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人瞪大双眼,渐渐没了生息的样子,我惊醒过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手中鲜血所化之物散开,滴落在地面上,霎显着一股血腥之味。
但这不是重点了……重点是……
我……好像杀人了……
刚刚也不知道怎么的,走进这门后,就好像没了理智,拿着东西,就不顾一切地要致人于死地,好像是被什么影响了。
欲渊之钥吗?不……不对,欲钥发作时,是产生无边的欲望,刚刚的情况,就好像有个念头催使着我要……嗜血杀人。
犯我亲者,必诛之。
最重要的,还有就是刚刚我所反应的一切,几乎是靠着本能,没经过怎么思考……杀人什么的,我好像经历过很多次了……
可这怎么可能?!
反应过来之后,我手到现在还在抖的……
我是杀了人啊,以后怎么办?背上了一条人命……
判刑,坐牢什么的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小渊,你没事吧?”
就在我越发看不清自己和感到恐慌时,妈妈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猛然转身,见到妈妈像是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压着那好像是恐惧一样的情绪来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我不由得愣了愣。
我看不见此时妈妈那刻意的疏离了,所仅有的,就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关心。
见得到妈妈眼中的神色,但我拿开她的手,心里止不住的慌张:“妈,我杀了人……”
虽然刚刚杀人的时候心里面没有一点害怕,可如今再看,还是很慌的……
妈妈美眸瞬间一凝,望着地上那没了生息的男人,眼中只是犹豫了一瞬,就变得坚定无比:“我在这,不会有事的。”
“妈,不是这个意思,你儿子我现在是个杀人犯。”
“杀人就杀人了!那能怎么办?!你也是为了我,算个防卫过当又如何?再说了,你别忘了你妈是律师,你不会出事的,防卫过当我也会给你说成正当防卫的……”
妈妈说到后面,声音变得柔和许多,双手抓住我的胳膊,脸上的担心依旧未散,一双凤眸灼灼,转开了话题:“不说这,反倒是小渊你……真的没什么事情吗?你的双眼……到现在还好红……眼瞳变……变成血红色的了……”
眼瞳?
我摇头,道了一声没事,接着重新看回地面:“妈,你还找什么线索吗?”
“不找了,不找了……我们现在先报警……但在这之前,小渊你的情况更重要。”妈妈搀着我,满脸的愧疚,好似在说如果她早点听我的,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
妈妈的赌气一下子没了。
我注意到这一情况,嘴角还没来得及扯一扯,眼前就一阵发黑,是那失血过多的症状。
草了……不知不觉地用了这么多血吗?所以刚刚一地的血几乎都是我的?
嘭!
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我踉跄一下被妈妈死死抓住,心里吐槽的时候,似乎听见了一道很刺耳的……枪声。
意识到什么,我喘着气,顾不得身体的情况,连忙转身往窗外看去。
妈妈也是想到什么,同样随着我的目光望去,只见我们进来这工地的铁门门口外面,来了三四辆车,车上好几帮人下来,约摸十多人。
但重点是,这些人手持着许多棍棒,不是善类。
望着那些人纷纷下车,联系上那刚刚的枪声和楚清荷的情报,我有些胆寒。
这边好像是有什么涉黑的人为了什么外来的军火聚集,所以才导致江城很乱,难不成就是这么一伙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
意识到危险,我连忙反抓住妈妈的手:“妈,这可能是什么黑帮之类的,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的话,大概率会被发现了,先躲好再找人来。怎么这么倒霉……”
才拿出手机准备报警的妈妈也明白此时躲避要紧,顾不得其他。可摆在我们的面前,又有一个问题。
去哪躲?
