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肉之艰

1368. 7.9 皇都【罗伯.斯比尔】城 花园大道 宫庭卫队校场————“那么现在呢,谁在享受,你?还是我”?

已过去了不知多久,再次平静下来时男人的脸已经完全被勒得黑紫,嘴角咕嘟冒出的血泡不停炸开将液体溅脏了她的袖口,那家伙的整颗脑袋在她双手的无情施压下活像颗熟透的洋葱。

————对了,“洋葱”,那是一种什么东西,又是什么模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不可名状的东西?

或是植物……矿石?

……还是——表皮——细胞,不,是食物还是电子器械。

不知道,转眼间便丢失了认知一般。

那男人已经没有体温了,她只是一松手,尸体便刮着硌碜的墙面重重地滑了下去,坐在一滩黏浊的曾属于他自己的体液上,死前失禁张皇地流了一地。

几分钟前他还是个颇为骄纵话跃的年轻巡检官,精力旺盛到甚至对血肉冰冷的机人女性垂涎,借检查非法持有物品的证件以及随身物品将她赶到这无人的街角巷尾。

这下可好,裸露着下半身,以一副恶心丢人的姿态送了命,为自己不由分说乱摸一通的侵犯行径付出了唯一的代价。

迷离的一眨眼间, 莉安洛特就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把一个大活人掐死了。

在这唯有【僭越】和【杀害】不可饶怒的帝国,谋杀了一个正在“执行公务”的缉查局特工毫无疑问是一项足以使她被人道毁灭的重罪。

——得把痕迹销毁才行电流般的信号淌过大脑,她再次举起了拳头。

在她终于磨磨蹭蹭逃出街道后,血深半寸的巷内早已不存在什么“尸体”,四散的人体组织和内脏飞挂于错综的水管和壁栏的支架,冲天的腥臭气早晚会把更多人引来,于是她飞快地逃走了。

一遍又一遍地捶打着他的脸,直至骨头凹陷碎裂全部变为齑粉;撕扯他的皮肤与筋膜,直到直剩下辅满地面的酱汁,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存在什么东西的遗骸……

“你,你的登记名?”

征录官在眼前极为夸张地舞动着手掌。

“呃,莉安洛特,阿瑞娜.莉安洛特.利兹维尔”

终于从往复的杀人回忆中抽出了意识, 莉安洛特致以迷人的微笑,可惜在她对面的男人并不是一个很在乎美丽皮囊的家伙。

他脸上连一寸皮肤都没有牵动,便接着工作。

“来自哪里?长期居住背景以及工作经历”

“从我离开故乡【约兰.库赛德斯】城 后就一直在皇领附近的农场工作,如果继续待在那儿而不服从兵役的话我的生活配给就要减额了”

“原来如此,只是为了保住优质资源吗?”

征录官无聊地在纸上纪录下了与前录相同的一笔,“最后一个问题,衣服为什么又臭又湿,你失足掉进排水沟了吗”

“清洗” 她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哼,又是个语焉不详的笨蛋机器,进去吧,少校会对你们进行最终审查与考核,我想他不会有太多叼难,毕竟你是这一批里轻武器射击与战术动作项目的成绩最优者”

接过填好的审查表,莉安洛特被执枪的军士领进了内层的靶场,作为宫庭卫队的核心驻扎地,这里时不时就有列队开过的排练兵。

她仅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都是纯粹的人类,最多的也就是一个7%义体化改造率的程度。

皇宫的安全仰仗着这样一支“柔弱不堪”的保护力量,这都要拜赐那位死于非命的前任皇帝和他给予机人解放的理想,解散了前机人卫队,间接害死了自己。

莉茜皇帝决心恢复旧的宫廷武装,因此才有了这次仅针对机人的扩编招收。

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她见到了佩有少校肩章背戴勋章的伯爵,看上去并没有很严厉的青年,正不停地倾听着身边的下属们嘈杂的讨论, 保持着轻松但又礼貌的优雅站姿。

“女士,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其它的预备人呢?”

