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名忍者,却在潜行之时暴露了自己的行迹,可是有些说不过去呢。是吧,凛小姐。”
虽然还不太明白,方才自己为何会咳出一声,但凛不得不承认,包括自己一路上的行动,都被对方所探知的一清二楚,已然让她在鸫的面前,感到了战败之意。
“不过说起来,鹤姐姐她可是连输你两回,不如,我也给你第二次机会好了,呵呵……”
鸫一把拽住了凛的手,将她拉到床上,居然主动叫她压到自己身上,直视着紧贴裹紧于肌肤上的大量符咒。
“想必凛小姐已然察觉到了,我在这间屋舍之中,设下了保护鹘家秘密的结界。而这施术所用的符咒呢,自然是贴在我的身上。”
果然,即便鸫处于沉睡之时,她身上的符咒也能产生应有的效果。
可这如同纸锁连环的符咒中,到底哪一张才是对这房间施放出结界效果的存在,便是鸫想要给予凛的考验。
“你若能一次找到并撕下那张符咒的话,我便承认你的实力,自然会带你去见识,我们所寻找到的,关于长生不老药的真正秘密……”
至此,鸫便没在说什么。她摊开双臂,以完全放松,惬意平躺于床铺之上的容颜,静观着凛的一举一动。
到底哪一张才是真正的结界符咒,凛必须要想办法找出正确答案。
就此而言,她依旧可以尝试先前的忍术,来深窥鸫被裹挟住的身躯之内,暗藏在符咒之下的流转气息。
“忍法·萤火之瞳……”
这一次,凛并未再产生头晕目眩之感,至少说明自己身体的异样,并非是由这一招忍术所诱发导致的。
“好漂亮啊,简直像翡翠一样美。”
借着冷清的烛火之光,鸫望着凛那闪烁出翠绿色的眼瞳,看的有些出神。
她随之抬起右手,轻抚着那半遮面的脸颊,仿佛把玩着稀世美玉般将之抚弄于掌心间。
凛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她只希望尽快找出那张符咒,打开那阻碍她完成任务的紧锁门扉,无论如何,都必须将深藏在其中的秘宝收入囊中。
“嗯……”
她的双手在鸫遍布符咒的躯体上滑动游离,逐渐看清了契合着血液流动,环绕在她体内的能量是如何运作的。
果不其然,在鸫身上,并非只有一处散发着明显的阴阳之力。
凛推测,这些符咒之中,亦有作为防御性符咒的存在,保护着鸫脆弱的肉体不受侵害。
“呵呵……其实对于凛小姐来讲,在这个距离下,比起破解符咒,还是杀掉我更容易解开眼下的谜题吧?”
鸫的话不无道理。对于运用符咒及操纵使役式神的阴阳师来讲,其肉体本身的强度,自然远不及那些舞刀弄枪之人。
而眼下,鸫那纤细的脖颈,正赤裸显露在凛近在咫尺的眼前。
“不,我不会杀你的。你说过,鹘家希望找更多有志之士来共同解开长生不老药的谜团,说明你们只是找到了一部分线索,而并非已将秘密全部破解。”
凛做着解释的同时,并未停下手指摩擦符咒与鸫肌肤之间贴合缝隙边缘的动作。
“如果你死了,并不会让解密一事有所进展,反而会止步不前。”
“不错,很冷静的判断。我就知道,凛小姐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到这里,鸫突然抬起了左腿,用膝盖顶在了凛的身下,隔着那潜行黑衣的下着,开始摩擦起她的私密之处。
“那么,就让我期待下,凛小姐又是否真的能找到这破局的关键呢……”
鸫确实对凛给予着厚望。但同样,坚持着鹘家的传统规矩,若凛无法解决鸫设下的难题,她便没有资格探究那长生不老药的真相。
残烛半盏,已不知在鸫的身体上划过多少轮回的手指,仍旧让凛拿不定主意,到底该撕开哪一张符咒。
“呼……”
凛闭合上了双眼,很快便再度睁了开来,眸中的翠绿之光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凛小姐已经打算放弃了吗?”
“不。”
凛当然不会轻易言弃。
但隔行如隔山,阴阳术对于她来讲,还是过于深奥莫测了。
即便是她,也没可能在短时间里了解并准确推测出不同符咒所产生的全部效果。
既然细致入微之行难以轻易做到,那么,凛便只有直截了当的一条路可走了。
“呀……”
凛突然趴倒下身子,将鸫完全压在床上,并将双臂置于她的身后,将其搂抱在怀中。
“你想检查我身上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哦……”
“不,已经不需要了。”
突如其来的吻,落在了鸫微微张开的唇口上。凛是打算利用魅惑忍术来让鸫的防线不攻自破吗……?
