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尼里市出发,已经过了7天。
到雷维奥斯领地的路程才刚刚过了一半。如果只考虑这一点,就会觉得旅行还会继续,但这只是地图上的事情,单纯的距离问题。
按照文官们制定的日程,后天晚上就要进入雷维奥斯领地。
我想任何贵族都是这样,坐马车出远门时,速度最慢的是出发后。
现在的艾尔欧大陆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战乱平息的小康状态。
如果是乱世之中的时代,与志同道合的其他地区的贵族联手,强袭邻近的贵族家,以地区统一为目标的远交近攻或许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现在,为了在发生什么情况时能够相互帮助,相邻地区的贵族团结起来,对抗其他地方的贵族,这种远水近火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因此,经过附近的领地时,不只是通过,还会稍微吃顿饭,或者抽出喝茶的时间聊一聊。
因为是为了互相确认友好关系,所以在经过库沃路丁奇派的贵族领地时必须应对。
因此,出发后无论如何都是到站停车。
到了第七天,终于走出了库沃路丁奇派的贵族领地。
接下来基本上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就结束了。
当然中途也会休息一下,偶尔也会被邀请去喝茶,但被占用的时间非常少。
只是做些无关紧要的最低限度的交往。
因此,从我们的角度来看,这与快速驾驶是相得益彰的。
从马车的窗户看到的景色也比昨天变化得快。不过,这也许是由于山中看不见远方而引起的心情问题。
我看了一眼放在马车内迷你桌上的地图。
现在的位置可以说是构成大陆最高峰埃雷蒂昂山的基波夫山脉和连接大陆东部的阿斯特普山脉之间的山谷。
马车从刚才开始上上下下反复前进着。
陡峭的斜坡很多,也不能并排玩扑克牌。
现在能做的,不是读带来的书,就是在脑子里冒犯坐在对面的伊布。
长途移动用马车的内部有野营车的大小,所以比较方便。也可以确保和同乘一辆的伊布相互拥抱的空间吧。
但是,在不知道别人的视线在哪里的其他领地移动的时候,不可以随心所欲地到处乱搞。
在王都准备好的库沃路丁奇家的宅邸,等待着我的到来。
旅行是第7天,禁欲生活也是第7天。不由得想播种想得要死。
伊布根本不知道我的苦恼,一脸轻松地跟我搭话。
“主人,你看,对吗?”
她在小桌子上放了一块练习写字用的木板,飞快地转了一下,指向我。上面写着汉字和片假名交织的日语单词。
“……写得很好,很厉害”
我露出笑脸,夸奖伊布。
“太好了”
自从决定可以和她一起去王都后,伊布开始积极地和我搭话。
一开始以为她是为了买拉维而来卖媚的,但从她之前在旅途中的表现来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看起来只是单纯地为得到拯救母亲的机会而高兴。
而且这7天来我别说吸伊布的奶了,连揉都没揉过。
我觉得只要碰到她的乳房,她的理智就会瞬间烟消云散,以破坏床的气势摇晃着身体,所以我宁愿避开与她的身体接触。
有人聊天,有人玩扑克,有人陪他练字,马车里成了健康的全年龄段空间。
说到做的事,也就是摸摸头吧。
就这样,伊布的戒备心一天比一天弱,交谈的时间持续增加。
“这个『ゴ』字很难写”
“因为笔画太多了。但如果什么都不看就能写出来,那就了不起了。文字本身也足够读懂了”
伊布的主要工作是我的抱枕,次要的工作是抄写。这是不像大贵族的嫡子那样的贫民的举措,我认为让昂贵的伊布去玩太可惜了。
伊布一边练习艾尔欧语笔记,一边学习日语。这和我每天写的日记有关。
艾尔欧大陆没有复印机,所以要增加书籍只能用手抄写。当然,如果是库沃路丁奇家的嫡子,就很容易有一两个文官来复印日记。一般的话。
这里的问题是,我的日记是用日语写的。
现在已经习惯了,但在转生开头几年的时候,即使是文官,也不愿意让别人看日记。于是,为了不让任何人看到,我开始用日语写日记。
没有人会读,这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优点,但这里有一个大问题。
复印很难。
在存在艾尔欧语这一大陆共通语言的这个世界里,抄写未知语言的工作是不存在的。
即使存在,也不过是专门研究那个时代的极个别乖僻的历史学家而已。
在艾尔欧大陆,抄写是指通过阅读文字来识别内容,然后誊写的工作。这是在能读懂写着的文字的前提下进行的工作。
当然,也不可能有懂日语的艾尔欧人。
