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微微睁开眼,全身上下酸痛麻痒如同叫人拿酱缸腌过似的。
衣服都没了,能试到身子下面湿漉漉潮乎乎的土地。
他想抬起手,却半天使不上气力,足缓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挣扎起来。
气海无虞,识海无恙,他还纳闷,怎地就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呢。
等到他好容易坐起来一看,心说我了个舅姥姥的,一身好肉都飞不见了,皮包骨头,跟个饿了仨月的要饭花子差不多。
身子骨大恙,脑袋倒还好使。
宁尘一琢磨,应该是那一小群痋虫将自己啃巴半天,实在吃不进去了,自己血肉之躯这才自行恢复起来。
只不过损耗太多,才弄得这一副穷鬼瘦猴模样。
宁尘把星陨戒中携带的吃食全抖搂了出来,他这体质一日三餐不可少,自然东西备得多,满满堆了一地,什么咸鱼腊肉干粮水果,宁尘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如长江流水似风卷残云,楞往腹中去填,全不管滋味如何。
有进的就得有出的,也得亏腐林恶沼深处杳无人烟,宁尘蹲地上就出,出完了就吃,总算先保得一条小命稳妥,可顾不上什么潇洒体面了。
等他把最后三十多斤腌肉塞进肚,皮肤下好歹又见了一层肉,勉强把一身大骨头棒子掩住。只是若仔细往身上看,肋巴条依旧清晰可见。
元婴的血肉哪儿是那么好补的,这些凡俗吃食本就是宁尘拿来满足口腹之欲,内含灵气的仙品食材却是不多。
他前后干下去小山儿一样的吃食,去秽存精,也没留得多少下来。
戒指里倒有增补肉身的好药,放以前宁尘那可是吃一颗扔一颗的主儿。
可现如今眼瞅着自己已然起了些许势力,也不知日后是怎么个销用,能依靠吃喝找补,他立时变成了铁公鸡瓷仙鹤。
宁尘拿出替换衣衫给自己收拾停当,本想试试以如今的体魄施展真气如何,可又怕再惹来痋虫一群,于是向四周探头探脑,想要看看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宁尘头发倒竖,险些蹦起高来。
周围树干上,黑压压密密麻麻全是痋虫伏在上面,愣是将树干遮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无。
合著刚才自己在那胡吃海塞,痋虫就围在自己脑门顶上!
这再被啃上一轮儿,真得见阎王去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痋虫却纹丝未动。
宁尘强令自己按捺心神,仔细一想,人家要吃早就吃了,何苦还等你再养肥起来。
只是不知,它们为何不动。
吃饱了消化食儿呢?还是天晚了,睡大觉呢?
想到这里,宁尘忽地发现头顶日头已然不见,天色早就暗了。原来方才被吃了大半肉身,重塑之时解了瘴气之毒,也算因祸得福。
但内视神识,辨识方位的一角仍然蒙蒙不清。
宁尘心说得亏没叫花允清服蛊驱瘴,果然是中了两种瘴气。
幻瘴迷了肉身,辨不得日夜;迷瘴遮了神识,分不清南北……却不知是不是还有别的瘴气入体,尚未显现异状。
稍稍冷静了些,宁尘颤巍巍去探痋虫虚实,殊不料他刚往前迈了一步,痋群竟忽地向后散开两尺。
宁尘心中大奇,又往前走了两步,痋群仿若清波分辟,整齐划一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宁尘顶着一颗狗胆,见痋虫不来咬他,反倒紧窜一脚扑上前去,痋虫立时四面飞散,却被他兜手抓了一只没来得及闪的。
他捏着痋仔细观瞧,那虫在双指间扭来扭去,乍一看如若黑色的小小圆珠,与瓢虫略有相仿。
他用足真力狠狠捏下,那圆珠却纹丝不动,尤似金刚琉璃,坚硬无比。
宁尘心下骇然,那痋虫却找准机会朝他手上咬了一口,飞也似的逃到了三尺之外。宁尘低头去看,手指流出血来,那痋虫却一口未动。
“他妈的,还嫌我肉不好吃啊?!”
血肉之体尚存隐秘,他自己都说不清其中猫腻。痋虫尝过这身血肉之后生出异状,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脑子活泛,心说这要是抓一袋子痋虫带走,遇到敌手往外一放,岂不也算一件杀器?
但转念一想,尚不知这痋虫为何回避自己,万一扭头缓过劲儿,又馋上自己这身肉来,可就要亲命了。
索性,抬勾子跑了拉倒。宁尘丢下这群痋虫,轻手轻脚钻入林中。他一步三回头,再三确认痋虫并未跟来,这才把心放进肚子。
他约莫了一下先前投掷心血石的力道方位,小心翼翼寻了过去。
以他的神识谨密决计不可能计算有误,可宁尘在那处刮地三尺,也没能找到小蛟的心血石,气得他抓耳挠腮。
担心有那群没吃过他肉的痋虫再来,宁尘只得权且作罢,回头往来处走了。
一路上遇见几只鸦雀鼠兔,都被他拿石子打破头颅猎了下来,抬手撕去外皮肠肚,一番茹毛饮血倒是干脆。
一路走就一路吃,待到神念扫见前方游散的金丹妖修,宁尘已把身子恢复了十之五六。
一共三名金丹,远远感应到宁尘神念呼唤,连跑带窜凑过来与他汇合一处。
“游将军!可算找着您啦!”
“其他人呢?”
“痋灾来时大伙儿跑得太快,我们几个跑散了……”
“那你们也该往来处去寻,怎地和我对面走来了?”
“没有哇?我们就是冲着其他人逃窜方向走的!”
如今大家都被迷瘴入体,纯粹是在腐林恶沼中闭眼乱走。
他说这几人走反了,说不定走反的倒是自己。
不过,就算真走反了也没什么干系,队中其他人恐怕也在原地打转,负负得正,闹不巧就碰上了。
这三名金丹初入八荒之地时满心豪情,自从与队伍走散,一日一夜在这林间是战战兢兢,现在重新归在宁尘身边,腰板儿都直了几分。
宁尘带着他们三人行在林中,走着走着,竟走回到了先前大战虫群的营地里。
金丹们心中躁怒,只碍于宁尘在这里不好乱闹。
宁尘早知是在林中转圈,不以为恶,叫他们将外围砍伐的木头都搬过来支撑木架,施引火决点了。
滚滚浓烟向上升起,附近若是有人自然会找来这边。宁尘两相权衡,还是要尽快聚拢人来,人多势众才好防备林中隐藏的危机。
三个金丹先前疲于奔命,好不容易有个歇息的功夫,都凑在火堆旁入定调息。
宁尘兜了一会儿圈子,忽地眼前一亮,那地上一堆堆虫骸,不是也能吃么?
换作旁的时候,他决计不会起这念头,如今却轮不到挑肥拣瘦。
说干就干,拧下巨螳生了肉瘤的地方丢掉,尽把长腿放在火上烤个焦香,嘬在口中如吃蟹腿。
还有项舂扯断的蜈蚣,也叫宁尘扛来埋在土中闷熟,掘开甲壳往嘴里一松,竟是鲜美异常。
尤其这些蠃虫等阶颇高,其中灵气满溢,倒是大大的滋补之物。
三名金丹没入定一会儿,都被那香味搅扰起来。他们看宁尘吃的香甜,也都凑过来分了一口,吃的喜笑颜开。
谁也没想到,这就是他们最后一口了。
一名人族金丹站起身,伸展胳膊刚准备扯个懒腰,暗中一道影子比飞剑都快,破空声一炸,他连脑袋带胳膊已被扫得稀烂,一团烂肉甩飞出去。
宁尘一直在用神识警戒,但凡有人纵起真气突袭都逃不过去。
可那黑影竟是匍匐前进,效仿草木随风摇晃,直潜至火堆两丈之外才突施真气暴起,宁尘再想插手已然来不及了。
死尸尚未倒地,宁尘飞起一脚踹在火堆上,一人抱的树干烧着熊熊火光,“呼”地飞射过去,正截在黑影逃窜路上。
黑影抬手一劈,树干碎裂,燃烧的木块四散飞溅,将营地照得如白昼一般。
本欲上前追击,可那黑影却没有继续逃窜,反倒与剩下三人对峙起来。这是见宁尘那边人少,已然不准备玩各个击破的伎俩了。
“那、那是只蛮妖啊……”左侧那名妖修口中喃喃道。
宁尘定睛观瞧,火光之中半伏一憧人影,胸口鼓鼓,腰细胯圆,竟还是个雌的。
红褐色头发厚厚铺在背上,颌颈长有绒毛,衬了一张细润小脸。
她四肢着地,双腿深屈,手上生得利爪,正刨在地上随时准备飞射而起。
她识得宁尘不是好相与的,见他凝视自己,立刻龇牙逞凶,面露狰狞。
她双眼眼仁漆黑一片,瞳孔却是明黄颜色,口中上下两排锐牙状若鲨齿,更是锋利无比。
“游将军!咱们快将这蛮妖杀了!不然她那妖气又要引来蠃族!”
宁尘挥手不让他们聒噪,反倒向前一步:“你为何袭杀我们?”
“啊呀游将军!她一个蛮妖,如何听得懂你说话!”
宁尘与她说话不为别的,只因瞧见她胸上胯间皆是裹了兽皮遮羞。有此一念,自不是豺狼虎豹那般野物,兴许能勾出两句话也说不定。
果不其然,那蛮妖爪子在地上愤愤一拍,尖声道:“闯我领地!坏我图腾!该杀!”
宁尘吸了一口冷气,都怪项舂手贱啊!
人家草环放的好好的,他给人蹬了,麾下那些妖修还去学他,这可好,把人家蛮妖引上门,又多一个仇家。
蛮妖话说完罢,双腿一蹬炸起漫天土屑,直奔宁尘而来。宁尘不敢怠慢,也纵刀扑将上去,两名金丹妖修一左一右,意欲攻她侧翼。
谁成想宁尘刚冲一半,蛮妖骤然转向,反朝左侧金丹而去。宁尘全然无法想象,她冲得这般迅猛,如何能半途折相?!
宁尘眼中闪过一道黑光,原来蛮妖尾椎已凝出一条硕大蝎尾,那最后一节尾钩足有两个人头大小。
她将蝎尾法身化实,往地上一凿,这才扯带身体猛然变相。
宁尘方才势若千钧,再想追她已是手忙脚乱,只能鼓荡真元先强行停下前冲势头。
她扑向的那名金丹妖修不是没有防备,立时蕴足真气与蛮妖斗在一起,但凡能架住她三五招,宁尘便可从后夹击,叫她好看。
那蛮妖双臂双腿还算纤细,肌理纹路却清晰可辨,端的是钢筋铁骨。
她一爪下去,妖修抬手去扛,只听咔嚓一声,手臂骨头直接被她劈得碎断开来。
那妖修痛得大叫一声,心中却发起狠来,施足真气一脚正蹬在她腹上。不料那蛮妖腹上上也是铁肌隆起,又是咔嚓一声,连脚也断了。
宁尘这才明白,怪不得那金丹人修被她一脚扫成稀泥,都道蛮妖是其他妖族与蠃族相融而生,她这体魄怕是比先前巨螳甲壳更硬几分。
蛮妖贪得空隙,趁面前敌手失力嘭嘭两拳,砸得头骨都瘪了。这几下子干脆利落,待她回过身来,宁尘柳渡刀才堪堪斩在她颈前。
她收手相格,元婴期刀势轰在小臂之上,却只溅出一道血光,留下些许皮肉之伤。
宁尘并不意外,他兜转刀身,只要数招之内逼出破绽,不信切不了她头颅下来。
他却忘了还有一条蝎尾。
蛮妖被他砍飞出三丈多远,又凝出尾巴往地上一刨,躲过他刀势追击,紧接回身一勾,蝎尾针动若黑色雷闪,正中一同追到近前的最后一名金丹。
那毒比第一次时还要厉害,那人心口中招眨眼间就蚀出一个血洞。他自知性命不保,拼着最后气力抱住蛮妖蝎尾,手指都抠进尾节缝中。
这才几息的功夫,身边三个帮手顷刻毙命,宁尘急火攻心,万不能叫最后这人白死。
他运施十二分气力,分神期神识锁住去处,柳渡刀脱手飞射。
刀光闪过,切中蝎尾关节之处,破了蛮妖法身。
法身蝎尾虽可再凝,毕竟是大损真元,她惨叫一声跌在地上,刚要逃窜,宁尘已扑将上来,一膝盖顶在后背,将她狠狠凿在地上。
他这一下够狠的,蛮妖噗地喷出一口血来。
可她凶性仍在,只在地上胡抓乱舞,嘶叫怒吼。
这蛮妖体长,比宁尘高半拉脑袋,宁尘贴在她后背,正好勾手绞住脖子,双腿缠腰,一个翻身仰天将她锁住。
只是挣扎之间那口锐齿在耳边咯咯作响,竟不慎叫她咬了两根指头下来。
蛮妖强横,毕竟比不得元婴期实力。宁尘现在若肉身无损,发起狠来还真能活活给她把脊骨折了。只叹之前被痋虫啃个够呛,却是力有不逮。
蛮妖危难关头也拼了命,又强耗真元凝出一根半长不短的蝎尾,绕过背去,狠狠在宁尘屁股上刺了两下。
宁尘早有防备,蝎毒刚一入体,立刻叫血肉之体分出沾毒肉去,浑不怕她这些阴招。
二人滚在地上,一个在上面挣扎不得,一个在后面累得够呛。
宁尘还想强撑着继续提气发力,却试得有水点落在自己脸上。
他下意识抿嘴一试,咸咸的一滴泪珠儿,那蛮妖竟是哭了,眼泪顺耳边往下淌,这才滴在宁尘脸上。
宁尘从她身上嗅得一丝人味儿,忍不住道:“他们坏了你的图腾,我可没动,你别和我打啦!”