青年少校立马注意到了在井然有序的广场上漫无目的闲逛的莉安洛特,她全身溽湿且散发着无比的恶臭,狼狈不堪也没有干净的服装,十分显眼。

莉安洛特无动于衷,眼看着他拔开重围向她快步走来。

“为什么不去领一件卫队制服,难道说是误闯进来?”

“我不清楚,长官,刚才那边的先生叫我直接进来,告诉我会有最高负责人的亲自考核”

她不紧不慢机械般毫无语调起伏地说着。

青年脸色一惊,随即又释然一笑,不顾难闻的奇怪气味靠近了她。

“原来如此,竟然是个女性,能打出破纪录的分数不止超越了这一批机人。甚至整个宫廷卫队历史上最优异的表现也远不及你。真是失礼了,你毫无疑问不是那种需由我来鉴定战斗力的存在。相反,我要向你致敬,创造历史的前辈。”

“我是哈罗德,享利.哈罗德.泰格里安少校;看那边的仓库,就去那儿领一套干净制服”

莉安洛特甚至没有回敬,直直地向他所指的方位走去。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名字,我知道你们机人也有名有姓”

“ 莉安洛特————那就是我的名字,长官,请问我能加入军队了吗”

“加入?”

哈罗德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指了指他刚刚所站的稍远处的,副官们也显然也正对着这边窃窃私语着。

“我告诉他们有意让你成为卫队副长,和我一同跟随在皇帝陛下身边,但目前没有哪怕一个人同意这个想法。”

哈罗德疲惫地闭上眼,摩着腰间柔软的绶带, 似乎终于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郑重地将手中精美的指挥刀放在了地面上。

“卡尔维蒂亚的思想固化是如此的严重——不论是对机人的排外,还是对授衔传统的坚守。我想仅凭口舌是无法说服他们抛弃成见的,既然这样就只剩下一个不得己的办法…你有跟人搏斗过吗”

莉安洛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没有,从来没有”

“那看来没必要穿戴重甲,你就和仅佩装轻型外关节支架的我在这些人的眼前上演一场货真价实的搏杀,我想没有比这更为震撼人心的自证了。让我们之间的对决来证明:机人那来自史前造物者的超凡机械所能带来的力量;”

“不,不,那是不行的”莉安洛特着急但却仍不忘控制语气,“我不能向人类发起刻意攻击,这在帝国法律里是无可辩解的重罪”

可惜已经朝人群走去的哈罗德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拒绝, 还叫来了另一名副官拉着她前往仓库和更衣室。

少校则一边应付激动劝解试图阻拦“决斗”的军宫们,一边细心调试着临时准备的小型支架装甲。

等到换好衣服的莉安洛特再回来时,她双目圆睁,嘴里胡乱念叨着听不清的词汇。

“希望你喜欢我们的衣服,那些都是专属工厂为皇室特供的精制布料”

“长官,我不能参加这场战斗,您不明白……无故攻击人类违反了我的辨识逻辑”

哈罗德耸了耸肩,活动着四肢关节露出为难的表情“那么, 莉安洛特。我命令你杀死我。”

——“什么”

——“来吧,攻击我, 甚至杀死我,这是人类给你的命令!”

