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源小区附近的房价在十几年前四五千,如今已经涨到三万,周围除了高耸的办公楼大厦,还有政府部门和一个创办多年的公立高中学校。
学校就是颜霖所在的高中,不过今天他不用去上学。
颜霖刚刚从公寓出来,拎着三层盒饭,西兰花炒牛肉,番茄炒蛋,再加一盒米饭应该能满足妈妈的要求,他自己的中餐也吃的这些。
公寓和公司间隔着两条街道一个红绿灯,花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颜霖便来到了大厦楼底,周末人流小,他又花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乘坐电梯,便到了公司。
公司大门是电控开合的玻璃门,颜霖摁下门铃,没几秒钟便有个人来开门。
来人是公司的老板,名叫杨毅,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每次颜霖来给他妈送饭几乎都能看见这位老板,因此相互间也算熟络。
“小霖又给你妈妈送饭来啦,今天是哪几个菜?”杨毅一面跟颜霖打招呼,一面返回章 凤蓝的办公室,显然在颜霖没到之前,两个人在商量事情。
偌大的公司只有章 凤蓝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颜霖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三两步便来到办公室。
章 凤蓝给了几个眼神,示意颜霖在一旁等着,便继续和杨毅进行刚才的话题。
章 凤蓝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原本就不喜欢在多人面前讲话,还被推出来带队去交流会,我猜又是某个人在背后嚼舌根。”。
杨毅另有考虑:“内耗对公司有所不利,我想你也深受其扰,依我看,你不如就去了,第一,顾名思义,去交流技术心得,避免闭门造车,第二,你去了,可以认识很多人,积累自己的人脉,到时候自己开个公司。
你这种性格,屈居人下会对你自己形成禁锢,久而久之会被其他人影响。
这点你跟我三十多岁那会很相似。
你没发现你已经受到其他人的影响了吗,以前的你面容看起来更加爽朗阳光,现在我看你更多时候都是满脸愁容。”。
说到这里,杨毅自觉已经不用再提点什么了,他认为章 凤蓝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只不过呆在一个地方太久,渐渐地被周围影响了。
章 凤蓝垂下额头,眼波流转,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呵呵,没想到被你老杨说教了,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
说完,章 凤蓝整个人的气色好了不少,对颜霖来说由为明显。
杨毅哈哈一笑:“哪里是说教,你我认识八年,我只是旁观者清,再加上一点经验罢了。
差不多十二点了,我也该吃饭了。”。
转眼杨毅便消失在电梯里,只剩下母子两人独自在办公室里。
章 凤蓝肚子也饿了,她拿过饭盒,一掀开,奔香的气味扑鼻而来,她微微点头,拿起筷子夹一片牛肉送入口中,说了一句好吃,又接连吃了几片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说可以啊,颜霖,下过不少功夫吧,以后万一专业上找不到工作,可以去后厨试试。”。
听到妈妈的夸赞,颜霖喜不自胜,不过接下来的话又泼他一头冷水:
“你妹妹大一了都还不会煮饭,你比她强多了。”。
“妈!”颜霖每次听到双胞胎的妹妹大一,而自己才高三就想哭嚎,毕竟谁承认自己差呢。
章 凤蓝被嚎声惊到,手中的筷子一抖,牛肉啪的掉在地上,瞬间淌出一块油污。
“我说,你大喊大叫的,想干嘛,多好的牛肉就这样浪费了,一说你妹妹你就激动,你妹妹只不过在小学时候跳了一级嘛,
这是她的能力,你做出这样好吃的饭菜,这也是你的能力啊,各有所长,有什么好说完颜的。”。
颜霖眼看也是来气了,瘪着嘴嘟囔:“你是我妈,你权威,你说得对行了吧。”。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地落在章 凤蓝的耳中。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眼看又要吵起来,还是章 凤蓝先平复理智:
“咱俩谁也说服不了说,我有我的观点,你有你的想法,我们先按下不表,好不好,先完成工作。”。
颜霖鼓起腮帮子,许久才吐出一个“嗯”。
章 凤蓝继续说:“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在下面广场负责收集灵感,只要你觉得能吸引你的衣着特点,都可以画下来,平板借给你拿去画。”。
颜霖心里泛起小九九:是是是,我作为一个高三的美术艺考生,被您拉来当壮丁,我还能说什么。
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做了。
章 凤蓝看着颜霖一副心情低落的样子,微微叹气:
妹妹学习好哥哥擅长煮饭,无论是哪个我都觉得很不错啊,会不会是我先入为主,看来以后得少提这茬。
下午时光悄然而过。
颜霖看着时间,距离五点已经十几分钟,他急忙赶上楼,看见妈妈正埋头工作,喊出声来:“妈,我这个你还看吗?”,又晃了晃手中的平板。
章 凤蓝闻声,站起身子,回应道:“快拿过来,素材不急看,新项目下周才动,都五点多了,收拾收拾就该回家了。”。
颜霖一路小跑,凑到章 凤蓝的身边,放下平板电脑,刚想后退。
没成想脚步一浮,像是踩到什么光滑的东西,重心迅速下倒,情急之下,颜霖本能地往前一抓,卡啦卡啦两声脆响,所抓之物并不能支撑他的体重,顿时摔了一跤。
与此同时,章 凤蓝胸前的两团白腻仿佛不堪束缚,一下子挣脱出来,急不可耐地宣誓自由的权利。
原来是章 凤蓝衬衣的纽扣连同胸罩的前扣被扯掉了。
寂静中,母子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默契地盯着裸露的胸部,来来回回,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才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章 凤蓝脸颊瞬间涨成猪肝色,而颜霖则是一脸煞白。
“我说我被滑倒了您信吗。”尽管昨晚才和妈妈发生关系,但颜霖可没有明目张胆地调戏妈妈的想法,除非得到默许。
章 凤蓝两秒钟就重新扣好扣子,她大步流星逼到颜霖的跟前,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右手不停地在他脸上拍下,每拍一次嘴里就念叨‘哪来的胆子’。
直到气消章 凤蓝才停手,说:“你该庆幸我的办公室里没有摄像头,要是在家我都懒得跟你计较。回家!”。
颜霖捂着腮帮子,点点头,他又看向刚才滑倒的地方,那里分明还淌着一块明晃晃的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