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种?”
我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语,不知所云。
忽然看到一旁的伏凰芩似有所悟的样子,于是牵起她的手,向她求教。
伏凰芩瞟了一眼飞舟前头的母亲,见她没有反应,便反握住我的手,肩膀靠在我肩头,轻声对我解释道。
“夫君应该知道南荒的魔族吧。”
见我点头,她又接着说道,“真正的魔族虽已久未现世,但修行魔族功法的所谓魔修却时有出现,在各域惹出各种灾殃。”
“魔种便是从魔族流传出来的一种修行之法,乃是夺取他人修为乃至生命的嫁衣之法……”
原来,魔种既是指一类由凋南域魔族中传出的邪道功法,也指被此种修炼方式所毒害、为他人做了嫁衣而不知的修士。
只需要在别人不经意间将魔种种在他体内,魔种便会随着此人的修炼而不断变强,且极难被人察觉。
直到魔种成熟之时,被种下魔种之人毕生的修为乃至生命都会被魔种一朝吸收殆尽,孕化出一颗人丹,以供魔种之主享用。
传说在魔族,魔种之法并非是这种藏藏掖掖的阴谋之道,反而是很多下层魔族求而不得的改命之法,。
因为大多魔种为了加速宿主变强的过程,会不断激发出宿主的潜能,这种做法虽然会耗竭潜力,但却是本就天资低下的弱者们唯一的突破渠道。
“种魔种之法千奇百怪,最普遍的便是伪装成丹药或是道基这种修士必需之物……”
说到这里,我和伏凰芩突然对视一眼,又将视线投向了默默站在我们身后的陈磬。
陈磬也听到了刚才伏凰芩所说,原本还十分新奇,听得入神,谁料吃瓜吃到了自己的头上。
视线相对,陈磬又红了脸,埋下头去,那娇柔的模样,让我不由得有些晃神。
毕竟,由于此前我突然的突破,让伏凰芩叫停了箭在弦上的我,我和陈磬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却还差最关键的一步没做成呢。
“可惜了这魔种,看样子已经基本成熟了,结果被石青环这么一弄,魔气失衡,全糟蹋了。”
就在我们沉默的时候,何红霜的声音又幽幽传来。
“石青环?!”
我十分讶异,她怎么也来这里了。
那叶萧林呢?
我看向伏凰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伏凰芩看出了我眼中的紧张和担忧,心中一片温暖,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夫君不用担心,依我此前收到的消息,叶萧林在此前同我们分别之后,就动身前往了离州,想必是要风风光光回老家吧。”
说到这里,伏凰芩脸上忍不住带上了一抹讥笑,似是在嘲讽叶萧林衣锦还乡,如同龙裔闯回小池塘一般的小家子气。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不过既然叶萧林不在,我们和石青环也没啥直接矛盾,我刚悬起来的心就又放下了,随口和岳母说道。
“娘,那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忙啊?毕竟是和您同宗的修士……”
闻言,何红霜转过头,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哦?小笙,你想让娘帮她吗?”
我刚想回话,伏凰芩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有些奇怪,只听伏凰芩俯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石青环可是娘就任下一任掌门之位唯一的竞争对手……”
“啊?!”
一个啊字,包含了我好多重情感。
我既不清楚石青环原来和岳母是这么水火不容的关系,更不知道自己的岳母原来在盘龙宗内地位这么高。
此前,我只知道她是宗内仅有的几位最有权势的执事长老之一——要知道,那可是比一级长老还要强许多的真正高层了,只是没想到岳母比我了解的还要厉害许多。
我抬头看向岳母,只见她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不然娘也不会隐匿身形带你过来看热闹了。”
“那……?”难道要玩个阴的?
再怎么说,石青环也是合体期杀力极高的剑修,就算现在看上去有些狼狈,但真能成功吗?
“倒也没有必要那么针锋相对,面子上还是要说得过去的,毕竟,都是同宗同源的修士,不能落人口舌。”
猜到了我的后文,岳母笑眯眯地和我解释道。
何红霜此时的温柔模样,让在我身旁的伏凰芩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她此前可从未见过自己母亲如此温柔地和谁解释过。
“不过嘛……”
何红霜扭过身,双手环胸,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下巴上,熟美的人妻忽然做出如此娇憨的神态,让我的心险些漏跳了几拍。
“小笙你要是想让娘出手帮一帮她,也不是不行哦!”