有一次,我委托文官抄写日记,花了很长时间,再加上文字的习惯被曲解,写成了奇怪的文字。大概就像用机翻的翻译吧。
耗费了大量的人力,最终完成了一份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复印件。
对于艾尔欧大陆人来说,学习古代语言以外的语言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把这样的工作推给在纽尼里城工作的那些前途光明的文官们,心里很难受,我曾经放弃过备份日记的念头。
“你真的很用功啊。”
于是,我向伊布灌输了正确的日语。
反正伊布一辈子都要在我身边,多学一两个也没什么问题吧。
制作平假名和片假名的一览表,整理和誊写日记中使用的汉字,虽然有些麻烦,但备份是很重要的。
是技术的差距,还是素材的问题,抑或是单纯的生态系统的关系,书的保存比在前世的日本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等回过神来,纸张已经被虫子吃掉了,如果不复印下来保存到其他据点,或者丢进防虫对策万全的仓库里,就不行了。
在抄写日记的过程中,伊布把常用的文字都背下来了,还能用这些文字来拼写其他的词语。
是显着的成长。如果能把这种学习欲望转向性交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
“现在是去这里吧?王都在之后吗?”
“这里。”说着,伊布用食指指着练习写字用的木板。上面写着“守护城市卡拉哈纳索”,这是位于雷维奥斯领地西部的城市的古称。
“是的。在那里等待几天,然后就可以进入王都了,大概四月末吧”
库沃路丁奇派王国贵族的集合场所就是卡拉哈纳索市。打算先在那里集结,成群结队地向王都雷维奥斯进发。
这是雷维奥斯家为了避免在路上引起不必要的争执而精心安排的结果。
如果库沃路丁奇家和他们的伙伴能经由卡拉哈纳索来到王都,那就太好了,我想一定会减少麻烦的……父亲说他是这样建议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在途中不会与阿提拉汗家族或泽路多米托拉家族的一派相遇。
他们有通过别的途径进入王都。
“守护城市……这和扎雷阿泽利亚、科波维亚市一样吗?”
是在写日记的过程中记住的,还是因为出身于雾之大地而听说过名字呢?我有些意外地回答了伊布的疑问。
“这两个城市以前都被称为守护城市,所以也算是卡拉哈纳索市的伙伴吧。”
守护都市是在司祭时代设想对魔兽而建造的军事都市的总称。
这是一座以成为应对恶性雾场的前线基地、成为对从雾的大地来的成熟魔兽的防波堤等为主要目的而有计划地建设的城市。
卡拉哈纳索市属于前者,扎雷阿泽利亚和科波维亚市属于后者。
场有良性的和恶性的。
简单来说,良性的领域是指内部能够获取有用资源的领域。例如,纽尼里场由于岩盐大量且容易开采,可以说是良性场。
相反,没有特别的资源,只是魔兽的起源的东西是恶性的场。
大多数情况下,人们不会聚集在恶性场的附近。因为只有坏处。
但是不管人类的情况如何,魔兽还是会出现。因此,随着岁月的流逝,田野周围的污秽土慢慢地蔓延开来,人类的生存圈也随之缩小。
即便如此,如果是只有未成熟魔兽出现的小规模场还好。一旦达到成熟魔兽诞生的规模,放任不管对周边地区来说是巨大的风险。
在担任司祭的时期,泽斯教圣高会在大陆各地建立了守护城市。
守护城市是司祭势力的直营店一样的城市。因此,人们聚集在一起,发展壮大的例子很多。
例如现在阿提拉汗家族的根据地扎雷阿泽利亚。
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非常令人绝望,越过沃尔德河,就能看到一片雾气弥漫的大地。
在司祭的时代开始后不久,扎雷阿泽利亚的守护城市化计划开始实施,大规模的再开发开始实施。
项目的负责人是有能力的,还是投入的资源是巨大的,因此扎雷阿泽利亚几次也多次成熟魔兽也免不了猛袭高升成长,晚年, 被认定为沃尔德河沿岸最繁荣的城市主要城市。
“虽然比不上扎雷阿泽利亚,但卡拉哈纳索市也是旧守护城市,应该也有一定的规模。大概比我去过的任何一个城市都大吧”
说实话,从克奥丹泽领出发后,途经的城市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被带到了根据地,但其规模别说是纽尼里市,就连南邦南市和佳得莲市都不如。以印象来说,顶多是埃弗米尔市。
听有去过王都经验的文官说,卡拉哈纳索市都是这种水平的城市,这让他再次认识到库沃路丁奇家是大贵族。
“和纽尼里市哪个大?”
