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时间来到三月底,气温渐渐回暖,滨城的街边的柳树抽出嫩芽,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久违的生机。

这天下班途中,方晴开车经过小区附近的滨河公园,远远听到一阵欢快的音乐。

车窗半开,旋律随着微风飘进车内,她放慢车速,探头一看,这个离自家小区不远的街心公园里竟聚集了不少人。

几十个身影在广场的空地上随着节奏起舞,有的挥动手臂,有的扭动腰肢,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却挡不住那份重获自由的雀跃。

方晴停下车饶有兴致地站在路边凝望了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她需要释放、需要找回一些生活的温度。

等到方晴回到家,她换下工作服,从衣柜中翻出一套许久未穿的运动装。

一件浅灰色紧身上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部,35E的曲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一条黑色高腰加绒塑身裤,紧贴着她修长的双腿,将那双曾被无数人艳羡的美腿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

脚上是一双粉白相间的跑步鞋,轻便又透气。

她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少了丝袜和高跟的点缀,她却觉得这样更轻松自在。

她拢了拢标志性的短发,来到客厅喝了一大杯热水后,戴上口罩,推门而出。

虽然已经开春,但气温还是有些凉意。

公园里,刚才广场舞的队伍已经排开,领舞的大姐穿着鲜艳的红色运动服,手里挥舞着一块彩色丝巾,喊着口号。

方晴站在人群外围,认真地看着前方的大姐们跟着节奏试探性地迈开步子。

她从小就喜欢跳舞,但一直没有专业的学习,但大学时她还经常参加过学校的文艺汇演,所以身体协调性其实还算可以。

此刻听着音乐摆动着身体,竟有一种久违的畅快。

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双臂舒展时如柳枝摇曳,腰肢扭动时带着天然的韵律。

那双裹在塑身裤里的长腿随着步伐伸展,线条流畅得让人挪不开眼。

没跳几分钟,方晴便察觉到身后聚集了不少目光。

几个大爷坐在长椅上,手里的铁球早就停止转动,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少路过的年轻人放慢脚步,隔着口罩也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惊艳。

方晴起初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释然了,从小就习惯被人注视,这不过是生活中的常态。

她索性跳得更投入,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腿都带着自信的风采。

“这女的身材真好,跟电影明星似的!你看那腿,啧啧,真长真细啊!”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当然其中也不乏那些贪婪不怀好意的目光正在她身上扫视着,偶尔还能听见几句粗鄙的秽语。

“你跳得真好,以前没见过你啊?你应该上前面去跳。”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方晴转头一看,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看不出年纪,一头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运动上衣和灰色紧身裤,脚上是一双黑色运动鞋。

她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眉眼清秀动人,尤其是那双杏眼,透着一股灵气。

“我第一次来,也是瞎跳,想着过来锻炼锻炼。”方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性格本就不算外向的方晴在面对这种陌生人的搭讪几乎都是点到为止。

虽然都带着口罩看不清对方,可她还是不想过多打扰自己得来不易的雅兴。

在一连串的歌曲结束后,方晴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把短发黏湿不堪。

很久没有这么彻底的出汗让她觉得一身轻松。

随后在领舞调试音响选歌的时候,方晴找了一个干净的台阶坐了下去。

而刚才那个身材和相貌同样出众的女人则向她慢慢地走来并坐在了她身下的台阶上。

“我叫张欣,闲着没事就来跳跳舞。你呢?”女子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不输方晴相貌精致的脸,但眼角的一丝丝皱纹却和她的身材和容貌有着一丝违和。

但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又让人看起来十分喜庆和讨喜。

“你好,我叫方晴…”方晴也摘下口罩,露出绝美的脸蛋,微笑着说。

“你好漂亮啊!身材还这么棒!”张欣上下打量她一眼,赞叹道。

“你也一样漂亮,你跳了很久吗?”方晴用手背擦拭了额头的汗珠笑着说道。

“跳了半年吧,去年搬过来的。”张欣把上衣的拉锁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迷人的深陷。但却丝毫不在意周围那几个眼珠子已经变直的大老爷们。