我本等着妈妈的发号施令,但望着她那等着我吩咐没有主见的样子,来不及说她什么,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犹豫了片刻,决定下楼,快点去宿舍旁边的工地仓库躲去。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还留在这里也只能是坐以待毙,刚刚我们上来的时候,没见到什么人的踪影,难保会有人此时前来。
而刚刚的枪声,又不是工地外面进来的人发出的,所以这个工地里面肯定还有别人。
听着方位,应该不会是仓库,而有着这么一声枪响,就算有人,也会往枪响的地方靠去,所以最近的仓库,反倒是我们最好的躲藏地点。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工地里面和刚刚外来的那伙人不是同一伙的,别搞出什么狗血的火并啊,到时候乱打一通,仓库也不安全。
就是不知道我们此时的车怎么样了,也是停在那边,恐怕会有人看守……
所以关键,还是找人求援。
在工地外那伙人推开铁门浩浩荡荡进入工地的同时,我和妈妈也是躲进了仓库,隔着一道门缝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见他们去的方向不是往宿舍和仓库这边来,我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将门拉好。
一路走来,应该是没露什么痕迹的,除了脚印之外……但这也是我们没什么时间去遮掩了。
还有宿舍那具尸体暴露,迟早是时间问题,找到这边来,也很快的。
念及此,我望向妈妈,想问她有没有什么想法,可见妈妈守在我的身边,此时倒是像个妻子听着丈夫指挥的模样,我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还是自己想吧……感觉妈妈不靠谱……
我无心吐槽这些,刚杀人后的慌张冷静下来一点后,拿开妈妈还在搀扶我的手,吩咐了一声她快点拨打电话找人后,立马检查着仓库的情况来。
我们此时所处的仓库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内部空间很大,大约三层楼那么高,三辆大卡车车长的长。
要问我宽多少……对半砍长度大概就是了。
不过可以走的空间就没那么大了,除却一楼的一大片空地外,二楼的空间,就只有仓库两侧贴着墙的两条路,还各不互通,倒是这两条路通向的二楼末端,都有着一个大窗。
但即使这样,仓库里面的环境还是很昏暗,即使加上仓库顶端开了好一些窗户,但阳光照进来的不是很多。
而又因为没怎么通风的缘故,也弄得这里面灰尘也挺大的,有些呛人。
这个仓库能躲藏的点没有多少,唯一一个好点的,恐怕就是比较暗,躲在一个角落什么的,比较难找?
也都是因为仓库内部所剩的东西几乎都是一些工地建筑留存的玩意,不过一楼正中央,倒是有着一堆木盒子堆放着,堆得有一人高了。
瞥了眼那些堆放得很随意的木盒,我心中起疑,就想着去查看一番之时,耳边传来妈妈的声音。
“小渊,电话打不通……信号也好差。”
“打不通电话?”
我瞬间凑到妈妈身边,拿出自己的手机往外随意拨了个电话,见到也的确和妈妈一个情况,顿时明白这最近是有什么信号屏蔽的。
他妈的,我们不会真进了黑帮的老窝吧?楚清荷怎么办事的?咋留下这么一个窝点在这的啊?
回去是不是该找她好好索要一下赔偿?
不行不行,现在出不出得去还不好说。
妈妈见到我的神情,脸色也有些不好:“小渊,对不起……”
我摆摆手,拉住妈妈走到那些木盒前面:“电话不行,我还不信欲渊之境用不了,妈,你扶一扶我,我找你儿媳妇聊聊。”
“儿……儿媳妇?”妈妈微微瞪大眼睛,表情有些可爱。
到了这样紧急的关头,刚刚来的路上那种想要隐瞒的想法也没了,我嗯了一声,答道:“你认识的,楚清荷。”
妈妈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螓首低垂:“也就是说……你昨晚是……”
心想着看到我脖子上的印记,妈妈低声喃喃着,就听我低骂了一声,吓得她慌张回神,问怎么了。
我恼火地捶了一下眼前的木盒,“欲渊之境用不了!好像被屏蔽了!”
“啊……啊?”
妈妈听着我的这番话,也是沉下心思去感悟。
我看着脑海中那张羊皮纸上减少的时间,蛋疼地拉了拉妈妈,“妈,你别乱用欲渊之境啊,我用没事,你用的话,我这会减时间的啊,之前就减了快两个月了,你跟姐姐见面的频率如此频繁,别以为我不知道啊。”
妈妈脸色僵了僵,但敏锐捕捉到减时间一词,抓着我的手问是怎么一回事。
我摇头,低声说了句出去再聊,现在正事要紧后,颇有些头疼地想着如今方法。
不知道是啥情况,有东西弄得欲渊之境用不来,而信号也被屏蔽,沟通不了外界。所以摆在我和妈妈面前的路,就只剩下离开这个区域。
可现在出去吗?
不行……现在天还很亮,所以最好的,就是撑到晚上,视野不好的时候。
而我先前也看过了,这个工地那些大照灯也是都没了,晚上是没啥灯光的,那个时间是能够好好隐藏行踪的最好时机,而现在也已经五点半多了,离天黑也快了。
所以目前就熬过去行了,当然,前提是那伙人抑或者是那两伙人不找来。
“小……小渊,这……这些是……枪……”发现了什么,妈妈很吃惊地拉了拉我的手。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一个半开的木盒子里面,赫然露出一截枪身。
嘶,这些军火就在我眼前?所以刚才那声枪响,极大概率不是听错了。
我愣了下,赶忙去掏木盒子:“妈,找找有没有能用的。”
“好。”妈妈见我此时状态恢复了点,也没要缠着我休息,明白如今找到防身的东西是关键。
只可惜我们找了好久,最后都发现这些枪械是很多,各种手枪突击步枪乃至狙击枪都有,可没有一点子弹!