蛮妖狠厉声音中裹着一丝哭腔:“一样!你们杀族人时,也没分你我!”
宁尘心下忽然明了。
恐怕她即是当年大蚀国横扫蛮妖部族时,偶然落下的遗孤。
尹震渊杀得蛮妖人头遍地,剩下她一个人在林中徘徊。
许是长大后隐约记得些年幼往事,结草成环,学先祖们布下图腾围个领地出来,做得个部族仍在的幻梦。
猜到其中关节,宁尘心中软下三分,换作好声道:“我是人族,和他们不一样。你打不过我,我也不杀你。只要不再逞凶,我就放你走。”
蛮妖喉中嗬嗬作响,似是腹中有气,却也没再叫唤。
宁尘一点点松开手臂,蛮妖待到他力气稍弱,立刻挣扎起身跳开一步。
可就这起身一刻,她又拿蝎尾蛰了宁尘一下,然后伏在旁边贼眉贼眼地瞧他,仿佛有些不信,自己那毒先前为啥奈何不了他。
宁尘心说你还跟老子玩着一手,气得凶巴巴朝她一声大吼。她缩头缩脑,往后藏了几步蜷在林地边上,混似一只大猫,却不逃跑。
看她头发浓密,两手尚有人形,两只小腿往下却是毛绒绒一双猫爪。宁尘脑中灵光一闪,笑道:“你是蝎狮啊?”
蛮妖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朝他嘶哈了一声,那双明黄异瞳落在他身上,滴溜溜打转。
宁尘又问:“你叫什么?”
蛮妖口中出了几个声调,宛若虫鸣,却不是人声。宁尘面露不解,她黑着一张脸,又哑哑道:“凛虿。”
宁尘先前放过她,实则是生出了更重要的念头——她以腐林恶沼为家,平安活到现在,想来对蠃族情形知之甚深。
且这蛮妖通晓人言,若找准痛处,说不定能从口中探出蠃族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刚准备祭出三寸不烂之舌,凛虿忽然身子一僵,嗖一声窜进林子跑没了影。
宁尘疑惑间连忙展开神识去探,仍和先前一般没能捉住踪迹。
蝎狮一族隐匿之术颇为可怖,腾挪之间不借用丝毫真力,尽靠肉身刚强,又极擅融入环境,欺得宁尘无可奈何。
不过神识中紧接着就现出三个人来,想是凛虿先察觉到那几人正在靠近,抢先跑了。
* * * * * * * * * * *
熊熊篝火,青烟接天,总算引到别人注意。
来的还不是旁人,正是太初阴阳宗三位。
俩姑娘带一个小子,急匆匆拨开树林钻出来,一眼看到宁尘,都是大喜过望。
“找到了找到了!”陆禾先叫嚷起来。
二女快步上前,与宁尘嘘寒问暖,见他左右无事才放下心来。
宁尘自然不会暴露体质之异,只说自己拿东西引开了痋虫。
蛮妖凛虿也被他一句话带过,并不解释许多。
“你们三人怎么也落单了?其他人呢?”宁尘问。
贺芷珺找到他之后心绪松弛些许,声音也舒缓着:“那时道是痋虫被妖气招来,我俩为了护少主安危,不得已脱了队伍躲去另外方向。谁知道误打误撞,竟脱了腐林恶沼,一头扎到了千岛赤湖和古国旧都的三界之交。”
腐林恶沼向西,以古国旧都为心,千岛赤湖在北,荒戈烟山在南,沿古国旧都继续往西便是万里虫窟。
与八荒之地其余几处相比,腐林恶沼颇为狭长,队伍入林已逾数日,她三人能穿行过去并不奇怪。
只不过……
“你们都过去了,干嘛还回来?回来不是又要迷路了?”
花允清亮出手中青紫色法针:“我以神念寄在针上,每隔两里钉在树上指明方位,便能行得直路,来去自如了。”
宁尘笑道:“聪明。只是想要出林,你的针怕是不够用吧?”
贺芷珺道:“如今腐林恶沼的瘴气诡奇,不管往哪,都是先撤出去为妙,总好过在这里绕圈。”
她们思量还算周全,宁尘刚要夸上一句,旁边陆禾却突然叫起来。
“都找到游大哥了,怎么还要往回走?!花姐姐,你这就用蛊,咱们赶紧出去!!”
先被虫吞,后遇痋灾,陆禾没经过什么风浪,撑到此时早吓得魂不守舍。
未与宁尘汇合之前,他一个劲儿命令花允清服下破瘴蛊虫,快快带他逃走,好不容易才被贺芷珺劝下,言道是花允清服了蛊虫再无战力,她一个人护不了他,陆禾这才作罢。
如今见到宁尘,有人还护,陆禾立刻又拾起这茬,开始怂恿花允清用蛊。
陆禾犯错时花允清还能呵斥两句,如今正经下来命令却是在考验忠心了。
花允清面露难色,却不敢违逆,只好伸手去取怀中蛊虫。
宁尘一把给她胳膊拽出来。
“用不得。我已验明,咱们已然身中多种瘴气,不是你能解的。”
在宁尘眼中,如今的花贺二人于陆禾,正彷若龙苏二人于自己。
彼时三人在合欢宗心神交融、如胶似漆,回想起来仍是夙梦未销,徒留心伤。
陆禾身在福中,却不知念惜真情,宁尘越是观瞧越是怒其不争。
“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他少不经事,你也满脑袋浆糊?我看你们太初阴阳宗别要了,就你们仨人这样,他就是坐上宗主之位,也早晚把门派祸祸个干净!”
宁尘念起龙鱼儿心火大旺,忍不住放纵心绪扔了几句难听的出来。
不过他话说完罢,亦是觉得动了真火面子有些难看,也不瞧二女脸色,抬脚就走。
“子川……”
身后花允清轻声唤来,宁尘头也不回,闷声道:“干嘛!”
“走错了,往这边。”
“……”
宁尘尴尬不已,差点闹个大红脸,也只能兀自背着手挑着眼,调转方向,吭哧吭哧往花允清指的方向跟了过去。
来了这么一出,几个人都觉得心中有些异样,一路谁也没开口说话。
花允清引在前面,一根根法针找将过去,总算拨云见日,带宁尘走出了腐林恶沼的范围。
眼看面前树木逐渐稀疏,碍手碍脚的藤蔓也不见了,宁尘钻出最后一从灌木,面前豁然已是一望无际的千岛赤湖。
之所以叫赤湖,只因地接恶沼腐殖丰富,水中尽是浮藻,茫茫一片红褐色暗暗发深,看不清水下情形,难免叫人心悸。
但无论如何,这处总比腐林恶沼中气味爽朗,偶尔又有一丝湖风扫过,去了先前几日的林叶障目。
大家略使身法,足尖点水,就近找了一座最大的湖岛停歇。
这岛足有三五个宗门演武场大小,岛上生长的都是翠竹,竹叶清香盖住了湖中赤藻的暗暗腥气,倒是个落脚好地方。
几日征战消耗,宁尘早已疲乏不堪,他寻了一圈,眼见岛上没有蠃族出没,正儿八经砍下一堆竹子在地上排好,铺就竹枝竹叶隔绝潮气,这才架了帐篷在上面,垫起厚厚一层兽皮褥子。
星陨戒空间极大,不需得宁尘节省,备的帐篷自然又大又敞亮。再一看太初阴阳宗那三人挤的小窝棚,简直跟门房似的。
他这边正收拾,贺芷珺走过来道:“子川,烦你看顾少主一下,我与小清再去腐林恶沼那边转转,看能不能再收拢些人来。”
宁尘赶忙回绝:“快拉倒吧!我不费这功夫。今晚咱们谁也别动窝,明天你俩在这儿待着,我去寻人。”
花允清道:“你辨不清方向,怎么回来?”
“我也有几根针,就用你的办法即可。行了,都歇会儿,哎,你俩身上有吃的吗?”
花允清以针留痕的巧思,宁尘一点就会。
他那惑神无影针本就易与神念相融,借分神期顶尖神念,一枚针相距几十里都能感应清楚,虽然无影针只有十枚,远不如花允清钢针多,但活动范围却高她数倍不止。
听见宁尘讨要吃食,花贺二女虽心中疑惑,但也不会吝啬这点东西。
别说她们,陆禾这金丹期也辟了谷,于是翻腾家底,将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了宁尘。
宁尘一看,妈的,都是瓜枣梨桃,还有几大食盒的糖果蜜饯,全是拿来压陆禾馋嘴的,唯一像点话的只有几斛肉羹。
不过好就好在,瓜果都是仙植所生,肉羹也是用灵兽血肉烹饪而成,论起灵气比自己带的强之万倍。
他照单全收,偷撇了陆禾一眼,那小子这回倒是还算慷慨,眼见宁尘把他零嘴拿了也未曾犯浑。
想来毕竟是一宗少主,总不至于连点吃的都抠抠搜搜不舍得给人。
宁尘跨入帐内,自己坐在那大吃大喝起来。陆禾掀帘子往里探了探脑袋,逛大街似的走进来,贺芷珺小心着跟在他身后,深怕他又惹宁尘不快。
先前宁尘骂了花允清两句,可话里话外的刺儿都是冲着陆禾去的。
陆禾不傻,知道他所指为何,但小命儿都是他救得,也不敢与他顶嘴了。
这时候晃进来,多少还有点扭扭捏捏的。
宁尘哪爱理他,只闷头吃喝。
陆禾见状也不知如何开口,磨蹭半天,见宁尘不欲说话,只好伸手抓了两颗蜜饯果子,转身走了。
贺芷珺长吁一口气,也跟着出了帐去。
好东西送进肚子,宁尘身体肉眼可见地充盈起来,他盘膝运气,周转之下恢复的越来越快,如此这般,明日肉身便能凑得七八分回来。
只可惜没得双修,他这一道,但凡有个姑娘舍得过来服侍一番,以精气化血气,也不需损姑娘修为,一夜下来赛过他自己运转七八日的周天了。
就这么调息至凌晨时分,却听到太初阴阳宗帐篷那边起了响动。
两个帐篷为了避免被一网打尽,隔了足有十几丈。
可是在这能辨落针的静夜之中,仍是逃不过宁尘耳朵。
“你出去放哨,别叫虫子偷袭了。”
说话的是陆禾,紧接着神念就试得花允清从帐中钻了出来。她兜兜转转犹豫了一会儿,一步三蹭往宁尘这边来了。
诶?闹不成是送上门来给我吃的?
宁尘念头刚一起,胯下黑龙立刻邦邦硬撅了高,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之前被痋虫大伤气血,身子本就发虚,怎地还能这般急色了?
难不成是时间太久没尝荤腥,合欢法纲要闹什么么蛾子?
他正胡思乱想,帐外已映出花允清窈窕身影,轻声飘入:“子川,我在你这里讨个吐纳的地方,行吗?”
宁尘心中稍有腻歪,他本是挺馋花允清这一口的,但似这般投怀送抱,却显得极为功利,仿佛是为了拉拢他才自降身段,难免叫宁尘将她看低三分。
他声色不动,应道:“来吧,让给你个皮褥子。”
花允清低头拨帘子进入,宁尘一个劲儿拿眼角撇她,却见她面上并无半分媚意,反倒略有一分辨不真切的伤郁。
她抿嘴对宁尘礼貌一笑,静静往他正对面那张兽皮垫子坐了,接着就是闭目吐纳,看起来全无半分杂念。
宁尘开始还轻瞧人家,结果人姑娘根本没那意思,倒叫他吃了个空包,胯下那玩意儿半天下不去。
宁尘再是恼火,也只能偷偷撩起袍子盖住,又窝了窝腰,免得叫她耻笑。
这边厢相安无事,那边厢却逐渐活色生香起来。
“少主,你莫要这般着急……嗯……尚有外人……叫子川听去可怎么办……嗯……”
神念扫得真切,陆禾已拱在贺芷珺怀里,毛手毛脚去扯她衣襟。贺芷珺怕他扯烂自己纱袍,一手安抚陆禾,一手主动解了裙带下来。
她原想细细更衣,供少主享一番鱼水,可陆禾却浑然不知情趣,只扒开贺芷珺衣服敞在两边,露出一对丰乳,将脸埋在中间左摇右晃,一双手又急往下探,掰着她腿褪了亵裤下来。
贺芷珺无可奈何,只能抱着他躺下,由着陆禾在身上折腾。
陆禾跪在她腿间,一边解裤子一边讶道:“你这回如何出了这般多的水?”