“当然是纽尼里……这个问题,如果问我以外的人,可能会被说教。”
这个问题可能会被佣人狠狠地训斥一顿,说:“你是不是在取笑纽尼里,臭小鬼!”
伊布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微微颤抖了一下。
“没办法啊,我给你保密吧”
“太好了”
佣人和女仆对伊布百般刁难,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不过,不知道内情的伊布老实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笑容满面的伊布非常可爱,让人强烈意识到美少女这个词。我甚至觉得,精灵族的人只知道伊布和拉维,其他姑娘应该也是相当出色的。
今天她穿的衣服看起来像个女文官。
白色衬衫般的上衣和质地厚重的巧克力色长裙的组合给人清新的印象。
同时,她看起来也像个踮起脚尖模仿成年女性服装的少女,其中带着微笑。
黑色丝巾为了遮住长长的耳朵,缠在头发上,和蜂蜜色的头发很相配。
“今天的这个,挺适合你的。”
“……啊,谢谢你。”
而且最重要的是,从衣服上也能看出来的胸部的成长状况真的非常漂亮。
年轻姑娘特有的、像咚的一声向侧面突出的危险角度的乳汁让人受不了。
但是,没有办法。如果在这里开炮的话,那马车就会嘎吱嘎吱作响。
我偷偷地纠结着,另一方面,伊布因为围巾被夸奖而有些害羞和困惑。
我知道。今天的服装中,只有丝巾是伊布自己搭配的。
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故意夸赞了一下。怎么样,高兴吧。
我想大概没有女孩子会因为打扮得漂亮而受到表扬而不高兴。做间谍的女仆做得很好。
“到了王都之后,要不要帮她换件合适的衣服? 伊布平时好像很努力,肯定需要奖励”
我往前挪了挪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然后细心地注意,将善意的感情混入魔力,从手掌向她发出。
“啊。”
那真的是微量的,就连控制在身边的护卫们都感觉不到。
就像把力量集中在小女孩身上,嘤嘤地吸上几滴尿一样,我散发出善意的魔力。
与拉维限定使用对象的善意扩散不同,我的魔力扩散具有随意扩散的性质。
因此,为了不让周围人发现,必须将输出压缩到极限。
但是,在这种魔力中加入感情是相当不容易的。
在掺杂着善意的过程中,内心深处的善意会不断涌现,所以会产生想要进一步表达善意的冲动。
这和小便很像。一旦放出了一点就想全部释放出来,这是人之常情,挤出一点点是很难的,也是痛苦的。
“不……”
受到善意魔力的伊布无言地闭上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从纽尼里出发后,我每天只尝试一次这种善意的魔力释放。想着要是能稍微亲近一下我就好了,开始做这件事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
第一天的伊布,她的表情就像鸽子吃了豆枪弹(BB弹)一样,但现在他的表情却很放松。
顺便说一下,我也试着用同样程度的输出对着从祖的女仆,得到了“或许也不是不觉得舒服”这种难以判断的微妙的评论。
和伊布的民族不同,没有使用魔力进行感情交流的文化,所以可能感觉不太舒服。
“………………”
判断到再继续下去的话,感情就会失控,于是我停止了魔力的释放。
伊布半闭着的眼睛啪地张开,抓住了我。
于是,我故意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扭头侧过身,拿起书本,做出停止谈话的姿势。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傲娇的行动呢?因为伊布。
遗憾的是,至今还没有从伊布那里得到过善意的魔力。对我的不信任感还根深蒂固吧。
话虽如此,既然我对她表示了好感,如果不回应的话,作为伊布也没有立场。但是我想接受伊布自然的好意。
于是,我扮演了一个“害羞于释放好感的青春期男孩”,转过脸来结束了这场对话。重要的是不要给对方回复的时间。
