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胤京城300里处的县城外,天云宗一行修士辞别县丞,背着行囊继续赶路。
如今天云宗宗主冲虚道长被封为国师的告示已经在大胤各地张贴有几日了,那意味着原本就声名在外的天云宗更上一层楼,即便武魂境强者清虚无故失踪多年,如今的天云宗亦是地位不减反增,国师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天云宗现如今那是皇帝亲封的国教!
“小师弟,师傅被封为国师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跟咱们说一声,快到京城在知晓此事,早知道就应该路过一地就亮出身份,也能省一大笔路费开销”,穿着素衣道袍的俊美道士对着身前的清秀小道士摇头叹息。
小道士回忆一路上的经历,轻轻叹了口气:“本来宗门一直隐于山野,不掺和俗世,更不会与朝廷有什么瓜葛,如今师傅被封为国师,宗门与大胤国运绑定,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那俊美道士便是天云宗冲虚道长座下二弟子,名为张宝剑,他丝毫不在意的笑道:“小师弟,师傅教咱们武艺,可不是仅仅用来在山里修行,道门想要发扬光大,那就必须入世,师傅成为国师,咱们也有了用武之地,若是有所作为,那宗门何愁不兴盛?”
“那若是大胤败了呢?”,小道士张更久反驳道。
“败了也不怕啊,这大胤本来就是摇摇欲坠,胜败也不是咱们小小宗门能承担的起的,到时候大不了回山里继续苟着,虽说我不喜欢大师兄那张冷脸,但不管怎么说,天云宗毕竟是咱们的家”,张宝剑没心没肺道,似乎什么事情在他那都是小事。
想到大师兄那张一本正经的表情,小道士张更久觉得,师傅被封为大胤国师的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值得担心了。
“这次去京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张宝剑正色道。
张更久不明就里,茫然问:“二师兄,还有什么事情啊?”
“当然是去见如今的大胤圣女,大胤第一美人苏灵兮啊!”,俊美道士一脸兴奋?
张更久睁大眼睛,一脸的问号,没想到自己的二师兄居然也惦记着苏仙子。
不,为什么自己要用‘也’这个字?
小道士听到苏灵兮三个字便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总之一听师兄想要见她,心里瞬间不是滋味,五味杂陈。
“什么大胤第一美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张更久忍住想冲过去给对方一拳的冲动,装傻充愣。
“小师弟,你见过的,上次单挑拓跋疯子的女剑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高深的修为,长相又是国色天香,简直人间极品,若是此次再见到她,我定要向她表白我的心意”,张宝剑表情陶醉,忍不住激动赞叹。
“二师兄,那县丞家的小姐还跟在咱们队伍后边”,小道士张更久没回头,随口说了这一句。
“啊?”,那俊美道士一龇牙,随即说道:“小师弟,你们等我啊,我去去就回”
说罢,年轻道士一个旋身,向队伍反方向奔去。
天云宗众人目送着二师叔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轿上帘布一角刚刚被掀开,一位大家闺秀哭红了双眼望向朝自己奔来的情郎。
这场面,众人只觉得似曾相识。
不多,这一路也就上演过十几回。
此刻,天云宗弟子皆是面皮发烫,只觉得以后不好意思再称自己为国师弟子。
众人之中,唯有小道士张更久默默望向京城方向,静静的发呆。
“终于要见到她了”
……
北镇抚司,青衣卫衙门总部。
青衣卫指挥使栾江坐在内厅主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眼神锐利如刀。
他面前,一人腰间悬着双刀,表情透着一股阴郁。
此人便是一旬前迎苏灵兮入京的青衣卫黑旗旗首,岳明羽。
“明羽,你先前说在大胤驿站遇到了一伙西域刀客,如今查的怎么样了?”,栾江开口问道。
“大人,据北域那边传来的线报,那伙人便是西域的大漠飞狐”,岳明羽躬身道。
“哦?阿依努尔的亲卫?他们去北域做什么?”,栾江眉头皱起,他继续问道。
“据可靠消息,这些人入了北域盛京,便直奔皇城而去,至于目的如何,由于时间太短,如果强行打探,密探恐暴露身份,一直没有采取行动,所以暂不知晓”,岳明羽回道。
栾江没有立刻回答,眯起眼睛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岳明羽轻轻捏了捏手掌,额角隐隐沁出汗水。