仿佛紧追着话音,哈罗德猛地一踏,在外关节支架的辅助下转眼就冲上前来。

被金属护具覆盖的指关节如铁锤般撞上了莉安洛特紧急防御的双臂,将没有任何防护用具的她击退数步后仰倒在地上。

“不,等等,这是最后一次了”

莉安洛特艰难起身,检查着受到严重打击导致皮肤几乎已经凹下一大片的手臂肌肉。

没有痛觉,但保护身体的强制命令正在隐隐发作着,体温和呼吸都突然变得不再正常。

哈罗德没有回答,只是甩了甩手,依旧用鹰一般的眼睛紧盯着她,摆出了格斗的预备架势。

仅仅几秒后,“那好吧。”

她将手伸至后脑勺处,解开了贴身吊坠的钱绳,小心地存放进了不会有闪失的口袋中。

等她再抬起头来 ,哈罗德的军人本能猛然察觉到了那极度危险的目光,他在过去二十多年的时光中从未见过机人发怒的样子,即便如此一种迫使他远离眼前这女人的冲动仍然强烈无比。

脑海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评估起了投降的可能性,但身为皇帝近侍、宫庭卫队指挥官不可让步的骄傲帮助他压制住了本能。

那女人目前仍然没有任何攻击态势, 也不展现其在初步考核中那熟练至极的近战动作,呆呆地位立着,如宕机一般风吹不动。

哈罗德见状心一横,再次向下压称身体重心,将所有势能蓄于腿部后的装甲上,用尽全力都只是把液压表向下压制了区区三个刻度; 紧接着他便再次出击,这一次是猛然跃起,朝着仍旧没有任何反应的莉安洛特飞身而去。

女人看似亳无防备的躯干就近在眼前!

拳头几乎马上就将撞上,哈罗德正打算变换体姿改为擒抱以避免过大的力量真的杀死这个已错失躲闪时间的机人四目相对, 两人的面孔互相映入眼帘。

然而哈罗德却没能继续向前运动。

“唔——哇!”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被拦住,像一只被炮弹击中的鸟儿径直相朝相反的地面砸去,连人带甲接近150千克的重量以这样的速度冲撞,却被她仅用一支手掌彻底截下……视界飞速旋转,恐怖至极的脸庞,然后是灰蒙蒙的天空。

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后背着地,被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

耳鸣——白茫茫的梦景——灵魂仿佛也被甩出了身体,一瞬间失去了感官能力。

几秒后缓过神来的哈罗德微微听见副宫们的大声喊叫和尖厉的哨声,眼晴却只能模糊地看见雪花一般的砖石颗粒与尘土向着自己的脸飘落下来,以及莉安洛特那微微抖动的嘴唇。

她似乎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不管怎样都还没结束,看着被自己砸得开裂的地面,哈罗德强行弯曲着腰背,双腿挺起用膝盖夹住了没有继续反击的莉安洛特的脖颈,一阵咬牙坚持下噼啪作响的骨头和关节支撑着身体向上发力;露出这样的弱点,她一定会被扭转,如此一来他就能反身将其锁在地上并宣布结束自己这场不自量力的决斗。

哈罗德心知肚明自己已经无法再战斗了,刚才的重摔使得内脏移位和大量毛细血管破裂,以及数不清的骨折, 能忍受着不昏过去已经是奇迹。

就在他自以为将摞翻莉安洛特那并不算沉重的身躯时,她没有摆头躲避或是正面对抗,却迅速把手臂伸向了他的肘部下方。

在哈罗德似乎已经惊觉将会发生什么的恐惧眼神中,莉安洛特终于露出了扭曲的狞笑。

那细而白的藕臂,靠着在杠杆角度和怪力,轻松地掰断了他的手臂关节,宛如园林少女偶折花枝。

连肾上腺素也不能掩盖的疼痛波浪般冲垮了理智,使得哈罗德终于嘶哑地吼叫起来, 全身脱力,本来正发力架在她脖子两侧的双腿自然也瘫软落下。

军官和士兵们此时反而惊讶到发不出声。

所有人, 包括少校自己谁都没料想到她能用如此简单残忍的方法逼迫他放弃了挣扎。

莉安洛特依旧不知足,如同被陌生的意识倾占了大脑,继续欺身而上,左手似铁钳扼住了少校的喉咙,右臂则流畅地挽住了他的脖梗。

哈罗德刚想要叫停和呼救的声音连同呼吸一起被卡死在了本应温软柔和的女人臂弯之中,现在更像是断头台了。

他头脑发胀,无法思考,两眼瞳孔不停扩散。

天呐,临死前残缺的头部供血都不足以在脑海里生成 心心念念的维多利亚.莉茜的面容了————

哈罗德害怕得眼泪涌了下来。

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淌到了他的脸上。

校场上的所有人都被震耳的那一声枪响吸引了过来,匆匆赶到的卫兵们手中枪口不知是该对准谁:

开枪的军官?还是怀里捂着少校的女人?

