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嘭。
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七彩,遥遥映着海波起伏的水面,和女孩细长的眼眸。
她抬着雪白的一段颈子,嘴角重新抿起微笑,又埋头回到面前小摊的蒸腾热气当中。
“啊,找到了。美女~给我来个巨无霸18cm套装,”忽地,一个懒散的声音嘿嘿坏笑着,传进耳朵。
“指挥官…”她抬起头,纤手拨开鬓边稍显散乱的发丝,看清了那张脸后,才嬉笑道,“那,我自己从你那儿去材料可好,嘻嘻。”
说话间,如丝媚眼在我腰间一扫,吓得我赶快躬身道歉,“非常抱歉圣路易斯小姐,请给我6枚份的章鱼烧套餐。”
“哎~”她摊摊手,“指挥官,什么时候能学的乖巧一点呀。”
说罢,细长的手指拈起铁签,穿花蝴蝶般地在一个个半圆的洼里挑点着。夜风轻轻抚过,烟火的淡淡硫磺味道和食物的甜香混合得醉人。
我凝视着她熟练的动作,和嘴角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略略有点出神。
曼妙的身躯披着紫色的浴衣。
随她举动,束好的衣带已然略略松垮,带得领口半张。
半幅衣衫一寸寸蹭下香肩。
雪亮的大团烟花涨在领子下边,从袍服里边缓缓升了上来。
“嘻嘻,指挥官在看什么呢,眼睛要掉在我的铁板上了哟,”她挑起眼睛,娇笑道,“怎么,不习惯和惊喜邂逅的感觉吗?”
她说着,非但没有停下手里动作,反而故意晃着雪白香肩,让那平滑布料寸寸堕着。
我讪笑着吞口口水,假装踱到小摊一边,仍旧偷眼瞟她。
她不看我,葱跟一般的手指在铁板上空翻飞,一片片紫云从天边滑落,露出那大片的纯净的天色。水蓝的发丝垂在锁骨的窝里,轻盈地搔动。
要来了!
我心里一声惊叫,那衣袍终于漫过,圆润的肩头被灯光镀上一层淡金。
“嘿~”圣路易斯轻巧一举手臂,那落势一停,一对兔兔却也随她身体,调皮地一跳。
“还好关键时刻发现了~我真是幸运啊,嘻嘻。”她夹住下落的衣衫,偏着头,意有所指地笑道。
“…唔,那我可真是不幸啊。”我小声bb。
“指挥官可真是爱撒娇呢,真拿你没办法,”她说着转过身子,手肘夹着浴衣,把那一幅丘壑起伏,连绵温软的雪景举到我脸前,“我现在不太方便哦,拜托指挥官帮帮忙吧~嘿嘿,要感激我哦。”
非常感谢!
我在心里双手合十,颤抖着伸过手去,一步步向着那绵软的温柔前进。
呲啦。
一声爆沸的声音响起。
“啊,好烫~”圣路易斯一缩身体,一小块沾着油的面团跳上她嫩白的胸口。
想来是有一块没翻动,受热不均了。
我不及细想,夺步上前,一把抓住她柔弱的双肩。
“指、指挥官??”她一战,看着我眼里的毫光,不由得惊叫道。
我不说话,一头扎进汹涌的浪涛之间。
银鱼游出唇齿,灵巧一挑,火热的食物钩进了嘴巴。
两瓣海贝贴着被油花沁润的温柔海浪,一过一过地吸吮,汲取着丰润的养分。
“唔,嗯~”被稍稍烫伤的她忍受着疼痛,轻轻呻吟着。
担心食物糊锅,我恋恋不舍得抿抿正微微发烫的润红,抬起头来。
一层潮红漫了上来,她两颗贝齿在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气息迷乱地轻声道,“在外边,不行哟…指、挥、官。”
哦哦。我应道。
为了清醒点,我发狠似的稍稍用力拽起她的衣衫,把一双香肩裹好,又揽过那柔腻的腰肢,把那束带结得稍稍发紧。
…可是,好像太紧了。
她微张着嘴巴,轻轻哈着气,亮亮的水色在唇舌间泛着光。细密的前发在额头前面散乱着,遮着那双细细眯着迷离的眸子。
“好…紧…”她喘息着,轻轻道。
“哦哦,”我抱她入怀,两大团软糯的棉花一下子压了上来。
我心脏突突狂跳着,笨拙地手指对着那衣带解开又束好。
随着动作,波浪早在我胸膛上完成了几个起伏。
我扶着她腰站好,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一双纤手搭在我肩头,她歪歪头笑道,“好点了。看来,我也不是一直好运呢。”
嘭一一。
说话间一大朵烟花又是在夜空中绽放,鲜艳的颜色映进那一双秋水一样的眼瞳。她仰着头,望着遥远的璀璨,双唇微翕,似乎带着一丝憧憬。
我吻了上去。
她一愣,眼光一敛,温和地闭上。一双手攀上我的脸颊,像海风一般轻柔。
片刻之后,她撅着嘴巴,费力地把烧糊的章鱼烧从铁板上刮下来,一边嗔怪地道,“哎…今天真是难得的走背运呢…一定是你这个捞我的时候用掉好几个月的非洲人带来的。”
“好过分!”我抗议道,“我只是…我只是觉得那么好的氛围…不可以浪费掉呢。而且说起来是你没完没了地一口一口…痛…”
她竖着刚劈了我一下的手掌,看我停下来才轻轻笑道,“嘻嘻,我也是觉得随便浪费掉会被幸运之神讨厌的。”
她说话一顿,手里却麻利地又烤上两排,“那么你呢,这么好的日子不是说让你陪火奴鲁鲁去走走吗?干嘛跑到我这儿来浪费对你来说真是太难得的运气?”
