁炉里侧上方暗格中的小箱子取了出来。

“虽说是军用S.P.A.C.E.,但是,我并没有通过正规手段上报这件物品……”

小箱子内,只有一把手枪,甚至没有多余的弹夹。

“如果能派上用场的话,就太好了……”

葵咽了口口水,接过了艾尔娜手中的这把旧式武器。

“你呢?”

“如果你失败了,我,以及我们,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葵闭上了眼睛,经过短短的几秒后,她思考出了最后一个她想要知道的问题。

“A3……”

艾尔娜似乎在等待,她心中的念想。

“算了。还是把我要解决掉的家伙告诉我吧!”

“你以前也见过他。服役时长已经超过100年的那位军人将领——伯明顿少将。他就是要求研究所,将项目重心全部放在对奇美拉病毒的相关科研工作上的幕后负责人。其中,第4支部开发出的生物兵器,就是在他的要求下诞生的产物……”

“但是第4支部……?”

“没错!他最先的要求,就是要制造遏制阿瓦隆型兵队的生物兵器……他已经把我们所有人都当作废铁一样看待了!”

葵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直为了人类和平而战的她与她的战友们,居然会成为最先被处理的对象。

“所以第4支部,就是被自己研发出来的产物,被自己的双手给毁掉的……!”

“那家伙现在还在总部……最深层的反应堆控制区域。我最后,也给了A3和你一样的任务指令。”

“是么……那么,我这就去支援她!”

“葵!”

在葵即将跳出S.P.A.C.E.前,她的手臂又被艾尔娜拉住了,并随后被她从背后又抱了一会儿。

两个人都好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

可是,已经连S.P.A.C.E.都无法稳定支撑的研究所内部,似乎已经开始发生了某种无法避免的灾难性事端……

研究所某处,充斥着红光的下层空间内,没有任何娇喘与喊叫的声音,只有A3的身体坐在一位体型壮硕的男性身上,不断快速上下起伏,因碰撞而产生的撞击声在不断发出。

她的蜜穴内不知已经被填满了多少次,却也不见身下的男性有半点疲惫的感觉。

“哼,阿瓦隆型,果然就只是被当成性爱人偶的命。”

那男性突然站起身,将A3的身体掀翻,握住双腿的完全义体化金属巨手,几乎可以轻松扯断撕碎哪怕拥有最强机能的她。

已经没有力气撑住地板进行反抗的A3,手臂上的操作面板变为了赤红色,某个程序中的倒计时,正在悄然运作起来。

一大股浓烈的精液猛烈的倒灌入了她的蜜穴中,并不断渗出。白色的污浊之物滑过她的腰际,弄脏了她的双乳,覆盖住了她失神的面容。

“由木 葵……之后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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