片刻后,“罢了,北域的暗子培养本就殊为不易,现在动这枚棋子不是时候,你且传话于他,情报继续打探,但前提是他不能暴露”,栾江声音透着严厉。
岳明羽轻舒了口气,他抱拳躬身:“是”
“备马车,我要去面见圣上”,栾江忽而说道。
……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由于守卫识得青衣卫的马车,一路只是常规查验,倒也无人阻拦。
进入内宫,栾江改为步行,来到养心殿前,一名掌事公公从殿内走出,迎向了前来的青衣卫首领栾江,他已经听手下太监禀报了对方的前来的消息,他笑吟吟道:“栾大人,您来的可真不凑巧,圣上现在不在宫中,若是不着急,便晚些时候再来吧”
“刘公公,可否告知圣上去了哪处?我有要事需要紧急向陛下禀报”,栾江客客气气。
“这……”,刘公公脸现为难神色。
“事关军机要务,请公公体量”,青衣卫首领并未因此妥协。
“好吧,栾大人,陛下此刻刚刚去了幻海阁”,刘公公只好说道。
栾江立刻想到,【幻海阁,那不是刚刚新立的圣女所在的府邸么?】
【陛下去那里做什么?】
指挥使大人心中一动,隐隐有所猜测,他忽然觉得汇报之事似乎也不那么着急了。
……
幻海阁,顶层。
如今已经年近五十岁的永泰帝身着玄色便服,由于保养得当,这个年纪的皇帝皮肤依然紧致饱满,胡须经过精心修剪,略方的脸上也透着些许红润,看起来竟是颇为的仙风道骨。
他刚做了数周的吐纳,此刻方才睁眼。
赵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近来因为担忧北域战事所带来的疲惫感在此刻有所释放。
映入眼帘的是那一袭白衣,即便已经见过几次,但此情此景依旧让这位九五至尊感到无比的心旷神怡。
这一对比之下,永泰帝只觉得皇宫中的那些嫔妃也不过是些庸脂俗粉。
苏灵兮从一旁的小火炉上轻轻取下水壶,向一旁的紫砂茶壶中添水,随即转身将浸润后的茶汤倒在永泰帝身前的茶杯之中。
男人眼神不经意扫过捏着茶壶把手的青葱玉指,纤细修长,肤如凝脂,水润莹白,绝非凡品。
就算是皇帝,也不由得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他心头暗自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欲念如此蠢蠢欲动,这还是是近十几年来头一遭。
“皇上觉得此茶如何?”
一声清冷但却悦耳的声音传来,唤醒了赵懿此前的神游。
他端起茶杯,吹散了杯中升腾出来的袅袅雾气,抿了一口。
男人眼睛一亮,赞道:“幽香徐徐,复有回甘,好茶”
刚刚被立为大胤圣女的苏灵兮浅笑道:“此茶名为清泉,是师傅带着幼年时的我在山中偶遇寻得,茶苗得山顶清泉常年滋养,所以格外清甜,师傅喜欢便制成茶叶了,这茶名还是昔年孩提时的我胡乱起的,比不了皇宫的好茶,还请您莫要见笑”
圣女言及自己的师傅,眼底深处还是掩饰不住有些伤感。
“哦?此茶竟然是紫玉仙师所制?难怪如此沁人心脾。紫玉仙子三百年前曾助先祖皇帝平定中原,立下不世之功,先祖本欲册封仙师为皇后,享万世之荣华,却不曾想大胤立国三年后,紫玉仙子神隐。先祖皇帝为此神伤数十年,仙逝前曾留下遗言,说他一直在等紫玉仙师回心转意。可仙师却从未再出现,实乃一桩憾事。这些往事随着时间逐渐成为了只有帝王才知晓的隐秘,甚至诸位先皇一度认为这只是先祖皇帝仙逝前的呓语,若不是见到了苏仙子,朕仍半信半疑。即便此刻,朕仍难以相信当年的紫玉仙子居然享有三百余年的寿元,果然就像先祖所言,仙师实乃不世出的天纵奇才,只可惜紫玉仙子的风采,朕终究是无缘得见了”
永泰帝说话时原本的帝王威仪收敛,表情诚恳真挚。
苏灵兮却已是眼圈微红,轻声道:“师傅临终前曾说,若有修得来世,或许她不会这么选择”
男人有些动容:“原来紫玉仙子也曾后悔?”
圣女微微摇头,她并不打算揣度师傅的心理。
“虽说仙师已逝,好在灵兮仙子在此时出山,朕心甚慰”,永泰帝话锋一转,打破了室内有些低沉的气氛。
白衣仙子盈盈起身,踱步到窗边远眺,她声音复归清冷:“我在襁褓中便被师傅收养,一身修行皆传自于师傅,她临终前告诉我,让我来中原,保住大胤江山”,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自言自语:“我在师父面前……已经允诺了雷劫誓”
她声音很小,但听在赵懿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因为那是‘武魂境’强者的雷劫誓啊!
男人慢慢放下手中茶盏,帝王气度显现,他异常郑重道:“圣女愿为我大胤发下雷劫之誓,朕心中感念之至,相信有灵兮仙子的鼎力相助,朕定能挽狂澜于既倒,大胤定能否极泰来!”