如果回答害羞的话,可能会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重提旧事。
但是不回复的话可能会很失礼。
通过给出这两个相反的问题,就有可能冻结伊布的思维。
因此,如果突破这个死结,从伊布那里传来善意的魔力,那很有可能是她自己的内心发生了某种变化。
我想继续这个活动一段时间,进行观察。
我冷淡地对她说。
“……要是能在王都见到妈妈就好了”
映在我视野一角的伊布,笑容灿烂地回答。
“是”
唉,虽然见不到面。
就这样在马车里悠闲地度过了下午。
马车停了下来,不动了。
艾尔欧大陆的贵族即使无视平民村庄的荒废,也会把道路修整得干干净净。
听起来好像是道路族的国会议员,但这是与魔兽战斗的统治者的责任。
因此,在贵族通过的街道上,马车几乎不会被坏路绊倒。
特别是我们所经过的,在领地内也是主要街道。
如果这条堪称领地门面的道路破破烂烂的话,会被所有行人视为无能,所以不会有贵族会轻视这里。
仔细一听,马车外面还传来“嘎啦嘎啦”的喧闹声。大概是发生了什么问题吧。
我对着从小窗口与马车外的人交谈的护卫说。
“外面好像很吵。”
“啊!龙好像出现了。”
不是飞过来的,而是出现的,这种说法让我觉得有些违和。
在艾尔欧大陆上栖息着地球上常见的动植物,但也有许多将其巨大化的东西,以及梦幻般的生物。
龙就是典型的例子。在大陆中央地区,大致有两种龙栖息。
“王都那边有飞龙集体飞过来吗?”
飞龙是一种没有衣领的蜥蜴上长着翅膀的接近爬行类的动物。
大小有麻雀到乌鸦大小,如果不考虑大小,看上去非常像龙。
在艾尔欧大陆,有时会用飞龙来代替信鸽。
据说飞龙的飞行速度比鸽子快,途中被老鹰袭击而死亡的情况也很少,但无奈饲养起来费时费力,不像鸽子那么常见。
这样的飞龙一齐从王都方向飞来的话,马车也会停止吧。因为王都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变。
“不,不是飞龙。”
“那么是地龙群起而来了吗?”
还有一个就是地龙。
这是一种让人联想到“迪纳索”或“侏罗纪”的龙,大多体型庞大。有鸵鸟大小的,也有蓝鲸大小的。
虽然拥有巨大的翅膀,但除了一部分的地龙用于滑翔以外几乎没有用处,基本上只是对外敌展开威吓用。
虽然在幻想中一般都是强角色的龙,但在这片艾尔欧大陆上并不是那么大的威胁。顶多是“大型且凶暴的食肉兽”的认识。
再加上,地龙的头脑还算聪明,比起人类,更会优先捕食家畜。
当然,毕竟是优先的,所以人类被袭击的情况也不稀奇,但这还算是比较好的一类威胁。
对由库沃路丁奇·希尔奥佩亚精锐组成的这一团伙来说,不管是100条地龙还是1000条地龙,转眼之间就成了烧烤。
真的会这么闹哄哄吗?
护卫转向我,告诉我答案。
“既不是飞龙,也不是地龙,而是非常罕见的龙……出现了高高在上的巨龙”
这句话一下子把我的睡意吹走了。
“飞舞在天上的……那是龙吗?难道,除了玛慕秀雷多之外,龙还在其他栖息吗?”
艾尔欧大陆的人,对动物的区分,感觉是比较粗略的。
我在写日记的时候,会用飞龙啦地龙啦之类的日语来记述,但大部分人都只是单纯地叫“龙”。
“大的龙”“小的龙”“行走的龙”“会飞的龙”基本上就够了。
当然每个种类都有其名称,也有很多人会好好称呼,比如文官之类的人,但这个护卫似乎只认识一般的品种。
“您知道吗?正如您所言,出现的是玛慕秀雷多红龙。我没有听说过它栖息在这一带,所以应该是从那边飞来的。”
在玛慕秀雷多地区,栖息着与飞龙和地龙不同的龙。
拥有雄伟的翅膀和长长的胡须,长得像蛇的身体,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被称为龙中之龙。
迄今为止,我只在书本上知道过它的存在,但从这些记述中,我把它想象成汉字“龙”。
我一直想亲眼看看实物,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机会。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绪高涨了起来。
“有意思。出去一下没关系吗?”
