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小手奋力地在桌子上一拍,亚特兰大目光炯炯地瞪了过来:“指挥官,快点把你金针菇给姐姐吃!”
这是什么糟糕发言!
“啥啥啥?…现在时间还早吧,而且至少请称呼它鸡腿菇!”我冷汗直流,姑且辩白道。
“你说什么呢,”她急不可耐地凑到我身边,拽住我的手臂,“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啦!很快就要来不及了。”
胡说!
很重要的好不好!对于我的尊严来说!
但是这不是重点。
“啊?什么来不及了??”我看着她紧紧贴着我手臂的纤细身体,桃红的发心不安地微微颤动着。
呃,难道说?
我不自觉地把目光向着那象牙般匀称的双腿上移去。
不会有奇怪的东西跑出来吧!
“你在看哪呢,真是的!”她白我一眼,轻轻把我推到一边,飞快地朝我伸出手来。
我心里一紧,双手忙往腰上拦去,嘴里非常丢人地叫出声来:“呀~不要!”
亚特兰大手疾眼快,利落地…从我手里抢过筷子把火锅里的金针菇捞到自己的盘子里。
“唉,指挥官还真是个小孩子呢,”她若无其事地把蘑菇在蘸料里涮,偏过头来,半炫耀地说,“蘑菇煮的太久会很难咬断的,这点小事还要姐姐教你嘛?”
“…哦,”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的我红着脸点点头。
“欸?你在扭捏什么劲啊,”她放低了碗盯着我看。
“没、没有。”我摇摇头。
废话,总不能说我误会你想要吃蘑菇想到要喷出奇怪的东西来吧!
“嗯?小孩子…”她鼓鼓腮帮子,筷子一挑,把调好味的蔬菜夹到我的碗里,“算了,姐姐的蘑菇给你吃吧。”
噗!!
正喝饮料的我一口喷了出来。
这什么剧情?姐姐的比我还大给我吃?
“欸?你也不需要这么激动吧,”她扬起头,轻轻地一撩鬓边发丝,“谁叫我是姐姐呢。”
“啊,不是那个原因啦,”我看着碗里的蘑菇,心情有些复杂。
她顺着我的目光,移动到碗里那团油光光的蔬菜,脸色忽然一红,忙伸出手来,捉住我的手腕。
“我、我,”她低着头,另一只手抓着裙子,声音低低的,“指挥官嫌弃的话…就扔掉吧。对不起…”
呃,糟糕。让她误会了。
看来,姐姐的蘑菇我必须得吃掉了。
“怎么会呢,”我轻轻拍拍那还抓着我的小手,让她松开,然后飞快地把姐姐的蘑菇填进了肚子,“不是说好是姐姐吗?哦~煮的时间拿捏得很好哦!”
虽然是自称。
“欸?嗯嗯,是哦!”她抬头,看着我飞快动着的腮帮子,忍不住笑道,“慢点吃,吃饭不能着急!”
看来是姑且打算继续这种角色扮演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一边从锅里捞出食物,往她碗里送着,“说起来,这是上次排队之后第一次见面了吧。”
“…是呢,指挥官,”她点点头,笑道,“指挥官醒着的时候,是第一次呢。”
“欸?醒着…啊,这样啊,”我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辛苦你了,亚特兰大。”
她轻轻摇摇头,一边有点不好意思的搔着自己的侧脸,“毕竟妹妹做出那样没神经的事情,而且我也…”
“啊哈哈,也不用这么在意啦,”我挠挠后脑勺。
“不不不,那家伙还说什么拔蘑菇之类的,真的是…啊!”她忽然像是被人按下了什么按钮一样,定在当场。
原本狭长的俏丽凤眼也逐渐张大起来。
“喂!你怎么了!”我赶忙放下碗筷,着急地问道。
“…蘑菇…”她埋着头,双手攥成小拳头。
“啥?”
“指指指挥官!”她猛地抬起头来,语无伦次地喊了起来,“我我我是不是刚才说了超超超超让人误解的话!”
啊,察觉到了嘛…
“欸…那个啊,”我讪笑着偏开头去。
“呜呜呜呜!”她记得直跺脚,一双小手往头上一遮,像是要找个地缝一样,蹲了下去,“完了完了!明明身为姐姐,却像是那个没神经的笨蛋一样了!”
好过分!
“不!”我斩钉截铁地断言道,“问题完全没有在那边!”
“欸?”她眼角噙着泪水,抬头看着我。
“问题在于你称呼了错误的蘑菇!”我骄傲地顶起腰杆来,“这是鸡腿菇!”
“呀!!”她一声惊叫,慌慌张张地往后边躲着,“你你你不要过来!不然让尝试多炮塔神教啦!”
“欸!”我闻言一僵,意识到稍微有点过火了,赶快往后退去,“不要啊,只是随便开玩笑的说!只不过…”
“只不过?”
“你再蹲在那边,自己也像个蘑菇一样哦,嘿嘿嘿。”
“呀一一!!”
轰轰轰。
硝烟四起。
总而言之…
多亏了这家伙再生气也只是放了空包弹。虽然还是靠气浪就把我掀翻了…
我脸朝下地趴在地板上,声音从我上边传来:“现在懂了吗?多就是好,大就是美的道理?”
“是…”我沙哑地应道。
“笨蛋。”棉白袜子包着小小的脚尖,在我肋板上啄了一口。
“好痛。”我伸手要去捉,却被她灵巧地躲过,我撇撇嘴,嘴臭道,“不过你有立场这么说嘛?”
“嗯?咦,你在看哪边啦!”她双臂急匆匆地抱在胸前,一边忙不迭置地在我后背上跺了几下,“不够大,真、抱、歉、啊!”
