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我靠在沙发上,看着我上星期才修好的门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砰地一声,在墙上磕成两截。
哦~好厉害哦~
什么的…
我捧着水杯,云淡风轻地看着这一切。
防御手段终于失效了,嘛,我也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
“呜哇!诶哟哟…”门廊转角,罪魁祸首一双小臂抡得像是风车一样,一头撞进客厅,好不容易才站稳了。
“诶嘿嘿,好像做的有点过分了…”她挠着头,傻笑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双手捧着茶杯,细细体味着温热的感觉,“一会喊你姐姐来看一下就好~”
“欸!!不要哇指挥官!啊啊啊啊,”她挥着双手,慌慌张张扑了过来,“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姐姐变得更严厉了!这样会害我被骂的!”
那我的门也是无辜的好不好!
我…不不不,我不生气。
我把嘴边的怒吼咽了下去,温和地笑道:“嘛,也不会怎样的。最多是叫她把你普通地吊起来,普通地打屁股,最后普通地把我的门修好罢了!”
“喂喂!这样哪里普通啦!笨蛋指挥官!”她气鼓鼓地在地板上跺着脚,握着小拳头,往我肩膀上凿了一下。
咔。
唔呃。
骨头上普通地传来一声脆响,不自觉地一声闷哼过后,灼烧的液体从喉咙里涌了上来,渗出了嘴角。
我…不不不,我不生气。
我用极隐蔽地动作揩掉嘴角的血迹,笑着露出带血的牙齿,说道:“真是的,圣地亚哥小姐明明自己是笨蛋,也好这样叫别人吗?哈哈哈。”
“哈?”她皱起眉头,拍拍胸脯,“指挥官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是笨蛋。人家可是港区的NO1!”
嘛,话倒是没错,只是没有明说是哪方面罢了。
“是这样的,你好棒棒哦~”我假装开心地拍拍手,暗自叹了一口气。
自从上次的排队时间之后,这家伙总是一有时间就跑过来。
一开始我也没拒绝她,但是…我看看自己刚刚才又塌下去的肩膀,祈祷着这次不会太严重。
总之,在物理隔绝失败之后,只能尝试在精神上拒绝沟通了。
“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指挥官今天很恶心。啊,不过比起那个~”她话头一转,欢笑着贴了上来,“来玩吧,来玩吧指挥官~”
Oh NOOOOO
我的心里狂叫着,冷汗悄悄渗了出来。
我机械地转过头来来。
她紧紧抱着我的胳膊,一左一右地晃荡着。
手肘钟摆一样,前前后后在温柔乡里敲着。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又笑得露出满口小白牙。
Nmd,我这小心脏在跳个什么劲啊!
这伤才好了几天啊!
我把正在不自觉地往移动的手拽了回来,拨开她的双手,平静地说道:“不可以哦,我还在养伤。”
“嗯?指挥官好冷淡!”她鼓着腮帮子埋怨道,忽然眼珠一转,嘿咻嘿咻地站到了沙发上。
裙幅翩翩,如同初秋的洋面。腴美的白鱼闪烁着夏末最后的躁动,鱼尾向着水中隐去,留下黢黑而水润的影子。
“嗯诶诶诶?”我吓得往后一躲,叫道,“你要干嘛啦!”
“嗷!指挥官不要往上边看啦!笨蛋变态!”她慌忙按着裙子,羞了个大红脸。
没做好准备就不要来这种危险动作啊!
“嘿咻嘿咻。”
很刺激的好吗,我的伤可是刚刚才好啊!
“嘿咻嘿咻。”
不不不…我不生气。我仰着头想道。
嗯?沉迷脑内吐槽的我似乎自动屏蔽了什么奇怪的响动。
说起来为什么膝盖上似乎热热的。
我一低头,噗地扎进了热乎乎地海平面下。
“嗷…”海水一阵轻微的颤抖,拍打在我的脸上,敲鼓一样的心跳声咚咚地跳了起来。
“…工口指挥官…唔…”她小声地说。
欸?
什么nmd情况!我脑袋嗡地一声变大了。
被袭击了??被那个圣地亚哥?啊,好香…
给我等下!生活管理条例有没有关于智商的…啊,fuwa fuwa~
停下,我的塑料日本语!说起来我的伤,我的伤不要紧了吗!
吸、吸、吸。
身体无声地做出了回答。
不妙。
一定是养伤的时间太长,导致些微的刺激都使人无法承受。
“嘿嘿,怎么样,果然圣地亚哥是最棒的吧!”她得意地说。
“哦哦,”我耽溺其中,竖起大拇指,违心地说道,“最棒了,最棒了。”
“诶嘿嘿,指挥官嘴上不愿意说,其实超级开心对吧!好乖好乖~”她像是抚摸指挥喵一样,飞快地撸着我的后脑勺。
可恶,给我记着!仅限今天这一次啦!