“哈,我来安排”
我像去看直升机和飞船一样,下了马车。
“那就是玛慕秀雷多红龙吗……”
“他是从御山来的吗?”
“那么大的身躯是怎么在空中飞的?”
走到视野开阔的地方,文官们都不约而同地仰望着天空,注视着闯入者。
既不是为了应对龙的威胁,也不是为了战斗做准备,那姿态只是看热闹的。
比起形式上已经具备迎击体制的武官们,似乎要闲得多。
他们注意到我的存在,慌忙端正姿势,恢复正常姿态。
“……所以,暂时待命”
据文官说,因为有龙出现,所以决定临时休息。
龙这个存在对于玛慕秀雷多地区以外的人来说是未知的存在。
他认为,与其盲目地继续行军刺激他,不如稍事休息,说不定他趁此机会会飞到别的地方去。
好像是判断在别人的领地上乱放魔法和箭也不好。
“对了,希尔欧佩亚的公主好像也在看龙,在那边”
文官所指的前方,是希尔欧佩亚的护卫。
难得,我走到她身边。
“普露梅公主也在外面?”
“我听说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在飞,威尔克大人也是吗?”
一定是听说有龙,“想看!”这样想着,从马车上跳下来了吧。虽然台词是公主,但我知道她的好奇心受到了刺激,有些兴奋。
她只用指尖向护卫发出指令,让周围的人远离。
这里不是室内而是室外。
但是,周围被茂密的森林和大山包围,人们远离了,反而有一种私人空间的错觉。而普露梅似乎也是如此。
“……这里的话,稍微放松一下也没关系吧?”
“不是挺好的吗?两个人都在马车里。”
两人指的是父亲和希尔欧佩亚伯爵。
两名监护人可能对龙没有兴趣,没有从马车上下来。
“是吗……”
普露梅站在我旁边,指着天上的龙说。
“那是玛慕秀雷多红龙吧……好厉害啊,那么大的龙在飞呢。”
“真大啊。”
这条龙的外观,就像将4架大型喷气式飞机纵向连接起来的剪影。
巨大的八只翅膀时而滑翔,时而扇动翅膀,仿佛要将大地夷为平地,像鲤鱼般飞天而上。
他那庞大的身躯仿佛不存在重力的束缚,甚至让人感到神圣感。
由于天空中没有比较对象,所以无法判断其大小,但最开始想象的4连大型喷气式可能比较妥当。
这么一想,真是巨大的生物。单纯从长度上考虑的话,和成熟的魔兽差不多。
“好漂亮……”
我也同意普露梅发出感叹的声音。
虽然这是一种陈腐的表达方式,但看起来就像在蓝天这片大海中遨游。巨大的生物自由自在地在空中游动,总觉得有些令人兴奋。
溯大河而上,登上选举山从蛇变成龙的水蛇传说,大概是远古时代的人们看到龙的样子想到的吧。
“威尔克,你知道那是什么种类的吗?火龙?”
就像恐龙中有霸王龙和剑龙一样,龙也有很多种。
“……不,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不是火龙。”
“嗯,有人知道吗?我可以叫一下我们家的人吗?”
好不容易能享受两个人谈话的场面,但在普露梅中,好奇心似乎被优先考虑了。
“嗯,我们家族应该也有几个熟悉玛慕秀雷多的人,我去叫他们看看”
我也向护卫发出指示,叫人过来。
这次去王都的时候,我带了几名开拓结社的人员。
本来我想要把留在纽尼里市使用秽土开发驱虫产品的重任交给他们,但不知是有什么失误,还是中途被遗弃了,导致秽土没能送到。
不过仔细想想,我在王都应该是忙于社交才对。让手下的人在王都休闲也不是坏主意吧。
带来的成员中,有人过去曾进入过玛慕秀雷多地区。
是我为了掌握蚕的饲养方法而派来的代理人。
还没等普露梅叫来的人来,公司的职员就来了。
他像是在再次确认似的仰望天空,慢慢地回答问题。
“那是…………应该是一条喜庆的龙吧。翅膀的一部分被切掉了……我想肯定不会错吧。”
如果把他的发言原封不动地翻译成日语,就会觉得是一条相当遗憾的龙,真是不可思议。
“它的正式名字是什么呢……它是过去存在于玛慕秀雷多地区的王朝中作为象征使用的龙……”
这时,我终于恍然大悟。
“是瑞龙吗?”