“我说呢,一会她们还继续跳么?”方晴看前面音响处围着不少人,依然没有动静后,问向张欣。

“嗯,一直跳到八点吧。一会你站我后面,我教你。”张欣用纸巾抹了抹脖子上的汗后,又递给了方晴两张。

然后起身凑到方晴耳边细声说着什么。

然而方晴被她的话逗得一笑,转头一看,围观的人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习惯了,走哪儿都被看……”她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那咱俩站在一块儿,不是更抢眼?”张欣捂着嘴小声笑道。

“这是我爸,腿脚不好,我每天推他出来透透气,顺便自己活动活动。”方晴这才注意到,张欣的身后停着一辆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眯着眼看着她们。

张欣见方晴愣神疑惑的同时淡淡的解释起来。

等到音乐再次响起,张欣带着方晴来到队伍中间一前一后跳了起来。

两人一个优雅,一个灵动,虽然都不是专业的,但在这个公园里却是出现了两道亮丽的风景线。

方晴的灰色上衣微微渗出汗珠,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

下身的束身裤把她这条无双的美腿和桃臀包裹的没有任何褶皱,白皙的脚踝晃得男人们眼晕起来。

“这俩女的,刚才摘下口罩后的样子你看见了么?太美了!个高的那个以前见过,这个短发美女是头一次见。”张欣的白色上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扬,渐渐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感叹…

从那天起,方晴几乎每天都去公园跳广场舞。上班的时候在冷清的公司里,她埋头处理文件,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依然没有朱楠的身影。

可那股压在心底的孤独和身体的欲望又像旧病复发一样无处释放,幸好广场舞成了她最好的出口。

只是,随着春天气温的升高,她的身体需求却越发强烈。

夜深人静时,她躺在床上,窗外传来微弱的虫鸣,她却辗转难眠。

那种渴望像一团火,在她体内窜动,让她心烦意乱。

她试过用冷水冲澡,可冰凉的水流滑过皮肤时,反而勾起更深的躁动。

朱楠的偶然几次回家虽然能缓解几日,但欲壑难填的深渊仿佛时刻笼罩着她。

就像沙漠中的绿洲干涸后,那股急不可耐的热意马上就会卷土重来。

让她苦恼极了,她厌恶自己三十出头的年纪,不该如此难以自控,可朱楠总是缺席让她的身体像一架失调的机器,随时可能失控散掉一般。

但跳舞的这些日子她和张欣很快熟络起来,两人并肩跳舞时,总能聊上几句。

后来从张欣的口中得知,她今年40岁,离异。

丈夫原为公司高管因为财务问题逃跑出国了,好在出国之前跟自己把婚离了也把债务给分割掉了,所以才没让她背负。

而每次出来看她跳舞的那个老人其实是她的公公也姓张,因为儿子的事导致脑梗变成了老年痴呆。

再加上自己的父母去世的早,夫妻俩又都是独生子女,看着没人照顾的老头,她于心不忍才带着这个老人一直生活下去。

即使不便但为了丈夫还有个家,她不顾身边朋友的劝阻仍然坚持着。

而可惜的是这么些年却一直没有丈夫的任何消息。

方晴听着,心里生出几分共鸣。别看光线亮丽的外表下,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坎坷,想到自己何尝又不是一团乱麻呢?也许这就是生活吧。

四月初的一天傍晚,夕阳洒在公园的草坪上,染出一片金黄。

方晴穿着一件浅蓝色运动长袖,搭配一条白色七分裤裤,露出她那一小节修长白皙的小腿,脚上是那双粉色跑步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她和张欣站在队伍前,随着一首“花满瑶雨”的节奏起舞。

方晴的动作舒展而有力,双臂挥动时像展翅的飞鸟,腰肢扭动时带着天然的柔韧。

张欣则跳得轻快,步伐灵动,像是跳跃的精灵。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还有人不停的拍照。