重获生命与自由呼吸的哈罗德盯着她那被开了大洞的肩膀,咬着牙想要扇自己一巴掌,却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和意志了。

更多的军人们捧着显然能连同机人一块杀死的重型枪械,而先前的征录官和其余被征募的机人也在远处观望着; 副官们凶恶愤怒的眼睛无法合上,不仅是刚刚目睹了他们的上司差点被这女人当众杀死,更惊撼的是哈罗德少校被抬走前最后的交待。

“现在她就是宫廷卫队的副长了”

莉安洛特,残酷的凶手,被哈罗德少校任命为协助管理指挥的副长————她现在不仅成了宫庭卫队的高级军官,同时也意味着:

在哈罗德少校幸运痊愈回到部队之前,此时此刻被反手扣押跪在地上的女人,便事实上成了整个军营的最高长官。

——这究竟还有什么可反驳的呢?

皇都 【罗伯.斯比尔】城 1368.7.9. 东凯勤曼街区外出已经快四天的舒勒中尉终于推开了自家还算毫华的宅门,这栋装潢足够气派的房子属于戴尔森.儒瑟迈尔子爵的公开财产之一,由于坐落在较为安静空旷的地段而不容易被秘密监视,作为多个据点之中核心的联络点同时也是连队指挥部所在地。

所有第七连队的工作人员包括舒勒他自己这位最高长官也从未获准过进驻这里,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注意力过使子爵暗地里为【白银勋章】 提供便利的秘密暴露给最近正施加高压的帝国特别安全机关:帝国缉查总局,一个月前这备用地点的最终解禁许可才姗姗来迟——伴随着一份莫名其妙模糊不清的接应计划命令。

连队的伙伴们一眼见到中尉就赶紧围了上来,才注意到他身后紧紧跟随的另一位落魄疲倦的青年。

眼看着这个陌生人走进提前打扫过的卧房,一句问候或是礼貌的自我介绍都没有,就像进了自己家一般自然而然,战士们更加捉摸不透他的底细。

听见客厅的动静,头上还戴着发报耳机的便装女人从更阴暗的储藏室中走了出来,凛冽的双眼只是简单扫过了中尉和手中沾满泥水的文件箱。

“那么,这个小子就是你费了七天带回来的新人?”

“喂喂,莉珐,他可不是什么新人,不为我们工作。”

舒勒一边解开自己脏兮兮的外套一边将那重要的箱子交给了身旁的士兵,“五天前他在【莱赛维尔】城的北面郊区滑翔迫降, 运输机被击毁后一直躲在农庄里避开了地面搜寻,然后再混上来皇都的农业运输车队,所以才迟到了足足四天,肯定是累坏了,就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吧,醒来再准备些食物”

“哦?那对新人来说不正好是不错的考验吗”

莉珐中尉满不在乎地说着。

“你不知道,我今天在接应地的广场上遇见他时,这冒失的小子居然还穿着登机时的空军制式靴子,好在是没被敌人和多心的市民注意到。”

“哦,连愚蠢冒失这点也是表现得很符合菜鸟的标准啊”

“好了莉珐,别管他的事了。还记得吧,我们这边可是也有着不得不尽快完成的、属于我们自己的任务。”

“别教训我,我可是比你上心得多了,看,这些都是你不在的时候由我制定的计划书”

莉珐骄傲地摆着头,抬手递上了轻简的纸张。

“真是感谢,一直以来都这么叫人放心,我会向上级汇报让他们把你升到上尉”

舒勤接过来快速地扫视着,惊讶于她的夸张速度,“每一个检查点,每个士兵的工作,每个转移躲藏的据点,都已经安排得很妥当呢了呢。”

“你想让我成为连队长?那你呢,甘愿当我的下属吗,舒勒?”

