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雨总是连绵的,更别说江城这种南方临海城市,这雨一旦开始下,没个一整天几乎都不会停的。
不知不觉,便已华灯初上。
站在窗前,目视着窗外盛开的花朵被雨点不断冲刷,枝桠乱晃,我搂了搂环中的人儿,有些触景生情:“姐,好几个月没见面了,你上个月那会儿真的吓死我了,我都打算在妈妈生日那天之后赶过去看你有没有出事了。”
自打那天醒来也有个好几天了,伤势什么的,自然不用多提,动用了某个法子,我都怕再过个一两天,身上都看不见疤了。
而这几天妈妈小姨她们也都是个个都有事情,妈妈小姨工作,清荷处理家中的事情,而唯剩个无所事事的姐姐,却被妈妈禁令不许一个人过来看病。
姐姐那叫一个气啊,但我明白妈妈是怕我和姐姐在这病房里面乱搞,也只好顺着她没多说什么。
不过这就难为了本就与我好几个月没见过面的姐姐了,过了这么多天姐姐才敢一个人过来陪着我,已经是对妈妈的命令一再遵守了。
靠在我怀中的姐姐听见我的话语,那白皙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她转过身来,面对面的和我抱住,抬起眼帘,声音很轻:“都怪妈妈,不过也都过去了,现在我想做的,就是咱俩当着妈妈的面搂搂抱抱,去气妈妈。”
能想象到这番话落入妈妈的耳中,妈妈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我笑着捏了捏姐姐的脸蛋,没敢接这茬。
低头在姐姐的额头上吻了一口,我又拍了拍她的翘臀儿,好奇问道:“姐,所以妈妈和你到底说了什么啊?你能一两个月不跟我说一句话。”
“她啊,就是要与我打赌,打赌你会不会过来找我,如果你来找我的话,她就同意我们在一起。”
“那没过去呢?”
“就不同意呗。”
姐姐说着,对于这个所谓的赌约的不公平撇了撇嘴,眼眶微红:“她还要分开咱俩,姐姐想死小渊了。”
见到姐姐这般,我忙得拍拍她的后背,低声劝着:“好啦好啦,你也说啦,都过去了,不要再想别的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妈妈生下我们,对我们之间的事情,也的确很生气的。”
姐姐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恋爱脑,也是清楚什么更为重要,轻轻嗯了一声后,就算揭过这个话题了。
彼此对视静默了片刻,姐姐踮起脚尖被我啄了一口后,笑意盎然地重新背过身去,靠在我的怀里,又开始侃侃而谈,不过谈的东西,倒是有点那个:“小渊,楚清荷在我面前炫耀个破戒指,你给她的?”
我就知道姐姐会因为这事一定会来问我,我轻轻嗯了声,低下头在姐姐脸蛋上又亲了一口:“如果说我和清荷的定情信物就是那个戒指的话,那我和姐姐的定情信物,就是我们之间的那段回忆。要问我什么更入我心,我敢肯定说是姐姐带给我的那段经历。”
姐姐一开始还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在听着我慢慢说着,手开始在她下面轻轻捏了下刺激得她全身酥软,有点想把我扒光衣服摁在床上骑时,她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
那段所谓的经历,无非就是她把我关起来的时间……
见我对那件明明应该不该提出的事情如此态度,姐姐螓首垂下,白皙的玉手抚住我的手:“小渊好可恶,知道搬出这件事,姐姐就不会再闹……”
我笑了笑,伸手轻轻别过姐姐的脸,和她再次对视起来:“我的意思是姐姐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我也说了不会再计较这些事情,毕竟都已经发生了,这些事情也是我们二人最难忘的记忆,这份记忆,不比任何礼物差,不是吗?”