这一切的发生方晴其实已经习惯,从开始的比较抵触再到后面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被白色的口罩盖住让人看不到,但身体却依旧没停下动作。

“你今天状态真好,那几个转身,简直跟专业的一样。”跳完一曲,方晴和张欣喘着气走到一边休息。张欣递给她一瓶水。

“你也不差啊,我看你跳得比我还带劲。”方晴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口罩挂在一边,露出那张精致的脸。

“我好几个拍子都没跟上,年轻几岁就是不一样!你看那些大爷,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张欣坏笑着摆摆手。

方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几个坐在长椅上的大爷正盯着她窃窃私语。她无奈地笑笑一时让她不知想起了谁的身影。

“你们俩跳得好,年轻人……就该多活动活动…活动…活…动。”两人聊着天,轮椅上的张欣的公公忽然开口,声音像年久失修的机器显得有些顿挫。

“谢谢叔叔夸奖,您身体怎么样?”方晴转头看向他,下意识的顺着话茬问道。而老头却眯着眼盯着两人却不再开口说话。

“他就这样,好的时候话说一半后就不再说了。不过今天还行,除了腿还不听使唤外,今天说了好几句话了。”张欣拧紧瓶盖后,放进了轮椅后面的包包里说道。

“其实我爸他以前也爱跳舞,年轻时经常和妈一起跳。”张欣把他爸的保温杯拿了出来沏了一杯热水喂给轮椅上的张父。

方晴听了这话,心里一动,想起父亲母亲年轻时也曾在部队里跳过舞。

她忽然有些怀念那个总是不苟言笑的父亲在搂着妈妈跳舞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也怀念那个还没被疫情和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自己。

夜色渐深,方晴和张欣并肩离开公园。

方晴的运动服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张欣则披上一件薄薄的运动外套,遮住白皙的肩膀。

张欣推着张父和方晴走在路边,聊着各自的生活。

“有时候真挺累的,天天围着我爸转,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跳舞是我唯一的出口。”张欣说起辞职以后刚搬来的日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懂。我老公一年到头不怎么在家,我一个人守着房子,也不知道在守什么。跳舞的时候,至少能忘了这些。”方晴抿着嘴看着脚下被路灯照射的倒影轻轻说道。

但她没说出口的是,跳舞虽能暂时压下内心的孤独,却压不住身体的渴望。

每晚跳完舞,她回到家洗澡时,水流滑过皮肤,那股躁动又会悄然升起,让她烦躁不堪。

“咱俩还是不一样的,至少你老公还在身边。”张欣侧头看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羡慕。

方晴笑笑并没有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随后和张欣她们分别,方晴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习惯性地加快脚步,经过值班室便低头假装整理口罩。

而里面的老杨穿着那身深蓝色保安制服坐在椅子上,鸭舌帽压得很低。

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登记簿上划拉。

他的目光在她经过时微微一顿,随即又移开,像是怕被她察觉。

而方晴余光瞥到他的动作,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在意他的反应,可又不愿去面对。

以上就是二人这些日子以来见面时的状态。你不理我我不看你,就像并不认识一般陌生和有些无情。

方晴好歹找到了广场舞来排解自己,而老杨这些日子就平淡的多了。

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当着他的保安。

不过相比较之前他倒是忙碌了许多,因为当过兵的缘故,又经历过太多风雨,让他在之前的封城就预感到这阵仗不会轻易结束。

所以解封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没闲着,每天值完班后,便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跑去菜市场,买些耐放的土豆、白菜和大蒜,囤在家中。