贺芷珺被他说得羞惭万分,只能细声解释道:“是想禾儿了……”
话语中柔情蜜意,却听不到陆禾耳中去。
他不过随口一说,哪晓得姑娘心思,裤子褪了半截就火急火燎扑在贺芷珺身上,将屁股用力一挺插将进去,撞得贺芷珺嗯呀一声。
“贺姐姐,爽了吗?”
“嗯……少主……你舒服就好……”
宁尘也不是真爱听床,瞧到此刻也撇了神念不再扫查,腹中却忍不住有些想笑。
不为别的,只因陆禾褪下裤子时,露出那小小一根话儿,竟只有拇指般大小粗细。
他的确年少些,可也不至于如此不堪,想来是因为从小修那太初阴阳宗功法,阴气过盛。
之前探查陆禾时宁尘就觉出来了,寻常阴柔男子七分阳三分阴已然是何郎傅粉,陆禾这小子体内阴阳之气正卡在五五之分上,阳气只比阴气多上一丝半缕,要是再偏倾些许,可就真雌雄难辨了。
他不去扫视,那哼哼唧唧的声音可遮不住,隐约传到帐中。
陆禾耕耘不到一盏茶时间,气喘如牛,贺芷珺搂着他哄道“来亲亲姐姐……”,却被他哆嗦了两下先出了精去。
片刻无声,又听见陆禾叫贺芷珺再给他用口吮硬。
贺芷珺责他一句,叫他节制下爱惜身体,却被陆禾不依不饶缠得没了法子,只好伏在身下给他嘬了起来。
宁尘听得烦躁,也没法再入定去。
抬眼一看,却瞧见花允清细长睫毛微微颤抖,虽紧闭双眼,却也脸颊飞红。
宁尘闻得见,她这虚婴期又如何能闭目塞听?
许是察觉到宁尘在看自己,花允清也睁开眼来,水汪汪一对清目,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宁尘一时动念没了分寸,脱口而出:“怎么,吃醋啦?”
花允清失声道:“乱说!我与贺姐姐情同姐妹,决计容不得旁人挑拨!”
一句话说完,她又慌忙解释:“我并不是说你挑拨我们……游公子对我宗大恩在前,我绝不是那个意思……”
她言语间谨小慎微,生怕与高手结怨,都是被宗门境况压得不得不如此。
宁尘本想宽慰两句作罢,到底还是觉得不爽,开口道:“你们这一宗的人,真是叫人头疼!”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问过你你也不说,那爱咋咋地吧,我才不操心。”
花允清心中憋闷,长苦于无人诉说。
此夜两人独处一室,腹中又仿佛有一股热力直推喉咙,她也忍不住丢了矜持在一边去,对宁尘敞开些许心怀。
“那我跟你说,你听吗?”
宁尘皱皱鼻子,换了个好声气:“嗯,你说吧。”
花允清收膝跽坐,垂目道:“我身负三阴劫脉被宗主看中,自幼便被纳入门中修行阴阳炼魂之法,勉强有了今日之功。可宗主收我并非惜才,而是为了叫我常侍少主左右,明里是护法,实则说是双修鼎炉亦不为过。”
她说到此处,暗暗抬眼去看宁尘表情,见宁尘未露讥诮轻视之色,才继续说了下去。
“宗主视我如工具,但养育栽培之恩却是实在,终归不曾害我。我长于太初阴阳宗,那里即是我的家,可这当家的人却性子顽劣,贺姐姐自小溺爱于他,怕他将来难堪重担,便与我约好,叫我唱个白脸对他凶些。可是这一来二去,少主难免对我愈发生厌。我身在门内,终究要受他使唤,他现在就对我冷眼相待,将来修为比我更高,还不知要如何对我呢……”
花允清留着几句话没说通透,宁尘却已了若指掌。
花贺二人的体质配以阴阳功法,必得要男子灌注阳气才好升阶,这即是前宗主用来掣肘她们的东西。
贺芷珺尚能在水乳交融之间借陆禾那一丝阳气撑在虚婴,花允清却讨不得欢心,只能拿蛊虫往身上硬扎了。
宁尘本想说,这不就是贺芷珺勾心斗角,叫你吃力不讨好吗。
可又想到先前花允清那句情同姐妹,估计她也听不进去,索性也闭上嘴免得招惹不痛快。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并不是痴痴傻傻的蠢姑娘。若说贺姐姐一点私心也无,我自然也不信。但她对我亦有真心,否则不会甘冒奇险,一同来替我寻蛊了。我若没有蛊虫,跌下灵觉期去,她岂不是更能捆住少主之心?”
“嗯,自己能想通透,自然是好的。但你就这么干等那小子开窍,岂不变成情痴了。不如干脆点儿,你俩挑一个当宗主得了。”
“那怎么得了,岂不成了宗内叛贼……”花允清这样说着,却也是愣了一会儿。
宁尘继续说:“要不然,就出去寻个能帮你行功的良配,这修行之路走得也潇洒些。”
花允清摇头:“我对少主只有姐弟之谊,并无男女之情。可将来早晚是他的人,若于外人失身,少主怪我意寝红尘,这家还怎么容得下我。”
宁尘四海漂泊无有拘束,人家却是求盼一个暖巢安身,各人有各人的经念,他这和尚也不好胡乱撞钟。
花允清哀声道:“我长久以来左思右想,也寻不得一个脱解之法。这身子种着灵蛊,我自己都厌恶非凡,更别说少主了。我被干心蛊毁了容貌,少主又最讨厌虫子……他对贺姐姐尚且呼来唤去,我若寻不到个讨他开心的法子,恐怕迟早被弃之如履。”
说到伤心处,花允清垂下一滴泪来,呆愣愣坐在那里,也不念去擦。
宁尘并不去开解她那些远日之愁,只笑道:“这也幸亏是毁了容貌,不然你这张脸还不把人迷晕,谁看了能不怜惜。”
花允清之前被他提起唇色发黑,心中尚有自卑,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破涕为笑,故意打趣化解尴尬:“你打我脸时,也不见多么怜惜。”
宁尘心中骚动,伸手过去拭了花允清泪珠,手指又借势在她面颊上轻抚两下。
花允清迷离双眼望了他片刻,忽地回过神来,连忙推开他手臂往后去躲。
“你我不可这般亲近,被少主知道,坏了我名声。”
宁尘一愣,立刻运功叫神智清明起来。刚才他这举动虽是顺意,却是大失分寸,哪怕真要勾搭人家姑娘,也决计不会这般唐突。
花允清一句话就断了他的纠缠,又见宁尘收势即刻运气,也觉出异样。
她细细一品,恍然大悟道:“子川……咱们中了淫瘴……不知是什么时候起的作用。”
宁尘一边运功一边讪笑:“我就说吗,怎么自己突然这般孟浪,花护法,对不住!”
花允清也连忙调息:“不,是我被淫瘴鼓动了心绪,与你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
想明白其中关节,自然不会留下嫌。
宁尘先前那些身体异状也有了解释。
二人都是擅长控度欲念的,几息之后压制了淫瘴惑神,赶忙起身出了帐子,往贺芷珺陆禾那边去提醒。
花允清走在前面,宁尘跟在身后,却听得这么半天功夫陆禾还不算完,依旧在帐篷里哼哼嗯嗯地耕耘。
花允清疾行两步过去,刚想开口唤人,一时却又哑住了。
宁尘知道她心事,索性一步上前代她出声:“哎,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帐内响起贺芷珺小声劝陆禾停歇的声音,可陆禾却仍不为所动。
原来他们三个元婴尚能自持,陆禾被淫瘴入体多时,已然控制不住情欲,花允清与宁尘叙话这会儿功夫,他已在贺芷珺身上出了四次。
宁尘见状不好,劈手掀开帘子,拽着陆禾脖领子就给他拉退开来,未等他发作,又一掌拍在顶门将他震晕。
贺芷珺袒胸露乳躺在那,腿间淅淅沥沥一片泽光搅着精水,她见到宁尘破帐而入,羞得尖叫一声,连忙扯起衣服遮身。
“你给他弄干净,穿上裤子。”陆禾光着圆滚滚屁股蛋儿,叫宁尘丢在花允清怀里。
可在这一刹,他眼睛扫过陆禾胯间,竟是看愣了。
他不动声色,留二女在帐中收拾,自己呆愣愣退在外面,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那陆禾拇指大的阳物之下,却是没有卵蛋。
宁尘还当他有隐睾之症,毕竟他一直气质阴柔,自是能说通的。
可仔细一回想,他哪里是隐睾,阳物下面可是有条细缝的。
那细缝如封似闭,外沿又没有一丝多的赘肉,分明是生得一个穴儿。
上头那小小阳物,正如阴蒂一般翘着。
既有阴户小穴,又有阳物出精,陆禾竟然是货真价实的阴阳之体……
宁尘也算是见多识广的,然而这一回的奇景可真是听说过没见过。他拧着一张脸,楞也是不知应该作何感想,满脑子都是浆糊。
帐中响起花允清责备声音:“就算他自己不知分寸,你也不能容他这般放纵!淫瘴入体,你真得叫他精尽人亡才管吗?”
贺芷珺向来都是指唤花允清的,这回反被花允清训了两句。
她先前叫宁尘看了个精光正在难堪,两句重话之下忍不住啜泣起来:“他欲强要,我奈何不得他,允清你又来说我!”
“这几日我终是想明白了!贺姐姐,你我现在是门中唯二的砥柱,你莫管他是不是少主,门内现在必须得我俩说了算!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坐得宗主之位!”
“允清你、你怎能起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
“是,就算我大逆不道!贺姐姐,假若你当宗主,我坐副位,怎么也能护他一辈子平安喜乐。再这样任他胡闹,三人必是要一起万劫不复了!”
许是与宁尘攀谈之后激起了花允清的性子,她一番话说下来铿锵有力,宁尘忍不住在帐外鼓起掌来:“好好好,若能有此决意,不枉费你们来此历练一遭了。”
贺芷珺顾不得身上衣衫不整,一边束着袍带一边气急败坏钻出帐来:“我太初阴阳宗的事,你多什么嘴!”
她待人向来温婉,可这次一桩桩窘事戳过来,也是叫贺芷珺方寸大乱。
宁尘只笑道:“贺姐姐,你却没领会允清的意思。你们总想扶他当宗主,自然万事都要捆手脚,反把事情坏了。真不如去芜存菁,能扶就扶,扶不起来就只把他当猫狗养着好了,既不伤感情,也不坏宗门。你们呐,就是得吓他一吓,让他知道若是无能下去,屁股便要挨你们一辈子的揍!”
花允清站在贺芷珺后面,目光炯炯看着宁尘,满心都是未说出口的谢字。
贺芷珺抹抹泪花若有所思,又觉得浑身无力,往后依在花允清身上:“你觉得……能行么……”
“不然怎么办呢?”
“嗯……我、我再想想……”
宁尘把下巴一扬:“以后再想,先把他体内淫瘴压制一下,不然伤了神智。”
“方才、方才也是没想到……竟然是淫瘴入体,这才……”
贺芷珺低着头红着脸,嘟囔了一句准备回去帐篷。宁尘却突然一声警喝,把二人戒备心都惊了起来。
“你们两个,带陆禾躲去深处!先前那蛮妖来了!”
凛虿腾挪之法着实惊人,虽伤不了元婴,却能一脚给陆禾踹成肉泥巴。
宁尘不敢怠慢,纵起惑神无影针朝二女示意一下,各甩了一根在身上,以作汇合寻踪之用。
二女肩头微微刺痛,却不见针形。
本想多问一句,见宁尘已然如临大敌往前迎去,她们只得沉下心来,收了帐子抱起陆禾,向湖中更深处的岛子飞窜。
宁尘神念笼罩之下,凛虿并无半分躲藏之意,她仰着脑袋洑水而行,直愣愣朝着宁尘这岛游来。
宁尘大踏步来到岛边外围泥地,远远看着她登上岸来,又将身上水渍抖去。
她见到宁尘现身,立刻朝他兜转过来。尾椎上蝎尾已然提前凝聚,身上真罡也运得满溢,眼瞅着就要扑将上来与宁尘撕巴一顿。
宁尘横刀而立:“妈个巴子!先前放你走了,又来寻老子晦气?!”
凛虿四肢着地作出斗姿,脸上却不见多少狰狞之色,结结巴巴用人语道:“不、不寻晦气!只打架!你,别拿刀!”