岳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眼神中的温度让我止不住的心慌。
“呃……”
我又看向了伏凰芩,但这次她却低着头,无视了我的求援。
“那……娘就出手帮一下?之前她还那样挑衅娘,娘这回出手帮她,更显得娘更大气嘛。”
我想了想,试探着说。
不过这回,却没有得到岳母的回应。
上一刻还笑意盈盈的岳母,一瞬间变换了表情,变得冷淡疏离起来,身子也随之转向了飞舟另一侧。
我不免好奇,顺着岳母的视线看过去,惊讶地发现,一辆雕镂繁复,装饰华丽的白玉云辇,正从虚空之中缓缓地浮现而出,想必是刚刚隐匿来此。
“可是盘龙宗何长老?”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云辇上传出,随后云辇的厢门缓缓打开,一位曼妙的女修走了出来。
我一时还有些讶异,因为走出的女修容貌艳丽,透着一股花信少妇的魅力,和刚刚传出的如出谷黄莺一般青稚的声线很有反差。
然后却见这位女修走出云辇,便侧身立在一侧,深低着头,一副恭谨的样子。
原来是正主还没有出现。
只是又等了几息,还是不见有人出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时,岳母才迟迟开口淡淡回道。
“天妃阁下真不准备同红霜见一面吗?中域大乘之下第一人,我可是仰慕许久了。”
“嘻嘻嘻……”
一阵如银铃一般的笑声传出,悦耳如泠泠山泉。
我真很难想象,这位被岳母说成“大乘之下第一人”的大能修士怎么会有这么稚嫩的声线,就仿佛二八少女一般。
“何长老也听说过妾身吗?”
出乎了我的意料,这次声音却是从飞舟的另一侧传来,我下意识地一转头。
飞舟左侧的船舷之上,此刻正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赤足少女,正歪着头,带着几分好奇地看向我。
我毫无心理准备地就与她对视到一起,那双清澈如碧潭一般的眼睛,仿佛直接落到了我心底。
我没来由地一阵心慌,立刻想移开目光,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我连目光都不能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双眼睛从好奇变为了惊讶,随后又多了几分审视。
就在似乎下一刻就要将我解剖一般地研究到底时,我的视线忽然被伏凰芩的背影隔开了。
我这才终于恢复了行动力。
后怕的我赶紧低下头,只敢盯着地板,快步走到伏凰芩身边,牵住了伏凰芩的手。
我刚才显然是被什么神通给控制了,所以我很担心强行打断的伏凰芩会受什么伤。
我牵起伏凰芩的手,察觉到她在颤抖,我顿时忘记了恐惧,抬起头惶急地看向她的脸。
幸好,伏凰芩虽然身子还在微颤,脸色也有些白,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看到我焦急的样子,她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我连忙又看向岳母,想向她求助。
何红霜正缓缓放下抬起的手臂,察觉到我的视线,她没有说话,只是莲步轻移,走到了我身前,伸手在伏凰芩肩上点了一下。
伏凰芩长出了一口气,身子也终于不再微微颤抖,恢复了正常。
岳母又拍了拍我的胳膊,冲我笑了一下,示意让我别怕,这才转过身,看向突兀出现在飞舟上的不速之客。
“慕名已久,今日得见天妃,红霜少一大憾矣。”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岳母用“红霜”来自称,牵住伏凰芩的手,默不作声地和她靠在一起站在岳母身后,直到这时,我才敢壮着胆子偷眼观瞧,这位岳母如此重视的“天妃”。
当然不敢再和她对视,只敢瞟向她赤着的双足。
我早已不止一次地赞美灵气的伟大,为这个世界贡献出了太多美好。
如今映入我眼帘的,应是这美好中甚为珍贵的一个。
这是怎样一双玉足,粉妆成,雪成就,暖玉生春色,丹蔻软迷离。
我也算是品鉴过不少称得上尤物的美腿玉足了,无论是伏凰芩亦或是太后娘娘,都堪称极品,但如今看到的这一双,只是第一眼看去,就让我心神摇动,几乎难以自持。
我看着纤细脚踝上系着的一条金链,正随着小腿的轻微起伏而在空中微微晃动,仿佛我的整个世界也随之摇晃一般。
我出神地盯着看,又顺着脚踝一路往上看去。
这份难以自抑的渴求让我忘了刚刚的后怕,又或是有岳母撑腰,我的胆气也壮了许多。
小腿纤细柔嫩,就像那拔节的嫩笋,流畅曼妙的小腿线条甚至让我出现了幻觉,仿佛鼻尖都闻到了竹林中的淡雅幽香。
如果说小腿的美丽让人心情舒畅,见之忘俗,越过嫩滑的膝盖往上,映入眼帘的却是让人垂涎欲滴的盛宴。
陡然由纤细变作丰腴的大腿,掩藏在裙下,只是观其轮廓,就让我心潮翻涌,就像前菜开胃之后端上来的香浓羹汤,令人单是闻到,就口舌生津。