姐姐明眸中有着微光闪烁,没过一会儿,就水蒙蒙的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但我说的也对,不是吗?”我搂着姐姐,慢慢退到床上坐下,将她抱坐在大腿上。
姐姐察觉到什么,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连忙从我身上下来,接着再以一个鸭子坐的方式坐了上来。
今天过来的姐姐穿着一件白色薄衬衫,下面一件修长的蓝色牛仔裤,只露出了个脚踝,但整体看上去无比休闲,整个人的那个清冷气质依旧彰显。
面对天天都有着漂亮的女人过来探望,却只能看不能乱碰的我那叫一个憋的慌,所以对于此时偷偷跑过来的姐姐,又面对着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现在想做的,就只有……
“虽说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而现在也到了晚上……但姐,待会可不能乱叫了。”
“嗯……姐姐会乖乖听话的……”
“嘿嘿,姐姐真乖,弟弟也要给点奖励姐姐才行……”
正当我想将手放进姐姐衣服里面探索一番的时候,开门的啪嗒一声伴随着一声低呼,传入了正想亲热一番的我和姐姐耳中。
我们姐弟俩对于被人看见已经有了阴影,明明什么都还没解开,但我还是习惯性地拉过一旁的被子将姐姐裹住,然后才有时间回头一望。
这一望,发现是凝眉紧锁的小姨而不是妈妈,我不禁松了口气。
最近为了来看我,小姨连要坐班的晚自修都推了。
又因为我和姐姐现在啥也没开始做,就亲亲抱抱的,小姨看见也是习惯了,而要是妈妈的话,即使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恐怕又得自个儿生闷气。
这个想法本来的确是没啥的,但或许是刚刚我的反应太大了,小姨见到姐姐被我用被子裹着,以为我们已经那个了,有点炸毛了。
不过这炸毛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姐姐。
“好你个不知羞的江沐雪,自己弟弟还住着院,你就来勾引他了是吧?说了多少遍让他好好歇息,知道我和你妈妈是为了你们好,你还偷偷过来,我不打你一顿,你还把我这个当小姨的放在眼里不?”
眼见小姨气势汹汹地过来,姐姐挣开被裹着的被子,双手双脚直接缠上我的腰肢,气鼓鼓道:“季仙梦,我要干嘛关你什么事?小渊现在都生龙活虎了,我们又是情投意合,碰碰有什么?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还恶人先告上了?”
姐姐这语气越说越不对劲,惹得小姨愈发恼火地走到我面前来,要我给个说法。
姐姐原本还缩在我怀里,但见小姨这么对我,急得从我身上下来,如果不是被我拉着,恐怕都凑上去跟小姨双球对打了。
我望着这姨侄俩剑拔弩张,赶忙起身打个哈哈,一手一个抱着坐到床上。
见两人还都小脸冰冷的模样,我一边亲了一口后,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见耳边传来不约而同的声音。
“亲了我,还亲她?!”
这姨侄俩的默契让我有点头皮发麻。
默契归默契,你们默契用在这种地方是不是不大好?
头疼地牵过两人的手放入怀中,我轻轻捋了捋,让她们都别生气后,好声好气道:“好啦,不许生气啦,小姨,我和姐姐都还没那个呢,就亲了亲抱了抱,姐姐也刚刚过来,不许说她了。
还有姐,小姨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好,她虽然跟你拌嘴,但你也知道她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我清楚你是碍于面子不想承认,那我说出来吧,你们两个就好好相处行不行?都是一家人,也不要剑拔弩张的。”
硬着头皮的一番话下来,我看见小姨姐姐两人缓和许多,心中未免松了口气。
姐姐瞟了一眼小姨,就直接蹭过来我这,让我抱她。
小姨余光瞥见姐姐这样,内心也想着让我抱,可作为一个长辈,她又难得的不想丢这个脸,就默默地坐在我身边,微微嘟嘴,心里似乎在说着我这个负心汉薄情郎。
见到两人这种反应,我笑了笑,一手揽腰一手揽肩,让两女都靠在我的身上。
没了吵闹,我们三人默默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雨绵绵,自是一副安宁之景。
不过这份安宁持续没多久,就被又一个人过来打破了。
刚进门的妈妈见到我一手一个地坐着,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揉了之后发现事实如此,气得她脚步重了许多。
而这脚步也吓得小姨姐姐两人慌忙回头,看见是妈妈后,都纷纷从我怀中起来,有点像是给大房让位的既视感……
我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直到妈妈羞恼地来到我面前,我左顾右盼了乖乖站着的两女,想都没想的,将身前的妈妈拉着坐在大腿上,然后双手一伸,又将小姨姐姐一左一右的抱着,口中还嘀咕着让啥位啊,这样不就解决了吗?
小姨和姐姐神情有些困窘,但一想到有我开口,又不说什么了。
被我刚刚那一拉,一直在游离天外的妈妈这会儿感受到有根东西顶在她的臀儿间,也是回过神来,气得就要起身:“江沉渊!这成什么样?!放开我!别以为你还没好,就能为所欲为!”
我见妈妈真要起身,顿时作痛嘶了一声,那耳边的声音骤然消散,换来的,就是坐我大腿上那人儿的担忧回眸。
嘿嘿笑了声,我将脸凑过去蹭了蹭:“好啦,不痛,骗你的。就这样让我抱一抱,我想这么抱你们好久了。一左一右一中间……”
中间的还用着东西顶着,左右的能用手……谁说一个男人不能应付三个女人的?