“呃、呃、呃、”我被她像是撒娇一样一下下地踩踏着,却故意发出呻吟,一边用下巴把脸撑了起来,“投降投降。不过…”
“嗯?”她走到我的脸前,蹲了下来。
雪白的袜口被稍稍涨开,匀称的双腿也稍稍丰润了些。
我费力地把身子往上抬了抬,从身子下边掏出胳膊来。
我竖起平板的手掌,说道:“比起长成这样的小加加,亚特兰大超级有料的哦!”
像是插进热水的温度计一样,她正向着我这边靠过来的小脸蹭得窜红,“你你你在说什么性骚扰发言啦!想再吃一轮齐射吗!”
“不是不是!”我头摇地像是拨浪鼓,抬着头,往那温和起伏着的可爱曲线上瞄去,一边举着手,凹出一个弧度来,“亚特兰大看上去绝对有这种程度哦!”
“欸诶诶?真的吗?”她瞪大了眼睛,小手不自觉凑了过来,贴着我的手背,凹出个相似的弧度。
“真的真的!”我笃定地说。
虽然有大概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夸张…但是活命要紧。
她轻轻挺起了胸脯。紧实小腹也向前稍稍腆了出来。她抬起手来,用力盯了会一会儿,然后,义无反顾地扣了上去。
“怎、怎么样?”我撑起身子,紧张地问道。
“唔!”她双肩骤然一软,脖子如断线木偶一样,无力地垂了下来,“…大概,有个百分之二十左右的空当吧…”
我的肉眼x光功力提升了!
虽然这样想着,我还是假装吃惊的样子,双手摆个不停,一边不停地凹出形状,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不可能不可能,你比对了没有啊?”
“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说。
“哎哟,”我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亲自把她的手掌凹出弧度来,“你再试试。”
她脸上有点发红,却还是半信半疑地扣了上去,然后无力地摇了摇头。
“诶呀怎么搞的。”我挠挠头发,手放在她身边,眼睛在两者之间对比数次,然后举起调整好的手掌,“就是这样,肯定没错。”
“好啦,指挥官。不用安慰我了。”她说。
“哎哟,”我着了急,“不可能有问题,我证明给你看。”
手腕一翻,我罪恶的手扣了上去。
四月的春风如同少女的体温,柔软又香甜。绸子似的风绕指而过。时令的鼓点敲了起来,通通通得蹦跳着,揉碎了两人的心率。
哦吼,完蛋。
这么想着,我的手腕已经被洁白的一双虎口牢牢扣紧了。
她低着头,心跳乱得像是开河时的溪水,水花四下飞溅着。
我想抽回手来,却被炽烈堵个满怀。
稍显分明的肋骨坚定地抵着我的掌心。
“指挥官,”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已、已经对圣地亚哥…做过这种事情了对吧…”
“欸?咦?”这个时候说这个嘛!
“回回回答呢!”她喊道。
“是。”我只好坦白。
完了,看来今天的宪兵队是免不了了。
“为什么!”她双手用力,狠狠地捏住了我的手腕,猛然抬起了一张涨得好像火烧云的俏脸,“为什么不能按照姐妹的顺序呢!!”
欸!还有这种说法的吗!
“呵呵呵…顺序这种很重要吗?”我傻笑着想要对付过去。
“那那那那还用说嘛!”她鼓着腮帮子,面露凶光,“被那家伙领先,我的姐姐人设会保不住的!”
人设这种词不要自己说出来啊!
“指指指挥官!”她忽然吼道,“我要确认你的成长!”
啊…结果还是一样的嘛。
“作为姐姐!”她补充。
不要纠结这种事啦!
翌日。
“…呃,好累,”早餐上桌,我无力地趴了下来。
“…这种时候我该说谢谢款待还是辛苦你了?”她别开眼神,双手捧着面包片,只露出两颗小门牙啃着。
“呵呵呵,你不是姐姐嘛?”我笑道,“自己想。”
“哦。”她抬起脚,整个人往椅子里缩去。
“有确认到我的成长吗?”我故意挪到她正看向的座位。
“不不不要问啦!”她红了脸,往膝盖后边躲去。
“欸~我可是确认到了某人的哦~”
“哼,不是隐藏巨乳真是对不起啊!”她忿忿说完,撇我一眼,然后轻声道,“…脸色怎么这么差,真的很累吗?”
“啊,这是你至今为止说过的最像姐姐的一句话。本来不会这么累的啦,如果不是你坚持要引导的话,”我喝着牛奶,嬉笑道,然后膝盖上被狠狠踢了一下。
“我说啊,不如不要那么坚持姐姐立场怎么样?”我试着说道,“你看,啊,比如像加贺那样,本来是姐姐,又跑去做天城的妹妹,不也挺轻松的?”
“不要。各家的情况完全不同,”她撇撇嘴,“我家那几个笨蛋妹妹,不拿出气场来,怎么让她们稍微正常点啊。”
“呃,确实,”我挠挠头,看着那脸颊染上几分朝阳的红晕,便把手中的小盒子推了过去,“不过不要在用在感情上边哦,大家都是特别的。”
她看我一眼,愣愣地放下了手中食物,然后打开了盒子。
亚特兰大眨眨眼睛,反射的光晕在她睫毛间跳跃。
她一把抓起盒子,蹦下椅子,赤脚踩着地板,站到我跟前。
她撅撅嘴巴,“又不是第一次,还要姐姐教你。给我戴上。”
“可以哦~”我眨眨眼睛,“那要你证明你不是在和别人比赛才这么做的。”
“哼,小孩子,”她像是嘲笑似的说道,可是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也要姐姐来引导你吗?”
她说着,两只小手用力地拍在我脸颊两边,把我的厚嘴唇挤成个三明治。
“我~开~动~啦~”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