“啊,是的。在那边。是称为瑞龙。你看到的那条龙有八只大翅膀,你知道吗?实际上,它的尾部也有像拍打鱼鳍而成的小翅膀,因为被扯开了一点,所以很难分辨出来。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变成了9个翅膀,在玛慕秀雷多中,9这个数字是吉利的数字,是值得庆贺的。因此,作为通知吉兆的龙而为人所知”
听他这么一说,我定睛一看,原来如此,尾巴附近确实有一个被扯断的翅膀似的东西。
“大部分的龙只有4或6只大翅膀。要说有8只大翅膀的龙,那就只有瑞龙了。相反,其他龙种都有很多小翅膀,所以只有一个翅膀的瑞龙可以说是相当特殊的龙”
这个职员讲得很有道理,是个很能干的人。
而且根据他的推测,碎掉的小翼可能是被火龙、斗龙等好战而凶暴的龙撕下来的。
听着关于瑞龙的小故事,再次变成贵族千金的普露梅微笑着对我说。
“把龙种作为象征,就像神龙大王一样吗?”
哎呀,是公主!职员以这样的表情跪在地上,悲痛地看着我。
他们习惯和我说话,却从未和其他贵族说话。而且,如果是位女性贵族,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幸运的是,普露梅的问题我也能理解,所以我决定代替她回答。
“正如普露梅公主所认识的那样,玛慕秀雷多联邦传统上是以龙为象征的国旗。就像神龙大王以神龙为象征一样,过去也有以瑞龙为象征的瑞龙大王。”
虽然普露梅很努力地学习,但她没有我这个转世者那么宽裕,也没有余力扩展自己的兴趣领域。
对于贵族来说,关于玛慕秀雷多的知识是不需要的,知道的人才奇怪。关于这一点,我不能嘲笑普露梅的无知。
现在本来就是贵族的时代。关于比贝尔马纳地区更远的那片满是污秽的土地,知道的真的很少。
顶多也就是玛慕秀雷多产的瓷器很漂亮,丝绸最好之类的。
唯一有知识的,就是现在普露梅口中的神龙大王。
基本上,在玛慕秀雷多地区诞生的王朝的创立者、第一代是以其象征龙的名字来称呼的。
神龙大王正如其名,是以神龙这一龙种为象征的大王。
神龙大王之所以有名,是因为与泽斯教圣高会有关联。
从很早以前开始,玛慕秀雷多地区在地理上和文化上就与其他地方分离了。
在玛慕秀雷多地区和贝尔马纳地区之间,险峻的山脉像窗帘一样连成一片,在那里栖息着很多坚韧的野生动物,因此要越过这片山脉非常困难。
因此,即使在玛慕秀雷多地区产生了大势力,也没有余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直到神龙大王的时代,文明才发展到可以到其他地方去的程度。
神龙大王是第一个统一玛慕秀雷多地区的国王。
神龙大王是阿朱特族中极为罕见的超人,拥有勇者之力的神龙大王,在一瞬间平定了众多部族聚集的玛慕秀雷多,终于实现了历史上的第一次统一。
但并没有就此结束他的野心,而是向着大山脉的另一侧,遥远东方的丰收之地贝尔玛纳地区进发。
除了经历过玛慕秀雷多统一战争的身经百战的战士们之外,直接率领他们的是拥有勇者之力的年轻国王。
想必谁都认为这次东进作战会成功吧。
虽然不知道是主祖还是泽斯教,但我们的王一定会把你们弄得四分五裂的,贝尔玛纳丰收的大地是我们的……
这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完成翻山越岭的玛慕秀雷多军,在圣军的魔法攻击下损失惨重而被击溃。这场战争在一瞬间就结束了,甚至连战斗的名字都没有。
留在艾尔欧大陆史上的,只有后来圣高会发出的“玛慕秀雷多征战”这一战役的名字。
虽然神龙大王以一方之躯逃回京城,但代价却是巨大的。
在此之前,人们认为玛慕秀雷多地区是蛮族们围绕沾满污秽的土地展开丑陋斗争的土地。
因此,圣高会对这种“结束的土地”视而不见。
更重要的是,大陆西部和东部等地区有很多想要加强影响力的地区。
