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期很快就结束了,我又回到学校,准备最后的毕业事宜。
从那天晚上之后,妈妈就再也没有暗示过我,甚至没几天,她默默地回到了她的床上,表面上我们什么都没说,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结束这种不正当关系的时刻要到来了。
对此我的心情有些复杂,要说我能够坦然的去接受面对,也是不可能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态上的变化,也让我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当初的行为有多么的无耻不堪,我逼迫妈妈成为我的女人,还恬不知耻的冠以“爱”的名义去要求她接受我。
妈妈爱我,只因为我是她的孩子。
毕业之后,我按合约被定向分配到实习学校正式上岗,由于已经有过了实习经验,很快我便适应了新的生活,春秋又冬夏,生活渐渐走上了正轨。
“妈,我去学校了,晚饭我就不回来吃了,今天有晚自习,我住学校。”很平常的一个工作日,我整理好衣着,出门前对妈妈说道。
“行,路上慢点。还有,明天那事儿你可别忘了。”
“妈,我都说了我现在很忙,根本没时间去应付。”我有些无奈,自从大学毕业之后,二姨三天两头的给我介绍对象相亲,妈妈似乎也持着支持的态度。
妈妈不悦道:“听你二姨说,那女孩条件还不错,又在政府上班,你还以为委屈你了呀?”
“不是委屈不委屈的问题,我现在不过二十出头,又不是讨不着媳妇,用得着这么操心吗?”
“现在这个年代,二十多谈女朋友已经算晚了,好的女孩早在大学被别人谈走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哎呀~再说吧,我走了,要迟到了。”我瞅了一眼时间,快上课了,夺门而出。
“明天记得去啊,都答应你二姨了。”妈妈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天,妈妈居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要和我一起去和相亲对象见面,这我倒有些意外,看来妈妈是对我不放心,临时再告知我,这下我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去了。
相亲地点是很普通的餐厅,妈妈和那女孩儿已经先到了,坐着正聊得欢,我走了过去,注意了女人一眼,和照片没什么差别,挺清纯漂亮的。
“妈。”
“怎么这么晚才来?”
“路上有点堵车。”
“不知道早点出发呀!”妈妈朝女孩介绍我:“小陈,这是我儿子,钱多多。”
“钱老师,你好。”女人起身伸手。
“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啊,本来想着早点过来的,一学生非得问我题,半天又讲不明白,让你久等了。”我和她握手。
女人笑笑:“不要紧的,这不证明你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嘛。”
“老师嘛,就这样,也是没办法。”
和女人聊了几句后,妈妈接了个电话便找了个理由走了。
我知道妈妈这是给我和她制造独处的空间,不过妈妈在时我可能会敷衍妈妈热情地回应,她若不在场,我就一点兴趣就没有了,装都懒得装了。
“那个,你过后能不能跟人说,你没看上我?”
女人一愣,很直白地开了个玩笑:“钱老师,你对我印象不咋样呀?”
我解释道:“不是不是,您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就这样,不喜欢绕弯子。其实吧,我本来是不想相亲的,没办法,我妈非得喊我过来。”
她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能理解。不过我也不能说没看上你,我也不好给家里人交差。”
“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了。”
“呵呵。”
我正琢磨着她这个“呵呵”是什么意思时,她又说了句:“钱老师,我很疑惑,你真的是一名老师吗?”
“如假包换。怎么,你觉得我不像?”
女人点头:“老师一般都很圆滑。”
“怎么说呢,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所以不想浪费您的时间。”
聊了一阵之后,女人问道:“钱老师,我很好奇,你是哪点没看上我呢?”
我笑着说:“听你这话感觉你有点自恋了。”
女人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我自恋,我的条件你应该是有数的。”
我知道她并不是自恋,在这座小县城里,像她这样家境优渥,长相甜美,本身职业又是体面的公务员,在相亲市场可以说是碾压众生的存在了。
我非但没有嘲笑她,反而欣赏她的性子,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之所以不想来相亲,并不是自恃清高或者别的什么高尚的理由。”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有一个癖好。”
“癖好?”
“我对年纪小的异性没兴趣。”
女人怔了一下:“你喜欢人妻?”
我哈哈一笑:“话可不能乱说,我毕竟也是老师,得给学生做好榜样。但这个癖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所以我很抱歉,让您白来一趟,还要听我说这么多废话。”
……
回到家,妈妈正在打电话。
“你怎么回事儿?你二姨刚刚打电话给我一通埋怨。”挂断电话后,妈妈瞪着我问道。
“她为什么要埋怨您呀?”我心虚道。
“你心里没点数呀?你这死孩子,你跟人说什么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女生,喜欢人妻?不是,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好歹也是个老师,尽在外面出洋相,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
我挠挠头:“可我说的是实话呀,她确实不是我的菜。”
“实话……”妈妈气乐了,“就算你不喜欢她,大可以礼貌的拒绝,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之所以会对那女孩说这番话,除了一方面是明确告知她我对她不感兴趣,另一方面多多少少和妈妈有关,我不得不承认,我有故意气妈妈的成分在里边。
沉默良久,我说:“妈,我还没想好。”
妈妈一怔:“什么没想好?”
我摇摇头:“妈,以后别给我安排相亲了好吗?我真的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您再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想想好吗?”
妈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天过后,妈妈真就没有再催我找对象了。
自从一年前那天晚上之后,我和妈妈就好像回到了曾经母慈子孝的时候,那些不能被提及的,我们都极具默契地回避了。
但我们又清楚的知道,发生过的事情,无论怎样的逃避,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周末,我一人在家,看着电视,有人敲门。
“是……你?”我打开门,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