不,应该不是的。
鸫心中暗想着,凛不可能未探明一丁点她身上被附着的阴阳力量。
要知道,缠在鸫身上的符咒之中,可是有数张皆出于抑制性欲勃发而紧缚于其身的。
它们抑制着鸫身体上的每一处淫欲敏感点,像是完好修补了漏洞缺孔的坚实城壁,绝不会让一丝搅乱神智的爱欲浊气穿透进她的体内。
而如果凛选择优先破除鸫身上的这些符咒,而非守护结界的那一张的话,那么,便是她对鸫给予自己考验的彻底败北。
但作为忍者的她,作为传说中的魔忍·凛,必然能找到突破这道完美壁垒的间隙,将这看似密不透风的防御击溃。
“忍法·谑蛇星移……”
这是凛一般只在局面并不适宜,却不得不使用性技时才会释放的忍术。
此刻,她抱紧鸫的身体,正如一条卷缠住雀鸟的蝮蛇般,正将口涎中蕴含着的毒素,渗透入她紧密连接的经脉之中。
“嗯……嗯呜……!”
就像她本人一样,闯入被符咒力量所保护着的体内经络之毒,并非依靠着蛮力冲撞,而是潜行避过了防御阻拦,将鸫体内的敏感源头,集中窃取到了一点上。
此刻,鸫全身上下所有的弱点,都已然汇聚在了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方寸肌肤上。
而凛也只需要将自己的毒牙,毫不留情的刺向那轻触便可爆开甜美汁水的肌肤表层即可——
“啊、啊、啊——————!”
明明被无数符咒所紧贴保护着,可鸫的脑海中,在一瞬间感受到的是来自唇片、乳首与双穴的同时淫欲刺激。
潮热的春水根本无法被淡薄的纸片所掩盖住,决堤喷涌出的爱液,伴随着鸫放声的叫喊,彻底使她的大脑放空,最终失去了意识。
“鸫!啊……”
当鹤听到了喊声,并赶到鸫的房间时,她只看到微弱的烛火下,是瘫倒在床上,全身赤裸的鸫,以及散落在各处的,已然失去效力的废弃符咒。
解除了封印的虚假墙体之后,是一条比先前经过的走廊更为狭窄的密道。
凛终于从这缝隙之路钻出身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棵散发着蓝绿色火光的奇异植物。
“这是……”
位于密道最尽头的房间内,从靠近墙壁的地面中,生长出的这棵巨藤植物,其不仅拥有着不断颤动鼓起的粗壮茎叶,同时,悬挂且几乎垂落到地上的,那硕大的半透明囊状物,好似其结出的果实,正鼓动着不一般的生命力,发出了微弱的震颤之音。
借着那闪烁着的光亮,凛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果实之中,藏着一个陷入沉睡的长眠之人。
她并没有急着立刻做出什么动作,因为此时,鹤与鸫也已然赶至此地。
“这就是鹘家所掌握的,关于长生不老药的秘密。”
凛回过头,看到鸫的额头上虽然依旧渗着汗液,却已经在尚未整理好的黑白袍子之下,重新贴附好了几张新的符咒。
“这个人,到底是谁?”
“关于她的情况,要从二十年前,鹘家大举进军伊摩利山,劫掠梵陨寺一事说起。”
鸫走到了房间一侧的桌案前,拉开了略显腐朽的榆木之椅,姑且落坐了下来。
而鹤依旧选择了直立于墙边,看得出疲惫感未完全消退便被打断了安睡的她,此刻略带着一丝愤懑之情。
“虽然当年,我和姐姐都尚且年幼,但我们从鹘家流传下来的文献记载中,已了解到了许多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她随之抄起了一本放置于柜中的老旧书籍,翻动起那卷卷书页的动作,仿佛将通向历史回廊的大门随之打开了。
“二十年前,来自世间各地的高人,皆因长生不老药出现的传闻,相继抵达了梵陨寺,可想而知的掠夺与厮杀,在所难免。而结果,战乱所引发的大火,不仅让无数人葬身火海,毁掉了梵陨寺的一切,更是到了今天,也没有熄灭的迹象。”
鸫放下书籍,站起了身子,走到那果实的一旁驻足下来。
“你所阅读到的历史,便是这样记载的,没错吧?”
“正是如此。”
“但如果我告诉你,我们鹘家在当年,确实把什么东西从梵陨寺里抢了出来……你会相信吗?”