“你不是经常跟大家说自己将来会成为将军的吗,反正早晚有一天我都得陪着笑向你敬礼呢。”

“是吗,我以为你们都当成是不自量力的玩笑了”

莉珐脸色突然一变,某种痛苦和忍耐正被艰难地掩藏着,她只能转过身去免得被他觉察到异常,“我没见过女人成为将军,在帝国是这样,在我们的【白银勋章】也只有女性机人,我听说那些军政委员会的主席员似乎都是女性”

“是的,我见过他们其中的几个,就在军政委员会上————都是十分有魄力的领袖,完全叫人看不出是机人的存在”

舒勒翻看计划的眼睛停了下来,仿佛进入了某些影响深刻的回忆之中,“尤其是我们通讯特勤师的最高指挥官 洛菲尔 将军,我想大概许多连队的长官都和我一样尊敬,不,崇拜她吧”

“崇拜……是吗”

莉珐仍旧把脸藏在黑暗里。

“不过,单看能力的话,你并不逊色于那些坐在次席的将军们,虽然可能还不及洛菲尔将军这样的主席员们狠辣冷静,嗯,我是相信你的,莉珐中尉!”

他转过身来,微笑着按住了莉珐稍矮一些的肩膀。

“等那小子醒过来,就把这个交给他。”

他又从衣服夹层中取出了一张揉的发毛的硬纸片,“我要去到第三连队的联络处为后天的行动值做出最后的统辖协商。”

“现在?”莉珐犹豫着接过了那张内容不明的清单。

“是的,我马上就去,战争就要开始了,我们的工作只会比以往更加危险繁忙”

“明白”

莉珐拿过陈旧的笔记本,里面夹藏了许为不同材质的纸片,将刚到手的那张也硬塞了进去;

“这是整个中央皇领地区的联络人名单和机密呼号。对了,那个小本子,里面都写了什么,我看你总是躲在房间里记录些东西,日记吗”

“那不关你的事,如果好奇的话,你为什么不趁我不在时偷看呢”

“哎哎,真是抱歉,我不会再提了”

“另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愣头青吗?如果被他泄露或是供了出来,我们三年多来在皇领辛苦构建的情报网就将毁于一旦”

“是的,我明白这么做的危险性。但这是 洛菲尔中将在下达【蜂群】行动的附录中直接强调的命令, 我们没有理由怀疑她和元首的判断。”

“我简直不能相信 ,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安全要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毛孩子发落,他的价值能跟我们这些无数次与帝国缠斗的前线战士比吗”

“冷静一些,至少他还有着能一个人突破皇都外围巡查线溜到城里来的毅力和智慧不是吗。 况且【蜂群】行动属于最高执行等级,我们特勤师都要对那些空降人员竭力帮扶,我想他们一定是肩负着极为重要的事务吧。”

莉珐又一次无言以对,和往常无数次一样的结局。她自己也明白这就是并不擅长情报工作和出谋划策的舒勒能成为这支连队领导者的原因。

他是一位真正的领袖————对上对下他都坦荡毫无保留,忠诚且善良的家伙。

“就说这么多,我该走了”说完,舒勒带上了老旱就在等待陪同出发的几名战士,来到了阴影中的房门前,留在最后一个离开。

“对了, 险些忘了告诉你!他叫亚历克斯,伊万.亚历克斯,别记错了 ,虽然可能只是个代号;千万照顾好他”

莉珐听见声音抬眼看去,那里却只剩下紧闭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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