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一一
水花清亮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毛玻璃上,隐约的倩影婀娜得婉约。少女温柔的歌声从门后传来,穿行在水声中间。
不妙。非常不妙。
我双脸烧得通红,右手狠狠抓住正在向门把手伸过去的左手,“不、不可以!趁人之危不可取啊!”
我跌坐在换衣间里,无助地抬头看着那被锁起来的门。
“可恶啊,”我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圣路易斯这家伙,骗我说海伦娜在浴室里晕倒了什么的…”
当时,一听到这个消息,我顿时以为是刚才在困难图的奋战让她有点体力不支,没想太多就跑过来了。
一进换衣间,湿热的蒸汽和少女青涩的歌声扑面而来。我一呆。
啊…跑调了吧这个。
正想着,身后门扉啪地一响,我被坏笑着的圣路易斯锁在了和浴室仅仅一门之隔的换衣间里。
“喂!!”我扑在门上,压低着嗓音,“怎么回事,你要干嘛啊?”
“嘻嘻,”圣路易斯的娇媚声音透过门板,在耳边响着,“指挥官这么容易就上钩了,lucky~”
“不要捉弄我啦,”我轻轻敲门,余光忍不住瞟向那若隐若现的身影。
“不行~”她悄声拒绝,又柔声道,“海伦娜今天很努力哦,你要好好奖励她哦。”
“…我知道啦,但是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
“不行不行,”她说着,声音却越来越远,“…那孩子太温吞啦,要加把火哟。”
“喂,总之开门啊。喂…”我轻轻敲打着房门,却在没有了回应。
“…有人在外边吗?…路易斯姐姐?”浴室里,柔软的声音带着回声响了起来。
总之先躲起来!
我一个闪身,猫进了角落里。
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红扑扑的小脸探了出来,濡湿的头发挑着水珠。瘦小的肩头上,反着浴室里的灯光。
海伦娜伫立在蓬松的蒸汽之中,像是受惊的小兽一样飞快地环视左右,终究是没发现什么。
她嘟嘟嘴巴,转身回去了。
生涩的哼歌又一次响了起来,“啦啦啦~啦一一”
声音一尖,她唱破音了。
“噗…”我一捂嘴巴,差点笑出声来。
“咳咳…”她轻轻嗓子,闷闷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过来,“你可以的,海伦娜,你很厉害的。”
在给自己鼓劲吗。
我仿佛看见她站在莲蓬头下,握着小小拳头,满脸认真的打气模样,不由自主地也在心里说道,“加油啊,海伦娜。”
“咳咳…”她清清嗓子,重新开腔,“啦啦啦一一”
果断地再次破音。
“噗,”我没控制住,发出了一定音量。
“…啊,果然是路易斯姐姐在偷听吧!”她快速地推开房门,带着水迹的小脚PIA地踩在地上,梅红色的锐利眸子闪了出来,红扑扑的小脸上透着水润,正气鼓鼓地嘟着。
粉白的腰线像是月牙,偎在大团的蒸汽里面。新生的笋尖却从白茫茫的夜雾里拱出一个尖尖儿,点着滴滴露水,团着欲滴的红粉。
“sg,lock onnn~”她吓人似的举着两个小巧的巴掌,冲着四周扫视一圈,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呼~”她轻轻叹口气,却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傻傻的动作,俏脸一红,双手扭捏地叠握在身前,“…最近是不是太放松了,简直不像是个战斗员了呢。”
“不不,”她甩甩满头青丝,轻轻拍拍自己烫烫的双脸,“…可以哟,海伦娜,指挥官承诺过的,开开心心的就好哦。”
她一舒手臂,举着指间的光芒迎向浴室的灯,甜甜笑意弯上嘴角,又走回了浴室。
啊…好害羞!
我老脸涨红。
虽然是已经老夫老妻了,但是偶然听到对方私下里的告白果然还是…
“不过,”我心底笑笑,想道,“真的变得很厉害哟,海伦娜。从那个惹人爱怜的小姑娘,到这个奋斗在一线的战斗员。”
嘛…当时那个一边颤抖着推开我,一边抓着手臂不让我离开的海伦娜果然也…很厉害。
绮思随着流水的声音升腾起来,我感到身体有点发热。
不行不行,总之先计划一下怎么脱身…
正胡思乱想着,浴室的门忽然拉开一道缝,女孩升高的音量传了出来,“克…啊,不是,现在是在家…路易斯姐姐,帮我拿一下洗发水。”
一小节透着红润的手臂探了出来,轻轻招了招。
可是门外并没有回应。
海伦娜于是又喊了一声。
依旧非常安静。
“欸?”她低低道,“难道不在家吗?总之先看看换衣室里有没有…”
我一惊,抬头一眼看到身边存放洗浴品的架子。如果她走过来,我就完全暴露了!
没办法!
我心一横,飞快取下一瓶洗发水,三步并作两步,赶在她探出头来之前…
不妙!