同时他还腌了几大罐子酱菜,萝卜、黄瓜、辣椒,样样齐全,用粗盐和自己的秘方腌制,味道浓郁而地道。

他甚至买了几袋面粉,闲时包了饺子冻在冰箱里,韭菜鸡蛋的、猪肉酸菜的,一包就是几十袋子。

要是他一个人肯定吃不,但他还是执着的继续准备着,像过冬前拼命存坚果的松鼠。

与此同时,方晴家小区对面的便利店从玻璃门里多了一双陌生的小眼睛。

那是个胖乎乎的少年,身高不过一米六,穿着宽大的校服,口罩拉到下巴,露出圆滚滚的脸……

这个熟悉的小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偷拍方晴的王大宇。

因为疫情一直在家上网课的他更是如鱼得水,想睡觉梦见枕头。

整天在家的他天天游戏玩的是昏天暗地一点也像快要中考的意思。

而王大宇家和老杨住在一个小区,前几天傍晚出去吃拉面回家的时候,路过公园看到驻足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从他们的目光望去后,舞蹈队伍中一个跳舞的女人让他一眼就陷入其中。

方晴穿着浅紫色运动短袖和黑色紧身裤,身材窈窕,动作优雅。

王大宇眯着小眼看了半天,总觉得有点眼熟,可又不敢确定,毕竟口罩遮住了脸。

他站在树后,手里攥着一瓶可乐,打着饱嗝盯着那身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人群散去,他才想起会不会是方子轩的小姑?

等第二天,这个小胖又来了。

这次他特意站得近了些,看到那个女人换了套粉色运动套装,长裤下露出性感的脚踝,跳舞时腰肢扭动得恰到好处。

他心里一震,暗想这个人绝对是方子轩的漂亮小姑。

就这样接连看了几天,他彻底沦为方晴最铁杆的粉丝。不仅每天早早到来等着方晴到来还在她跳完舞之后偷偷在后面尾随着。

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导致小胖没敢上前搭话,只是站在外围假装看热闹,实则盯着方晴的一举一动。

混在人群中的圆滚滚的他并不显眼。

又不敢靠得太近,怕被方晴认出来。

“真美啊……”看着方晴婀娜的舞姿时,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隙的小眼睛炯炯盯着她那被汗水浸湿的运动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心里暗暗赞叹道。

期间他又犯起了老毛病偷偷给方晴拍了几张照片,本想着想发给方子轩炫耀的,可转念一想,又怕惹麻烦,最后还是悻悻地删了。

而身边发生的事方晴自然是没有察觉,她沉浸在跳舞的节奏中,继续试图用汗水浇灭身体的躁动。

跳广场舞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滨城的人们仿佛在用尽全力抓住这短暂的正常生活。

,自从两人站在一起跳舞,她们像是春日里的双生花,口罩遮面却难掩她们的风采。

围观的“君子们”越来越多,有人还带来了折叠凳,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甚至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加入队伍中来,只为凑近了看这两位“女神”。

加上她俩的服装从不重样,无论是紧身上衣配瑜伽裤,还是简约风的棒球帽和运动裤,都能把她俩绝美的身材和体型展现出来。

张欣则偶尔扎个丸子头,或者带个头巾,为的是显得年轻一些。

毕竟人们以为她跟方晴年龄差不多。

围观的人群从最初的几十人增加到上百人,连路过的孩子都被吸引过来,站在一边拍手叫好。

小胖当然场场不落,每次都站在树后,手里拿着一瓶可乐或一袋薯片,假装随意地看着,实则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方晴……

期间,老杨每天都能从值班室看到方晴进出。

可他总是不自觉地低头摆弄登记簿,或假装擦拭桌子,但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瞄向她那双裹在运动裤里的长腿。

方晴同样如此,每次路过值班室,她都会加快脚步,甚至拉高口罩,生怕与他眼神交汇。那种微妙的尴尬,源于让她不堪的那个除夕夜。

这么久没有交流和接触其实她也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里藏着别样的意味。于情于理已经做错的她不愿深究,也不愿打破这份沉默的平衡。

然而,好景不长。

四月初,疫情卷土重来,滨城再次宣布封城。

消息传来的那天,方晴正在公司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弹出一条紧急通知,随着她点开信息,画着淡妆的美眸里瞳孔瞬间变大。

