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族同战,尸千里而横然。君御百妖王,行不当。”(与他族交战,结果会是横尸千里。您是尊贵的百妖王者,不当如此。)
胡方的棍伤刚好利索,又一次站在大殿之下劝阻妖王。
此举让近乎一半的朝臣都为他捏了把汗,在妖王那冷峻的目光下众人觉得胡方又要继续在床上躺个把月了。
“打!”
妖王盛怒着发出一个不算响亮但威风凛凛的字。伴随着咔哒两声四个手持廷杖的士兵站在胡方四角,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且慢!御王尊者胡方请恕,老臣者言,方于王多责,心而国忠居。言者理有,方可臣多,故请恕。”
孙立害怕二遍打让胡方身体落下不可挽回的伤害,不顾盛怒的妖王那吃人的火气为胡方求情。
妖王起先一愣,然后又递给孙立一个更不善的眼神。
最后抛出了两个沉重又无情的字:“彼毛。”
【这是一句双关语,谐音是逼毛。在她眼里孙立所言都是屁话。另一个代义其同,意思是跟胡方一起发落。】
话音刚落,围住他们的士兵数量翻了一倍,手中的廷杖都是涂红的,那可是往死里打才会用到的东西。
孙立看妖王要来真的,下意识抱住胡方的身体扑在地上。
而士兵刚要抬杖,朝臣就呼啦啦的跪成了一片。
“老将军暮,刑毕乃而生无也!”(老将军年纪大了,打完杖子活不下来啊!)
事实证明,如果不给妖王的火气加柴。那求情之类的话还是有效果的,妖王摆手撤去士兵,朝堂上的撕皮暂时告一段落。
日垂于暮,月升于山。
月坠于野,日起于林。
如此便过一天,而来到这日出城后,不知不觉间便过了三十个日月轮回。
钟铭徘徊庭院,忽见一只信使鸟自远处飞来落于石桌上。
细瞧它背上带着一封书信。
收信人是路可心。
他人书信不可擅自拆看,钟铭只是将它展平放在桌面上。封面除去发信和收信人的名字外,仅有一行小字:女之诞辰,十日前信。
“十日……排开信使鸟飞来的时间,难道说四日后就是师姐的生辰吗?”
从汜水宗飞到日出城大概需要六天六夜,只要飞来的路上不出意外,钟铭的推测就是八九不离十的。
生辰之事本不是必须礼贺,但既然知晓,同门中人也应送上些心意。
所以……
“师弟的心意,可心领下。予我的礼物令我惊奇。”
路可心欠身行礼,从钟铭手里接过了得到的礼物。钟铭不解问路可心为何惊奇。
路可心轻笑,与钟铭道:“生辰贺礼,赠女妆匣彩衣者众,赠女发簪的却少之又少。我数次生辰,尚未有人赠过我桃木花簪。”
钟铭不解,桃木是百邪退避之物。削成发簪也只是因为发簪在他眼中更适合作为送给女生的礼物。
少女轻摇头,口中默道:“赠彼桃木,迎尔于暮。”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新奇于这桃簪罢了。师弟这般心意,可心领下,亦祝君百年顺遂,诸事无忧。”
桃簪看着普通,但整体圆润光泽而不松滑,足见切削打磨之用心。
可心置于自己的妆匣,合上时又多看了一眼。
她不自觉的摸摸发髻上的那根簪子,青玉闪着幽幽的柔光。
修士讲求清心寡欲,自然不会大讲排场。桌上摆着一碗长寿面此外再无它物。钟铭离开后,路可心坐在椅子上,玉指提筷,吃下那碗长寿面。
刚一下口,她的尖牙就不小心刮断了面条。路可心苦笑着摇头,带着些自嘲道:“厨艺终归是不行,将这汤饼做成了面糊。”
仙子专注于修行,往往不近庖厨。
路可心为数不多的下厨,翻车似乎并不出乎她的预料。
筷子的触感隐约不对,皱眉捏筷一夹,那面条居然打了个结。
路可心哭笑不得,重新找到面头吃进了肚子。
钟铭送完礼物出门,沿着四墙检查了居所的禁制,确认它没有遭遇任何破坏。
“看来这附近没有什么危险人员,不必担心那些个有的没的了。”
“哦?是吗?这等法阵拦住那些半吊子邪徒还行,可遇见力强之物可就说不准喽。”
“谁?”