凛的眼神,随着鸫摆开的左臂,再度移向了那裹着人影的硕大物体上。
“她,就是前人从梵陨寺内劫持而来的一名药师。她,就是唯一还活着的,最有可能得知长生不老药配方的人。”
“你说最有可能……”
“不错,因为她的年龄,也和我们差不多大。二十年前,被鹘家之人所带到此地的她,也不过一届顽童罢了。”
“所以很有可能,她其实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别那么心急否认嘛,凛小姐。无论如何,她都是梵陨寺唯一的幸存者,她是比任何人都更接近那传说秘药真相的人。”
“既然如此,那么她又为何被封存在这里?”
说到这里,鸫叹了口气,又接连微幅摇了摇头。
“根据记载,鹘家前人为了不走漏风声,依靠阴阳术召唤出了囚禁她的式神,将其暗藏在这间屋内,进行着连日连夜的拷问。可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且时至今日,已然被妖物气息所影响到的式神,早已脱离了前人的控制,只是单纯将她的身体,作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给予着养分的同时,也保持着某种庇佑般的作为,让我们无法接近她。”
原本作为牢笼的存在,化作了妖物的式神,居然也恰巧成为了保持药师生命的关键,真是莫大的讽刺。同时,也让鸫感到了束手无策。
“唉,恕我无能。若我当年能更早解开前人所留下的阴阳术封印,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无从下手的地步了。”
“别太责备自己了,鸫。”
鹤保持着那略有些茫然的目光,直视着露出苦笑的鸫。
“有尝试过直接破坏强取吗?”
“当然了。但无论是多么锋利的剑刃,都无法斩断这根植物,或是将这看似果实的透明物切开。由前人阴阳术残留下来的拘束之力,与妖物化后得到的新能量,所结合而成的抵抗屏障,绝非轻易可以被破坏掉。”
说到这里,鸫朝着凛的身边走了过来。
“但我相信,如果是凛小姐的话,一定有办法破解这道难题。”
鸫会这样想,自然有她的道理。
凛可是能对植物型妖物也施以魅惑之术,方才还破解了她自己得意的阴阳术封印之人,那么,面对眼下这怪异的巨藤,她也一定有拿得出手的办法。
心领神会,凛侧过身子,绕到鸫的身后,直面着那硕大的透明之物。
她抬起右手,将整个掌心按在了那微微颤动着的表层上。
明明只是看似细微的触碰刺激,却也在霎时间让那巨藤之上的细小藤蔓,朝着凛的身体抽打过去。
“凛!小心!”
“安静,别过来。”
鹤想要出手相助的举动被凛止住了,数不清的藤蔓像是对凛进行着鞭刑般抽打在她身上。
即便凛自己不会感到有多么疼痛,但是一道道的血痕,可是实打实烙在了她的全身各处。
不过,鸫看得出来,那些藤蔓的动作,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其抽打的力度越发减小,并且慢慢开始变化成了匍匐缠绕之势,卷上了凛的身体,开始对那红肿渗血的肌肤,做出了揉搓抚弄的举动。
“鸫,我需要你的协助。”
“请说吧,凛小姐。”
凛在此刻侧过头,看到了幽光之下,鸫对自己充满着绝对信任的眼神。
“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否则,我会先一步倒下。”
鸫立刻明白了凛的意思。她抄起桌案上的空白符纸,立即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肚,将具备转移生命力量的符咒字迹写了下来。
“鸫!也让我……做点什么吧。”
“不了,鹤姐姐。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鸫……”
为了不让凛等太久,鸫并没有再过多准备其它物品,便立刻将两张符咒分别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处,和凛破损上衣处裸露出的背脊上。
“已经可以了。”
得到了鸫的信号,凛立刻开始了她的行动。
一瞬间,鸫就感觉到了胸腔中被抽离走的能量,正在大幅度涌进凛的血肉之中,却又很快的,逃出了她的神经脉络。
“原来如此……就像破解我的阴阳封印时一样,你总是能找到另一条,属于你自己的,通向秘宝的道路……”
是的,与其强行破坏,凛选择将更多的生命能量注入到这植物体内,来迫使它加速成熟,让那硕大的果实,自然而然的脱落下来——
“噗喳——!”
终于,那半透明的果实摔在地上,内部乳白色的汁液如同洪流般,泛滥至整个暗室地板上。
“鸫!凛!”
透支着生命的二人,全部瘫倒在了地上。
比起只得闭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的鸫而言,靠近那硕果残骸的凛,尚有力气爬向依旧保持沉睡的,梵陨寺最后一名药师的身旁。
在她的眼前,这全身沾染白浊汁液的金发少女,看似依旧保持着健康的容颜,可是否真的还存活于世?