她开车回家这一路,街道已经冷清下来,以往公园里人群也消失不见,只剩几只流浪猫在草丛里穿梭。

年初那份凄凉和不安顷刻涌进她的脑海里。

看着空荡荡的花园,心里一阵失落。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又被无情地堵住了。

封城的第二天,方晴窝在家里,穿着灰色蕾丝睡裙,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她翻着手机,却没什么心思刷新闻和视频。

刚刚接完朱楠电话的她看不出表情,或许是无奈又或许是认命,她对朱楠缺失的陪伴此刻已经毫无情绪上的波动。

再放下手机后她身走到窗前。

看着别扭的蓝色围板“保护”着小区,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雀笼监禁的小鸟。

而老杨的身影恰好正在小区门口忙碌,指挥着运送物资车辆。而这个有些苍老的身影却仅仅存在方晴眼中几秒就被快速拉上的窗帘所遮盖。

面对再次袭来的封城老杨他早有准备,门卫室的储物间里堆满酱菜,新配备的冰箱里塞满了饺子,连口罩和酒精消毒液都备得足足的。

他站在小区门口,背影佝偻却坚定,像一棵老松树,默默守护着这片小区。

傍晚时分,门铃忽然响了。方晴皱着眉走到门口,通过猫眼一看,竟是老杨。他带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低头站在门外。

“什么事?”方晴犹豫了一下,并未开门。然后冷声问道。

“我……我腌了点酱菜,还包了点饺子,给你送点过来。”老杨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低沉而有些沙哑。

“放门口吧,我待会儿拿。”方晴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本想拒绝,可看着他低头站在那儿的模样,又有些不忍。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嗯…”老杨了一声,把袋子放在地上,转身就走。他的背影佝偻而缓慢,更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方晴站在门后,透过猫眼看着他离开,心里忽然一紧这是封城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她打开门,拿起袋子,里面是几个玻璃瓶装的酱菜和一盒包得整整齐齐的饺子。

“谢谢…”屏幕亮起时,老杨正走在回值班室的路上。

他低头一看,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回话。

他摘下帽子,揉了揉花白的头发,抬头望向方晴家的窗户。

夜色中,那扇窗亮着灯,像是点亮心里的那一束光,有些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封城让滨城再次陷入沉寂。

方晴被困在家中,广场舞的热闹成了遥远的记忆。

她试着在客厅跳了几次,可没了众人热闹嘈杂的环境让她兴致全无。

期初几天还算正常,但随着身体的渴望却在这封闭的环境中愈发强烈,她又开始失眠了,夜里躺在打柔软的大床上,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跳舞时的场景。

人群的掌声、张欣的笑声,还有那些注视她的目光。

她咬着唇,试图让自己冷静,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被子,心里依旧烦躁。

随着嘴唇被银牙咬的发抖,那只抓紧被子的小手慢慢伸进了被子里……

此时小区对面住着的王大宇也在被窝里,他不停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几张没删干净的照片,偷偷放大看了看,又赶紧关掉,生怕屏幕亮光被老妈发现。

他暗暗下决心,等解封后,一定要多拍几张方晴的照片,并且希望有一天方晴能穿着他最爱的丝袜。

自从收到老杨的酱菜和饺子后,连续几天就把皮薄馅多的饺子吃没了。

韭菜的香气混着鸡蛋的鲜味,让她胃口大开。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老杨那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复杂。

而老杨像是吃准方晴会把饺子吃完一样,转天就又送来了一袋。

而其中的心思她也明白,但方晴并不打算挑明。

反而她开始习惯每天收到他送来的小份物资,有时是一把青菜,有时是一小袋米。

不多不少的量拿捏的很好,让方晴和老杨之间那堵冰墙有了慢慢融化的迹象。

封城的日子漫长而压抑,方晴的身体需求却像一头困兽,在寂静中咆哮。

她试过用家务填满时间,可擦完地板、洗完衣服,那股躁动依然如影随形。

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朱楠在家,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可现实是,朱楠的电话越来越少,她只能靠自己对抗这无边的孤独。