妈妈又羞又恼,又说了声成何体统,可这一说出口后,耳边就响起她女儿和妹妹的声音。
“妈,小渊偏心……让你坐大腿上,你要是不想坐,让我坐。”
“就是就是,不要我来……”
气得牙痒痒,妈妈羞得真的打算坐下来,可或许是担心自己的妹妹女儿被我顶着那个,她这个当家的想了想,还是没有下去,选择一个人硬扛着。
察觉到妈妈不再动了,我见小姨姐姐还要你唱我和的,笑着拍了拍她们的大腿,示意不要说下去了。
我们一家人就以这诡异的姿势靠在了一起,忽略掉坐我大腿上的妈妈十分紧张,娇躯还在轻轻抖着的异样外,其实算得上是一个快乐幸福一家人了。
下巴靠在妈妈肩膀上,深吸着妈妈身上的幽香,我的耳边就响起小姨的好奇询问:“小渊,你现在身体是好得差不多了,但你欲渊之钥的时间呢?还有你是用了什么方法的?这恢复速度没有那个焕生快啊。”
察觉到妈妈虽然还在抖但也是十分关心地回头看来,还有姐姐那不用多说的担心,趁着妈妈注意力都在我这里,又因为姐姐小姨在妈妈面前不敢乱起哄,我双手抓了抓小姨姐姐的胸脯,细细对比着时,开口答道:
“还有半年时间……那天打得我叫一个浪费时间,回想了一下,起码有三个月的时间不用浪费的。不过没事,也是结束了。而我用了什么法子,就一个比较玄乎的东西吧。听过所谓的三世佛吗?我这里就分为过去身,现在身和未来身……我用的法子,就是借助了过去一身的力量吧……”
看着三女迷糊的表情,我笑着拍了拍一左一右的小姨姐姐,用腰胯顶了顶中间的妈妈,“听不懂也没事,反正就是我没事,也好了很多,厉害了很多就行。”
这么一说,三女这才作罢,和我聊别的去了。
一晚的时间,就在这你侬我侬的说话声中渐渐过去,途中妈妈坐的不舒服,搬了张椅子坐到了一旁。
而小姨也是坐着坐着,有点不安分了,也因为关系都被知晓的缘故,径直躺下来,挤着自己的胸乳跟妈妈对比起来。
倒是姐姐真的就乖乖让我抱了一晚上,除了那些上厕所的时间。
而今晚楚清荷没过来,可能是家中有事情吧,不过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我们也没多想。
在姐姐问了句我还有没有别的女人后,我下意识地就是想到林夕水,立马就看向妈妈那边。
按照妈妈那天跟我说的,她杀了江沐渊是借了林夕水的力量,是知道有林夕水这个人的。
不过妈妈察觉到我的目光,面容冰冷,没有说出来,我也就说了声没有,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了。
也到了回去睡觉的时间,虽然这边房间是够一起住的,但一家人全都住在医院也不是很好,所以每天最多就是留一个人在这边陪我。
这一晚上过去,妈妈也是解除了姐姐的禁令,同意她晚上留在这边陪我了,而今天便是姐姐第一晚留在我这。
离别之际,面对着妈妈那依依不舍的眼神,我对小姨使了个眼色,让她拉走姐姐后,就去抱住妈妈,亲了上去。
其实妈妈是碍于在自己妹妹和女儿的面前,不愿和我多说几句话聊天的,这几天下来,我也是和她一起的时候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能明白她心中的爱意比以前更加浓烈,并且也是能够表达出来并承认的了。
此时面对着我的热吻,没了心中的顾虑在场,她也没再扮演的多么一个不愿受辱的女子,心甘情愿地让我一亲芳泽,甚至面对着我的咸猪手往不该摸的地方摸去,她只是颤抖了下,也没挣扎和拒绝,反而更加浓情蜜意的与我交吻着。
但郎情妾意有终时,在听到小姨和姐姐评价亲吻技术的声音后,妈妈羞得推开我,装着都是我强迫她的样子,红着脸带着小姨跑了,就留下我和姐姐两人对视了片刻,不约而同地笑了出声。
“姐姐去隔壁洗个澡再回来陪小渊你哈,小渊你现在能自己洗澡了吗?”