但因神龙大王的进攻而败露。在玛慕秀雷多地区存在着统一王朝。
泽斯教圣高会的基本立场是间接支配。
在众多部族聚集的地方加强影响力是一项艰巨的工作。但是,如果拥有压倒性权力的唯一的王存在的话,只要打倒他一个人,一切都能解决。
有报复的大义,敌军的力量大幅减弱,胜利时的好处很大。
就这样,泽斯教圣高会宣布“玛慕秀雷多征战”,发动圣军,一口气进攻玛慕秀雷多地区。
对于首战就半毁甚至全毁的玛慕秀雷多军来说,地利根本不存在。
而且,普通士兵的数量和质量都完全无法与之抗衡,更重要的是,不习惯“魔法”这种超常的力量,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对策的武器的玛慕秀雷多军,就像灰尘一样散落在战场上。
由于连战连胜、戏剧性的进军,开战仅一个月,神龙大王所据守的京都就被完全包围了。
作为投降的条件,圣高会要求将泽斯教作为玛慕秀雷多地区唯一的宗教,并要求所有部族学习艾尔欧语。
作为交换,他将作为玛慕秀雷多地区的大王支配土地的许可授予神龙大王。
在此之前与贝尔马纳地区的统治者有一定距离的玛慕秀雷多地区,此时终于确定了上下。
就这样,神龙大王作为抵命的代价,为泽斯教圣高会鞠躬尽瘁。
在此之前存在于玛慕秀雷多地区的多样的宗教和独自的文化被破坏殆尽。强制人们使用艾尔欧语,违抗的人被无情地杀害。
虽然也有部族对此进行反抗,拿起剑站起来,但他们根本敌不过拥有勇者之力的神龙大王。
本来在统一战争时就曾一度屈服。
勇者的力量在玛慕秀雷多中是最强的。
现在,几乎整个艾尔欧大陆,就连居住在迷雾大地上的少数民族伊布也说艾尔欧语,就是有这样的历史背景。
玛慕秀雷多军之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类似的事情泽斯教圣高会或多或少做过好几次。
可以说,在司祭的整个时代,古代语言以外的语言几乎绝迹。
顺便一提,玛慕秀雷多统一王朝在神龙大王死后不久就灭亡了。
可能是屠杀无辜的百姓,强迫重税建立圣高教会,使王朝变得不稳定,第二任国王的治世只持续了几年就结束了。
勇者的力量不会遗传。没有力量的王是无法阻止叛乱的。
紧急时刻想要依靠的泽斯教圣高会,也没有向玛慕秀雷多地区伸出援手。
王朝的救援请求被无视了,就像下次大王出来后再去揍他一样。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回报的可悲故事。
就这样,玛慕秀雷多的土地又回到了众多部族持续争斗的群雄割据的战国时代。
在70多年的压倒性独裁者的镇压政策的影响下,玛慕秀雷多固有的文化几乎都被泽斯教覆盖或融合。
并且,在玛慕秀雷多的百姓之间留下了即使是拥有勇者体质的超人也敌不过司祭的心理阴影。
之后,在新的统一王朝诞生时,为了得到大王方面对玛慕秀雷多统治的许可,甚至还去圣都磕头。
神龙大王以后的大王都得到了泽斯教圣高会的统治许可。
因此,多少学习过艾尔欧大陆史的贵族当然知道玛慕秀雷多军之战。而且还听说过神龙大王的名字。
“威尔克少爷对玛慕秀雷多很熟悉吧?”
“是的,我是出于兴趣在学习。”
“如果有什么好的书籍,能介绍给我吗?我对那个地方也很感兴趣。”
她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不会输给威尔克的。”
我表示同意,并告诉她稍后会把书带上。有了坐上普露梅马车的好借口。
“……但是,为什么龙很少见呢?据说除了玛慕秀雷多以外没有其他地方栖息,但如果能像这样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的话,应该可以住在喜欢的地方吧。就像童话里说的那样,在御山看到也不奇怪吧?”