“嘛,”我挠挠头,“是那家伙啦。她说好歹自己是姐姐,不能自己拐跑指挥官,丢你在劳动啦。”
“姐姐吗…嘻嘻,”她垂着眼眉,动作也轻柔了不少,“和我一样,总是对着妹妹做点多余的事情呢。”
“怎么会是多余呢,是很温柔的事情哦。”我说。
“温柔…吗,”她动作稍稍变慢了一下,“或许,我只是在逃跑吧。”
我一愣。
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轻轻道,“刚到港区那时候,海伦娜很有人气,却没有什么换装。反而是我,穿着接二连三的新衣服,在指挥官眼前晃。简直要取代她一样。”
圣路易斯抬起眼眸,嘴角噙着稍显苦涩的微笑。
她甩甩那头微卷的蓝发,眨着和海伦娜颇为相似的紫色眼眸,“那可是我的妹妹呀…是我唯一的、一度永别的妹妹呀…嘿嘿。”
我张开手掌,一把摁在她被汗水稍稍沁湿的头上,稍显用力地揉动着,“不会有人那么想的,笨蛋。至少在这个港区没有。”
“嘻嘻,我相信你,”她垂着头,笑道,“毕竟你除了温柔和坦率,几乎一无是处的人哦。”
“…也不用这么过分吧,”我翻翻白眼,“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请你也不要为了平衡这种心态,把姐妹们用不同的方式推过来啊!上次是海伦娜,这次是鲁鲁嘛…还好布鲁克林那家伙整天泡在数据室。还有菲尼克斯…不小心会被烧伤的啦!”
“唔,大姐就算了…不过,”她挑着眉毛,一手轻掩嘴角笑道,“没有我的帮助,你这样的非洲人才不会有那么多幸运的偶遇哦。”
“会有的,”我的手臂穿过烟气,轻轻触碰她薄汗微沁的脸颊,“就算再背,那我就尝试个几百几千遍,总之我会在那个最恰当的时刻,幸运地出现在你面前。”
滋一一。
海风一拂,铁板上的章鱼烧响着,蒸腾的烟火气息被一吹而散。我和她四目相对。
那双细长的眼睛正张得大大的,含笑的嘴角微微凝固,一层厚厚的桃红晕上脸颊。
“啊啊啊…”她慌乱地闪开目光,一双眸子在一颗颗正烧好的球球和我的脸颊上飞速地闪烁,手里忙不迭置地把它们扫进食盒。
“…真狡猾…”她低低地嗔怪道,“看来今天不宜和你斗嘴呢。”
我笑着看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伸手抓向她那轮纤柔的皓腕,“走吧。”
“啊啦,想和我约会吗?”她笑眼弯弯,“可惜,烟花都结束了哦。”
“走吧走吧,”我一把揽在她的肩头,拥着这位章鱼烧老板娘走进夜色。
“要开始了哦,”片刻之后,我们一起蹲在银白色的沙滩上,海波轻轻嬉笑着,我对着正举起那一小支烟花的她说道。
“好~”她咧着嘴笑道,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白牙,“哇~哈哈哈~”
闪亮的花火在夜色中绽放,小小的花朵映着她的盈盈笑脸。细小的灰烬翩翩在她修长的脚趾前边坠下。
“很喜欢呢,”我望着她孩子一般的笑脸,微笑道。
“嗯~”她托着腮,隔过那一阵徐徐烧着的光焰,偏头看向我,“最喜欢了,嘻嘻。”
月色下,我凝望着难得一见的完美的笑容,心中感叹这好运,喉咙一干,说道,“那…”
“呵呵,在外边不行哟,”她笑道。
“明明我还什么都没说!”
“看眼神就差不多,”她摊摊手,“做生意要回察言观色哦,呵呵~”
“那么,”我凑到她身前,脱下外套,撑在双臂中间,隔开那皎白月色,对着那正一点点变红的脸庞,轻轻道,“这样就不是外边啦。”
翌日。
“指挥官~起床了哦~”一声轻笑从我耳畔传来,“不然,嘻嘻,我可要在你的卧室探险了哦~”
唔…我感到睡意依然昏沉,没有答话。
“啊啦,是邮件吗?”我听到包装正在被轻轻撕开的声音,“皇家方舟的…影集第十四期…哈曼观察日志…?”
我听到了相当危险的名字,猛地睁开双眼,伸出手臂大喊道,“不要啊,不要看!”
“啊啦啦,”似乎是没来得及,圣路易斯捧着那本影集,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瞥到我看过来,才啪地一声合上,“呵呵呵~‘不是即是是,不要即使要’,相当复杂吧,指挥官?”
我讪讪笑着,不知道作何回答。
“我就不同了,不是就是不是哦,嘻嘻,”她笑道。
我揉揉昨夜在野外被狠狠锤击的胸口,点头称是。
“那么~”她修长的食指从腰肢滑到腿侧,撑开那薄薄一条,一双白皙的天鹅跃出湖面,重新踩在晨光曦微的地板上。
她指尖挑着,无拘无束地袅袅步来,“你猜猜,这个是要,还是不要呢~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