每天她站在窗前,看着在小区门口的那道身影,忽然觉得,竟是她封城生活中唯一的慰藉。

这天夜里,躺在床上的方晴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消毒车的鸣笛声。

她试图让自己入睡,可身体的燥热却让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

额头上的汗珠似乎证明着她的放弃,纤细的手指滑向睡裙的下摆。

她闭上眼睛,试图幻想与朱楠的亲密场景。

莫代尔棉的三角裤随着两根手指拉住腰边滑落至弯曲的膝盖后又经过小腿和脚丫裹进被子里后,已经发出淡淡水渍的那一抹嫩粉的缝隙被方晴的食指和中指所按压。

而方晴已经蜷缩在被子里,仅仅露着少半额头在外面。

随着被子里的起伏幅度和速度越来越大,方晴猛然拉开被子一脸潮红的吐着大气。

双眼迷蒙的起了一层水雾,挣扎的内心此刻被憋闷的身体所彻底点燃开。

可脑海中却始终浮现的却不是丈夫那熟悉的面孔,而是另一个苍老又色眯眯的老杨。

老杨,那个曾在雨夜被她撞倒的老人,那个曾在她醉酒时趁机触碰她身体的男人。

他的粗大手指、灼热的呼吸,甚至那双贪婪的三角眼,都如烙印般刻在方晴的记忆深处。

尤其除夕那晚在沙发上,老杨的那根肉棒插进自己身体的情景,虽然不堪,却在她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她曾为此感到羞耻,甚至愤怒,可如今在欲望的驱使下,这些画面却成了她自慰时的催化剂。

方晴的手指轻轻拨开湿润的两瓣唇肉,伸进了一片温暖软滑的空间内。

她咬紧下唇,努力压抑住喉咙里的呻吟。

脑海中,老杨那双粗糙的大手仿佛代替了她的手指,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他的呼吸似乎就在耳边,低沉而炽热,甚至带着一丝烟草的味道。

她回忆着那晚火热狰狞的老杨下体那贯穿自己的力道,那种被侵入的羞耻感与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全身颤抖。

她的双腿被禁锢和舔舐的画面让这个人人都垂涎的美人在此刻甚至有了一丝病态的羞耻感。

可恰恰是这份羞耻让她却让她现在是十分受用。

温暖湿滑的腔肉里包裹着纤细的手指,每想到被那具身体压在身下无情耸动的画面后,阴道里像是被挤压的海绵一样冒出大量的液体。

宛如蚌肉的褶皱瞬间吸附在手指上。

轻微的鼻音和呻吟伴着那手中的动作渐渐让她皱起弯眉。

最终,随着杨那贪婪的眼神和祈求的语气带给自己那并不熟悉的那种得意和爽快后,一股股温热的水流顺着手指喷出了泥泞不堪的蜜穴。

而整个脊柱也伸直扭动起来让她好似抽筋一般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过了几分钟,已经舒展开的眉宇间散发着迷人的风情。弯弯的睫毛在眨动几下后,两只夹杂着泪花的美眸睁开,愣愣地望着卧室的天花板。

这样的场景接连几晚连续发生,方晴每次结束后都感到空虚和自责。

她知道身体的渴求很强烈但却让她无法自拔。

最要命的是每当老杨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后,自己的身体总会发出让自己羞愧的反应。

仿佛门外的那双三角眼似乎在暗处窥视着她,带着一种让她既害怕又兴奋的侵略性。

然而,一次疏忽打破了这种隐秘的平衡。

那是一个阴冷的夜晚,方晴像往常一样在床上自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忘了关上卧室的窗户。

夜风夹杂着湿气吹进房间,她毫无察觉,直到第二天醒来时,喉咙干涩,头痛欲裂。

她感冒了。

在疫情期间生病是件麻烦事,小区封锁严格,如果自己发烧的话,可能面临着被拉走隔离的局面。

虽然自己只是感冒,但她心里却犯起了难。

拿着手机艰难的坐起身来想给朱楠或者老哥打去电话,可又想到他们俩的工作性质却迟迟不肯拨去电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方晴费力地下床来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还是老杨。