刚松口气的钟铭听见背后有人,立马就是一记手刀过去。结果打在火盾上,当场给弹了回去。对方没有攻击,而是把火收了。
“我是南宫瑶,应当有听过吧。”
通灵堂堂主的契约灵兽,钟铭又不是刚入师的小孩儿,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
“找我做什么?”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钟铭这里虽只是个普通的院子。
但南宫瑶前来拜访,不可能是没事而来——毕竟他和通灵堂的人,可谓是一点交集没有。
更何况作为南宫苏的灵兽,南宫瑶很可能是按照她的意思来探他些什么。
想到这里,钟铭不由得戒备起来。
“哈哈,不用这般防备我。我的话……当然是有事求你哦。看到你截击那只猫头鹰,我觉得有你的帮助会轻松很多。”
钟铭被派到日出城,虽说是周素衣的外调远宗之策,但本职还是调查妖族行踪。
如果贸然答应通灵堂的委托分心,反倒得不偿失。
他闭目沉思良久,依旧举棋不定。
直到南宫瑶说出了“凤凰脂”这个名字。
钟铭猛的睁开眼睛,对这个从未听说过的东西产生了好奇。
“凤凰脂……那是什么?”
早知道眼前的少年会有这样的疑问,南宫瑶也哼哼一声,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南宫瑶来东境的目的是寻找涅盘的机遇。
出宗前之于南宫苏告了声别,没有奉她的命令。
所以一开始就是寻着“炽热”的痕迹行进。
而在东境待了一个月后,她意外听到了有关凤凰脂的消息。
今番前来就是委托他帮忙勘探真假。
“凤凰脂是个什么东西?”
“是凤凰乳汁提取出的白脂,十成火气之物。凤凰涅盘最需要的就是阳火,或许我的机缘就在它身上。当然凤凰脂这个名字基本没人知道,它在外面还有个更出名的称呼——阳玉膏。”
“凤凰……乳汁?”
凤凰是鸟,鸟怎么可能给孩子喂奶?南宫瑶笑笑,早知道聪明人脑子快,问题也多。
“无论何种灵兽都会化为人形的啊。”
南宫瑶见时间不早,将自己知道的简要的告知给钟铭。临走前还给了他一张大大的饼,说是事成之后给他一个他永远都想不到是什么的宝物。
那屏障在南宫瑶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只剩下钟铭一人后,他思考着刚才那只凤凰提出的交易。
暂时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下来,毕竟他们是否还有精力在阻止妖族进兵的时间外干这个,那是一点数都没有。
“罢了,暂时不要告诉师姐吧。”
之前决定好的截击……也不好麻烦寿星下场。
许荣军所带领的亲卫军驻扎地在东境军以东二十里,充当两族交锋的第一条防线。东方是茫茫草野,风吹过茂盛的青草,激起一层又一层波浪。
无音木搭建的营房里,此刻正上演着香艳的一幕。
马芳跪在小床上,高亢的发出一声声放浪的淫叫,许荣军骑在她身上,用自己的阳根一下又一下的刺穿她的小穴,搜刮她腔道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重重的轰击她粗壮结实的子宫。
手中的马鞭随着许荣军的挥舞精准的落在马芳的屁股和背上,打的皮肉啪啪作响。
“哦——就是这样,对的——照着那里……使劲儿!用力抽!用力操!”
饶是到了中年,饶是两人生了五个孩子。
但那份夫妻间的恩爱依旧一天不减。
即便马妖听得懂人的命令,也不需要骑手的鞭策。
但作为妻子和坐骑,她很享受被丈夫痛抽一通的感觉。
一顿打不穿她那身“马皮”的鞭子充其量就是调情的玩具。
倒是子宫前的肉杵,总是能让她吃尽苦头。
“舒服,好舒服。腿软了……软了。第六个孩子……就要来了。”
“诶呀,夫人怀孕又要一年辛苦。我还是射外面吧。”
许荣军坏笑着要抽屌,马芳怎能轻易放离。一双修长的腿把他夹的死死,根本不给他外射的选项。
“嗯……嗯……不到孕期,怎么射……啊……都……都不会的。”
“就知道夫人开的玩笑,接好啦!”