在我读过的书中,并没有特别解决这些疑问的记述。我们只知道龙只生活在玛慕秀雷多。
“我以前就听说过”
进入“马姆休雷德”的经纪人似乎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也许是气候的影响吧,正当我思考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传来了这样的话。
“龙是种非常软弱却拥有魔力的生物,所以对于拥有强大魔力的存在会变得非常胆怯。因为是没有拥有魔力的人,所以可以安心地生活。与其说不出门,不如说不能出门更符合实际情况”
这是不知何时到来的希尔欧佩亚家的文官。
大概是在普露梅的指示下发言的吧,他马上表现出克制的姿态,我却看向他,要求他继续说下去。
“……以前,我在访问哈提诺斯湖港的时候,被派去讨伐龙。据说那边每年会有几次龙从梅奥湖的另一边飞来,埃文那比斯的武官似乎已经习惯了狩猎。”
哈提诺斯市也是埃文纳比斯的根据地,面临梅奥湖。这个号称大陆第二面积的湖非常宽广,南部还与马姆休雷德地区相连。
“龙有魔力吗?”
基本上动物是没有魔力的。
“是但是那是非常微量的东西。和从祖相比也微乎其微,几乎察觉不到。好像是作为在空中飞行时的原动力,如果仔细注意的话,我想您应该能明白上升时是魔力在起作用。除此之外,据说龙之间的战斗中会从口中吐出火焰,据说那也是依靠魔力的,战斗时间长了的话,双方的魔力都会耗尽,直接掉到地面上”
真是愚蠢的生物。
听了这些话,我觉得龙并不是神圣的存在,而是普通的野生动物。
“龙肉虽然不如牛和兔子好吃,但因为量大,所以很受哈提诺斯市市民的欢迎。不过,我还要补充一句,虽然肉本身还不怎么好吃,但刚取得的肝还是非常美味的”
如果捕获的话会变成大量的食肉,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就像空中鲸鱼一样吗?
“在马姆休雷德,吃龙吗?”
我问了一下突然浮现出的疑问,经纪人似乎很荒唐地摇了摇头。
“龙被认为是能够引导伟大的国王的吉祥生物,所以没有吃龙的风俗。因为龙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猎取的。”
希尔欧佩亚的文官又重复了一遍。
“龙的狩猎是没有魔力的人不能做的。飞龙连箭都射不到,就算射到,也没有伤害,被坚固的鳞片弹开。降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反而更危险,据说猛烈的爪子的一击可以轻易地击碎岩石,翅膀可以把大树打倒。据说即使是从祖也不能单独对付,在埃文那皮斯狩猎龙的时候也起用了几个从祖兵。如果被击落的龙有呼吸的话,就需要几个人一起刺杀。据说龙一旦屈服于人的暴力,就会惊人地顺从,但是对于拥有魔力的人只会感到恐惧。在龙的狩猎中,最重要的是当它陷入狂乱状态时如何做出正确的反应”
在马姆休雷德地区,只有勇者才能战胜龙。
“对了,那么高的地方飞舞的龙要怎么打倒呢?在这个高度上从祖的魔法是达不到的。是强化的弓吗?”
“我在参观的时候曾见过,当时还活着的埃文那比斯家的公子直接对他施加了杀意的魔力。由于主祖的威胁非常强烈,龙在天空中晕过去,然后坠落而死。在高度较低的情况下,它们也只剩半条命,所以从这时开始,它们就成了从祖兵的出场机会”
另外,据说是从祖水平的魔力的话很难用威吓使其昏过去,反而会陷入狂乱状态大闹。
猎龙的基本方法是先绕到前进方向,用弓箭等刺激引导,最后通过主祖的魔力释放使其晕厥。
原来如此,这是马姆休雷德做不到的手法。
“听你这么一说,真想把它击落,尝尝新鲜的肝”
“威尔克少爷,我认为你最好不要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做什么危险的事”
普露梅马上对我说。
当然是开玩笑。在其他领地的中央扩散杀机,给人的印象最差。
“那太遗憾了。那只龙似乎悠闲地享受着旅行,但总有一天会在某个领地被击落吧”
欢快地舞动着修长的身体的瑞龙的未来是一条直线。
真是条喜庆的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