宁尘差点没给她气笑了:“我凭什么不拿刀?!”
“拿刀赢我,不算数!”
原来她这是歇足气儿了,不服输过来找场子的……既然不是要见生死,宁尘肩膀上的狠劲儿也卸了大半,只收刀回鞘,挥手道:“去去去!没工夫和你逗闷子!”
他说话哪里好使,凛虿见刀一收,登时猛扑上来,一爪子兜头刨向宁尘顶门。
这一招煞是狠辣,宁尘赶忙提起刀鞘去格凛虿的腕子。凛虿一击不中,飞也似退去两丈之外,咬牙在地上跺脚:“不拿刀!不拿刀!”
“烦不烦人!?”
现在宁尘状态已恢复得差不多,真要下狠手,十几个回合将她杀了倒也不难。
只怕杀机一动,人家立刻跑了,过一阵又来偷袭,反反复复纠缠不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宁尘思忖片刻,高声道:“要我和你打,可以。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凛虿摇头:“你赢!才说!”
那还有啥可说的?宁尘收了刀空下手来,再无废话,二人扑在一起就打。
宁尘全神贯注之下,对方招招式式都在掌控之内,可彼此接招之间,只觉得凛虿那硬拳飞腿轰得肉身摇摇欲坠。
虽不像那些金丹一般触之即碎,终归也是痛得要命!
自己倒是噼里啪啦在她身上落了几下,可人家钢筋铁骨的压根如没事人一般,这还打个屁的?
两方相持数个回合,凛虿再不留手,大尾巴一旋就往宁尘胯下去捅。
宁尘慌忙马步一撑双手下拍挡住一招,好悬没让人拿大毒针透了屁眼,吓得他一身冷汗。
可是招数一乱,凛虿的爪子已经到了,吭哧一下抓在宁尘脸上,把他扇出八丈多远,留了三道血口子横穿鼻梁。
凛虿倒不追击,只翘着尾巴在原地兜转徘徊,颇有些得意。宁尘气急败坏爬将起来,抹了抹脸上血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这可真不行。没了刀用,宁尘攻战起来如断双臂,和真气融体的蛮妖相比那是万万对不上招的。
人比妖强在哪?反正不是比的肉身刚硬。想胜,就得动脑子!
宁尘呼出一口气,心中方定。
他整整衣带,凝神定气,作架抬势,左手凝指右手成掌,赫然是叶含山一脉起手。
霍醉拳脚精妙,宁尘于她的招式格外留心,又在她师父仙逝之前旁观二人一番激战,受益良多,此番哪怕是照猫画虎,也比自己胡踢乱打强得多了。
凛虿见他准备完罢,立刻出击,又走先前的招式照顶门抓来。
这一回宁尘不去硬接,学叶含山那老鬼出指如雷霆,准准往她肘上去戳。
凛虿不晓得厉害没有躲闪,被宁尘点中臂弯,霎时间胳膊酸软再使不上力,软绵绵往宁尘肩膀上耷下。
宁尘得势不饶人,抓住她尚在酸麻的臂膀,一掌直拍胸口。
她身子刚硬,拳头打着难伤,可这掌中带风大锤一般轰过来,力透脊背,直轰得她五脏六腑乱作一团,勉强在空中翻了个身,踉踉跄跄歪在地上,一时半会可爬不起来了。
宁尘打得虽爽,可手指和巴掌都痛得要死要死。他强撑脸面,喝道:“你服是不服?!”
凛虿在地上扭了两下,拿硕大蝎尾撑起半个身子,不住喘气儿,眼睛里倒是没了凶意,只是直愣愣看他。
就在这时,凛虿身后湖水中赤藻拨散,一片蓝光骤然显现。宁尘一看,竟是方才二人激斗,引了一大群痋虫浮在水上漂了过来。
这群痋虫与先前又有不同,通体幽蓝,恐怕是千岛赤湖这边擅长游水的一类。宁尘不敢托大,大声叫道:“快跑快跑!!”
凛虿一愣,回头瞧见痋虫,也吓得拔腿就跑。痋虫见状再不潜游,大网一样从湖中张起,直奔凛虿扣下去。
凛虿动作机敏,一脚蹬起来冲出痋群大网,没叫它们围上。可她刚跑两步,却痛得嘶声叫唤起来。
宁尘也跑着呢,回头一看,有三两只痋虫被虫群那一击扑杀崩挤出来,堪堪落在凛虿手臂大腿上。
凛虿窜出几步,一根手臂已横着被痋虫啃断落在地上,下面的那条腿也血肉模糊,眼看就要折下。
她痛得在地上哭喊,死命去拽咬在身上的痋虫。可身后痋群再次汇聚成群,懒洋洋朝她盖了下来。
宁尘心中一横,掐诀旋了个风法扫去,又折身猛窜几步拽起凛虿在怀里。也不知这险冒的值是不值,只盼别又把自己啃成个皮包骨头才好。
痋虫被风吹散,刚要再聚,却又是一停。
就连钻入凛虿体内的痋虫也都钻将出来,远远飞开。
宁尘往后跑了几步,扭头看到它们在空中不动,不禁咧嘴笑了——嘿!
看来这痋虫之间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小爷这身肉不好吃啦?
痋灾乃是八荒之地第一大险,宁尘莫名其妙不受此险所胁,自然忍不住得意。
他丢了凛虿在地上,三五步跑回去试探真假,把个凛虿急得哑哑直叫,生怕他被虫子吞了。
果不其然,和先前一样,宁尘所到之处痋群四散。他左扑右扑,把痋群轰得乱飞,不一会儿竟干脆掉头没入水中,不声不响游走了。
这一番痋虫出没,雷声大雨点小,宁尘再不畏惧,心道下次再碰上必定得找个物事将它们捉起来当法宝使唤。
只是那痋虫不管嚼什么都是如吃豆腐,想破脑袋也不知用什么去抓。
凛虿断手断脚伏在地上,眼见着他提溜着自己手脚踱了回来,神情已是恭敬万分。
宁尘将她坏腿接上,操千机神络贯通识海,运真气将断肢勉强接驳在一处。
那手脚虽被啃的千疮百孔,好歹也是囫囵的,当作普通外伤修养一番就是了。
给凛虿整饬完毕,宁尘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瞪着她:“我救你一命,你以后再来跟我打架,我可要动真格了!”
不料凛虿伏在地上,蜷作一团跪趴下去,口中柔柔唤道:“阿多挲……”
看她忽地从凶顽蛮妖变作小猫一般,宁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好蹲下身,摸摸她脑袋叫她抬起头来:“阿多挲什么意思?”
凛虿低眉顺目,抬起头来:“族母说,痋虫所惧,是阿多挲。”
她自幼灭族,只知道阿多挲有驱赶痋虫守护一方的神力,在蛮妖间广受膜拜。宁尘再问,凛虿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别的清楚。
痋虫方才在此现身,宁尘不敢扔太初阴阳宗的人太久,起身要走,凛虿也不再逃,紧紧跟在后面随他走了。
宁尘回头看她一眼,她连忙又伏跪在地,一副老实恭敬的模样。
“你要跟我走吗?”
凛虿使劲点头。
“我说什么,你听什么!给我捣乱,我可揍你!”
几句话语意在威吓,凛虿却不见害怕,一脸认真道:“阿多挲,是天星,凛虿听话。”
宁尘这时只觉得她可爱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她小脸,又挠了挠她毛绒绒的下巴。
凛虿喉中呼噜噜作响,身子和他的腿蹭在一起,由着他呼啦毛。
凛虿似是服服帖帖,宁尘于是又下令道:“爪子收起来,站直走路。”
凛虿扭捏着起身,双手长爪缩回指头里面,勉强挺直身子人立而起。
宁尘见她着实听话,又摸摸她头夸赞一句,这小蝎狮便眉开眼笑,和他更亲近了些。
一边走,宁尘一边问:“凛虿,蠃族先前应是不像如今这般肆虐,你可知道八荒之地出了什么异常?”
“蠃虫,好吃。凛虿天天吃。多了,抓着方便。”
答非所问,宁尘也只好作罢。
凛虿常年不与人交谈,说话磕磕绊绊,有时宁尘用些偏生的字词,她便无法听懂。
将来带她出去,让贝至信好好教上一教,兴许才能探明八荒之地的隐秘。
想到此节,宁尘又问:“我若离开这里,凛虿也跟着来吗?”
先前凛虿因别人拆了她领地图腾便痛下杀手,宁尘本以为她至少也得犹豫再三才能应下,结果她二话不说,即刻就点了头。
宁尘笑道:“那你的领地不要啦?”
凛虿毅然决然道:“阿多挲,我,两人一族,我们在哪,就是领地。”
想她只身一人在林中玩那过家家的把戏,也是着实可怜。现在遇到个“阿多挲”,自然是紧紧抱住大腿,再也不准备放了。
宁尘安下心来,带着她一路向惑神无影针方位追了过去。
花贺二人带陆禾去了一座位置靠岸近些、面积也更大些的岛子。
宁尘上岸时,甚至能远远看见南边隐约有一大片连绵的宫室废墟,想来那边已是古国旧都的范围。
贺芷珺在新搭好的帐中给陆禾镇压瘴气,花允清则站在岸边警戒,她看见宁尘身影,喜出望外,也顾不得矜持,连连招手示意。
宁尘见她情绪有些异常,猜测是也瞥见了蓝色那波的痋虫,才会这般担忧。
花允清看到宁尘背后多了一个瘦瘦高高、蓬头垢面的,惊讶道:“这是何人?咱们队里……有这位妹妹吗?”
宁尘怕凛虿性野伤人,还特意先抓着她胳膊才敢走近。
结果人家压根也没作妖,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目光在花允清身上没怎么停留,眼珠子尽四处瞥来瞥去,观察四周环境。
“这就是之前偷袭咱们的蛮妖,现在老实了,我就将她带回来。她熟识腐林恶沼,不被瘴气所误,应当可以带咱们出去。”
花允清细眉微皱,虽听宁尘这么说,到底是难以放下防备。宁尘见状,对凛虿道:“去,给人家摸摸脑袋。”
凛虿不情不愿去了,花允清惊讶于她如此听话,便试探着在她头发上摸了一摸。
凛虿头发又顺又柔,摸着手感极佳,有此一番亲近,花允清心中的敌意不自觉便降了八分下去。
天光见亮,宁尘欲叫凛虿带着他回腐林恶沼,把队伍的人都寻来汇合。
无奈凛虿之前断失手脚伤得极重,虽然接驳完全却气血大虚。
宁尘这夜也是三番两次不得安生,索性也不急了,扎下营来多休息一日,也算是分担下警戒的担子,好叫贺芷珺安心帮陆禾运功。
花允清先担第一班,宁尘钻进帐篷也不吐纳调息,滚在褥子上倒头就睡。
半梦半醒之间又试得凛虿小心翼翼凑到跟前,他便伸手一揽,跟她躺在一处贪她身上的热力。
凛虿肋下腰际亦有一层绒毛,摸着与小动物无异。
宁尘过过手瘾,翻个身又呼了过去。
神识有度,待睡到下午,宁尘自己便爬将起来,凛虿也连忙跟着坐起。
他看凛虿精神仍是不足,便拍拍头叫她躺好安睡,自己走出帐去,替了花允清在四下巡视起来。
仔细往她们帐中一扫,贺芷珺和陆禾也行功完毕,一起休憩着。
于是他打起精神,围着岛岸略施一圈阵法,作得个预警之用。
那阵法等阶不高,是依照合欢宗外门讲法时的基础自行构筑而成,着实有些简陋。
好在蠃族既无屏蔽之术、亦无破法之能,有这么个法针至少不怕它们偷袭。
不过这倒是个提醒,宁尘打定主意,待有机会,还是得上心多学一些法道,也好千机应变,任何时候都能多捻几个破题的法子。
茫茫一日枯耗,皓日渐消,贺芷珺走出帐子,对宁尘轻施一礼,代了他的班。
宁尘把自己那蹩脚阵法的阵眼法决与贺芷珺交代分明,伸个懒腰,摸回帐篷撸猫去了。
凛虿听见宁尘脚步,立刻凑到门口迎他。帐子本也不大,她却拱在宁尘身边,非把门口到皮褥这几步路陪尽了才罢休。
宁尘往褥上一倒,伸手挠了她好半天,只觉疲乏大消,乐呵呵将她推开,准备吐纳一番,以备明日寻人。
他这盘膝刚闭上眼的,就闻到一股淡淡异香。虽说是香,却夹着一丝半缕别样的酸涩,叫人心中生奇。
妈的,莫不是又有什么诡异瘴气?这什么避障虫啊,这么多种瘴气来袭,你是一点儿都不叫的?