“哎~”她忽然长长出了一口气,原本紧紧环着我脑袋的双臂也稍稍放松了下来,“指挥官听我说啊,因为上次的事件,啊啊,还有上周、大前天和昨天的事件…”
喂喂,你这家伙原来都好好记着的吗!
“所以,姐姐都不肯放我出来…好寂寞啊~”她揉揉眼睛,小手又轻轻放在了我的头上。
唔,是不是有些做得过分了…
不不不…这样想就错了。
“虽然不让你来。可是你并没有减少过来的次数吧!”我说。
顺便还有我受到二次伤害的次数也没有变少!
“咦?嘿嘿嘿,指挥官都记住了啊…”她不好意思地笑道,“可是会很寂寞啦~”
不如说想忘记都没有办法忘…我正这样想着,她却继续说道:“会很寂寞吧,指挥官你。”
“啥?”我傻傻地转过头来。
“欸?没有我陪你来一起玩,指挥官养病一定会很寂寞吧~”她竖着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家最近都忙着活动,指挥官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吧!所以聪明的圣地亚哥工作一结束就跑过来陪你啦~”
这家伙。我心里一暖,可是嘴巴上却不肯服输:“欸~可是直接过来的话,不怕我闻到汗味吗?”
“哼,nonono~,”她昂着头,摇摇手指,“我怎么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呢,又不是笨蛋的说!圣地亚哥已经赶回家洗香香才过来的哦~”
吸、吸、
唔,确实是她常用的水果香波的气味。
等一下!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啊…说起来,这家伙这几天好像都是这个味道来着。难道说,她在这种事情上边意外地变聪明了?
不不不…一定不是这样的。不过…
“虽然很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抬起手,轻轻戳着她的脸蛋,“但是你这家伙也能注意到这么多事情也是非常不容易了。嘛,谢谢。”
“嘿嘿嘿~被夸了~”她捧着脸,笑得满脸桃花,“人家可是一直一直都在想着指挥官的事情啊,这点小事怎么会注意不到!”
Doki Doki~
不不不,这样想就错了…
顺便塑料日语给我停下。
“姑且一问,你都在想我些什么啊?”我决定搞个明白。
“欸?是呢…有在指挥官的胳膊上荡秋千,在指挥官的肚子上蹦床,给睡着的指挥官化妆…”纤细的手指点在朱红的唇上,她望着天花板回忆道。
你看,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事…
我轻轻叹气,她却忽然看了我一眼,埋低了头,小声说道:“…还有指挥官的摸头、抱抱、Ki-su…”
…都说了,塑料日语给我停…啊嘞?
咚、咚、咚、
心跳的声音盖了过来,如同夏日的蝉唱,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彻。
好像…我并未贴着她的胸口。
噗叽。我戳了一下那软绵绵的海浪,借以确认这一事实。
竟然是我自己的心跳。
她没说话,低着头往后蹭着,坐到了我的膝盖上,向着前面伸出了手来。
“喂给我停下!”我抓住她滑嫩的手腕,想要用大音量压制自己的慌乱,“虽虽虽然我我我有一点点点动心!你这家伙不要太得意忘形Kora!我还有伤在啊!”
“欸!啊啊啊!我没有没有!”她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洋红的一对马尾吓得突破重力,朝上飞去,“唔啊啊,我又不是笨蛋!”
“你最好不是啦!”我皱皱鼻子。
“人家当然不是!”她摇着双拳,大声吼道,“我、我可是和女灶神小姐确认过你的康复日期才跑过来的啦!啊!!”
话刚说完,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满面通红地盯了过来:“…那个…就是说…我想第一个过来…补偿指挥官的寂寞…不、不行吗?”
不妙。在融化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之前,我想道:这家伙也许真的不是笨蛋。
翌日。
“耶!指挥官赛高~mua!”从早餐蛋糕里吃到戒指的圣地亚哥高高地跳了起来,又一头撞过来,在我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嘛,不过是普通的脑震荡而已。
我忍着眼前噼啪冒出来的金星,幽幽说道:“你就不怕这个是我随便找来的玩具戒指?”
“诶诶诶?指挥官不是认真的吧!嘿嘿,骗你的啦~”她坐回椅子上,甩着小腿,一面高高地把戴好的戒指举起来端详着,“指挥官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啦~我知道的!”
嘛…这家伙或许没我想得那么笨~
“明早想吃点什么?我提前准备一下,”我说道。
“啊啊,指挥官,我已经放在微波炉里叮上了哦~”她双手捧着脸,扭着身体,“人家也在学着做一个妻子哦~”
“嗯?你做了什么?我来看看,”我向着厨房里走去。
砰!一声巨响。我稍显老旧的微波炉的门飞了起来,在我脑袋上一磕,摔在了地上。
“是鸡蛋哦~”她的声音这时才传了过来。
我…不不不,我不能…
Qnmd我不忍啦!Kono Baka!
停下!我的塑料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