他妈没子弹有枪,拿来干什么?吓人?
不过我的御血之术能不能化个子弹出来呢?
一番思索下来,我感觉玄。子弹的构造以及我血液的强度先不说,本来我御血之术能甩出去,已经是个暗器了,用枪,反而会更明显。
不过拿来吓吓人也挺好的?
“小渊,现在怎么办?”妈妈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到我身边。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如今只能在这里面继续躲了,但看不见那伙人的踪迹,挺吃亏的,可也没办法了。躲到晚上,借着夜色,我们就逃出去,再商量别的。妈,也别惦记咱的车了,没了钱还能再挣,丢了命,就真的没了。”
妈妈嗯了一声,一双凤眸有些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我们先上二楼看看吧,二楼的尽头有个很大的窗,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
我没时间去想妈妈在思考什么,和她说了一声后,就率先往二楼先走去,不过上去前,还是随手掏了一把手枪揣进裤兜里面以作备用或者威慑。
妈妈也很快跟在我身后,我们母子二人无声的上楼,踩在铁的楼梯上,那空档的脚步声倒是很沉闷。
上到二楼是为了更好看看外面的情况,但似乎老天在跟我开玩笑,在我们上到二楼的瞬间,我敏锐地就听到了仓库外面有人走来的脚步声,伴随着阵阵说话声。
“大哥,那闯进来的人的痕迹就是通往仓库。”
“对,大哥,这还是两个人,一男一女,脚印很明显的。”
“大哥,得帮老七报仇啊,他被什么东西砍死了,会不会就是潜进来,为了咱教的东西的?”
从刚才就开始一直五感增强的我一瞬间就探查出外面是四个男人。
三个人跟在一个领头的后面,想必那个领头的就是那什么大哥了。
而他们手上拿着的东西……听着是铁棍。
不过,咱教?又是什么教派吗?
可我来不及多想,只念着不妙了。
听这脚步,他们就是往这边来的了。
更不妙的是,二楼这能躲的地方,就几根铁柱。
我为啥要这个时间上来?
真的是运气问题,但我的反应也很迅速,转身对妈妈道:“妈,那些人来了,你快点往前面离那窗户最近的柱子躲一躲,别露出来,我就在这楼梯口躲着等他们了,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妈妈想着说不要,可见我凝重的表情,明白自己在这只是当个拖油瓶,小声说了句小心后,就往那边跑去。
我看着她的身影,心想就说穿一条牛仔裤或者别的裤子好点吧,不至于穿着裙子在这跑……怪怪的。
听着那四人离这边愈来愈近,我拿过二楼一旁的木板立在一旁,等着待会备用。
做完这一切回到那楼梯口的铁柱躲着后,仓库门也在这时候拉开了。
清新的空气涌进来,给这个气息比较浑浊的仓库冲散了许多。
我屏息敛神,探出一点头,望着那进来的一伙人。在看清楚那带头的人的身影后,我瞬间一震。
这……他妈的……是江二?
这个什么黑帮的大哥是他?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而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在我震惊之际,江二非常巧的抬起头,便跟我对上目光。
他陡然一笑,脸上曾经被我弄伤留下的痕迹非常狰狞:“找到了,就在二楼。还是熟人……男的在楼上,女的大概率也在了,女的杀了或者留着。你们自己看着办,但教主吩咐过了,这个男的,得留着。”
江二身边的三个混混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反驳,也没说什么给兄弟报仇的话语,直接抄着手上的铁棍就往上走来。
“小兄弟,别躲了,束手就擒总好过打一架,虽然不知道教主大人要你作甚,但万一弄伤了你哪里,就不好了。”
“对撒,咱堂主都说了,也别那么大动静,咱教也不是什么喜欢杀人的教派,都平平和和的在一起聊聊不好?”