看着这对一半掩藏在衣裙之下的丰腴美腿,我感受到的一种清纯和肉欲和谐交织的绝妙美感,我忽然好像理解了,岳母称她为“天妃”这个名字的真意。
昳昳如神,灼灼如妖,魅惑众生却又不染纤尘。
我正想再多瞟几眼,却忽地看到,她搁放在大腿上的一只手,尾指忽然翘起,对着我勾了几下。
蓦地,我的心极快地跳动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口。
一种几欲让我无法控制的心动冲荡在我的脑海,仿佛我只要再多看几眼,就会不顾一切跪伏到她的面前,捧起那双玉足,如忠犬一般舔舐起来。
突兀升起的念头让我隐隐有些恐惧,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强迫自己扭过头移开了视线,用力地握紧了伏凰芩的手。
我知道我好色,控制不住地好色,但面对如此难以抗拒的人间绝色,却是让我止不住地有些心慌,只有握着夫人的手,我才能安下心来。
见到我明明已经沉迷,却又能在最后时刻挣脱开她无意识散发出的魅惑道韵,这令李鸾舆有些惊讶。
要知道,她可是距离大乘只有一步之遥的合体大圆满修士,主修的功法乃是堪称仙法的“红鸾天禧功”。
这门以魅惑、控心为主的功法,搭配上李鸾舆自身的顶级体质,便是大乘期,若是不慎,也会暗中着了她的道,会毫无察觉地逐渐对她生出无限好感,在潜意识里做出有利于她的一切行动,直至为奴为仆而甘之如饴。
就算此时她根本没有刻意施展,但单凭这浑然天成的道韵,就绝非是一介仅仅是锻体期的小辈能轻易摆脱的。
李鸾舆的目光不由得从和自己对视的何红霜身上离开,又转回我的身上。
被九华天朝请动,来接待何红霜的李鸾舆,刚刚只是对传闻中天骄伏凰芩的废物丈夫有点好奇,此时,却升起了探究之心。
然而,正待她暗运起功法,想要彻底将我控心搜魂之时,却感知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李鸾舆转头,正对上何红霜清冽的眼神。
明明只是初入合体,可何红霜却令合体大圆满的自己感知到了一丝危险,那是一种对方足以使自己殒命的感悟。
看着何红霜冷冽淡漠的眼神,李鸾舆沉默了几秒,散去了将运起的功法,展颜一笑。
“何道友说的倒是中听,可来了薰城这么久,怎地也不来李家寻我呢?”
早就听闻何红霜长袖善舞,以一介散修之身成功傍上盘龙宗伏家这棵参天大树不说,还不知走了什么大运一般,得了上界仙人传法。
此后更是奇迹般地完成了蛇吞象的壮举,以外姓的身份一举接管了伏家在盘龙宗内的所有势力,鱼跃龙门一般跻身盘龙宗这一世间顶级大宗门的权力核心之中,成了下一任宗主的最有力竞争者。
“听说此前符家派了符桧去盘龙宗请你,那可是最有可能继任的皇子,连我都没这待遇,可你连面都没见,怎么临了又变卦了呢?”
李鸾舆笑靥如花,可说出的话却暗藏玄机,多有试探。
九华天朝这次的九华宴,原本最核心的筹划便是想请何红霜赴宴,以商谈结为盟友之事。
符家想的很好,他们和何红霜之间,正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原本,因为何红霜控制了盘龙宗内原本隶属于伏家的势力,就算她是以伏家儿媳的身份,却也难以避免地和伏家本家之间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权力的蛋糕只有这么大,你切走了一块,别人自然就少了一块。
伏凰芩此前失势时,在伏家中受到的冷遇,就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伏家中的其他几房势力,针对何红霜的反攻。
只不过,随着伏凰芩再次证明了自己绝顶天骄的身份,原本接踵而至的打压,也瞬间变成了讨好和加倍的资源投注。
毕竟,何红霜姓何,伏凰芩可是姓伏的。
伏家勾心斗角的暗流涌动,让政治嗅觉最为灵敏的九华符家看出了如今烈火烹油一般炙手可热的何红霜,背后势力的空虚,自然也就清楚当下雪中送炭的重要价值。
可明明做足了姿态,借着庆祝何红霜突破,带了足足的厚礼,派出的也是最有可能争夺储位的二皇子,却连何红霜的面都没见着。
一时探不清何红霜的意图,更不敢得罪这眼下中州权势声望最隆之人。
礼物没送到,却也更不敢收回来,只找了个由头把皇子叫了回来,护送礼物的礼官随从们就一直留在盘龙宗外候着。
原本以为这次的九华宴,是请不来何红霜这尊大神了。
九华符家遗憾之余,又在物色其他可能的合作对象,挑挑拣拣之下,终于还是又补上了几位,总算不至于让这次盛宴有名无实。
可哪曾想到,就在九华宴开宴前一天,何红霜又不请自来。
还未等符皇想好对策,石青环就在城中与魔种大战,片刻之内便被符皇知晓。
突闻此消息的符皇不免感到十分棘手,耳目灵通的符家早就知晓石青环和何红霜之间的龃龉,这次两位死对头同时出现在薰城,由不得他们不多想。