不成想他一睁眼,就见凛虿绕在他身边,撅着屁股对着他,不住扭头来瞧。
那遮羞的兽皮早叫她摘了,露出股间蜜缝微微开合,宁尘下意识去推,竟沾了一手的淫液。
“你……你这干嘛呢!”宁尘忍不住笑道。
凛虿先前凶蛮不见,此时软腻腻一副模样,扭头细声道:“阿多挲,生孩子。”
她如兽儿发情一般,跪在前面,撅着屁股左摇右晃,那双不大不小的奶子也微垂胸前,一颤一颤。
宁尘大叫荒唐,这刚收的一只猫儿,还能拿来行云雨之事?
然而心中虽是这般说,可体内淫瘴强压在下并未驱散,他又多日未能运使真诀行功,阳物再憋不住,又立了个挺挺硬。
“阿多挲,生孩子……生孩子嘛……”凛虿小声哀求,那声音打着卷儿钻进宁尘耳朵,叫他再难硬顶。
他也算是弄明白,凛虿先前为何会说“两人一族”了。
宁尘从来就不是能咬住牙的,蛮妖又怎地,还不许人乐呵乐呵?
哪怕真叫她生一堆小蛮妖,还养不起啦?
想到此处,宁尘可不忍了,爬起来俩手一伸叨住凛虿的屁股蛋儿。
凛虿试到他逼上前来,身子立时紧张地不停颤抖,却也乖乖张开双腿,把小穴沉下些许,去迎宁尘的把式。
原来,宁尘最先胜了凛虿一回,却未伤她性命,正合了蝎狮一组强者为夫的念想。
她又跑来挑战,是按族中惯例考验伺配之人,独有叫宁尘徒手将她赢了才好。
结果不仅赢了,还发现他是更称心意的阿多挲,登时就撒不了手了。
她先前只在腐林恶沼生活,不怕迷瘴幻瘴,却顶不住千岛赤湖的淫瘴。如今那阴唇潮红,阴蒂鼓胀,发情的小蝎狮淫水满润,只等有人来配。
宁尘拿棒儿在她胯间先滑了两滑,想裹缠些淫液以便交合,不料凛虿试到铁棒触到身体,立时调整腰胯,两手撑地身子往后猛地一怼,将棒儿狠狠吃进了自己肚子去。
凛虿痛叫一声,半分凄烈半分淫媚。
她也不晓得人间快乐是何等情形,只用力前倾身子拔出棒儿来,又毫不停歇坐还回去,将那棒儿染得通体血红,血迹噼啪溅在臀上。
宁尘也是万没想到被来了这么一招,凛虿力大,第一下的时候他推着屁股还想阻她片刻,好细细品尝这蛮妖处子是何滋味。
结果倒好,凛虿体细穴长,一棍吃到底去。
那蛮妖穴儿与人族天壤之别,三股硬筋如细细小箸一般三面夹他铁棒,中间却是层层软肉紧紧贴合。
蝎狮本就体温颇高,穴中发了情更是热腾腾一片,那坚韧薄膜狠狠在他龟头上顶磨而破,激得宁尘酸痛麻痒,差点也叫出声来。
他多日未沾荤腥,又还没来得及运功,险些让凛虿几下套出精来,赶忙俯身两手压住她肩膀,好让她放慢动作。
凛虿不懂别的,宁尘一扒她肩膀,便以为是叫她再用力些,顿时忍着痛把蛮劲儿都使将出来。
宁尘叫她套的头晕眼花,赶忙想运起功来制服这小兽,然而异兽经络与人族大相径庭,试了一下竟没捉住跟脚,眼看就要一泄如注。
他实在不想丢了面子,在凛虿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扇得凛虿啊呜一声哀叫,顿时不敢动了。
本想凶她一句,可低头看见那腿间叫她自己弄得血迹斑斑,颇为可怜,宁尘也只好揉揉她屁股,喘着气道:“这么乱闹,也不知道疼吗?”
凛虿扭过头望着他,口中嘀咕着:“林中的狼呀、獾呀,生孩子,都这样呀。”
野兽交媾,雄兽伏于雌兽之上,哪管她如何,都是咬住什么顶毛耳朵,乱冲乱撅一番,三五息之间交代了事。
这档子事儿没人教她,全是看野兽每年发情时是如何行事,自己学来的。
凛虿身子紧实,手臂大腿平时摸起来也是硬邦邦的,只有屁股那二两软肉才会打得她痛。
宁尘叫她先老老实实含住阳物趴着,自己伸手上下摸索,找她敏感之处。
三摸两摸,手探到身下刚一抚肚子,就听凛虿呜呀一声,穴儿抽了两下。
宁尘见状,立刻伏下身去压在她后背,一边缓力抽插,一边不住揉捏起她的小腹。
打战时能把腿骨顶断的腹肌,如今被抓挠两下竟也化作一片绵绵软肉。
宁尘的双修法治不了她,赤膊上阵的技术却也不是吹得,不过十几下抽插,便叫凛虿尝出了甘美滋味。
她哑哑叫着,上身慢慢伸展开来,禁不住爬在地上,只努力撅着屁股受那肉棒鞭笞。
宁尘自己控制力道节奏,可不会像一开始那般失掣了。
他擒着凛虿小腹,一棍一棍把小蝎狮送得越叫越欢。
她不懂什么矜持,眼看就要高声娇啼,宁尘觉得让人知道自己与蛮妖相合似有不妥,赶忙去捂她嘴。
凛虿比宁尘身子还长一些,宁尘探身贴在她后背之上才好伸手过去。
凛虿觉得身子都被阿多挲紧紧抱住,心中发甜脑袋发晕,忍不住张嘴把他手咬了。
那鲨齿般的尖牙虽舍不得使劲,却也收不住力道给宁尘咬出血来。
宁尘手掌作痛,起了些许凶性,索性也不再堵她嘴,一手摸腹一手揉胸,把凛虿挤在地上狂冲猛干起来。
凛虿不怕疼,却受不了那一点点推上来的淫意。
她不知羞耻为何物,意随心动,脸颊顶在地上,伸手往后去抱宁尘,一边哭嚎一边媚叫,淫水扑了一地。
“啊啊啊呀!!阿多挲!!呜呜……阿多挲!好凶!凛虿要生、要生了!!嗯嗯啊啊啊!!呀——”
她哪知道生孩子到底什么意思,只觉得体内有东西要往外喷涌,嘴上便胡乱哀叫起来。
高潮一来,那穴中三根硬筋骤然一缩,宁尘再想戳几下却动不了了。
阳物插在穴中拔也拔不出来,枉宁尘吃过这么多花样都未曾见过。
凛虿上半身趴在地上,后背一拱一拱正登极乐,宁尘却被她下头紧紧咬住不得脱身,真如公狗一般羞耻。
那筋肉狠劲儿一阵厮磨,宁尘又疼又痒,心说不如干脆了事,于是收了功法松下精关,刚要射她个饱,谁知凛虿阴蒂下头埋的那缕硬筋竟死死夹在精管上,宁尘咬着牙抖了几抖,生生被她给憋了回去,一滴都没出来。
宁尘阳物塌了软,从她腿间滑出,实是心火难解,哭笑不得。
凛虿却着实给插了个爽,她趴在那里喘匀一口气,便像软面团一样折过来,拧身钻入宁尘怀里。
“阿多挲……凛虿喜欢……我们每天都生孩子……好不嘛……”
“生生生!生个屁!”宁尘抓着她脑袋一顿猛揉。精都夹得射不出来,真都不如开了她后庭,让她多生几个屁。
话里虽凶,手上却是柔的。凛虿躺在宁尘怀里,在他揉弄下翻滚嬉闹,乐出声来。
“生孩子好舒服……阿多挲……一会儿再生一次……”
“这不是生孩子,这是只许和阿多挲玩的游戏,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提,记得了嘛?”
“好——那什么时候再玩啊?”
这要天天纠缠不休,可真没个好了。宁尘把心一横,恶笑道:“还有别的玩法!你听话我便陪你玩。”
“凛虿什么时候都听话。”
宁尘从星陨戒中掏了缚神索出来。
他所携缚神索虽是优品,却也只能捆束状态完全的金丹修士,再往上的犯人就得用他从皇寂宗偷的十八绝剑了。
不过他又不是真要将凛虿捉了,只是拿来教训她一番。
他三下五除二将凛虿四马攒蹄捆了手脚一起,又绕过膝盖将缚神索中间担在她脖子上,这下两腿便合不拢了。
凛虿虽听话被捆,但初时仍是惴惴不安,等到宁尘俯身趴在她肚子上轻轻亲吻,身子顿时便又化了。
她口中嘤嘤直叫,不多一会儿阴户便再次湿透。
宁尘绕在身后,揽住身体,手上运起真力,指头探入穴内,使出浑身解数整治起来。
先前交合时,宁尘为巩固阳基,还需步步为营。
这一回用上他那千锤百炼的神品手指,再也不需守成,只去一味攻伐。
那雄浑真气往敏感处灌注,不出十几下,凛虿已在怀里挺身挣扎,哀嚎不已。
若换个女修还不至于如此,可凛虿不懂吐纳修行之法,被缚神索捆住之后体内已然再无防备,浑似一簇乱刀去扎心口肉。
她被攻得神魂颠倒,哪里还知道什么听不听话,一个劲儿在怀中狂挣乱摇,无奈腿并不拢来,小穴张在那里被宁尘戳的淫水四射。
她力气极大,宁尘几乎制不住她,忽地想起从前招猫逗狗的法子,一口咬住她后脖子,还真把凛虿按住了。
没了激烈反抗,宁尘更是不留情面,拿真气在凛虿阴户里横冲直撞。
凛虿嗓子都叫得哑了,小半个时辰下来被他激得十几次高潮,也就是她体魄异于常人,不然早就晕厥过去了。
没晕,却也给玩的涕泪横流,从头到脚每一寸肉的力气都给榨了个干净,最后不得不哭着求饶,才叫宁尘将她解开放了。
她瘫在地上气喘吁吁,宁尘却将她翻了个个儿转向自己,坏笑道:“你玩够啦,来,我还没玩够,咱俩继续生孩子。”
凛虿赶忙伏在地上,一个劲儿拿舌头舔着宁尘手掌,哭唧唧哀求道:“阿多挲,不要了,凛虿不要……”
宁尘暗松一口气,总归叫她知道厉害才懂收敛不是。眼见凛虿对自己几乎要心生抗拒,他虽有一肚子欲火未销,却也不好再去强要了。
摸摸抱抱,凛虿勉强受了,但不多一会儿便小声说要去外面树上睡。宁尘刚一点头,便嗖一声窜了出去,生怕他再来跟自己“玩”个不停。
* * * * * * * * * * *
次日天明准备动身,宁尘钻出帐篷去寻凛虿,刚一出来便撞上贺芷珺和花允清。二女见他出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高飞红云,都羞得不敢看他。
也是,凛虿叫得恁大声音,世上只有聋子才能幸免。
宁尘昨晚就打定主意,谁脸皮不够厚谁才是那个尴尬的,他一脸清纯无辜的表情,正义凛然与二女商议今日筹划。
二女支支吾吾,魂不守舍,胡乱应付了他。
“我昨夜夙夜未眠,思忖良久,觉得还是不能再让队伍中的金丹灵觉长在此处徘徊。允清,你若改了主意,就让凛虿一道带出八荒;若是心思未动,那我寻到队伍之后叫他们先走,我回来陪你们继续寻个线索。”
花允清听到此处,似笑非笑揶揄道:“夙夜未眠,就是想这个吗?”
宁尘一脸正色:“正是如此,不然还能想些什么,你说说?”
花允清大着胆子削些面皮说了半句俏皮话,哪顶得住宁尘这么不要脸的,顿时没了后招。
她眉毛蹙了蹙,留下一个白眼作罢,嘴角却依旧忍不住想笑。
宁尘丢下她们,在岛上唤了两唤,没有凛虿身影,反倒是对面岛上一顿鸡飞狗跳,片刻之后凛虿手中拎着一只肥貉钻了出来。
宁尘飞跃过去,伸手去摸她下巴,她扭捏着靠过来并不干脆,看来昨夜的威吓还未消退干净。
先前宁尘已在腐林恶沼界边定了一根针,他带着凛虿先去那处,然后再由小蝎狮在林中寻迹。
凛虿当真对腐林恶沼达地知根,又有远超常人的嗅觉引路,一路上她左右回避,别说八手魔虫所带的虫群了,甚至连一只拦路的巨螳都未撞见。
其他妖修留下的气味还算明显,她带着宁尘一顿乱窜,不出两个时辰,就收拢了散落的七八名妖修。
宁尘感觉落单的人似是不多了,干脆叫凛虿专心追踪项舂味道。
等到下午时分,项舂那一队人的影子终于现在林中。
这段时候,宁尘这边已然凑了十几个落单的,加上紧跟项舂未走散的,共三十多人存活。
项舂看见宁尘,热血上头,推开挡路的大树就扑过来,狠狠抱了他一抱。
他被痋虫啃食,那如受活剐的滋味当真恐怖,没有宁尘早已死的凄惨无比。
“子川!项舂欠你一条命!”