我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透着热气的小脚已经走出了浴室。
要暴露了吗…我定睛一看,她正闭着眼,正慢吞吞地一步一步摸过来。
好机会!
我不出声,把洗发水的瓶子递向她的手中。
“啊,路易斯姐姐,谢谢,”她手心感受到触感,微微笑道。可是沾着水的小手太滑,一个不稳,她慌慌张张地挥着手臂摸了过来…
啪。
洗发水的瓶子掉在地上。
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湿湿热热地贴上我硬硬的胸脯。
“…路易斯…姐姐?”她一歪头,又捏了捏。
“哦~”我忍不住娇羞地轻呼。
“S、sssssg!”她惊叫着,向后闪着身子,玉白双腿挤在一起,葱白一样的手臂当胸掩着。
她忽然一滞,想起什么似的,怯生生地问道,“…指挥官…?”
“…嗯,是我…”我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指、指指指挥官,这样是不好的!!”她娇斥道,蹲下身子,把头埋在手臂中间,又低低地呻吟,“不、不要看我…”
“哦哦,”我赶快转过身去,一边感叹还是搞砸了,一边在想在军事法庭上的说辞。
时间稍稍过去了几秒,我听到那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指挥官在这里做什么…”
“偷,啊不是,”我险些说错,“是圣路易斯喊我过来的啦…”
“路易斯姐姐?”她一呆,“…姐姐说什么了?”
“…说你昏倒了嘛,”我挠挠头,“确实最近开荒挺辛苦的…我好怕你和前几年那样…”
她没有说话,只有哗哗的流水声。
“嘛,虽然说心里知道海伦娜已经变得超级可靠,但是…听到消息不由自主地就跑起来了嘛…”我捻着打绺的前发,不好意思地说。
先是奔跑又被蒸汽熏蒸,此时已经有点汗流浃背的意思了。
“抱歉啦,我不是…”
“好啦…”轻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转、转回来吧。”
“…可以吗?”我问。
“…嗯…指挥官的话…没关系的。”
我转回身子,婷婷立在水雾里的少女脸上润着粉红,脉脉望来。
一双小脚十趾斜对,微微蜷着,举起婷婷一双修长的腿。
纤弱葇荑握着洗发水的瓶子,从腰间垂下。
另一只手握着手肘,小臂上托起粉白的两颗鸭梨。
“怎、怎么样…”她水盈盈的眼光从我脸上偏开,柔软肩头微微抖着,“海伦娜…有所成长吗?”
“啊,”我看的呆了,吞咽一口口水,赶快扯出句旁的来缓解一下,“不错不错,就是这个跑调的事吧,还得练练。”
“指、指挥官啊啊啊。”海伦娜小脸涨得通红,小拳头在身侧飞快地摇着,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去。
如瀑青丝正从她脂白的后背上披下来,刚好到达一对娇艳山丘的脚下。
“…抱歉抱歉,”我赶快说,“总之…能先让我出去吗?你也快回去洗吧,不要着凉了。”
“啊…”海伦娜转回身子,如丝的眼光带着隐约的愁索。
她迈开小小的步子,走到我身前,小手攥在胸口,“…那个,指挥官,能和我一起…恩…跳舞吗?在浴室里…”
“我…我…”我感到身体饱涨起来,一热血涌上头部,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嘿咻,”热乎乎的小脚踩上我的脚背,她掂着脚,又潮又热的身体半压在我的胸膛,一边探手从我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把钥匙。
她在我眼前晃晃,然后甩着手臂,小跑进浴室,又从门后边探出半个脑袋,忽闪的眼睛里凝着狡黠的愁绪,“偶尔的…还是想和以前那样,被指挥官多迁就一下呢…不行吗?”
哼。
我要说不行,那还是人吗。
翌日。
金灿灿的阳光刚刚挂上天边,身边的被子被一节雪白的手臂支了起来。柔滑的发丝扫过我的胸膛,又被柔柔地挽起。
嘴角,微微的潮湿轻巧落下,带着前夜的温存。
她挂着浅浅的笑,在我的心口堆上一对小丘,“准备起床吧,每天的努力是胜利的基石哦。”
“啊啊~”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懒散地叹道,“海伦娜你好厉害~好有干劲哦。”
“说不上吧,只是下定了决心而已,”她的掌心抚过我的脸颊,轻轻说道,“从前的海伦娜,只是个靠着sg战斗,既担心自己,又害怕保护不了大家…”
我闻言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笑笑,脸颊贴上我的胸口,“现在啊,海伦娜为了你约定过的快乐,决心成为捍卫你和大家的力量哦。”
阳光里,她含羞笑成金色的晨曦,“指挥官,最喜欢了。”
…
“呃,那克利夫兰呢?”
“啊啊啊…不是那样的啦…”她一把把被单拉过头顶,遮住越来越红的脸颊,一边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