“我擦,看到那个女的了,好漂亮啊,这身段,啧啧啧……”
那一行三人缓缓上楼梯,一边劝着我束手就擒,一边也是注意到了我不远处的妈妈。
我他妈这真的是什么狗屎运气……最离谱的局面能被我遇见……也是没谁了。
这不是什么黑帮,恐怕是什么教派的。当然也不排除是以教派为主的黑帮,反正吧,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即使他们说的不乱杀人。
但他们让我束手就擒,没有恶言相向,其实态度还是可以的了。
尤其是江二,在新仇旧怨下还能如此冷静,没有让人弄死我,倒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不过,留意到那群混混对妈妈的眼神,我知道是不弄死他们不行了。
瞥了眼慢悠悠检查那些军火没有想法搭理我的江二,我又看着这慢慢上来的三人,直接抓起刚拿的木板,使劲一甩下去。
站两侧的人方能躲闪,但站中间的那个倒霉鬼倒是没法躲,直接闷头挨了我这么一下,立马晕厥,从楼梯摔下。
凑巧的是,这个人刚好就是调侃妈妈的那人。
而其余两人见我反抗,也不多说了,三步并两步的抄起铁棍上到二楼。
那两人见我手边没东西了,立马手持铁棍,一左一上地朝我猛地袭来,形成了一个交叉。
妈妈在身后见到我被夹击,着急的不行,可随后她看着我向后踏出一步,看着我很奇怪地愣了一瞬就立马止住脚步,反而往前一个箭步冲对方而去时,有些呆滞。
妈妈看不懂我的想法,但她能看懂我一个错身避开了从上而下的敲击,然后用手臂挡住左侧袭来的一棍的结果。
而这一棍后,妈妈又看着我挡下对方攻击后,手上又不知道哪里形成的一把血色匕首,朝靠去的那人一刺,接着脚往另外一人那一踢,再次就解开了两人的围攻。
被我那鲜血化成的匕首刺中胸口的人还想使劲一推我,拿着棍子就要砸来。
我犹豫了一瞬,听见身后的声响后,就果断抽出匕首,给已经受伤的人抹了脖子后,一个蹲下,躲开了身后铁棍的抡击。
这最后一人的那铁棍劲很大,反而将被我抹了脖子的他那同伙给弄下一楼,整个人摔得死都不能再死。
意识到我是几乎瞬间解决了一个人,这仅存的最后一人双手持棍,看着我蹲下后一个翻身重新站好,眼中充满了愤恨。
我喘着气,手有些麻,但缓缓后退开能被棍打中的范围,接着立马再次割手,一柄鲜血长刀缓缓在我手中汇聚。
对方见到这一幕,反而没有一点俱意,抓着铁棍,意欲再次往前。
我也准备好抄起血刀迎敌了,可一个不知道什么很尖锐的感觉刺得我瞬间扭头,往一楼望去。
还留在一楼的江二见到我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也像是能够理解。
他笑了笑,扬了扬手中正对着我的枪,“江沉渊,虽说我教主让我见到你就抓你回去,可她没说你不能受伤的其实。”
“江二……!”我提防着身前持棍的人,又得留心着一楼的江二,有些无力。
血凝成的东西,能不能挡住子弹?
我没试验过,不敢赌。
他妈的,冷兵器能打过热兵器?闹呢?
因此我只能在身前这混混的逼近下,慢慢后退,被逼无奈的在江二的枪口下,想着问他那是什么教,来拖延一下时间。
可随着我后退,我在留意到一楼那些木盒子地面上画着的似曾相识的阵法,瞬间就知道这是啥教了……
欲涟。
江二背后是裴烟媚的话……那么裴烟媚,就是欲涟中人……甚至,可能就是那什么教主!
曾经的一切似乎都能理解了,他们不对我直接下杀手,尤其是在我见到他们这些军火之后……
可我现在理解完没啥用了,因为我感受到江二那枪口对准的人从我变成我身后的妈妈了。
他似乎知道我如今的死肋就是妈妈……
接下来他的一番话也是验证了我的猜想。
“江沉渊,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我就把你妈,给杀了。你可别想着我不会开枪,宿舍一个,刚刚二楼一个,你杀了我两个兄弟,还有一个刚刚从楼梯摔下来生死不明的,我跟你的仇也有,劝你别异想天开。”
随着这持棍的混混一点点逼近,我也渐渐退到了靠在窗边的妈妈这里。
无路可退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时,妈妈拉住我的一只手,低声道:“小渊,我们这窗户正对着的,是一个铺满了垃圾的垃圾池……不算特别高,但摔下去也有点痛……”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一冒风险。
我在听见妈妈这话的瞬间,就有了决定。
“妈,抱紧我!”
话音落下,我直接反手搂住妈妈,死死地将她护在怀里,破窗跳下……
与玻璃碎裂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一声刺耳的枪鸣。
“老……老大?他……他们……”
那个持棍的混混有些懵,不知该干啥的望向一楼的江二,也不敢往下看。
江二定定地看着那破碎的窗户照进的赤血残阳,冷冷地看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去检查去追啊!”
看着手下人傻不愣登跑走喊人的样子,江二眯着眼望着那,忽地笑出了声。
这神子还是他的种呢,这算不算父子相残?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