宁尘嬉笑着拍他肩膀:“大象哥,不是你舍身断后激我战意,我早吓得逃之夭夭了。你不顾安危鼓舞士气,才有咱们今日相聚,得记一等头功!”
众妖修遭逢数次大难,都是逢凶化吉,折损不过两成。如今再次齐聚一团,又听宁尘说能寻得归路,一个个热泪盈眶,齐齐拜倒在宁尘面前。
项舂身份倒不欠这份礼数,可仍高声道:“游将军既有勇力,又有奇计!我项舂说句大话,日后归去大蚀,咱们就以游将军马首是瞻!有谁不服?现在说话!!”
众人簇拥宁尘在当中,都是齐声附和,群情激昂。宁尘笑呵呵把他们安抚住:“等真能活着走出去,再说好听的吧!”
这些人中尚有几个毁了凛虿草环的,宁尘不许报仇,她倒还算听话,只是躲在暗处不愿出来。
宁尘正好也不想让她在众人之前亮相,于是找机会朝项舂丢个眼色,将他唤在自己身边。
“项大哥,我有一个安排,不知你愿不愿照做。”
“啊?你要干什么?”
“你放出神念去扫,可察觉到那边有个活物?”
宁尘朝凛虿躲藏的方向暗暗一指,项舂以元婴神念堪堪捉住她故意显露的身形。
“咦?那是什么?蠃虫吗?”
“项大哥为人直爽,我也不说暗话,此间秘密,切不可与旁人提起。”
项舂一拍胸脯嘭嘭作响:“你放心,我项舂说话,决不食言。”
“那是我这几日降服的一只蛮妖,那蛮妖不受瘴气侵袭,能辨知方向。你且拿神念锁住她方位,跟着便能去到外间。”
“那你呢?”
“到了距腐林恶沼边缘百十里处,你带大家原地驻扎,等我回来一起出去。我教你一个注念器物以作标记的法门,叫她带你一个人去到能够遥望大蚀国要塞堡垒之处,定下位置再回营去。若我回来之前现了什么危情,由你决定是不是要带队脱逃。”
“这么麻烦?你要去干吗?”
“我想着一来还是要赚些功劳,给大伙分一分,不然空手而回终究不好交代;二来,太初阴阳宗的人还现在里面,总得寻她们一起出来才好。”
他这话半真半假并未说全,不过项舂也不会细想,全盘接了宁尘的计划就是。宁尘早与凛虿交代过这事,又与她约定送完队伍之后回岛上汇合。
与项舂讲解完罢,宁尘昂然一声呼喝,命队伍启程,远远也是对凛虿发了令。
项舂与宁尘暂别,宁尘一边嗯啊点头,一边拿神念仔细扫着凛虿方位,直到确认她的确在乖乖引路,这才放下心,回身顺着针弦指向往千岛赤湖行去。
依针弦指引,按理说路途比之前捞人的时候短的多,可是没有凛虿指引,又撞见几只厉害的虫子。
怕引来八手魔虫不好逃脱,宁尘只能压制真气与那些虫子相斗,半天才能取得战果,好不疲惫。
不过有惊无险,凭他的本事自保无碍,只当修行,半天下来倒是让刀法精熟不少,甚至试着融了些许叶含山的武修拳法进去。
只是时间耗的更长了。
待到天色一片黑沉的时候,宁尘才狼狈着回到岛上,也懒得和守夜的那不知是谁打个招呼,他往自己帐篷一钻,闷头就睡。
睡着睡着,忽试着有人轻轻碰了他一下,耳边细声有人唤道:“子川……”
宁尘这神识,从懵睡到清醒用不了一刹,立时辨出是贺芷珺躺在自己身边。
他脑中贼念一转,人姑娘都躺自己枕头边儿了,图穷匕见,想干什么一眼还看不出来?
肯定是先诉一诉她心中苦闷,再瞧一瞧他那边情意,终了确认下心念,二人最后春风一度。
贺芷珺却算不出,宁尘才不跟你玩这套。
这小子假装睡得迷迷糊糊,身子一翻,口中呜哝一句不知什么,揽住贺芷珺后背用力将她往身上一按,直接就亲在朱唇之上,舌头猛往贺芷珺喉中去送。
贺芷珺哪想到这一手,待想呼喝制止已来不及了,慌乱之下被压入怀中卷了小舌,吸吮霸道口涎交缠。
与少主欢好时,陆禾一味贪图她奶儿穴儿,只在她相求之下才偶尔在唇上点一口,贺芷珺何尝品过这等滋味,惊惧惶恐之下又觉得心窝被人打了一锤,一时竟不得反抗,等回过神,已经叫宁尘狠狠将小口内外舔了个遍。
“呜!!呜!!子川……是我!”
好容易吐出他舌头,将人推开,才见他睡意惺忪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道:“贺姐姐?你干嘛亲我?”
贺芷珺羞恼不已,用力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你装什么熊样!这般轻薄于我!”
宁尘也不挑破,故意露出憨笑:“啊呦……是我做春梦了……诶?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贺芷珺被他亲了半天,又捅出这么句毫无遮拦的话,只觉心如蚁噬,自己再做不得人,抽泣一声起身就走。
宁尘那可是死也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啊,一把将她拽回来死死搂住。
“贺姐姐,陆禾喂不饱你,便来吃我啦?没吃饱就走,不是白来了?”
他柔声细语将言语吹在贺芷珺耳中,拨散了贺芷珺浓浓窘意。
她先前想了一大车弯弯绕绕点滴试探的话儿,都被宁尘强行一吻掀个底儿掉,再不必啰嗦拉扯了。
她身子渐渐软下,哀叹道:“我实在是不知羞耻,偷偷摸到男人帐里来,假作矜持,到头还是被你戳穿,自己也骗不了自己……”
宁尘把住她的腕子,暗中试探之后,开口道:“贺姐姐,你为了陆禾,把淫瘴都吸到自己这边了。虚婴境界本就飘摇,这般纳毒于身,可不就起了淫念?不能怪你。”
贺芷珺摇摇头:“瘴气多积虽是难耐,却不能做借口……我长久以来不敢生起它念,只一心委身少主,由他阳气支持修行。可允清之前一番话,终将我点醒。难道敛声屏气低三下四,才能延绵宗门存续?我这张脸皮干脆不要也罢,来与你勾搭成奸,做个背心淫妇……”
她在宗内虽是资历最深、境界最高,处事却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事有所求,心有所短。
不过,终究也是修行多年的虚婴修士,两权相衡之下,竟真的下定决心,咬住牙奔来了宁尘这里。
这等久旷怨妇滋味浓厚,宁尘食指已动,不过他仍看出贺芷珺尚有隐情未诉,便开解道:“芷珺尽把自己说的这般不堪,我看,那些小心思未必有那么大力道吧。”
他一边说,一边又扳过贺芷珺脑袋,在她粉颊上亲了又亲。
贺芷珺受不住他缠,扭脸和他深吻几口共享一分旖旎,心中叹道原来今日才知道男女情事何等样子。
“唉,我也是担忧少主身子……他本就阳气不盛,又常被我纳去支撑阴阳真气。你看他似是年少,实则这些年来都不见长个儿。见他又矮又小,没有男子汉模样,实在叫我心焦,也不舍得一直与他交合。”
宁尘本想戳穿那句“男子汉”,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干脆当没听见。
“我看未必吧?我只见他自己问你要个没完,你也不给节制,不是还被花护法骂了吗?”
贺芷珺想起那日被宁尘看光,脸都红的透了:“子川,你先别问了……我的确还有别的念头,却不是现在该说的……你就当我以身饲虎,先将我吃进肚中,也叫免得叫我日后悔恨……”
宁尘将手一松,惫懒着摔躺回去,枕着双臂哼道:“嘿?你情我愿的好事儿,还把我说的这么霸道,你却那般凄惨?那我不吃了,你端走罢!”
贺芷珺知道他是耍赖,连忙哄道:“是是是,贺姐姐说错了,是贺姐姐勾引你……芷珺、芷珺水性杨花,想男人了……子川,你就要了我吧……”
她把一应德行亏败都揽到自己身上,伏在宁尘胸口上,美目生雾,可怜巴巴望着他。
被人哄这件事可真是舒服啊,宁尘咂么嘴,谁又不爱被哄呢?
只是长久下来哄得惯了,自然就如陆禾那般,迷迷瞪瞪分不清个分寸虚实。
这其中的第一大锅,还是要给贺芷珺自己背。
他仰起头看她,坏笑道:“说是勾引人,我看你如何勾引?”
贺芷珺见哄笑了他,立刻往上去凑,主动吻在他嘴上。
宁尘就是做个样子,好叫两人不结愁肠尽情尽兴,贺芷珺已被被他揉捏的稀碎,再无拿腔拿调的道理,他伸手搂住贺芷珺后背就地一滚,在女子小小讶声中压了她在身下。
“从来都是芷珺服侍那不通情趣的少主,今日就叫我来服侍服侍姐姐。”
也不待她说话,宁尘解着她袍带,贴去她脖子伸舌头舔了起来。
贺芷珺顿时身子一抖,哎呀一声叫出声来。
不止怎的,她只觉得心中喜乐安定,原先还有些的抗拒矜持,都莫名其妙让他胡乱搅成一团,顺门缝丢了出去。
“贺姐姐是想故意让陆禾和花护法听个床呢?还是要瞒将过去?”宁尘逗她。
贺芷珺抱着他脑袋,迷乱间与他相吻不停:“无、无妨……允清给少主下了一只祛毒护体的小蛊,他抗不住睡下了。她自己则去古国旧都的近处寻蛊,一时回不来的……啊呀!!”
宁尘没等她说完,隔着衣服裤子在她腿间狠狠一顶。贺芷珺脑袋挨了一闷棍似的,压在腹中的淫毒轰地炸开,忍不住尖声高叫出来。
姑娘撑住神智,结结巴巴问道:“你那、你那是什么东西……”
说着话,她已颤抖着一双手忙去宁尘腰间解他裤带,宁尘也不含糊,三五下给她身上扒了,外衣来不及脱净,尚缠在手臂,只把肚兜和亵裤一把撕下丢在一旁。
等宁尘那根狰狞黑龙脱困而出,啪一下敲在她腹上,贺芷珺已是头晕目眩。
她这辈子只见过陆禾那拇指大的玩意儿,方才被顶了一下才隐隐察觉不对,待看到世间真有这等阳物,脑子都懵得一片发白:“天、天呐……怪、怪不得那蛮妖被你弄得叫破喉咙……”
宁尘心说那倒不是这位兄弟的功劳,不过弄在你身上却也只会更凶。
只见那黑龙筋股缠绕,如龙鳞纠结盘根而上,顶头上的硕大肉首红的发紫,棒槌大的龙头涎液流垂,哒哒滴在贺芷珺小腹上。
贺芷珺看得气都喘不过来,陆禾弄她时,小鸡儿只能堪堪探入外阴,若能厮磨一炷香时间已是谢天谢地。
现如今见了真家伙,一想到待会儿就能解了数年来的空吊之苦,她腹中一热双腿一夹,哼地一声竟小小先到一次。
光看就把这娘们儿看高了,宁尘怎能不得意起来,更是捋了头发卷了袖子,准备大展一番身手,叫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儿好好尝尝什么叫人间极乐。
抬手拿住膝盖将她双腿往外一掰,贺芷珺羞得嗯一声捂住脸,躺回下去不敢看他,还以为马上便要接他的招儿了。
宁尘却没那般急色,心中攒着一股劲,定要把活儿做全。
他俯身观瞧,贺芷珺那阴户丰腴肥嫩,不知与那少主私下媾和了多少次,外阴被他磨得四敞大开,深红的温吞阴肉尽显一分淑美之色。
她阴毛稍浓未修,一路沿着大阴唇生到屁眼上,与那温婉文雅的外貌反差极大。
不过阴门水光莹莹,却只留一道小口,估计陆禾也只能探进去个鸡儿尖尖罢了。
观到此处,宁尘忽然一个念头起来,顾不得榻间雅致,伸手去剥贺芷珺的阴唇。
贺芷珺还当他要来了,身子绷紧,闭着眼睛想去抱他在怀里,没想到三两下却没摸到,眯眼一看,宁尘正埋头胯间不知要做什么。
“子川……你、你干嘛……”
这般摆弄人家私处着实有伤风情,宁尘遮掩着,伸舌探在贺芷珺胯间,细细给她舔了几下,立时激得她抱住宁尘脑袋,仰躺回去娇啼不止。
他口舌之功深入浅出,心中却腹诽不已,刚才不看不知道,竟与他所想丝毫不差,贺芷珺至今仍是个雏儿呢。
只凭陆禾那物事,就是再欢好一百年,也是捅不破她膜儿的。
“脏……那处脏!别舔呀……哦哦……嗯……”
嘴上这般说着,一双浑圆大腿却夹了宁尘的头,胯部一挺一挺,美美享受着少年服侍。
宁尘把持着度数,几番险些给她舔上天去,都又转攻臀瓣大腿,不叫她泄身。
贺芷珺也是自和陆禾同寝之后,回回被挑起情欲,都是这般没着没落,反倒不觉多么怨怼,只是情欲积蓄,腹内终究还是空虚难耐。
“何时来……子川……叫我尝尝、尝尝那做坏女人的滋味……”
宁尘闻言直起身来,罩在贺芷珺身上。
陆禾个子矮,操她的时候,脑袋才到她下巴,宁尘则生得风俊,比她更高三分,这般将她拢在身下,才叫贺芷珺感念到自己是个小女人了。
一时间她抬头望着宁尘,眼中快要淌了春水出来似的。
宁尘一手抚住她大胯,一手捧了她面颊,肉棒在穴口擦弄两下,慢慢往里挺去。
贺芷珺朱唇微张,试着阴门一点点被叩开,喘气不禁急了三分,啊哼一声媚叫起来。
与陆禾行房时,鸡巴戳入,她非得拼力收阴去嘬,才能感得些许欢快。
可如今光个龟头塞将进来,就将阴唇撑得满涨。
它细细擦过穴前酸痒处,已把贺芷珺美个够呛。
宁尘只在她阴门处来回插拔龟头,贺芷珺便神魂颠倒,双腿紧紧缠上他腰,口中哀叫不已。
“啊呦……啊啊……这叫我、叫我怎么办的……呜啊……竟有这般大的东西……我、我能受住吗……”
“那自然受得住,芷珺,往里来了?”