“可以可以,那些疤都好得差不多了,也不怕沾水的,还留在医院就是还需要检查一下而已。”
“那行,我过去了……哦对了,有件事情没跟你说,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姐姐刚帮我拿着衣服,想到什么,就又跑过来我这边,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疑惑地蹙了蹙眉,低声问:“不是说坐飞机吗……”
“是在你出事的那晚我就回来了,而当时你什么消息都没能发出来。”姐姐认真道。
“那你怎么回来……”我下意识地说着,突然明白姐姐是要说什么了,“谁和姐姐你说的?清荷那时候也不清楚的其实。”
“嗯,楚清荷是我和她说的,我是跟裴烟媚回来的,裴烟媚这几天都没出现过,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标就是你,你……小心点。”
姐姐犹豫地说了几声,就放下帮我收拾好的衣服,转身往隔壁的房间去了。
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指使人就是裴烟媚的我倒是没多大意外,此时只有疑惑。
但这样瞎想也没用,想着洗完澡打电话过去询问,我便带上东西去洗澡了。
不过洗着洗着,我敏锐地察觉到房门被人打开,似乎有个人走了进来。
尽管隔着那花洒喷出的水声,我还是分辨出了那脚步声的重量,不是这医院里面的护士,更不是姐姐,妈妈和小姨还有清荷。
会是谁?
我装着没察觉的,不动声色地裹上浴巾,按了按沐浴露,用手擦出泡泡装着还在洗澡的时候,听着对方一步一步地在我房间里面搜查的声音。
是小偷?
我心想着时,就听到那人好像没找到东西,慢慢往浴室门口这边来了。
心中波澜不惊,抄起早就想好用做武器掰断露出尖刺一端的牙刷,我将水关停,拿着毛巾装模作样的擦起身子来。
听得见那人躲在厕所外面的拐角,我知道这人恐怕是要给我来个偷袭什么的了,攥紧牙刷,打开了门,见到外面灯都关了一片黑暗,我咦了一声,没有犹豫的走了出去。
而在我前脚刚走出来的瞬间,一道破空声从身侧响起,有一道劲风直拍我的后脖。
我深吸一口气,脚步往另一边一送,手中牙刷顺势刺出,跟对方那一掌来了个对穿。
可我明明是感觉到刺中对方,但对方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跟个没事人一样的,那被我牙刷刺中的手犹如龙蛇,缠着我的手就钻上我的胳膊,而另一手则是握拳朝我腹部砸去。
这人是有点东西的。
这一交手,我便知道自己有些轻敌了,后背抵在墙上,被缠住的手瞬间抓紧将对方摁住,面对着那另外一拳,我单手下撑,直接用力一拍。
对方的拳头由于发力缘故,倒是没有我这一拍来得大力,直接被拍开。
感受到我的力气,对方眼眸一凛,正当她想着用力拽开我,放倒我时,眼前就见我完全不讲道理地给她来了个铁山靠,撞在了她的面门上。
闷哼一声,后退几步的对方却没有松掉架势,提防着我本应该撞上去的膝撞,控住自己的身体。
可当她站稳抬头,眼前却见有着一道红光闪过,一柄血色长剑悄然刺在了她的脖颈处,一点一点往里刺去。
这生死攸关之下,对方不敢乱动了,耳边听见了我的声音。
“你是谁?为何要来杀我?”
我眯眼望着眼前的蒙面女子,手平稳的一点点往对方脖颈刺去,见对方就站着不开口,打算直接了解之时,门外便响起了一道熟媚的声音。
“小弟弟,都是自家人,放了她吧?你不放的话,沐雪就有危险咯~~”
是裴烟媚……
而她,正手持着把手枪,挟持着姐姐,慢慢走了进来。
我不为所动,想着能不能瞬间把裴烟媚也给杀了的时候,却见裴烟媚将姐姐往我这边一推,姐姐整个人朝我这边倒来。
这倒下来还没什么,关键就是与此同时,裴烟媚举起了手枪,对着姐姐,有着要扣动扳机的动作。
眼见这一幕,我也清楚来不及了,只得一把接住姐姐,手中御血之术不断催发。
可这催发还没一秒,怀中就传来一股强烈电流,刺得我整个人愣在原地,那被电击棒击中的感觉无比熟悉,凝望着眼前的姐姐,我突然有种极强的既视感。
怎么回事……江沐雪?!你又……!
意识消散前,我就感受到电晕我的姐姐将我抱住,眼角泛出了泪花,口中无比自责:“对不起小渊……对不起……”
而原本还是挟持着姐姐的裴烟媚跟在身后,抠动了扳机,却没有丁点火花冒出。
面对我那冰冷的眼神,她收好手枪后,蹲下身揉了揉姐姐的脑袋,冲我一笑。
“安心,小弟弟,睡吧,我带你去回去……带你回家。”
“家……?”
“欲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