“昨天还没吃完,今天就不用拿了…”一脸难受的方晴在清了清喉咙后,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嗯?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生病了?”听到方晴微弱且有些沙哑的语调后,老杨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关切连忙说道。

“没事,就是有点嗓子不舒服。你放下东西就走吧。”一下子就被老杨听出问题后,方晴闭眼挠了下鼻尖,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感冒了。

但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所以不情愿的敷衍道。

“开门!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开门让我看看,不然我可给你小朱打电话了!开门!”可老杨却不依不饶,那双三角眼睁的溜圆,然后拍了拍黑色的防盗门喊道。

“我…我没事…你赶紧走吧…”方晴一听,心头一紧。

“闺女你就开门吧,这不可事儿戏!不舒服咱不能自己扛,你开门我看看你怎么回事,在不开的话我可得上报了!”门外的老杨言语越来越严肃。

她知道老杨说得没错,小区管理严格,若真被上报,她可能要被强制隔离。

无奈之下,她又回到卧室带上了口罩打开门,让老杨走了进来。

“你这孩子!怎么弄的?哪里不舒服?”老杨一进屋,看到方晴裹着睡袍、隔着口罩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立刻皱起眉头。

“嗯…可能感冒了吧。我没事,你赶紧走吧。”方晴后退了几步,为了双方的安全起见。

“我看看…”老杨刚想伸手摸摸方晴的额头,却被方晴下意识的躲开。

然而老杨却一反常态的强硬起来。

两步上前抓住方晴的手臂然后摸向额头。

突入起来的上前把方晴吓了一激灵,还没等反应,冰冷的大手就已经覆盖在自己的头上。

“还好不热,闺女你自己在量一下温度计去。”再一次摸到方晴皮肤的老杨此刻丝毫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满脸的焦虑和担心从口罩上方的那双三角眼透出,让方晴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关心,不由得又放下了一丝戒备。

不等方晴回话,他已经自顾自地走进厨房,熟练地烧起热水,又从带来的袋子里掏出一块黄姜,忙活起来。

看着老杨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本想拒绝,可身体的虚弱让她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老杨在家里折腾。

在拿出温度计插入臂弯后,便坐在沙发上。

“喝了吧,出点汗就好了。我当年在部队,感冒了就靠这个。”不一会儿,老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走过来,递给了她。

“慢点喝,别呛着…”方晴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辛辣的姜味冲进喉咙,让她咳了几声。老杨坐在旁边,关切地看着她。

而方晴还是拘谨着看着老杨,虽然并未说话,但此刻的老杨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一样,猛然坐起身来从口袋拿出消毒水开始往自己身上喷。

等给自己喷完又继续给方晴家里里外外来了一个消毒。

“闺女你这窗外怎么开着了?昨晚你没关?”老杨走到方晴的卧室门口并没进去,然后指着屋内打开的窗户问道。

“昨晚忘了关……”方晴脸一红,想起昨晚的疏忽,支支吾吾地说着,可她不敢抬头,生怕老杨看出什么端倪。

可老杨只是点点头,没多问,只是起身去把窗户关上,又从床上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腿上。

而这条毯子正是晚上自己特意铺在床上的……

“给你做了炒苦瓜和木耳菜,小米粥在锅里一会自己盛。吃完饭再量一下温度计,要还是不舒服或者发烧的话我只能给你上报了。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行了,我走了。”老杨说罢便自己关上了防盗门。

看着餐桌上热乎乎的饭菜,方晴端着喝完的姜茶走到了厨房。还没洗脸的她眼角似乎已经有些湿润起来。

转天老杨早早的就敲开了方晴的家门,在昨天的几次和早上的测量后,方晴的体温一直正常,但感冒的症状还在持续着。

浑身酸痛无力的她半躺在床上,老杨给他继续煮着驱寒的姜茶和热腾腾的饭菜。

起初方晴还有些戒备,可老杨表现得异常正派,除了偶尔用那双三角眼偷偷瞟她几眼外,并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他甚至还帮着打扫房间,可看到阳台晾着的贴身衣物后,老杨老脸一红便转身走到门口开始穿起了外套。