“我派所修功法有所特殊,与大胤气数息息相关,即便不发下雷劫誓,我亦会前来,既为师傅,也为自己”
苏灵兮怔怔看着窗外轻声说道,表情无喜无悲。
……
深夜,红霞谷。
北域镇南王军帐内,左眼带着黑色眼罩的苍狼部骑兵统领劼戈木单膝跪地,冲着身材高大的兽甲军统帅木什抱拳道:“大将军,打仗在即,为何此时命我前望盛京?”
木什的脸在大帐火盆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他一双豹眼如铃,沉声道:“还想着报仇?”
劼戈木舔了舔嘴唇,脸颊肌肉颤抖说道:“那中原妖女屠了我苍狼部近半骑兵,此仇必报!若是战场上遇到,我亲自率人活捉了那妖女,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木什冷哼了一声:“能在武魂境强者的手下捡回一条命,你已经足够幸运了。想找她报仇?你有这个本事么?不必急着寻死,你的战力对镇南王府很重要。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你办,三日后王爷要去盛京一趟,你带着苍狼部和青木部剩下的骑兵队伍护王爷周全”
“将军?仗还没打完,王爷为何要去盛京?”,劼戈木心中一惊,脱口道。
“王爷说是北域王召见,其余没说,多了别问,你只管前去,这里的仗一时半会儿,打不完”,木什很谨慎,他不会轻易对部下透露关键信息。
“是,将军”
……
北域皇城,清欢池。
妖娆美妇坐在池水之中,身边婢女不断在温热的水面上铺洒花瓣。
她肌肤细腻柔滑,不施粉黛,却依旧美艳动人,丝毫看不出是三十好几的女人,她闭着双眼,享受着氤氲雾气,抬手间水珠从藕臂滑落,一举一动风情万种。
王妃的贴身婢女碧沁走进来,众婢女见是她,乖巧的起身悄然退了出去。
碧沁望向池水中的美艳王妃,目光深处竟是深深的痴迷。
她缓缓褪去衣衫,女人身材匀称,肌肤微黑却也光洁娇嫩,翘起的臀部微微红肿,她慢慢走入池中。
王妃感到颈部被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舐,她缓缓睁开双目,轻声道:“碧沁,你来了”
“嗯,娘娘,碧沁伺候您沐浴”
“嘻嘻,哈哈哈,好痒”,沐玥柔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看向怀中的少女,笑道:“被西域的客人伺候的还不够啊,还想起来伺候我了”
“臭男人,碧沁不稀罕,还是娘娘好”,少女娇憨道。
沐玥柔一脸调戏的神情问道:“什么?我可不信,我来摸摸”,她顺势将手指深入对方双腿之间。
“啊!娘娘,你又寻我开心了”,碧沁嘴上这么说,却是咬唇抱住了王妃的肩头,身躯缓缓扭动。
沐王妃忍不住笑道:“看你羞臊的样子,哪像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
“那是娘娘疼我”,碧沁撒娇道。
“松了”,娘娘只说了两个字。
“啊?”,碧沁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红到了耳根:“娘娘,你可真是太坏了!”
“哈哈哈”,王妃难得笑得如此畅快。
“看来,那哈吉勒床上功夫不错”,王妃打趣道。
“粗鄙的男人,只知道用蛮力”,碧沁有些委屈。
“男人好”,沐玥柔收敛笑容。
碧沁表情疑惑。
王妃声音悠悠传来:
“男人才能继承大统,才能指点江山,多好”
碧沁感受到了王妃言语中的怅然,她缓缓松开了沐玥柔的香肩,轻柔的按摩着对方的身体。
“你觉得做女人好么?”,王妃忽而问道。
碧沁一愣,随即回答:“碧沁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但既生为女儿身,便也觉得很好”
王妃感叹道:“是啊,生为女儿身,一辈子便始终都是女儿身,没什么不好,会有什么不好呢?只要长得不错,撅撅屁股便不愁吃喝,真好。”
她复又说道:“碧沁,我让你和西域武士们欢好,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随我身边这些年,却也没有成亲,这深宫之中着实孤单了些。其实做女人的滋味其实不错,只要把男人当作工具便好,你与他们欢好,就是他们伺候你,有这些精壮男人让你舒爽,便是最快乐的事情”
“嗯,娘娘教训的是”,碧沁乖巧。
旋即,王妃起身走出池水,凹凸有致的娇躯在室内光线的映照下白里透红。
“娘娘,要回寝宫了么?”,碧沁小心问道。
沐玥柔伸手一招,轻薄的纱衣飞来,随即覆于周身。
她笑道:
“不,今夜难得心情不错,本宫要去伺候大王”
“娘娘,今夜就去?”,碧沁声音微颤。
沐玥柔笑意缓缓收敛,语气冰冷异常:
“明日你去找二王子,就说本宫应允了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