许荣军最后冲刺,刮过两侧包裹的阴壁。将宫腔内的空间用白花花的精水填的满满。清空最后一点库存后,许荣军才抱着自己的老婆休息。
“愉快,真是享受啊。”
“这木板要不是隔音的,准能让全营的人听了去。到时候传出去我们许大将军上了一匹马,那可就热闹了。”
“那有什么?我的老婆是马妖,我就不能操了是吧。这么漂亮的老婆放着不干,哪来的这个道理啊。”
许荣军埋在马芳的深邃里,很用劲的吸上两口。马芳笑着拍下他的脑袋。
“就你嘴贫,还是说说正事吧。那个刘扶远把咱们的粮草从一月一供改成了每日供应。现在出营都不能超过三十里,只能在这片草原的一角活动。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许荣军摇头,他奉柳国隆的命令时就被叮嘱相机而动,若时机未到不可作计行事。
“且敛藏目的,尽量不要把事情搞砸吧。”
待日下南天,帅营旁的马厩开门。许荣军骑着妻子缓缓而出,作为主帅,他每日都会迅营视察。一边视察营地情况,一边盯防四周伏兵。
两个看门士兵看见将军座下的大马穴口有一条白缝。年纪尚小的他们免不得窃窃私语起来。
“你看,那怎么发白啊。难不成……是人……”
“怎么可能,不怕尥蹶子啊。再说那马高的也爬不上去。应该是发情期到了吧。”
“你的意思是……不知道和哪匹公马配了种?”
“嗯……看着精量也不是一般的家伙,应该是匹种马操的。”
二人自以为聊的隐蔽,其实这些私语都被外人听了去。马芳没好气的吭哧一声,而许荣军看似默默的前进,实际上身上已经插满了写着“人兽”、“种马、“禽兽不如”的无形之箭。
夜深人定,朔月当南,正是三更天。
钟铭手持一柄芭蕉扇,在唯有月光的黑夜中聆听细微的风声。
他在等一个时机,等待暗夜潜行的探子露出唯一破绽的时机。
正如晕头转向者寻找转瞬即逝方向感一样。
终于,他听到了风中微小却杂乱的气流,对着那个方向挥出了凶猛前进的流风。余下只听到猫头鹰的夜鸣。
半刻钟后,才有一个身披斗篷的女妖从夜幕中现身,扯掉被吹的破烂的外袍亮出自己的作战短刀。
正是叶吴音。
“晦气,怎么又是这小子?”
叶吴音暗骂一口老天给霉运,怎么两次出门都能碰上这么个家伙,还让他在半道上拦截了两次。
“你这家伙,今番又是蹲我。不累的吗?”
“恭候多时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的?”
钟铭摇头,这不能告诉她。
尽管预判原理并不复杂。
钟铭只是利用叶吴音派出的先遣兵推出的时间和地点,按照时间和地点等到了准时来飞探的叶吴音。
百鸟之中,唯有夜枭安静无声。即便是满月,它们也能无声的捕杀黑暗中惶恐无助的猎物。大师父也曾再三告诫,星空之下,谨防飞鸟。
但今日,钟铭要反过来捕杀眼前的夜鸟。手上的长柄团扇也是为她准备的。
叶吴音看到了钟铭眼睛里的杀意,将短刀抽出刀鞘。钟铭看不清她的样貌,只分辨的出一双发散着幽光的眼睛。很明显,这一战免无可免。
率先出手的是钟铭,他右手持扇拍头。
叶吴音躲过。
钟铭反手推扇出去打在叶吴音胸口,对方摇晃着步子站定身形。
长柄团扇可以很好的克制细作斥候用的短刀,对于实力差距悬殊的钟铭来说是一个弥平战力差距的良好工具。
钟铭借此良机顶着扇子去打叶吴音 叶吴音用短刀格架,却被冲劲打歪。恢复姿态后改正握为反握,开始与钟铭对抗。
叶吴音上刺钟铭印堂,钟铭举扇迎击。
叶吴音变线袭击钟铭腹部,钟铭闪开并用扇子勾手尝试把叶吴音拉过来。
叶吴音借力使力,用短刀卡住团扇。
补一脚踹中钟铭,钟铭吃痛不住,反过来一脚踹向团扇,连带着叶吴音一起承受着巨大的冲力,叶吴音挥手打飞团扇,看到了双手合十的钟铭。
“雷法·须臾天明!”