只好花了极大的代价,请出李家始祖,“扶鸾天妃”李鸾舆,希望她来转圜一二,至少不要让她们二人在这爆发直接冲突。
所以,还在祖地里召见李芯的李鸾舆,直接架起云车,赶赴这里。
见到何红霜还未出手,李鸾舆心中也不免暗道侥幸,要知道,哪怕她是合体大圆满,可若是真面对盘龙宗的两大执事长老火并,她也是会犯怵的。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先不说何红霜仙人弟子有几分成色,单是石青环,曾经横压一代天骄的名声是做不了假的。
她李鸾舆虽然被众多拥趸恭维作“大乘之下第一人”,但毕竟不是杀伐见长的修士。
所以,能不打起来,便是最好。
李鸾舆也不计较何红霜对自己的试探毫不回应的态度,美眸一转,看向一边的伏凰芩和我,笑着说道。
“这便是令千金和贤婿吧?真是郎才女貌啊。”
至于缩在后面的陈磬,自动被李鸾舆划到丫鬟侍妾去了。
原本李鸾舆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缓和一下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没有想着何红霜会接话。
却没想到,原本一脸冷漠的何红霜,听到李鸾舆夸她的女儿女婿,却忽然绽开了一抹笑容,僵硬的气氛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小笙,凰芩,快来见过李前辈。”
我和伏凰芩连忙上前行礼。
只不过我依然目光低垂,不敢看向她。
面前的这位大能修士,在我甚至没看清脸的状态下就差点让我宛如失魂一般无法自控,实在是让我心有余悸。
何红霜态度的突然转变,让李鸾舆有些始料不及,但她只是稍一迟疑,便娇声笑了起来,仿佛之前了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一般。
“好,好啊,刚忙着和你们娘聊天,还没来得及给你们两个见面礼呢,芯儿——”
李鸾舆玉手轻挥,还在飞舟外云车边侍立的李芯,连忙飞身而至。
早就在旁边旁观了整场暗流涌动的交锋,李芯当然知道这时家主叫自己上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恭恭敬敬地向何红霜深施一礼后,李芯堆起满脸的笑容,看向站在一旁,有些怔愣的我和伏凰芩。
李芯目光如常地掠过伏凰芩。
伏家的绝世天骄,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注定百岁登仙的人物,和自己这种最寻常不过的修士能有什么交集。
而当她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时,却难以抑制地剧烈波动了几下。
她早有耳闻,伏家的天骄嫁给了一个废柴夫君,但她却从来没有深想过。
毕竟,在伏凰芩顶级体质,又兼之以九观秘境碎丹成婴的传说般经历,同一代的这些修士里,还没谁能在她面前可称天才的。
所以李芯自然想当然地认为伏凰芩是找了一个资质一般的小白脸。
毕竟修真界也是看脸的,不然自己也不会看上符檀。
但当她真看到了我的时候,巨大的反差还是让她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矮小、平庸如我,甚至看上去很难说是一个修士。
在金丹期的李芯眼中,我的气息虚浮,周身灵光暗淡,如果不是明确感知到了我将将锻体期的可怜修为,她甚至很难看出我是个修士而非凡人,实在是我太过普通了。
不过,人情练达的李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对灵光灼灼的玉佩,满面春风地递到我们面前。
我瞟了一眼,扭头看向伏凰芩。
伏凰芩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此前李鸾舆想要用术法控制我的事还在眼前,她自然心怀不满。
哪怕现在看样子母亲和李鸾舆已经注定会和解,但伏凰芩依然要摆明态度。
场面很快冷了下来,李芯依然满脸堆笑,心中却相当尴尬。
她人微言轻,自然清楚伏凰芩此举并不是针对她,心里也没什么波动,却忽然看到,我悄悄抬起头,朝着自己歉意地一笑。
与凡人无异的庸常相貌,在李芯眼里却好像十分耀眼,烫得她心头一跳,连忙移开目光。
“这对灵犀同心佩,传言是上古仙宫之物,佩戴此物的双方,无论相隔多远,有多少隔障,哪怕是陷入罡风深处,都能清晰地定位到对方所在,若是温养得久了,更是能让夫妻二人心意相通,也算是件稀罕物什了。”
李鸾舆笑意盈盈地介绍道,眼神隐晦地瞟过李芯,眼底闪过一抹微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