“轻!轻些!好弟弟,我、我快爽晕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她哪舍得晕,一身媚劲儿都给勾了出来,提腰挺胯,好叫宁尘顺水推舟。
宁尘将腰稍稍压低,进到她第二层境地,堪堪触及那雏儿膜。
饶是这般,也已是贺芷珺没尝过的深浅,随着宁尘抽插,她美目圆睁,鼻音拉得细长,撒娇一般拱在宁尘颈窝上。
“撑开了……叫你把里面撑开了……啊……啊呀……爽、爽死姐姐了……只是、怎地有些作痛……”
那根大鸡巴每进一次,都一点一点扯她膜呢,几下磨蹭,处女膜已然裂了三五道口子,怎会不痛。
宁尘亲她脖子,轻声说:“后面还会更痛,也会更爽,你要是不要?”
贺芷珺心无所碍,一身淫瘴被宁尘操得尽数发作,早已不管不顾,在宁尘耳朵边长长娇了一声:“要——只是为何会痛,不会把我……弄坏了吧……”
她那个要字出口,宁尘已开始挺腰进发,一边垦开她穴儿一边道:“处子之身即破,哪能不痛。”
贺芷珺闻言慌道:“什么?!等等!你且……噢!!啊————”
箭在弦上,哪里还给你等等。
宁尘长驱直下,破壁入城,噗叽一声满满当当操进了贺芷珺身子。
破身之苦痛的钻心,可那日思夜想的真家伙吃尽肚中,爽得贺芷珺双眼直翻,高叫一声险些漏出几滴尿来。
待又吃了几棍缓过神,贺芷珺忙撑起身子低头去看,眼见那鸡巴带出层层红花,哪还有假,一时间悲意丛生,哇的哭将出来。
宁尘停下耕耘,附身搂住她问:“贺姐姐不快活吗?怎么哭啦?”
贺芷珺抽泣半晌,呜哝道:“虽没守得从一而终,好歹少主是第一个,也算对起他……可竟是你取了我红丸……呜……你也必厌我让少主碰过,如何能讨得怜惜……这不上不下,我果然命中注定是个讨人嫌的婊子……呜呜呜……”
宁尘哼笑一声,一把抓着脑后头发逼她扬起脖子。贺芷珺吓了一跳,也忘了再哭。
先实实在在亲了一回,宁尘才道:“摸进我帐篷的时候,就已经是婊子了,如何现在才哭?不当婊子,又到何年何月才能享受这般极乐?你想讨要别人怜惜,不算有错,错的是以为单要凭这身子去讨。你如此那般,陆禾可曾体恤过你?胸口一掌的疼也忘了?”
贺芷珺毕竟年长,不过是一时情迷心窍,说些丧气话。
现在被宁尘点拨一句,须臾间也想通了些。
她摸摸眼泪,嗔道:“你只一味教训我……哪有极乐可享……”
“那还来不来啦?”
“明知故问,你真是个害人的魔头……”
骂的再凶,心中也念极了他的好。
能在欢好时分静下来容她哭来闹去,又是真往心里去听,世间能有多少男子如此?
到了关要时候,更是绝不拖泥带水,该要就要,该抢就抢,分寸掌握的极好,回头一看,都戳在心窝痒处,怎能不让贺芷珺心仪。
就说这夺去红丸一事,若宁尘先问了她,自然又是一番天人交战,难不成这关头还要提上裤子,钻出帐篷,唤醒陆禾,先把处子给他?
时机悄然而过,何时还能再有这方寸间的柔情四溢。
遇到事,贺芷珺向来心中一万个犹豫,正需要有人替她拿主意才好。
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宁尘却能给她捋得顺了。
心意捋顺了,身子也捋顺了,贺芷珺这熟透多时的果子终于被大口朵颐,那真是果香横溢,汁水四溅,被宁尘搂住身子狂抽猛插,操了个何其通透。
“啊!啊!啊!好……要的……要的就是这般快活……操我!好弟弟……用力操我……都进来!啊啊啊……姐姐、都是、你的……噫噫噫呀呀啊……”
宁尘尽心拿阳物刮着她阴内边边角角,让她把种种滋味都品了个遍,这才选过她最爱的角度发力起来。
“都是我的?那不给陆禾碰啦?”
“他不听话……噢!不听话、我便不给他碰……唔!唔!”
宁尘顿时停下腰来,轻轻摇晃,激她淫性:“那不行,都不能再给他碰。”
贺芷珺被他拿捏死死的,一时间悬在空儿里,屁眼都缩紧了,哭声道:“那如何使得,若他改得好了,对我百依百顺,真心求我春风,我还能一直硬着心肠来么……”
“行啊,那你就与他春风,与我秋风。”
宁尘使坏,作势起身要拔,贺芷珺慌忙拿腿夹住他腰,双手紧搂脖颈:“不行、不行啊……你这样欺负姐姐吗……待你给的阳气耗尽,我还不是要依存于他,不然,还叫我再去委身别人,真作个万人骑的婊子不成?!”
“那你作个誓,我给的阳气不尽,你便不叫他碰。”
贺芷珺于陆禾亦不过是主仆之位,与一个痴楞小子何谈男女情事?
可此番屈身入宁尘帐来,颇有些相染成奸的意头,这时叫她起誓似是当真一般,急得她心口抽搐,憋得想尿。
“子川……呜呜……你莫要逼我……”
宁尘伸手就去掰她双腿:“哪有雨露均沾的好事?总得挑上一个。是那无事生非欺你的,还是取你红丸疼你的,选吧!”
“好!好!我应!我应了!子川别生气……我若非修行所迫,便不与他人欢好,此誓天地……”
还没等她出口,宁尘已收力回来猛操进去,正赶上贺芷珺双腿也往回揽他,这一下子势大力沉撞在子宫口上全无缓冲,险些破她阴关,更把贺芷珺没说完的话打了粉碎,变成一声哀嚎跌出喉咙。
宁尘就势将肉棒退去阴门,一棍到底连冲五下,操爆了贺芷珺满心情欲,噗地一汪尿水滋将出来,和喷泄淫水搅在一起,哗啦啦淌了一地。
她羞怯欲狂,伸手去捂,哪里捂得住,尽喷得一手尿水,再无一丝颜面。
宁尘最后一棒过去,敞开精关给她射了。
贺芷珺连泄带尿,海啸一般的阳气冲入肚腹,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
她面红似血,如痴如醉,大声啼叫全身抽搐,终于贪到了那绝顶高峰的滋味。
“啊……好厉害、好厉害呀……射出来射出来……狠狠射出来……去了、去了……不行了……舒服的停不下来……唔啊啊……这就是、这就是……被内射的感觉……精液……好浓……”
宁尘攒了多时的精水直喷而入,染得贺芷珺宫颈一片白浊。
那全靠陆禾一丝阳气支撑到现在的气海,久旱逢甘霖,猛将一股股浓精吸入阴宫,气海立时蓬勃而发。
贺芷珺神识肉身早已越境,就差气海中阴阳之气平衡不稳。
三阴劫脉阴气浓重,可合欢真诀命君那镇压二心四侯八脉的阳气,哪是它能比的?
一泡热精入宫,眨眼间就撬动三阴真元,往元婴境暴涨而去。
宁尘见她迷离之中目生金光,四肢百骸一阵噼啪作响,知道她破境在即,便又痴缠片刻,从旁辅佐,用千机神络将她经脉理得坚韧,好叫气海与神识体魄合境。
贺芷珺高潮之下无力运功,本想蓄得阳气在宫中,日后再说。
没成想依仗宁尘一鼓作气之力,简直就如甘醇美酒送到嘴边,仰脖喝下便是。
她一咬牙,敞开神防叫宁尘进得更顺,往上拼命迈去一步,终于登在了元婴境界。
“恭喜贺姐姐,元婴既成,大道再进。”
耳边忽地响起这句话,贺芷珺这才缓过神来。
她扭头望见宁尘温柔目光,那挺挺的棒儿尚插在自己穴里,竟然就这么荒唐着迈过了横亘不知多久门槛,忍不住又想哭又想笑,浑不知该如何作想。
唯一能想的,就是面前人儿的千般妙、万般好。
虽然她只差临门一脚,但毕竟是三阴劫脉,虚婴上元婴所需阳气哪是一个男人一次欢好便能撬动的。
好在她相好过的男人只算半个,不然定要识出宁尘这阳气实在强的过分,说不准露了宁尘的身份。
宁尘这一回也是射的爽了,玩的饱了,任凭那半软不硬的鸡巴留在贺芷珺穴里,偶尔搅上一下,听她几声粗声气喘。
贺芷珺受着那事后缠绵,微闭双目,轻轻在宁尘脸上反复亲吻:“好弟弟……没有你……我真不知何时才能上元婴……”
“贺姐姐,先前叫你赌咒作誓全是咱的床笫玩笑,不是真要你如何。不能因贪那一夜舒爽,把宗门关要都丢了。”
贺芷珺脸又是一红:“我这撩云拨雨的房内事,怎地变成宗门关要了……我只叹今次这大蚀国真是来对了,寻得你这么一剂良药……解我心头之困。”
“良药啊?那我苦口咯?”
“没、没有……姐姐说错了……”
宁尘笑着拔出鸡巴,起身送到她面前:“是对是错,得亲口尝尝。”
贺芷珺送他一眼秋波,撑起身子拢了头发,小口相就毫无踟蹰。
她无师自通,吸了龟头入喉细细给宁尘舔个干干净净,这才抹抹嘴,带着一抹羞意撤回颈子来。
恰在此时,她忽然一扬眉毛,扶住那铁棒往下去看:“咦?这是何物,挂在下面叮了当啷,晃来晃去?”
宁尘哈哈笑起来:“贺姐姐,男人全凭此物生精育子,也可怜你,到现在还不识得此物。”
贺芷珺一脸认真,奇怪道:“少主怎么没有?”
宁尘凑到她耳边,故作神秘之态,轻声与她讲了一番,听得贺芷珺目瞪口呆,半天没缓过神。
宁尘前世有此见识,却不是此间之人熟知的东西,贺芷珺原先只当男人都是陆禾那般,女阴之上生得阳物,殊不料睡在自己枕边的竟是个非男非女的玲珑人儿。
“怪不得……怪不得……”
她虽然想不清这其中伦理关节究竟有什么说头,却也莫名其妙消下不少心结,与陆禾的那些亲昵,实与磨镜之好有几分相似,倒叫她不那么自弃了。
正想着,忽觉一根硬物顶在自己下巴上,硬是将脑袋挑了起来。
贺芷珺还以为是宁尘手指,缩身一瞧却是那物事硬邦邦昂扬起来。
贴近处看,那东西粗壮狰狞,几乎遮住自己半张脸,看得贺芷珺口舌生津,身子发软。
“方才射的那么多,还能……起来吗……”
“贺姐姐,今日就陪你把能尝的都尝个遍,你说好不好?”