雷光于四周迸射,带来滚滚天雷降落在地。
叶吴音被雷电截住进退之路,让其狠狠的轰击了一番。
若不是借着飞羽做成的天顶,怕是要当场去世。
当然操控落雷进行无尽轰击的钟铭也露出了致命的破绽——叶吴音被雷电结结实实的劈中时,可以借着天顶将雷数弥散出去伤害到钟铭。
而当钟铭意识到这个时,人已经被电飞到了地上。
叶吴音收回飞羽,发动羽霰术要把有些狼狈的钟铭射成刺猬。
钟铭翻滚着原理,所过之地全是射出并死死钉在地上的羽针。
就这样滚了三十来圈,钟铭拿到了躺在地上的团扇,用其护住身体弹开了余下的飞针。
“呼~不好!”
钟铭刚喘口气还没起来时,叶吴音的高腿仆步就到了他头上,钟铭只能再挡。
巨大的腿力让团扇震到了他的虎口。
若非其足够结实,钟铭才能把叶吴音推开,给自己争取站起来的机会。
“小伙子,勇气可嘉。但在下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无名小妖。”
叶吴音亮着她能看穿夜幕的双眼,略带嘲讽道:“在下司妖王命使叶吴音。乃是万夫莫当之大妖。截我行路,尚且无人生还。”
钟铭听她的自我介绍也不由得心里一惊,执行妖王命令的使者都是妖族里数一数二的能者,而且还是妖王的嫡系,实力自是难比。
可钟铭既然一早就打算截杀斥候头目,对此若无半点准预料岂不是泥牛入海?尽管叶吴音这条鱼比他预期的要大,但钟铭还是准备抄家伙了。
怕就不是修士!
“是啊,我还真是有些狼狈呢。不过待会儿狼狈的就是你了,还记得我的话吗?这扇子,是为你准备的。”
“去死!”
看到不服软的钟铭,叶吴音再也忍不住杀心。
潜翔到他背后捅刀子,钟铭背扇格挡,将刀的刺劲全数奉还。
叶吴音被震到手,不得不后撤拉开身位。
钟铭却不给她机会。
他吐出一团火焰,然后挥扇而出。
瞬间火风漫散,带着刺眼的明光淹没了叶吴音。
扇子是特制的武器,上面被钟铭附加了风的术法。
能够使用风法击敌。
叶吴音打死也料不到这扇子有这么强的威力。
好不容易穿出火海的她吐出流水刃,目标直指长柄扇的扇面。
锋利的水流能切割阻挡它的一切物体。
“都说了是为你准备的。”
钟铭举扇迎击,那水刃居然被全数挡住,甚至还化成了无尽的雨霰还给叶吴音。若非叶吴音反应及时,恐怕早被密集的雨珠打成了筛子。
团扇可以将来击的术法转化成风法,而水法化风自然就是雨滴。
叶吴音不可能对一柄团扇低头,但眼下没什么好的方法,只能一根根召唤地上的羽针如同蝙蝠群一样袭击钟铭。
钟铭也用手中的团扇将它们打回给叶吴音。
而举扇的动作却让钟铭露出了破绽,扇面不像刀身能通透视野,叶吴音抓住了他失去视线的一瞬间,潜行到背后捅了钟铭一刀。
“你他妈跟个鬼一样。”
“不当鬼还当什么?就你这点实力,今天怕是没命逃了。”
叶吴音虽捅中钟铭,但再补刀也没机会,于是正握短刀勾手,试图卸掉钟铭的团扇。
钟铭自然不能让她如意,死握扇柄对抗的同时左手抽出八尺海原剑袭击叶吴音。
虽然剑对夜枭之妖无用,但依旧可以逼后叶吴音。钟铭趁着叶吴音防御的空挡收回团扇,把八尺海原收回剑鞘。
伤口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带着浓重的腥味。
虽然不致命,但这一刀也是狠的没边。
钟铭顾不上疼,挥舞着团扇就是劈头一击,随后旋身抽手。
被挡后上戳加下拍,强劲的力量打在叶吴音刚撤走的地上,将青草碾拍成了碎渣。
叶吴音故技重施,给钟铭的后背来了两刀,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全身而退。
钟铭回手一个拍头打飞叶吴音,她落地后滚了三滚才狼狈的从草上爬起来。
“有点本事,不过……天黑了。”
光线在一点点减少,视野在一点点变暗。
这是夜枭一族的秘术——吞光!