要知道,她可是已在这封闭的束缚空间之中,监禁了二十年之久。
她真的是能让凛顺利完成任务的关键吗……无论如何,凛此时也已经无法再进行思索,肉体强度再高,也是有极限的。
虚弱无力的她,无法再保持清醒的意识,就此倒在了那少女的身旁昏了过去。
“凛……凛……”
睡梦之中,凛听到了雫的呼唤。可除了她被赋予的名字外,她便听不到更多多余的言辞。
那回荡着的声响,一定是雫催促她赶快完成身负重任的命令之声。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
凛突然间便坐起了身子,可是她的脑海中,却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一般,瞬间忘记了黑暗梦境中的一切。
“你醒的可真是时候。”
散乱的黑发之间,凛循声看到了正坐在榆木圆桌前,咬着从镇上买来热乎烧饼的鹤。
“你的衣服,被鸫拿去缝补了。我本来是说,去镇上再买件新的不就好了,可她偏不。”
“哦……”
凛只是那样简单应答着。她瞧了一眼身上包扎伤口的麻布带,以及为她镇痛止血的符咒后,吐出了简单的三个字——
“她是谁?”
没等鹤予以回应,藏在凛床下的另一位少女,立刻窜出身子,盘坐在了凛的面前。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不关你事。”
突然出现在凛面前的少女,身着着她极为熟悉的装扮:紧缚于身的黑色夜行衣中,还穿戴着保护身体的锁子甲。
腿部、腰部和手甲之中,都藏着凛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暗器。
不错,这位蒙着面罩的少女,自然也是一名忍者。
“你们两个,不要因为都是忍者,就搞得好像小动物一样突然开始抢地盘了。”
“所以,鹤,这就是你让她睡在我床上的原因?”
“啧,反正你平时都是白天睡觉的,让凛稍微借用一下又能怎么样……”
“居然这么直白的把我的秘密暴露给外人。鹤,你是否也太大意了?”
说到这里,凛已经坐起了身体,扎好头发,走到了圆桌前,也抓了块烧饼叼在嘴里,便有走出房间之意。
“凛小姐!”
此刻,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鸫的声音。
“你的衣服,我已经缝好了。不过,你还是多卧床休息一下吧。”
“呼哟,你们两个对她还真是关爱有加啊。”
看样子,对方非常喜欢藏在阴暗的角落之中。
跟着凛走出房间的少女,此刻正倒悬在地道顶梁上,将双臂抱于胸前,直勾勾的盯着瞥视过来的凛的双眼。
“枭,你在吃醋嘛~”
“别胡说了!真是的……我要回去睡觉了。”
被鸫叫做“枭”的少女,看样子也是这鹘家的一员。鸫连忙跟凛解释说,她是她们三人中最小的那个孩子。
“去各地散布长生不老药传闻的人,就是枭哦。早上她回来的时候,得知问题已经解决了以后,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东奔西跑,能好好睡一觉了呢。”
“解决了……那个药师已经醒来,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吗?”
“没有啦,她还在我房间里睡,但是,我给她的身体进行过检查了。很不可思议呢,明明被关在那里面足有二十年,却居然还能像是个普通人一样,保持着健康的生命迹象……”
“那么,我们必须把她转移到其它地方。”
“哦,凛小姐,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事情……”
鸫伸手把凛嘴角沾上的芝麻刮擦掉,顺势抚了抚她的鬓角之处。
“现在的我们,并不打算像曾经的鹘家那样,把长生不老药的秘密占为己有。”
推开了密道的门扉,朝向鸫投射过来的微弱阳光,打在了凛所不看到的,她兀自露出笑意的面容上。
“你不觉得,如果天下之人都得知了长生不老药的秘密,就不再会有谁为此而搏上性命,做出烧杀掳掠之行径了吗?你难道希望,让伊摩利山的大火,烧遍整个世界吗……”
鸫的眼瞳之中,闪烁着一种崇高远大的理想之光。那是超越了凡人所拥有的见识,唯有圣贤才能触及到的大义之气。
但想要追求天下之和,岂是嘴上说说那般容易?对于眼下这险恶的世间而言,鸫的想法,实在是过于天真了。
得知了枭所散布出去的传闻后,有多少利欲熏天之人,都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深远计谋。
更不用说,都城的帝王,当今至高皇权的拥有者,女帝·雫,也是绝对不会任由这传说秘药轻易落入他人之手的。
而她最得力的手足,便是站在鸫身后,伫立于那万缕阳光所照耀不到的昏暗走廊中的魔忍·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