贺芷珺咽了口唾沫,欲言又止,胯下却已黏黏糊糊泌出水来。
宁尘也不和她废话,往下一躺,捉着她胳膊,手把手教她如何捧了奶子,伏在胯间给他夹了起来。
她一对儿乳房又大又软,陆禾这不通风情的尚且爱贪几口,宁尘也不客气,自己挺腰撅臀,操起了贺芷珺的奶子。
贺芷珺再是不会,叫他操弄一会儿也红着脸开始上下伺候。
女子乳房不过两团软肉,并不滋生情欲,可贺芷珺看着那两团白腻之间一次次黑龙突入,直奔自己面庞,仿佛是一口要将自己吞下的凶兽,不禁想象这东西戳进自己穴里也是这般披荆斩棘,喉中嗯哼了几声出来,低下头去,嘟了嘴唇去吻那龙首。
软嫩红唇一下下抵在龟头上,好不快活。
宁尘爽了一刻过去,捧着她脑袋叫声“张嘴!”,贺芷珺言听计从,懵懵懂懂将嘴巴一开,紧接着一束浓精便喷了进来。
走得量极是惊人,一下便填满贺芷珺口舌,贺芷珺险些呛到,慌乱着闭了嘴去,一股股白浊却不停歇,噗噗喷了她满头满脸,一对儿大馒头更是满兜兜沾得白腻。
她哎呀叫出声来,一边躲一边拿手去挡,可眼睛口鼻都给糊满,浑似丢进精盆中泡过出来的。
贺芷珺喘不动气,硬挺着喉咙将口中的精液咽了,那腥臊雄浑的男人味道直冲脑海,叫她全身颤抖。
“好弟弟……姐姐……看都看不见了……”
她小声哀求,叫宁尘用手指揩去了眼睑上的精水,这才堪堪睁开眼睛。
还未等她出口责备,宁尘已扳了她腰将她翻转过来,把手指上的精都抹在屁股缝上。
贺芷珺狼狈着胡乱擦了下脸:“不如……就抹姐姐穴里……让我把阳气纳了,也不浪费。”
“那我又拿什么来润呢?”
“姐姐下面够润了,你直接进来……”
宁尘扶着她屁股,笑问:“姐姐辟谷了没有?”
贺芷珺身子一抖,急声道:“那是自然,最多贪嘴吃个果子。好弟弟,你、你莫不是要摘姐姐后庭……”
“哟?懂得还不少呐?说了要玩全套,不会反悔了吧?”
贺芷珺尚在犹豫,宁尘已不由分说扒开她屁眼往里硬进。
贺芷珺“噢”地一声拱起背来,小半个龟头都塞了进去,想阻他的那点儿念头瞬间击得散了。
“裂了!给我弄裂了!你那物事大,不能这么欺负姐姐!嗯————”
一阵剧痛,头儿已是进去了。肉菇入了谷道,接着自然好说,宁尘又捞她淫液多抹了些过来,顺顺当当整根日进了她的屁眼。
那感觉是贺芷珺怎么想都想不到的,小穴进进出出尚能尝出细致滋味,这屁股里插了宁尘的阳物,旁的觉不出来,只试得肠子像是都跟他栓在了一起,
“唔哦!唔……这、这、感觉……呜呜……好奇怪……”
每说一句话,脸上的精液就往嘴里去流,贺芷珺这会儿吸吸溜不知喝下多少,早已不当回事,一心只品着那肛内铁棒是如何绽开她后庭娇花。
到底是个熟透的果儿,这等没经操练的屁穴已是有八分软糯,直插进来竟也强受住了。
宁尘纵情开合,操了她两刻工夫,把贺芷珺屁股都撞得麻了,小穴一个劲儿想要,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到膝盖,却只能叫那卵蛋偶尔撞上两下。
宁尘一番磨合下来,也知道她屁眼非是敏感之处,便也不多纠缠,顺着淫意在她肠内射了。
贺芷珺刚升元婴的气海尚在空虚,隔着肚肠忽有阳气逼入,阴宫立时抽搐吸吮,却什么都没能收纳,口中急得哼了起来。
宁尘扯了鸡巴退出屁眼,那肠中有气,还噗噗在屁眼上吹了几个精泡出来,要多不堪有多不堪。
贺芷珺如今浓精覆体,满溢头脸,在宁尘面前已是给操的再无一点矜持,她按捺不住,尚还撅着屁股呢,就用手指接了流出的阳精往阴户里捅。
宁尘去拨她手:“这是干嘛?想要又不是不给。”
“姐姐的穴儿不好吃么……非要射后面……在腌臜处浪费这许多……”
宁尘伸手捏着她滑腻腻的奶子,往怀里一拽,箍了她右腿膝弯掀到胸前,噗嗤一声又给她插了个满怀。
“啊啊————”
“浪费什么,这里还有的是,只怕姐姐吃不下。”
天色微明,帐中哀声娇吟又起,篷布左抖右晃,直摇了另外两个时辰才叫罢休。
* * * * * * * * * * *
宁尘与贺芷珺裸着身子,迈在齐胸深的湖水中。
贺芷珺被他折腾的全身酸软,连掐个聚水决的力气都无,宁尘更是懒得伺候她洗漱,于是二人共赴湖中,一边缠绵一边好好洗了个澡。
贺芷珺浸在水里,只见身周一片浓浓白浊晕散开来,都不知自己得被他射成个什么样子才能闹得如此惊人,立时羞得面红耳赤。
宁尘抱在她身后,手脚又不老实,说是给她搓洗,却只专挑那好摸的地方下手,一根硬挺的物事仍戳在她腿间蜜缝之下一跳一跳,唬得贺芷珺花容失色。
她穴儿被操的合都合不拢,阴宫更是纳了数轮阳精,小腹鼓胀如怀小胎。
现在稍一撩拨,只觉得子宫下坠,腹中转着筋儿的酸痛,一点都不敢造次。
“好弟弟、好弟弟,姐姐真吃不下了,饶我一命罢!”
“又没真要喂给你吃,怕什么呢!”宁尘也只是与她玩笑,见她确是扛不住,便运功收势,控住胯间黑龙低垂下来。
贺芷珺可算松了一口气,捶他道:“一下子被你弄到天亮,允清若是回来看见,可就麻烦了!”
“看见又怎样,拉她一起相就便是,也不需折腾那蛊虫儿了。”
贺芷珺摇摇头:“允清允清,水至清无鱼,她非是如……如我一般淫荡,断难无视世间成见、放下心中枷锁……我也是色迷心窍,才会放浪形骸到这种地步……唉,好弟弟,你怎么就那么会伺候女人呀……”
她叹着长气,转身抱住宁尘,与他热腾腾贴在一起,贪了半天的旖旎,这才迈上岸去重披了衣衫。
她回自己帐内看了看陆禾情形,确认无碍之后重新走到外面,坐到了火堆边横下的树干上。
宁尘也往她身边坐,贺芷珺却连忙挪到旁边那根木头上:“子川,你我二人有了肌肤之亲,可不能叫少主与允清知道。我们深陷险地,当前万不可横生枝节……”
宁尘于她不过露水之交,并没有什么浓情厚意,听她这么说心中也是毫无波澜。
不过他唇舌上却不愿吃亏,只把嘴一撇:“躺在床上的时候叫着好弟弟,现在衣服一穿,便叫起名字来了,翻脸不认账咯。”
贺芷珺心尖一颤,忍不住又坐回过去,捧着他脸在唇上柔柔亲了一口:“姐姐认账,认账……好弟弟怜惜姐姐,别叫姐姐为难,好么……”
宁尘吸过她舌头来狠狠嘬了两口,又在她丰乳上过了半天手瘾,闹得她媚眼如丝,这才放贺芷珺坐回到旁边去。
两人眉来眼去,只等花允清回还。
等了一上午,花允清仍没回来。
贺芷珺坐立不安,两次与宁尘商议,是不是该去寻她一寻。
可是还没等到宁尘拿定主意,外围的警御阵法却忽地破了。
“哎!岛上有人吗?!”
触发阵法之人似是通晓些法术,知道这阵是作何用的。他未免引起敌意,只在阵法界边上高声喝问,没有贸然进岛。
宁尘与贺芷珺对了个眼色,提气防备,行到陆禾帐前护住,这才扬声道:“来者何人?请来一叙!”
没过一会儿,就见一人拨开竹叶现出身来。宁尘定睛一看,竟是失踪多时的申屠烜。
“老天有眼,竟然是你们两个!”申屠烜长出一口气,快步迎上前来,“我还当扬威军已然全军覆没,再没有活口留下呢!”
宁尘散下手臂,却不放低警惕:“申屠兄,你途中不声不响失去踪迹,还以为你是被虫子掳走杀了呢。”
他没忘记,自己最初是疑心凛虿偷袭将申屠烜毒倒杀掉的。
可后来凛虿归于帐下,他专门问过,小蝎狮可没敢对申屠烜这先天大妖动手,于是这事情便蹊跷起来,他不现身还则罢了,如今好端端站回到面前,宁尘怎能不疑?
申屠烜眉头微皱,叹气道:“是我起了私心,没听游兄弟的命令,当怪则怪,该罚就罚,我不说二话。”
宁尘只盯着他:“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
申屠烜点头:“那日你们斗杀巨螳蜈蚣,我见它们只在原地不动任你们搏杀,立时觉出有异,于是细细留心周遭,还真瞧见一只黑色魔虫在暗中盯梢。那虫机警非常,我只怕走过去与你们相商的时候丢了它的踪迹,于是潜没起来,自己追那魔虫去了。对不住,游兄弟,我那时的确起了独占奇功的私心,这才一念之差把你们丢下了。”
宁尘心下稍安,毕竟有所私图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你追去之后,可见到那八手魔虫奔去了什么地方?”
申屠烜憾道:“我追至半途,却撞上痋虫之灾,所幸为了追踪魔虫一直隐匿身形,这才没让痋群发现。刚想回还,却遥遥见你朝我这边掷出一物,又把痋群引了回来,吓得我险些露出行迹。待痋虫散去,我才重振精神,去探了探情形,把你扔的东西捡了回来。”
说着话,申屠烜已从怀中掏出那红彤彤的晶石出来。宁尘连忙朝他走去:“竟是叫你捡走了!我说怎么找不到了!”
“喏,接着。”申屠烜呵呵笑着,抬手将心血石向他一丢。
宁尘见到小蛟的心血石失而复得,喜出望外,连忙去接。
申屠烜手起柔和,抬至平齐时其势却骤然一变,手指扣住心血石未发,后掌心猛地射出一物。
腕子立时一痛,宁尘心道不妙,爆出一阵风流直击申屠烜所在。
本以为对方偷袭得手,必有连绵后招,宁尘欲以一招风法缓住对方近逼。可申屠烜竟然借势急退,压根没想与他鏖战纠缠。
内视一探,申屠烜所射一小小肉瘤直没体内,片刻即已有异种真气直攻心脉紫府。宁尘不敢怠慢,就地盘膝立刻运气抵御。
贺芷珺在情事上思前想后不够干脆,危机之刻却有身为一宗脊梁的机敏果敢。
她初时惊疑,但见二人如此情状立刻瞧出端倪,双袖一抖,裹挟阴阳真气直卷申屠烜两腿。
“解药拿来!!”
贺芷珺纵起刚升境的真气猛扑而去,申屠烜长笑一声,身影片刻没入林中。
两人都将身法使出全力,两股元婴气息迅速远去,一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
宁尘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贺芷珺去追,喊不出半句警告之语。
那肉瘤生出的气脉已然从手臂蔓延至胸口脖颈,猛侵识海。
他盘坐在地暗暗后悔,自己千防万防,却叫一颗心血石动摇了警思,立刻便被人捉了破绽!
那肉瘤毫无疑问,即是与控制蠃族的东西同为一体之物。
它如一张弥天大网,裹住识海之壁便往里钻,换做旁人早已神识失守受人摆布。
可宁尘不仅识海超凡,更有专以外纵的千机神络为神兵利器。
他收拢神络,一条条一缕缕与那肉瘤气脉撕扯起来,于经脉中寸土必争,杀得个好不激烈。
只是他全力施为,再难行动,若申屠烜甩掉贺芷珺兜还回来,一掌下去就能将他打个脑浆迸裂。
可也没有别的办法。
从前每每放出千机神络无往不利,这一次却棋逢对手。
宁尘端坐原地汗如雨下,总算一点点逼退识海之壁周遭的气脉,意欲向肉瘤本体反攻。
一片竹叶忽然被风吹拂,扫过宁尘面颊,宁尘全神贯注之下刹那间小小分神,竟让那几欲败退的气脉重整旗鼓,几乎猛冲至识海之内。
六感被覆,宁尘仿佛望见一道深渊直扑自己而来,几乎即刻就要将自己吞下,那深渊中群虫汹涌,血肉交织,一抹浩瀚冰冷意识迫在咫尺之间。
宁尘识府仍留一线清明,不顾六感受惑,只沉心操控千机神络锱铢必较,一点点将战场夺回。
不知鏖战多久,终于六感归位,又能辨析身周两尺间的情形。宁尘刚刚微松一口气,忽然察觉有人贴到了自己近侧。
陆禾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一步一晃走过来,蹲在了宁尘身边。
宁尘惊恐万分,却也无暇行动,只能感念着那小子抬起手指,偷偷摸摸直奔宁尘咯吱窝肋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