“我走了…那个晚上你想吃啥,我过来…我给你做好了送过来吧。”老杨特意纠正的话让卧室里的方晴心里一紧,但这种刻意的修正此时正在刺激着她俩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都行…”沉默了半天从方晴嘴里碰了两个字,而老杨也是提前知晓了一样并未回答直接开门离开了。

再听到那一声冰冷的关门声后,其实方晴心里还是暖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憎恨他毁掉自己清白的,却被两顿热乎乎的饭菜和呛鼻的姜茶所淡化掉让她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二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仿佛又有某种联系让她真的恨不起来这个色色的老头。

“还是36°多。没事了。”傍晚的时候,老杨炒完菜给方晴放到了门口。

而两天下来方晴每每测完温度都会告诉老杨,就这样双方又通过手机短信开始交流了起来。

“杨叔,你这几天跑来跑去的,不怕传染吗?”又过了一天,方晴的感冒彻底痊愈了。

她站在厨房,手里握着一杯热茶,目光却落在对面低头收拾碗筷的老杨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打破了这份沉默。

“怕啥?我这老骨头,当年阴山上挨过炮弹都没死,这点小病毒算啥?再说,你是方雨的闺女,我不得照顾好你?”老杨头也不回地说。

“上次也是照顾我?”方晴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个粗糙的老人其实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不堪。

他的关心虽然带着些许私心,可更多的是一种关爱。

但这并不能代表他可以夺去自己最宝贵的贞洁,即使自己也有责任。

所以思考片刻后,方晴终于鼓起了勇气问道。

紧张的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眼圈已经泛红的方晴死死的盯住老杨的背影。想着这些日子围绕自己的梦魇她知道她必须要和他说清楚说明白。

“我…不配…闺女…我…疫情之后我会离开…”老杨的手一顿,放下手中的碗抬起头来。

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干笑了一声并未回过头来慢慢说道。

“我想说清楚。那晚的事,我忘不掉,你也躲不过。”方晴却没有退缩,她放下茶杯,直视着老杨的背影。

此时老杨依旧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忘记关掉的水龙头此刻在方晴家中发出刷刷的流水声。

而二人之间却沉默了下来。

“好吧,闺女,你想说啥就说吧。我认。”终于该来的终究回来,这些日子以来同样备受煎熬的老杨伸手关上了水龙头然后转身看着方晴十分诚恳的说道。

方晴咬了咬唇,回忆起除夕夜的场景。

她后悔、害怕、自嘲、无数情绪时刻困扰着自己。

再加上疫情的到来只能将这段记忆压在心底。

可这些日子,她夜夜自慰时浮现的都是老杨的身影,这让她意识到,自己不仅无法忘记,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渴望着那种禁忌的刺激。

今天,她不想再逃避了。

“我恨你!但我只是想弄明白,那晚对我来说像个噩梦,可我为什么忘不掉?甚至……甚至有时候还会想起来。”她顿了顿,脸颊泛红,声音低沉却平静可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我一个糟老头子没忍住。可事后我后悔得要死,自打认识你以后,我觉得你就是我的闺女一样,想着照顾你,可我确实没忍住自己。我……没脸见你……我…”老杨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似乎不理解方晴她想要说些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恨你趁人之危,可我更恨自己,为什么身体会有反应。我跟朱楠分开太久了,我憋得难受,可我又觉得对不起他。我这…两天晚上……晚上自己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晚你弄我的画面。我觉得自己脏,可又停不下来。你…毁…了…我!”她深吸一口气,好像没有理会老杨的忏悔和解释。

看着还在继续说道的老杨直接打断。

随着越来越激动,方晴最后说完直接抱头痛哭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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