驱散一定范围内的所有光线,让其中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真正的漆黑,吞光波及之处,所有人都如同彻底失明。
钟铭目之所及漆黑一片,唯有手中的团扇帮他抵挡随时可能的袭击。他听到了细微的风声,架扇挡住了叶吴音的第一刀。
拉开身位,钟铭紧握团扇一动不动。他闭着眼睛,极力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听风不是办法,她掠过我时声音微不可查。”钟铭心道,心里默数十五个数字。
“没发动攻击吗?”
十五个数过去了,钟铭并没有被叶吴音攻击。
“与预想的不差……呃!”
黑暗中传来扇子晃动的声音,蛰伏与黑暗之中的叶吴音敏捷又精准的对着声音的方向瞬身正刺,接着就是钟铭被捅刺发出的闷哼与苦叫。
“小子,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太高估了。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哦,是吗?”
叶吴音得意的撤去吞光时听到了钟铭的反问,而钟铭一直在看着她,左眼闪烁着阴森红光。
“幻术!!!”
回过神来叶吴音才发现,自己的短刀结结实实的碰在了扇面上,扇面上的风法术式闪着微微荧光。
“风法·赠彼归风~”
团扇吸收了叶吴音的攻击化成风之灵力,一瞬间吹出狂乱的风波,叶吴音始料未及被狠击飞出数十步,躺在地上时衣服早已破破烂烂。
钟铭趁机挥舞团扇,对着叶吴音的胳膊就是一击,若是打中。
伤翼的夜枭只能任由宰割。
紧急关头,叶吴音用左腿挡下那一击,巨大的力量瞬间打折了她的腿骨,让她疼的难以忍受。
“棋差一着。”
现在这个地步,侦察是别想了,叶吴音赶紧化身猫头鹰溜了。钟铭还想追,但有伤在身的他追不上。
钟铭放下团扇,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种与强者打架的紧迫与窒息感,不是打打邪修就能体会到的。自己但凡多走错一步,恐怕结局就会变成荒草中的枯骨。
两败之战。
次日一早,路可心一早便起。刚到庭院准备修炼学舞,可在钟铭门口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还在猜测发生了什么时,正巧钟铭开门端着被血染红的衣服准备清洗。四目相对,写满了尴尬。
“师姐……早上好啊。”
“并不安好,师弟昨日做了什么?”
“这……只是意外而已。”
“寻常意外能染血衣?同宗之人,何故瞒我。”
“不不不,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路可心一副觉得自己见外的态度,也不好隐瞒什么。
把和叶吴音一战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路可心听罢摇头,问道:“何不与我说?独人伏击大妖,无异于走在刀锋之上危险重重。”
“昨日师姐生辰,我不能扰了师姐。”
“诶~修士本就不拘期时,也无生辰不战的说法。下次唤我同行,也少些危险。”
路可心拿起衣服,发现后背处有三个洞。
“且解衣袍。”
“哦……啊?”
钟铭听后应了一声,刚把扣子解开就发现了哪里不对。
“脱衣服干嘛?”
“观伤。”
“会好的。”
“不然。伤甚不理,大多会留疾。”
路可心生来温柔,但有些时候执拗的谁都扛不住。钟铭被三番要求这才脱下衣服露出了身上的伤痕。
饶是路可心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若不是刀口避开了要害,这些伤就连失血都够来世投胎的了。
“吃下。”
路可心诊断完后 从自己的葫芦里倒出两粒药丸给钟铭。
“这是……?”
“伤口切断经脉,恢复的时候常随剧痛。这是我的镇药,可以静等伤愈。效果平庸,但够用。”
“多些师姐。”
“御王乎见居!”
“礼作而须无。”(不必行礼。)
妖王话音刚落,就是扑通一声砸在地板上。本来还看着地图的妖王一愣,回过头就看到了趴在地板上狼狈不堪的叶吴音。
“何由?”(怎么这样?)
“伏受,彼者计作行!不敌。”(挨了埋伏,对方设计我,没打过。)
“何者?”
“分无。”(不知道。)
“左右,叶吴音扶挟,医者之居行。”(左右,扶叶吴音到医生那里去。)
半刻钟后,大殿恢复了寂静,只留下继续思考的妖王坐在座位上。
她在思考,而桌子上写着一纸调令。
晚上了,钟铭身上的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弥补经脉的疼痛确实没有到来,可……
“怎么全身都没劲儿啊……药效过了吧。”